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千秋岁引(穿越重生)——九万字

时间:2026-03-13 19:11:28  作者:九万字
  他哪里知道那张婉的去处,只是从周亭口中得知他母亲每每发病时总要念及太后,言辞之间极尽怨恨,故而由此诈一诈她罢了,不想她毫无所动,果然难缠得很。
  太后微微笑着,状似随意道:“不过,你曾经不是认定靖王是杀害兄长的元凶,怎地又突然改了主意?”
  宋微寒也不遮掩:“此前,侄儿少不经事,且处处为他所制,误把他认作人人皆得臣服的权臣。可当臣真正得了这些权势后,才发现朝堂盘根错节,而非某人的一言堂。何况,先帝在时,尚且对父亲礼让三分,何谈他一个亲王?”
  顿了顿,他稍稍拔高声音,继续道:“退一万步讲,便是他赵璟当真到了权倾朝野的地步,以他的秉性,为何要对一个为他赵家守僵的功臣下手?他那么想做皇帝,杀了父亲岂非自折羽翼?”
  看似严密合理的一番话,实际是把问题又绕回了原点。
  若先帝和赵璟都不会动这个手,还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到这一切?
  家贼么?
  思及此,太后神色一凛,青年前后矛盾的话让她顿时哑然无言,也顷刻明白了对方的疑虑。
  可她无从辩解,她的路已经被堵死了,说再多也只能显得做贼心虚。
  她不知道宋微寒的用意,也不愿深究,而是在沉默的间隙里找了无数个理由去说服自己对方的这些话只是无心之言。
  她虽然对宋微寒心存戒备,却并不想与他为敌。
  “倘若靖王的确不是幕后元凶,你可会悔恨帮扶了千秋?”
  此言一出,四下皆静。
  宋微寒更是心如擂鼓,无话可答。不是说不出违心之言,而是——他确实对赵琼存有恻隐。
  见他一言不发,太后却笑了:“不论你如何抉择,姑母只想对你说一句,你的弟弟,他是个好皇帝。”
  把人送走后,太后仍高坐正堂,脊背僵直,无声地盯着地面。
  高大恢弘的金壁之下,她的身影显得很小很小,小到随时都会淹没在洪流之中。
  一个女人,如何在密不透风的重围下脱颖而出,这其实是一件很难想象的事。
  不过,走到如此高度,又有哪个不是错骨重塑呢?
  另一边,宋微寒已行至宫门,站在高耸巍峨的朱门下,他回身看向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
  入眼尽是碧瓦朱甍、雕梁绣柱,桂殿兰宫高低不齐,画阁朱楼眼花缭乱。
  纵然这宫里住了千百户人,此刻也不得不在这些琼台玉宇下,如同蝼蚁一般俯首称臣。
  人和世间万物相比,真的太渺小了。
  片刻后,他瞥开眼,只见宋随正站在身后巍然不动、目不斜视,不由多看了两眼。
  察觉他投来的目光,宋随略一侧身与他对视。
  四目相对,宋微寒看见他眼里一片沉静,稍显躁动的心也跟着定了下来:“走吧。”
  马车内,赵璟正歪歪斜斜倚着软榻,手里把玩着一只朱红物件,见他进来后立即端正坐好,唇角不动,眉梢却已扬起笑意。
  见状,宋微寒也情不自禁跟着笑了。
  赵璟凑过去:“遇见什么好事了,这么高兴?”
  宋微寒笑回:“思君而见君,当然高兴了。”
  赵璟顿时纳罕不已:“你这话是同谁学来的?”
  宋微寒转了转眼,意味深长道:“自然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赵璟仔细瞧了他好一会儿,才坐回原处,道:“说吧,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宋微寒沉吟须臾后,坐到他身边:“皇上命我拟旨召你回京。”
  赵璟似乎毫不意外:“哦?是你的法子奏效了?还是...这是赵琼自己的主意?”
  闻言,宋微寒神色微变,果然,赵璟早已对此心知肚明。
  “是他的。”
  赵璟接道:“这也不足为奇,毕竟他惯会施以‘仁政’,赵珂因谋逆而死,他自然更要在天下人面前善待我这个‘大哥’。”
  宋微寒眉头微蹙,没有应声。
  赵璟暗暗斟酌一番,忽觉他这幅欲言又止的表情实在有趣,遂倾身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继而拉起他的手腕仔细摩挲:“我看你骨骼惊奇,若是戴个东西会更好看。”
  宋微寒抿了抿唇,扶正他的下巴,没有接话:“云起,我想......”
  赵璟下颚微抬,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宋微寒不禁提了心:“若你事成,可否...留他一条性命?”
  闻言,赵璟两眼一眯,就连唇边的笑也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宋微寒被他看得心虚,不打自招似的补充道:“我是他的兄长。”
  赵璟挑眉:“莫非我不是?”
  宋微寒顿时无言以对。
  赵璟把他的手拉下来,正色道:“有些话我不说,也不好说,但我想,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所以才会和我如此默契地避而不谈。
  而今看来,是我高估了你,也低估了你。”
  宋微寒垂下眉,仍是一言不发。
  “既然你执意追问,我便如实告诉你。”说着,他抬起宋微寒的脸,与之对视:“要不要放过他,从来不在于我,而在于他自己。如若他想跟我争,那么结局就只有——他杀了我,或是我杀了他。”
  宋微寒嘴唇微微一动,却被他打断:“你想跟我说,只要我做了皇帝,再将他贬作庶民即可?”
  宋微寒还想说什么,依旧被他抢了话白:“你还想说,倘若彼时他仍有异心,你一定会挡在我身前。”
  顿了顿,他笑得愈发明艳:“可是,羲和,我要的从来都是万无一失,至于你的那些身先士卒、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与我而言无所用处。”
  言至于此,宋微寒再无话可接:“是我失言了。”
  “不,你没有失言。我说过,倘若你坚定选择我,我才要害怕呢,再怎么讲,你也是他哥哥,对他动了恻隐实属人之常情。”
  说到此处,赵璟贴近他,神情也柔和下来:“而我亦然,因此,只要他甘愿退步,留他一命,未尝不可。”
  只是,怎么才能判断他是否“甘愿”呢?
  宋微寒眸光微动:“云起……”
  赵璟还有话说:“但倘若有一日,我功败身死,也请你…放下我。人这一生,再重的情谊,到死缘分也算尽了,不必过于挂念。”
  不等宋微寒回应,他已举起青年的手仔细端详起来:“我就说你这只手很好看。”
  宋微寒也随之垂眸:“…所以,你的镯子呢?”
  赵璟立即拿出藏了许久的朱红画壁镯子,尔后郑重其事地替他戴上。
  宋微寒扬起手:“好看吗?”
  赵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直至对方投来疑问的视线,才轻声接道:“好看。”
  
 
第124章  不见故人(4)
  这是一只寒玉似的的手,五指纤直,骨节分明,过于莹白的手背使得藏在皮下的脉络都变得清晰起来,乍一看去,无端叫人生出一股凉意。
  可当它触碰到肌肤时,却发现只是指尖泛冷,掌心却是热的。
  于是,这只手活了过来。
  紧接着,更多热燥源源不断涌了过来,少年半睁开眼,朦胧视线里映出了这只手的主人。
  那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眼帘半阖,长睫微颤,丹霞似的唇半张着,一丝热气在呼吸起伏间缓缓倾吐出来。
  少年情不自禁看呆了去。
  他应当是认识男人的,但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他的名字,倏地,他发现男人颈间落了一道殷红的印子。
  似是察觉他投来的视线,男人低垂的眼骤然抬起,正巧与他眼中的炽热撞了满怀。
  见状,男人面上仍一派从容,眼底却露出揶揄的笑意。
  少年登时面红耳赤,支支吾吾着思忖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失礼。
  不等他想出辩词,男人已经凑了上来,薄红的唇也有意无意地贴到他眼前。
  正当少年手足无措之际,那只好看得过分的手悄然撩起明黄亵衣,贴着肌骨的弧度滑了进去。
  刹那间,凉意骤袭,他不自觉挺直了脊背,四目相对间,春流涌动,明月潮生。
  他想起这个人是谁了…..
  “九哥!”
  一声惊呼后,赵琼猛然从睡梦里挣脱出来,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茫然而慌张地环顾四周,静谧的宫殿空无一人,暖炉里的红炭也忽明忽暗。
  夜已经深了。
  不多时,荣乐急冲冲地跑进内殿:“皇上,您怎么了?”
  闻声,赵琼扭头看向他,待看清这张面庞后,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此刻正值冷冬时节,外头寒风料峭,哪有什么鸟语花香、春潮共生啊?
  荣乐紧锁双眉,见他面色潮红,额间薄汗密布,不由又轻声唤他:“皇上?”
  赵琼不言有他,径直掀开盖在身上的被褥,荣乐循声望去,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当即跪了下去,两股颤颤,头也深深埋到地上。
  赵琼亦是惊疑难定,他愣愣地看着湿濡的亵裤,艰难平复的气息再次浮动起来。
  此前,他一心在社稷,也就没有把心思放到男女之事上,而今乍然开蒙,忸怩之余,更多是对来日的不安。
  一旦前朝那些官员得知这件事,这座略显寂寥的宫殿势必会莺燕环绕,届时,很多事就会变得更麻烦了。
  不过,此刻更重要的是——
  “荣乐。”他开口叫住身侧之人,原本清澈的嗓音不知何时已经粗哑了些许。
  荣乐哆嗦着双腿,颤声应道:“奴才在。”
  赵琼阖上被褥端正坐好,面色已恢复如常,眼中却透出罕见的冷冽:“适才…你可听见了什么?”
  荣乐仍低着头,他不敢在赵琼眼跟底下说谎,遂连连叩首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赵琼摆了摆手:“别磕了,你过来。”
  荣乐立即向前跪爬了数步,稍稍仰头看向端坐在龙塌上的少年。
  赵琼紧抿着唇,缄默半刻后道:“荣乐,你是何时进的宫?”
  荣乐强自镇定道:“回皇上的话,奴才是元初十九年入的宫,至今已经有六个年头了。”
  闻言,赵琼双眉微蹙:“十九年么……”
  这可不是个寻常的年份。
  荣乐又垂下头,目光牢牢锁住地面,生怕表现出一分一毫的异样。
  赵琼注意到他的动作,眸中闪过一丝狐疑:“朕记得你是母后的人。”
  听罢,荣乐当即抖得像筛糠似的,扬声表忠道:“皇上明鉴,奴才虽出身太后宫里,但对您绝无二心啊!”
  赵琼被他求得烦躁不已,冷声打断道:“让人备水吧。”
  荣乐顿时如蒙大赦:“奴才这就去准备!”
  赵琼无声颔首,略一深思后叫住已经跑到门口的荣乐,低哑的嗓音显得有些沉闷,如同暴雨前的一记闷雷:“这件事不必瞒着了。但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心里应该明白。”
  “皇上放心,奴才明白的。”
  ……
  赵琼孤身坐在浴池里,四面水汽蒸腾,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掩在白茫茫的大雾后。
  此刻已近卯时,外头却仍旧黑漆漆的一片,就连北风的呼啸声也如在耳侧,咫尺可闻。
  赵琼睡得并不安稳,又折腾了这么一遭,非但不觉困倦,反而异常抖擞。
  他知道,自己已经可以娶妻了,却并不明白撇开俗世的教习外,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他知道,他做的那个梦是奇怪的,或者说,这是不对的。
  他想不通自己究竟为何会梦到九哥,是因为身边亲密的人少之又少,而九哥恰巧是那为数不多的几人中的一个?
  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
  果不出他所料,不过几个时辰,阖宫上下、连带着前朝那些大臣们全都知道了这件事。
  赵琼冷眼看着他们一脸的跃跃欲试,却又犹豫着把纳妃的事咽回肚子里的憋闷神态,心里暗暗发笑,面上却照常讨论着国家事宜。
  只是,他的余光总是鬼使神差地移向赵琅,而后者却并未像梦里那般有所感应,只见他轻蹙着眉,顾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发现这些后,赵琼显然也没那么“认真”了。于是,众人各怀鬼胎,不多时便把早朝给囫囵过去了。
  回到建章宫后,赵琼叫住沈瑞,却什么也不说,只是盯着他的脸看。
  沈瑞不知他想,只能定在原处任他打量,谁知整整过了半柱香,对方非但没有放行,反而愈发得寸进尺:“表哥,你过来一点。”
  乍听他唤自己“表哥”,沈瑞不禁多看了他几眼,略一迟疑后又向前靠了靠。
  二人四目相对,中间只隔了一张桌子,赵琼不说话,沈瑞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沉默地等着他的下文。
  下一刻,一双手托住了他的脸,稚气未脱的面庞紧跟着跃至眼前,只隔着不到三寸的距离,仿佛一个不经意就能贴到一起。
  沈瑞不动声色向后退了半步:“皇上,可需臣宣召教习嬷嬷?光看臣可看不出什么。”
  赵琼顿时窘迫不已,涨着一张脸退回原处,目光左右闪躲,不敢再直直盯着他看了。
  都说侄子像叔叔,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反而是他们几个表兄弟更像些。但比起赵琼,沈瑞更像赵璟,近乎如出一辙的眉眼、赵沈两家特有的唇形,以及他二人俱是武将出身,气质上也更为相似。
  这也就意味着,沈瑞和赵琅这个“外人”是完全不同的。
  “表哥,你那时是……”赵琼犹豫许久,正想追问时却瞥见了杵在门口的紫色官袍,他登时闭上了嘴。
  下一刻,梦中的男人缓步走了过来——赵琅进他的宫殿,是不必传报的。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