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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岁引(穿越重生)——九万字

时间:2026-03-13 19:11:28  作者:九万字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他手中摆弄的物件赫然是一把惊堂木。
  余光触及那把惊堂木,温明影瞳孔骤缩,起身对众人喝道:“护住探龙匣!”
  不过数息之间,众人便自觉分出两队,一队护住探龙匣,一队将这个不速之客团团围住。
  李彦站在人群之后,手臂微微打着颤,目光死死盯住那把惊堂木。
  传闻江湖上有一位奇人,雅号白泽,可说尽古今书,能通晓天下事。传言里,此人常年覆面,因此他手中那把从不离身的惊堂木便成了他的标识。
  据说这把惊堂木还有个很厉害的名字,唤作镇山河。显然,温明影也是认得此物的。
  但他并未流露半分惧色,照旧客客气气道:“阁下是说书人,更应明白天机不可宣之于口。”
  “一件小事罢了,还算不上天机。”青年随手抽了把凳子坐下,余光轻飘飘地落在温明影身上:“怎么?你很怕他们知道这件事?”
  温明影眸光一闪,并未接话。
  捕捉到他转瞬即逝的失态,青年出声挖苦:“我道温殊能调教出个什么人物来,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不等众人答复,他撩起垂纱的一角,继续道:“当然,无论诸位想不想听这个故事,在下都是要讲的,照规矩,怎么着也要让几位官爷在黄泉路上做个明白鬼。”
  对上那双一开一合的唇,记忆的匣子轰然打开,温明影怔了怔,微蹙的眉头顷刻舒展。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究竟是谁,但他可以肯定,这个人姓赵!
  果不出主子所料,众藩王里的确还存有靖王的党羽,不知面前这位又是哪位王世子?
  “休要口出狂言!有温将军在,还轮不到你放肆!”不知是谁吼了一句。
  这话一出,众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气势一下子就上来了。
  闻言,青年哂笑道:“只怕你们的温将军,此刻已经容不下你们了。”
  温明影对此不置可否。
  众人当即纷纷把目光投向他,只见后者依旧一言不发,似乎是默认了青年的话。
  见状,李彦不由退了半步。
  白泽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即便他还没有讲出那个秘闻,但他的话已经引起在场众人的疑心。而就是这么一点疑虑,就让温将军对他们这些同僚动了杀心。
  到底是怎样的秘闻,能让一贯体恤下属的温将军选择与他们反目?而他又和这个秘闻里的中心——五皇子有何关联?
  至于这个白泽,他显然是来截货的,探龙匣里装着的又是靖王的东西,他究竟有何目的?
  一个接一个疑问从心底冒了上来,搅得李彦有些发恼,生死一线,他竟然还在想这些会要他性命的玩意儿,但他还是禁不住有些期待——
  因为这个男人接下来的话,会解开所有谜题。
  
 
第99章  长歌问月(2)
  那一日,是元初三年的除夜。
  岁末春来,寒酥临枝,在这个喜庆的日子,一向沉寂的皇宫终于添了几分烟火气,其中最热闹的则当属淳妃所在的云华宫。
  在众多宫妃之中,淳妃是眼下唯一一个为武帝诞下龙嗣的妃子,虽尚未封后,但她后妃之首的名头早已是心照不宣。
  尤其她那个儿子,据说在他出生时,武帝于“鸣鸾临帝阙”一句中取“鸣鸾”二字作为他的小字,可见其宠爱之甚。
  加之其母家姜氏一族在前朝只手遮天,这位年幼的五皇子很快便被养出了一副“横行无忌”的脾性,这不,随侍的丫鬟岁喜只一个晃神,小霸王就又跑得没影了。
  此时,赵珂正沿着一条曲折小径往西边走,他并未离开母妃居住的云华宫,因此大步横跨,走得十分肆意,不想身处之地愈发荒凉,又迟迟不见岁喜的身影,当即就闹了脾气。
  忽而,一个漆黑人影从眼前匆匆掠过,那人似乎走得很急,连他这么大个人都没瞧见。
  赵珂见状连忙跟了上去,但到底还是个孩子,不多时就把人跟丢了。
  看着陌生的庭院,小霸王生了怯心,眼睛一眨,眼泪就跟珍珠似的成串儿了滚下来,还不等他呜咽两声,一道婴儿的啼哭兀地打断了他的恐惧。
  赵珂抹了把脸,壮着胆子又往前走了几步,终于勉强窥见一抹微弱烛光。
  他毫不犹豫推开那扇没有落锁的门。
  “吱呀”一声在寂夜里拉得很长,也吓住了屋里头的几人,尤其是抱着襁褓的盛如冬,看着门里不断攀高的影子,苍白的脸愈发惨淡。
  直至那个小小人影映入眼帘,盛如冬身子一颤,眼眶顷刻涨红湿润,目光也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嘴唇蠕动,却始终没能发出一个音节。
  见了人,赵珂心中大石总算落地,尔后径直走向目瞪口呆的几人,勾着脖子往盛如冬怀里看。
  就是这个小东西发出的声音,他倒要瞧瞧是哪个在吓唬他。
  一旁的宫人们终于回神,正想把他哄出去,却被盛如初制止了。
  她已经许久不曾见过赵珂了,如此亲昵地依偎在他身旁更是从未有过的事,此刻,心心念念的儿子就在眼前,她如何忍心将他推离?
  “鸣…鸣鸾…要看……”赵珂还在费力摸索着。
  盛如冬赶忙把孩子送过去,好让他看得更仔细些。
  看着皱巴巴的小婴儿,赵珂不满地蹙起眉,却突然被那孩子抱住手指,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也好奇地盯着自己瞧。
  赵珂眉头又是一皱,耳朵却没由来地发烫,他一本正经地移开视线,问向盛如冬:“是…是弟弟,还是妹…妹妹?”
  盛如冬眼中蓄满热泪,轻声答道:“是弟弟……”
  说罢,她痛苦地阖了眼。当年,她用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为盛家换取一纸平安,却日日饱受心魔煎熬,如今再生一子,却也只能藏着掖着,只为能光明正大留住她和鸣鸾唯一的牵绊。
  她想,这个孩子是有福的。当他看这人世的第一眼,就把他的哥哥带来了。
  “主儿,岁喜姑姑寻过来了!”但很快,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这片难得的安宁。
  不得已,盛如冬只能狠心叫人把赵珂抱了出去。
  襁褓里的婴儿伸手在空中虚虚一抓,却什么也没抓到,登时就哭出声来。盛如冬一时心急,猛不丁用手把他的口鼻堵住,目光向前,直至那扇门再次阖紧。
  岁喜嫌恶地扫了眼面前的破落院子,若非迟迟寻不到五皇子,她怎么也不会来这个晦气地方。
  另一边,赵珂突然被人抱出来,眉头一皱,正要发难,便见那侍女对自己露出哀求的目光,心蓦地一软,刚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五殿下,奴婢可算是找着您了!淳妃娘娘在前殿等您都等急了。”岁喜一眼就瞧见了他,忙不迭冲过来,目光掠过他身后漆黑的屋子,小声嘀咕道:“果真是跑到这个晦气地方了……”
  闻言,赵珂心里闪过一丝不耐,磕磕绊绊道:“本、本殿下去哪,还需…需向你禀报吗?”
  言罢,也不等她回应,便阔步向前走去,行至拐角处,他不由地望了一眼那间屋子。屋门此刻紧紧阖了起来,就连原本微弱的烛光也早已隐匿。
  待二人离去,众人才如释重负地喘出一口浊气。裹在襁褓里的孩子也不哭不闹了,月光打进屋里,照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他聋拉着眼皮,出的气比进的还多。
  盛如冬鼻子一酸,无声泪落。
  为了应付彤史的记录,赵琅尚不足月便被催生出来,又因赵珂这个不速之客,甫一出生便险些被母亲闷死在襁褓里。
  那是赵珂给他带来的第一场劫难,也是悲剧的开端。
  数月后,待那婴孩已经能咿咿呀呀发出几个音节,这事儿也终于传进了武帝的耳里。此时此刻,淳妃再有旁的心思,也只能咬牙看着那个孩子入了皇籍。
  但盛如冬终究还是住在他人屋檐下,经此一遭,更是规规矩矩,决不越雷池一步。
  再见赵琅,是在两年后。
  不同于养尊处优的赵珂,赵琅一身粗布麻衣,人也瘦瘦小小的,见到前者,只会瑟瑟缩缩叫一句“哥哥”,再无其他。
  赵珂怔了许久,好半晌才记起自己还有这么个弟弟。除却模糊的初遇,赵珂对他的印象更多是来自母亲的口中,以及宫人的窃窃私语里。
  人人都说,他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皇子,长得不像皇上也就罢了,更是连半点皇室的血性也没有。诸如此类,反反复复。
  赵珂却不这么想,他确实长得不像父皇,却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因此,他要做赵琅的哥哥。
  但不知为何,那个孩子却对自己的亲近避之不及。
  赵珂有些发恼,却也不愿自降身份向他示弱。母妃常说,他是这云华宫里的天,谁人敢不受他的管教?他当然不允许赵琅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自己。
  最终在某一日,他将羸弱且怯懦的孩子推入淹满水的荷花池,长久不得抒发的怒气终于熄了下去。
  拥着奄奄一息的赵琅,赵珂俯身凑到他耳畔,稚嫩的嗓音软糯而温柔:“以后,要听哥哥的话。”
  赵琅紧紧攥着他的襟口,小脸冻得发白,他嗫嚅着,选择屈服:“……是。”
  这件事发生时天清气朗,收尾时亦是无声无息,不会有人去关注赵琅的恐惧,包括他的母亲。
  在日复一日的失望里,赵琅终于学会敛下期冀的目光。五皇兄愿意同自己“亲近”,母亲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去为自己讨回公道呢?
  他的小字叫宝儿,却并不是母亲的珍宝。这是他一早就知道的道理。
  ……
  是夜,赵琅裹着单薄的衣裳独自坐在石阶上。
  天上星星很多,一闪一闪的,赵琅想过生辰了。这样,他就可以见到小舅舅。
  想着想着,一团黑影遮住了他的视线。
  赵琅不由打了个寒噤,支支吾吾道:“五…五皇……”
  赵珂眉毛一立,来时的好心情一扫而空,他往前凑近了些,攥住赵琅的衣领,好叫他不能再往后退。
  “你叫我什么?”
  赵琅愣愣地看着他,须臾后,长睫垂下:“哥哥……”
  赵珂终于满意,一个旋身坐到他身边,手臂也熟稔地从他背后绕过,语气温软:“这才对,那时你也是这么叫我的,可不能忘了。”
  赵琅没有应声。
  彼时他年纪尚幼,不知尊卑有序,只因初遇时叫了赵珂一声哥哥,便挨了淳妃一顿好打,如何还敢再去犯这云华宫一宫之主的忌讳。
  可身边这个人,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
  
 
第100章  长歌问月(3)
  作为最受宠的皇子,赵珂本应有千百种法子亲近自己的弟弟,却偏偏用了最愚蠢、但最有成效的手段。或许,这就是上位者的傲慢之处。
  当然,即便他的亲近夹杂着威胁恫吓,也依然不能否认他对赵琅的善意。
  每每得了什么新奇玩意儿,他都会率先给弟弟送去,又勒令底下的人不准声张,前前后后做的滴水不漏,却在最后关头卡住了——赵琅不肯接受。
  不是不想要,而是不能要。
  在数不清的日子里,他遭受了太多冷遇,不属于他的东西,他不会要——这是小小孩童在尘埃里拾起的、唯一归属他的体面。
  赵琅固执,赵珂自然也偏执。
  就这样,来来去去,去去来来,久而久之竟成了兄弟二人之间一种难言的默契。
  但很快,一个不速之客的出现,使他们稳定的情谊出现了裂缝。
  “这就是那个流落民间的大皇子?”赵珂立在阁楼的廊道上,如鹰隼觅食一般俯视着底下被人群簇拥的“兄长”。
  从这个角度看去,少年的仓皇和局促一览无余。赵珂意兴阑珊地收回目光:“原以为是个什么厉害角色,今日一见,不过如此,母妃的担忧太多余了。”
  一旁的随侍内监连声附和:“殿下英明,这大皇子不过是个毫无倚仗的黄口小儿罢了,纵然进了宫,日后不还是得任您拿捏?”
  赵珂满意一笑,继而漫不经心地在人群里搜寻那个小小的身影。但很快,他的笑容在极短促的僵硬后,彻底敛下。
  赵琅和赵璟对上了视线。
  赵珂目不转睛地盯着遥遥相望的两人,面色阴沉:“开宴后,把宝儿叫过来,至于那个赵璟……”
  顿了顿,他冷笑一声,拂袖而去:“去找几个人,等夜里为我们的大皇子好好‘接风洗尘’。”
  “奴才明白。”待赵珂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那内监才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
  五皇子一向专权跋扈,近些年更是被养得阴晴不定,身边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不知他又能熬上多久。
  思绪收拢,他回看向人群中的赵璟,轻声呢喃:“对不住了,大殿下,奴才也是迫不得已,您要怨就去怨……”
  “你在说什么?”忽而,少年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那内监一个哆嗦,踉跄着跪下来,目光垂下:“奴、奴才见过小侯爷。”
  身披雪白狐裘的少年缓步向他走来,随后站定,目光下移,一眼就瞧见了扎在人群里的赵璟。
  看着楼下众人推杯换盏、言笑晏晏,沈瑞的眉轻轻一挑,神色难测。
  好端端的忽然冒出个嫡长子,这些人怕是要难挨好一阵子了。
  “适才你说的话,本侯没听见,你今夜也从未见过本侯,可明白?”看着赵璟坐到武帝右手处,少年终于开口放行。
  “侯爷放心,奴才明白,奴才明白。”小内监顿时如蒙大赦,疾步匆匆下了阁楼。
  半晌后,他掩在树后心有余悸地看向仍立在原处的少年,后背已然汗湿一片。
  不同于五皇子的横行霸道,这位开朝以来最年轻的小侯爷是出了名的喜怒难辨,无论形貌,还是脾性,他都比宫里的皇子公主更像今上,自然也最得圣宠。
  只是,他没想到素来无偏无党的康定侯,今次竟会站在五皇子这边,那苦命的大殿下日后光景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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