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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以前(近代现代)——栖邻

时间:2026-03-13 19:15:42  作者:栖邻
  签署栏那边签着甲乙方各自的名字:
  甲方:顾居
  乙方:顾之青
  两个签名,笔迹迥异,签署日期比他和顾之青在云顶见面的那天还要早——不,应该说,在游慕和顾之青第一次见面之前,这份合同就已成立。
  黎明降临了。阳光势不可挡地铺满整个城市,也透过窗户,照亮了这间办公室,照亮了这些文件,照亮了跪坐在地上、崩溃得无法自持的游慕。
  他该走了。天已经亮了,他的航班在几个小时后就要起飞,他要去一个没有顾居的全新世界了。
  可是在他打开这个保险箱的时候,他能去的地方又只剩下哪里?
 
 
第39章 泪是雪中的雨
  游慕有些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他回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尚早,只有太阳先出来。
  他推开一个小时前他刚离开的房门,顾居不知道是没醒还是走了,依旧是一片寂静。
  游慕站在客厅里,他脱下外套,然后面色平静地点开购票软件,把机票给退了。
  飞机还有几个小时就起飞,这个时候退票几乎是扣掉了全款。但是游慕眼睛都不眨,他退完了票,然后点开和宋许愿的聊天框,语气平静地对她说“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暂时去不了清南了”。
  做完这一切,他放下手机,面无表情地看向顾居的房门。
  他没有急着去敲门,而是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牛奶,又拿了一块黄油面包。直到他在餐桌上一口一口把那块黄油面包吃完,顾居才姗姗来迟。
  顾居看上去也没有睡好的样子,但是他保持着一贯的冷淡,若不是游慕用了点心观察,恐怕又会轻易被他这副无懈可击的面具骗过去。
  顾居下楼,扫了游慕一眼,以为游慕只是在吃临别前的最后一顿早餐,“吃完就走了?”
  “我不走了。”游慕放下手中的杯子,轻轻说。
  顾居的动作一顿,“什么?”
  “我说我不走了。”游慕清晰地重复道。
  顾居转回头看他,试图从游慕脸上找到一丝赌气或者是试探的痕迹,但是他什么也没找到。
  他皱起眉,“为什么突然这么决定。是顾之青给你的钱不够多?还是你觉得你留在这能得到更多?”
  “都不是。”游慕安静地说,“是我还喜欢你。”
  顾居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从未想过事情会有这样的走向,以至于他完全无法做出反应, 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是什么又说不出来。
  “你想说什么?”游慕看向他,“你不会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吧?顾总连我喜欢谁都要管吗?”
  顾居缓了几秒,像是找回了自己的神智,他刚想开口,游慕就拉开了椅子,站起身,缓缓走向顾居,不让顾居有丝毫开口的可能。
  “没关系,顾居,我替你说。你想说,我是不是疯了?”
  “你想说,让我别自作多情,别把你那些举动误会成余情未了。”
  “你还想说,你做事,从来只讲利益,不谈感情。你让我签合同,给我钱,逼我走,都是为了两清,为了让你自己心安理得,也为了彻底摆脱我这个麻烦。”
  “顾居,是不是这样?”
  “......”
  “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现在亲口说,‘游慕,我不爱你了,从来就没爱过,现在更是厌烦透顶。拿着钱滚出我的世界,我们这辈子别再见了。’只要你说了,我立刻就走。”
  顾居的胸膛剧烈起伏,这句话对他来说本应是轻而易举,但是游慕此刻这么看着他,那句话就卡在他的喉咙,灼烧着他的心腹,怎么也说不出口。
  “游慕......别问了。”顾居移开了目光,他看向窗外明亮的天空,声音哑得厉害,“天亮了,走吧。”
  游慕利落地摘下自己左手腕上的手表,他随手把那块新表扔到餐桌上,抬起自己的手腕,强行让顾居看得更清楚一些。
  “你知道这道疤是怎么来的吗?”游慕说着,又往前走了一步,“你记不记得五年里我给你打的唯一一通电话,我们都说了什么?”
  “那天是我的生日,我打给你,我说,‘明明你以前那么爱我的’,你对我说了什么?”
  顾居面上血色尽失,他偏过头,不去看游慕那道狰狞的伤疤,又被游慕用手掐住脸,那道伤疤就抵在顾居的脸颊上,好像下一秒就要顺着游慕的腕骨爬满顾居的脸。
  “我边给你打电话,边看着自己流了一地的血。我当时差点就死了。我进医院直接就休克了,昏迷了两天,我出院的时候,奶奶那间屋子地上的血都干了。”
  “你在燕城装疯卖傻的时候住的就是那间屋子啊。你走进去的时候知不知道,地砖上都有我的血?你踩着我的血走了一路,睡的那张沙发也沾过我的血。”
  “你记不记得那间屋子?以前你陪我来的时候,奶奶都会给你包你喜欢的饺子,你坐在餐桌上,每次都吃一大盘。我们没有人能再见到她了。”
  “别说了......”顾居极其艰难地摇摇头,“别说了......”
  一滴吸了他体温的泪滴顺着游慕的手腕滑落,但是也只有这一滴,落在了游慕的伤疤上。
  “走吧,游慕。这是对你最好的结局,我没有在害你。”
  “你没有在害我?”游慕问他,“那你为什么要把我绑来沪海,又逼着我签下那份合同?为什么五年前要利用我来达成你的野心?”
  “......”
  游慕每问一句,顾居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你就是在害我。”游慕笃定道,“所以我不会走,你让我做的事不会是好事。说不定再去机场的半路我就又被人劫持走了,或者路上遇到个车祸,让我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反正我也是孤儿,悄无声息处理掉一个人,对顾家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吧?”
  顾居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后背重重抵在墙上,才勉强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但是他似乎尽力让自己想起了自己必须坚守的什么,重新抬起眼睛时,眼神里又恢复了那种属于顾总的压制。
  他重新恢复那种冷冰冰的语气,“激将法对我没有用,游慕。如果你真的那么担心自己的安危,我可以让几个保镖送你去机场,我本人也可以在车上。我如果要制造车祸,总不至于蠢到把自己也搭进去。”
  游慕反而笑了,“我在用什么激将法?你简直漏洞百出。”
  他又靠近了一些顾居,闻到顾居身上那一贯的古龙水味道,很冷,很涩,和顾居衣柜里的味道一模一样,昨晚那甜腻的香味无影无踪。
  “你昨晚回来的时候,身上的香水味是你自己喷的,对吗?”游慕继续说,“那不是别人留下的,顾居。喷给谁闻?喷给我看?”
  “你太自作多情,我有什么必要这么做?”
  “你还在骗我。我们之间已经连一句真话都容不下了吗?”
  “真话就是,我厌烦透顶,只有你离开这里我才能清净——”
  顾居的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游慕扇了一下左脸。力道很轻,没有痛感,只是强行让他把脸转过来面对游慕。
  “继续说啊。”游慕说,“把你那些排练好的话一口气都说完。说我自作多情,说我不知好歹,说你看我一眼都嫌脏。”
  “你这么想听?”顾居咬牙道,“行啊,我从五年前开始就在骗你。我利用你,抛弃你,现在又把你绑回来,就喜欢看你崩溃的样子。你的喜欢对我来说一文不值,我不缺感情!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但是游慕只是静静看着他。
  “说完了吗?”游慕说,“如果这就是你排练了无数遍,想要用来赶我走的台词,那么,效果很差。”
  “.......”顾居像是终于承受不住了,他崩溃地闭上了眼睛。
  “你连你自己都骗不下去了。”游慕怜悯道,“你说谎的时候总是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没有。”顾居说。
  “你到底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游慕像是也终于撑不住了,他一拳打在顾居身旁的墙上,声嘶力竭地吼道。
  游慕从来没有用这么失控的声音说过话。他从旁边的桌上猛地抄起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他回来之后把拍的照片打印出来的副本。他手一扬,那些纸页便纷纷扬扬往下飘落,一片一片,像是落下的雪。
  游慕的泪就是雪中的雨,雨夹着雪,窸窸窣窣在这套房子里灌了冷风,吹得顾居脸色惨白。
  顾居的表情第一次失去了所有伪装,巨大的,灰败的痛苦顺着他的脸蔓延,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所有事都知道了。”游慕流着泪说。
  顾氏有着最顶级的资源,可是钱真的不是万能的。
  顾居这辈子其实没被什么人爱过。母亲去世得早,父亲认回他只是为了敲打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儿子。后妈嫌恶他,哥哥想杀了他。
  他回想自己这些年的时光,尔虞我诈,踩着他人的尸骨向上爬。到最后,他终于得到了泼天的财富和无上的权力,站在了金字塔尖,俯瞰众生。可是最让他觉得自己像个人的时光,竟然还是在清南那个破旧出租屋里,和游慕挤在一起的日子。
  那段日子真苦啊,挤在小小的屋子里,精打细算着每一分钱,吃着最简单的食物,为了省下几块钱的公交费而走很远的路,担心着下个月的房租。但是游慕爱他,游慕奶奶也爱他。奶奶会给他煮一碗热腾腾的面,会慈祥地叫他“小顾”,把他当作自己的另一个孙子。
  可是这段日子被他自己斩断了。
  他们之间原来没有以前,也没有以后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开始会切视角啦
 
 
第40章 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若要说顾家最近最重要的事,莫过于挑选下一代顾氏继承人了。
  但是说实话,这基本是没有悬念的事。
  顾山雄膝下一共有三个孩子,按照他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首先就把长女顾之青排除在外。在他看来,顾之青作为一个女性,最重要的不是去学习如何管理一个企业,而是而是应当选择一个合适的联姻对象,用自己的婚姻为顾家的长青出一份力。
  而顾宴宵,从小到大烂泥扶不上墙,16岁就因为打架被贵族学校劝退,顾山雄顾及老脸,把他送去国外的高中读书,指望他换个环境能收敛。然而天高皇帝远,没了家庭的拘束,顾宴宵更是我行我素,他在国外什么好的没学过来,倒是将纵情声色的享乐主义精髓学了个十足十,整日流连于派对和温柔乡,别说继承家业了,能安分不惹出大祸已是万幸。
  那么只剩下顾风驰了。顾风驰倒算是有点能力,也做出过一些看得见的成绩,只是心气太高傲,脾气也差,习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难以听取不同意见,离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还有些距离。
  纵使内心已倾向于由顾风驰接班,但是顾山雄并不打算让顾风驰如此轻易地坐上那个位置。
  顾山雄有意想敲打敲打他。这个时候,他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那个始于一场风流韵事,流落在外多年的私生子顾居。据说大学学的就是金融,各方评价也还不错。
  本身没把顾居接回来,就是因为家里已无可避免偏爱两位儿子,再接一位男丁回来,难免会引发不必要的纷争,破坏顾家的安宁。
  但此刻,顾居的存在倒是敲打顾风驰最好的手段。顾风驰眼中难以容下他人,此时有顾居这样一位天降敌人出现,势必会在顾风驰心中种下强烈的危机感。而危机感,就会催人奋进,会驱策顾风驰不得不收敛骄狂,从而在竞争中变得更强。
  等顾风驰上位之后,顾居这种孤立无援没有背景的人也最好处理。
  利弊权衡清晰,顾山雄办事向来雷厉风行,他当即就向家族内部宣布了要把这个私生子认回来的事。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复杂。
  最崩溃的当属李雪姿。她出身名门,最看重血脉脸面,为顾山雄生育了三个子女,如今把顾居认回来,不就是向大庭广众承认她的丈夫并不忠于她么?这简直会让她沦为名媛贵妇们茶余饭后的笑柄!她以后还如何去从容高傲赴那些宴会?
  并且,她的儿子本身就是继承人名正言顺人选,眼看就要尘埃落定,如今半路杀出一位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她精心栽培的儿子,如今要和一个身份卑贱的私生子争夺家产!李雪姿光是想到这里,就是一阵恶心。
  她和顾山雄大吵一架,然而顾山雄早已预料到李雪姿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李雪姿尖声道:“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你这是引狼入室!那个野种就是个祸害!”
  “够了!”顾山雄厉声打断她,“注意你的言辞!顾居也是我的儿子,身上流着顾家的血!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最好尽快接受现实!”
  既然顾山雄不仁,那么李雪姿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清除掉这个不该存在的威胁。
  而这一切,彼时还远在清南的顾居,一无所知。
  认回顾居甚至无需多费心力。只需要给他一笔钱,几件他母亲当年的往事,这样工具便会尽职尽责回到顾家,履行顾山雄交代给他的义务。
  在沪海一间顶级会所的私人包间内,顾山雄第一次正式见到了这个流落在外二十多年的儿子顾居。顾居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身姿挺拔,看上去清冽沉静,不像顾风驰那般外露张扬,也不似顾宴宵那般浮夸浪荡。
  顾居的气度倒是比顾山雄预想的更好些,用来敲打顾风驰正合适。
  顾山雄施恩般地开口:
  “顾居,这些年,委屈你了。到底是顾家的血脉,流落在外总不是办法。现在既然认回来了,以后就是顾家名正言顺的三少爷。”
  顾居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顾山雄很满意他的识趣,继续说道:“顾氏集团的情况,想必你也有所了解。风驰呢,能力是有的,就是性子还需要磨炼。你大学学的是金融,正好,回去之后,我会在集团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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