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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岁引(穿越重生)——九万字

时间:2026-03-13 19:11:28  作者:九万字
  但此刻,大乾还需要宋家。
  然而,事情再一次偏离了他的预期——千里之外的宋连州竟被暗杀身亡了。
  原以为宋连州这样的惊世奇才,这天底下能撼动他的也只有他自己,谁曾想竟会如此轻率地落幕。
  哪怕他极力追寻真相,却仍旧没有丝毫头绪,而当时宋家的家业一下子落到宋微寒头上,纵然他还是个质子,但也已经算得上是乐浪王了,千万将士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只差个仪式罢了。
  当初不能动宋连州,此刻自然也不能动宋微寒,于是,武帝把他遣回了乐浪。
  可赵璟却不干了,若非武帝顾及昔日兄弟情谊,怎会叫所谓的承平盛世成了一个徒有虚名的幌子?看似天下共主,实则兵权旁落四分五裂,只能靠着制衡之道苟延残喘。
  赵璟不是他爹,没参与过当年的起义,自然对这些功臣、乃至叔叔伯伯们都没什么顾及的,该打打,该杀杀,看哪个不顺眼就怼着哪个干。
  这也是大乾分裂制度下唯一的好处了,谁都想攀高枝,谁都想压着旁人一头,自然也就看其他人都不顺眼了,离间之计也是屡试不爽。
  也正因此,他才能短短数年间拿到玉门乃至整个关中的兵权,但他的手也只能伸到那边儿了。
  可想而知,不听话的宋微寒已然成了赵璟最忌惮的人,这已经不是好言规劝可以行得通的,他得杀了宋微寒,然后再想办法重新找到宋家的替代品。
  也因此,他才会在先前想尽办法收揽宋微寒,而后又在他离京后狠心斩尽杀绝。
  他太想要兵权了,想得夜不能寐,想得心撕力竭,想得着了魔,才会中了宋微寒的圈套。
  但幸好,一切都过去了,他已经堂堂正正地出来了。
  思及此,赵璟拉紧缰绳,长眉凛凛,眸中寒光阵阵,好有千军万马战鼓雷鸣,只待旷世一战。这一日,他已等得太久:
  “本王的东西,自然会连本来利抢回来!”
  
 
第130章  君既为死(2)
  赵璟不声不响回到建康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正当百官怀揣着忐忑心情赶朝会时,意外发现奉天殿里并没有他的身影,至此,众人终于齐齐松了一口气。
  不多时,荣乐上前宣读了一封圣旨,大抵是一些关于赵璟官复原职及靖王府解封的琐事。虽说只是个空名,但也预示了他们往后还是有极大可能在朝会上再见赵璟。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当然,更坏的还在后面。
  下朝后,众人陆续走出大殿,方走了十数步,赫然见到殿前金銮石台上正立着一人,霜白衣衫映着朱红墙面,分外惹眼。
  众人脚步一定,难得簇在一起不肯走了,唯有宋微寒目不斜视,孤身穿过人群缓步走向奉天门。
  而这时,那不速之客却绕到他身前,并拦住了他的去路。宋微寒顿时轻蹙眉头,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赵璟对此置若罔闻,自顾自道:“羲和,你想去我府里瞧瞧吗?”
  宋微寒有些无奈,只好出声提醒道:“靖王,这里是皇宫。”
  赵璟依然絮絮叨叨地说着:“你可知赵琼给我送了什么?我给你说,有千两黄金、万石俸食、绫罗绸缎......”
  宋微寒不愿当众与他纠缠,抬步正欲离去,只听他接着吐出一句:“如玉美人。”
  “甚么?”宋微寒又折回原处,眉间隐隐藏了些困惑,面色也显然不似适才那般坦然。
  赵璟眼中闪过一丝得逞:“你不想听,我就还是先回去了。”
  宋微寒岂能轻易放他离开,立即跟上他的脚步,想抓他的手却又不敢当众做出出格的事,只能半僵着手臂,略一犹疑后高声喝道:“赵璟!你什么意思?!”
  正在后方紧密关注二人的百官闻得这一声克制而生冷的怒喝,均是精神一震,愈发聚精会神地盯住二人。
  乐安王与靖王的恩怨人尽皆知,本以为二人好歹要造一造和睦的声势,不想甫一照面就掐起来了。
  这可是好事!
  这厢赵璟一脸委屈地转过身,宋微寒当即正身挡住他,只见他垂下脸,半嗔半怨道:“赵琼说我年将而立,府里还没个贴心人侍奉,遂送了许多美人儿到我府上......”
  宋微寒垂下眼:“所以,你接受了?”
  赵璟不慌不忙道:“你晓得的,他是皇帝,我一个徒有虚名的闲散王爷哪儿能抗旨啊?”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瞧着眼前人脸色越发难看,才慢吞吞地补充道:“然彼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就这么、那么一深思,若是这事儿被我的羲和知道了,肯定是要怨怼我的,因此,我就又把人送还了。”
  宋微寒神情微僵,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见他不吭声,赵璟立时双目噙泪,满脸哀怨,虽未直言,却显然是在说:你看,我都为你抗旨了,你居然错会我!还当众斥责我!
  宋微寒被他摆了一道,只能哑巴吃黄连认了栽,却也不敢表现得太过分:“云起,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说,好吗?”
  赵璟又不肯了:“你难道不想知道后续?”
  宋微寒被他看得发怵,心里隐隐起了不好的预感:“什么后续?”
  赵璟缓缓弯起唇,语出惊人:“我同赵琼说,倘若他想往我府里塞人,不如…把你塞给我!”
  说罢,也不等宋微寒有所反应,上前一步便将他拦腰抱起扛到肩上:“所以,我进宫是来‘领赏’的。”
  宋微寒倒挂在他肩头,目光却对上身后那群大臣,一个激灵霎时清醒过来,忙不迭“挣扎”道:“赵璟,你做什么?!”
  赵璟一面扛着他,一面阔步向宫门走去,唇边笑容也在他虚张声势的举动下无限放大。赵璟觉得有趣极了,遂轻声叹道:“夫君,此一时彼一时啊。”
  闻言,宋微寒面上一臊。
  彼时?彼时可不就是当日在清河,他当众扛走赵璟吗?
  宣贺正候在奉天门下,待见到稳步而来的赵璟后,原本紧绷的表情顷刻裂开一条缝隙。
  尤其是瞧见宋微寒那些无用的挣扎后,他赶紧凑上前,略显拘谨地提醒道:“王爷,此一时彼一时啊!”
  赵璟眉尾上挑,眼里闪着异样的光:“本王知道。”
  宋微寒则是身子一僵,越发沉默起来:“……”
  至于那些聚在一起的官员们,此刻亦是呆若木鸡,显然没有看明白此情此景究竟是为何故,同时,一个念头心照不宣地浮了上来:这事还没完!
  果然,翌日早,宋微寒一道御状把赵璟的恶行公之于众,一字一句,旁征博引,声声置地,泣血泣泪,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赵琼也很无奈,只好好言再劝,罚了赵璟半年俸禄,又承诺会派人去敲打敲打。
  宋微寒这才作罢,僵着身子出了建章宫,直走到无人处后,他才勉强舒了一口气,掌间不知何时早已湿润一片。
  虽说赵璟一再保证不会有人相信他们之间存有私情,可他却始终无法安心,只好又当众演了这么一出。
  对此,赵琼也头疼得不行,他没想到自己景仰多年的大哥,一回来就给自己整出这么个里外不是人的闹剧。
  他心里还记着那位“未曾谋面”的表嫂,自然不能让赵璟胡搅蛮缠毁了表兄的姻缘。退一万步讲,便是没有表嫂,他那位表哥阳煦山立、凛不可犯,岂可轻易为人狎戏取乐?
  他虽有意令此二人互为制衡,但并不想把朝堂变作他们的戏台,无奈一时之间,他也不知该如何缓和两人的关系。
  正当他左右为难时,又一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见是太后,赵琼迅速收回思绪,迎上前道:“儿臣见过母后,愿母后万福金安。”
  太后绕过他,随意扫向书台上摞在一起折子,扬手将宫人们悉数遣了出去。
  赵琼暗道不好,便听太后开门见山道:“哀家听说靖王属意羲和?”
  赵琼定了定神,道:“靖王分明是恣意寻衅,何来属意一说?”
  太后瞥了他一眼,冷声道:“你倒是心疼你那个表兄,召靖王回来不是你的主意么?怎么,觉得羲和比你的大皇兄更好?”
  赵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他分明将身边人换了一拨,不曾想这之中竟然还是藏进了太后的暗线,他强按住内心的躁动,低声反驳:“太后,他是大乾的摄政王。”
  太后被他这声突如其来的尊称叫得一愣,万万没想到一向温顺谦恭的儿子会为了另一个人忤逆自己,言语中也隐隐含了怒气:“你也知道他是摄政王?你不是一直想秉钧持轴,做个真正的皇帝吗?只要有他在,你就永远不会出头。”
  说到此处,她背过身,冷声道:“至于赵璟是否属意他,真也好、假也好、纠缠也好、厮混也好,只要他想,未尝不可。他们下面越乱,你的日子才能越长久。”
  赵琼抿紧唇角,固执道:“可儿臣不能毁了乐安王的姻缘。”
  太后当即冷笑连连,言辞也越发不客气起来:“你瞧瞧自己,哪里有皇帝该有的样子?一个赵琅也就罢了,至少他不会挡你的路,可宋羲和呢?
  你是白白捡了皇位不知道动脑子,还是现在不想做了,准备把这个位子让出去?”
  赵琼垂下目光,低声回道:“…母后教训的是。”
  太后不管他在想什么,当场拍板:“他二人之间的事,你日后不必管了。哪怕赵璟现在把他抢了,还是怎么了,那也不是你该管的事。为了家国安定,牺牲一些人的姻缘,自古以来不都是如此吗?”
  这一句质问落地,赵琼情不自禁抬起眼,只见她目光如水,里头藏着晦涩不明的苦痛,立时怔在原处,再说不出忤逆的话来。
  他记得这个眼神。
  曾几何时,女人第一次用这个眼神看他,母亲就成了母妃。
  彼时,他想不通这般眼神缘何而来,此刻自然依旧不会明白,但他示弱了,他不能真的伤害自己的母亲:“儿臣谨听母后懿旨。”
  见他眼里的光一下子黯淡下去,太后似乎也被刺痛了,却也只能定定地站在原处一言不发。
  两人隔着不到三尺的距离,却好似隔了万丈银河。
  未几,太后又缓下语气:“哀家这么做,只是想让你的路好走些。你还年轻,做不了的主意,哀家替你做。
  你放心,等你长大了,属于你的东西,哀家会原原本本还给你,绝不贪图你赵家的一分一毫。”
  言罢,也不等赵琼答复,便独自出了建章宫:“这些折子你批累了,就停停,身体重要。”
  赵琼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直至母亲彻底离开,才对着空旷的宫殿轻轻答了声:“好。”
  他知道赵琅的身世,自然也知道母亲与盛家将军的故事,可在幼时的记忆里,纵然那人故去了许久,母亲待自己也是极好的。
  只是后来突然有一天,母亲开始和父亲疏远,她把自己闷在寝宫里不肯出来,而自己颤颤巍巍抱着吃食去找她时,母亲没有再向往常那般亲亲自己,也没有再夸他,而是用着冰冷的目光盯着他看。
  他被吓得嚎啕大哭,可母亲却还是坐在那儿冷冷地看着自己,一直等到他泪流尽了,再也哭不出来了,母亲也没有说过一句好话。
  他终于知道,他并非常人眼中因期待而生的孩子。
  这是故事之初,也是最终的结局。
  
 
第131章  君既为死(3)
  隆冬之际,大雪压城,不足一月又是喜乐新年。一年接着一年打马而来,不知不觉赵璟也将二十有七了。
  十四年前,他赤条条地落入这座绣楼筑成的囚笼,十四年后的今日,依然手无寸铁、为人鱼肉。
  啧……
  “岁暮阴阳催短景,天涯霜雪霁寒宵。红炉入怀,风雪作陪,靖王殿下好生自在。”正当赵璟坐在檐下赏雪时,一道男声穿过漫天雪絮迎面而来,其声起调高昂,宛转悠扬,叫人听了禁不住为之侧目,好要瞧一瞧这嗓音究竟属于怎样的绝色人物。
  赵璟闻声仰首,一个高挑人影缓缓映入眼帘,随着脚步声的移近,来人的面容也逐渐清晰,只见他满面笑意,犹胜冬日暖阳,将将要把那酥雪都焐化了似的:“三年不见,别来无恙,璟哥。”
  然,赵璟的心要比这冰雪冷硬得多,他半卧在红木太师椅上,手里抱着汤婆子,无声地盯着他瞧。
  四目相对,宽敞的院落静得有些微妙。
  热脸贴了冷屁股,赵瑟却并不大在意,也不再高作姿态,快步冲到檐下抢去他手里的汤婆子,一面絮絮叨叨地抱怨着:“璟哥,你未免太薄情,我在外边替你东奔西走,你自己倒是清闲自在,着实叫我寒心呐。”
  赵璟懒得同他做戏,直截了当道:“你又遇见何事了?”赵瑟身份特殊,轻易不会入京。
  赵瑟并未答复,而是环顾四周高声吆喝着:“宣贺呢?叫他弄坛好酒来,顺道再做几个热菜,我这一路走来,肚子里早已经‘万里寒光生积雪’了,可没有心情说正事。”
  赵璟无奈唤道:“宣贺。”
  宣贺应声而来,只听赵瑟啰啰嗦嗦瞎指挥一通:“宣贺,先给我来一坛桑落,再来一道胭脂鹅脯、鸡髓笋、羊臂臑……”
  赵璟打断他,对宣贺道:“乳酒和开水白菜。”
  宣贺正为难时,听他这么一说,立时神清气爽,背挺直了,人也有力气了:“是!”
  赵瑟无语凝噎,哀怨地盯着宣贺瞧,宣贺心领神会,回以温和目光以示宽慰。
  未几,一碟泡烂的开水白菜和一壶温好的乳酒就已端端正正摆到他面前。当然,宣贺还很贴心地替他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白米饭。
  看着这略显惨淡的水白菜,赵瑟不情不愿拾起筷子捡了一根细细看去,神思一动张口就来:“几叶菘菜,一瓢清汤,大道至简,如水无形。”
  说罢,举起筷子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一面竖着大拇指连连称赞,却也不知这之中究竟有几分真情了。
  紧接着,他又倒了两盏乳酒,一盏递给对面的赵璟,一盏自己举着,悠悠念来:“山瓶乳酒下青云,气味浓香幸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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