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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端王府的灯火却还亮着。
偏院里,萧玄墨正趴在桌上奋笔疾书,毛笔在纸上飞快地游走,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写得入神,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偶尔还嘿嘿傻笑两声,活像一个走火入魔的。
隔壁桌里,林晓晓坐在火烛下,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眉头微蹙,偶尔提笔在旁边的纸上记下几个字。窗外虫鸣阵阵,屋里只有翻书声和隔壁传来的傻笑,倒也相安无事。
然而,主院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王爷——”
林清源跪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手里捧着一条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仰着脸,眼巴巴地看着靠在软椅上的男人,声音拉得又长又软:
“求求您了,您就穿上吧——”
萧玄弈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满脸殷切的家伙,嘴角微微抽搐。
他就知道。
白天在那个洋人的摊位上,这小子疯狂扫货的时候,他就隐约觉得不对劲。买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纱质玩意儿,能是什么好东西?
果不其然。
萧玄弈伸手,从林清源手里拿过那条丝袜。指尖触到的面料薄得像女子的肚兜,轻飘飘的,没有重量但很有弹性。
他在指间缠绕把玩,看着那黑色薄纱在烛光下反射出油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林清源跪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他的动作,喉结微微滚动,眼神里满是期待。
萧玄弈垂眸看他,慢悠悠地开口:“阿源,你知道本王是谁吗?”
林清源一愣:“知、知道啊……”
“本王乃大雍朝三皇子,端王萧玄弈。”萧玄弈的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让我穿这种东西,给你把玩?”
林清源眨了眨眼,脸上的期待凝固了。
这……这是拒绝的意思?
他试探着说:“王爷,就是……就是玩个情趣而已,这么认真吗?连皇子的身份都搬出来了?”
萧玄弈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清源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自己的小算盘彻底失败了。他叹了口气,正准备放弃,却见萧玄弈拿着那条丝袜,在他眼前轻轻抖了抖。
黑色的薄纱像水一样晃动,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这东西,”萧玄弈慢条斯理地说,“本王也不能白穿。”
林清源眼睛一亮,立刻抬起头,期待着转折的发生。
萧玄弈看着他那副模样,嘴角微微扬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晃了晃手里的丝袜,林清源的目光就跟着那黑色的影子转动,眼珠转来转去,配上那副渴望的表情,简直像一只等着主人扔骨头的狗。
萧玄弈忍不住笑了一声,放下丝袜,说:“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穿。”
林清源立刻点头如捣蒜,连是什么要求都没问:“答应答应!什么要求都答应!”
萧玄弈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眸色微深。他倾身向前,伸手勾起林清源的下巴,让他仰着脸看着自己,缓缓道:
“过几日的寿宴,你要全权听我的话。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不许拒绝。”
林清源愣住了。
啊?就这?
他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难事呢。
萧玄弈见他不答,挑了挑眉:“怎么?不愿意?那算了——”
“愿意愿意愿意!”林清源一把抓住他要收回的手,整个人趴到他膝盖上,连声道,“我愿意!全权听您的!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林清源保证马首是瞻。”
萧玄弈看着他这副狗腿子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收回手,把那条黑色丝袜扔到林清源怀里,然后抬起脚,赤足踩在他的膝盖上,用眼神示意。
接下来的事……
总之,当那条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终于包裹住那双修长匀称、线条完美的腿时,林清源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烛光下,黑色的薄纱贴合着肌肤,勾勒出每一寸流畅的肌肉线条。小腿的弧度被衬得愈发优美,脚踝纤细精致,脚背微微弓起,脚趾在薄纱下若隐若现。那黑色与苍白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却丝毫没有掩盖原本的质感,反而像是给这双完美的腿披上了一层神秘而诱惑的纱衣。
林清源的手颤抖着抚上去。
薄纱的触感微凉,却又能清晰感受到底下肌肤的热度。他的手指顺着小腿的线条缓缓向上,那若隐若现的朦胧感,比直接触碰更让人心跳加速。黑色薄纱下,肌肉的纹理依然分明,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能看到薄纱随之轻轻晃动。
他的目光顺着脚踝向下,落在那双被黑丝包裹的脚上。脚趾整齐,脚背的弧度流畅,足弓优美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黑色的薄纱紧贴着每一寸皮肤,让原本就完美的脚形更添了几分……不可言说的诱惑。
林清源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抱住那条腿,把脸埋进小腿上,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混杂着布料的味道,还有那一丝属于萧玄弈让他沉迷的味道。
他彻底放纵。
亲吻里带着痴迷狂热的力道。嘴唇贴着小腿,沿着薄纱包裹的线条一路向下,最后落在脚背上。他亲了又亲,还用脸蹭,蹭完又闻,闻完又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阿源。”萧玄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清源没反应,继续抱着腿亲。
“林清源。”萧玄弈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些。
林清源还是没反应,甚至把脸埋得更深了,嘴里还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嘟囔声。
萧玄弈:“……”
他喊了第三遍,林清源依然置若罔闻,完全沉浸在那双黑丝包裹的腿里无法自拔。
萧玄弈深吸一口气,抬起另一只脚,一脚踹在他肩膀上。
林清源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踹翻在地,咕噜噜滚了一圈,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一脸茫然。
萧玄弈刚想说“差不多得了”,话还没出口,就见地上那人眼睛一亮,手脚并用爬了回来,匍匐在他脚下,仰着脸,眼神迷离,双颊泛红,用虔诚的语气说:
“就这样……就这样……王爷,您踩死我吧……”
萧玄弈:“……”
“我只配被您踩在脚下……”林清源继续念叨,那语气,那神态,简直像入了魔。
萧玄弈彻底震惊了。
他知道这这家伙痴迷他的腿,平时给自己按腿的时候会趁机揩油,本来都习惯了每次看到自己的腿时那不对劲的眼神。但今天这样……这也太夸张了吧?
就穿了双袜子而已。
他忍不住想笑。头一次见人穿双袜子,就把另一个人迷得神魂颠倒的。
萧玄弈伸出脚,用脚尖勾起林清源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烛光下,那张脸已经红得不像话了,眼神发直,呼吸急促,额角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故意加重力道,用脚底挂档,控制着力道轻轻碾了碾。
就见林清源浑身一颤,下一刻,两行鲜红的液体从他鼻子里流了出来。
萧玄弈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此生最为愉悦的笑声。
“哈哈哈哈——”
他笑得浑身发颤,连带着踩在林清源身上的脚都在抖。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半天才勉强止住,低头看着地上那个丢人现眼的人,声音里还带着笑意:
“林清源,我还以为你多会玩呢。我就踩了你一脚,你就流鼻血了?”
林清源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手忙脚乱地擦了擦鼻子,看到满手的血,脸腾地一下更红了,红得几乎要滴血。
太丢人了。
太特么丢人了!
他把头埋进萧玄弈的膝盖上,死活不肯抬起来,只露出一对红得滴血的耳朵。
萧玄弈低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和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他伸手揉了揉那颗埋在自己膝上的脑袋,声音轻柔了几分:
“好了,起来。再不起来,血滴我腿上,你给我洗。”
林清源闷闷的声音从膝盖里传来:“……你腿上的丝袜我给你洗。”
萧玄弈:“……”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再催,就那么靠在椅背上,任由那颗脑袋埋在膝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与屋内的烛光交织在一起,静谧而温暖。
过了许久,林清源才终于抬起头。脸上的红晕退了些,但眼神还是有些飘忽,不敢直视萧玄弈的眼睛。
萧玄弈看着他这副模样,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去洗洗,早点睡。”
林清源“哦”了一声,乖乖爬起来,去收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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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偏院里。
萧玄墨终于放下了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着桌上厚厚一沓稿纸,满意地点点头。
“大功告成!”他自言自语,“后天就能把后续交给掌柜的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那是他顺来的“宝丽来照相机”。
据源哥说,这东西根据凸透镜成像的原理,经过他的化学药水之后,咔嚓一下就能把成像印在纸上,只不过都是黑白的。
萧玄墨捧着相机,脑瓜子一直转。他对着屋子里的摆设摆弄了一会儿,忽然冒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林晓晓!”他冲着旁边喊。
林晓晓不耐烦的声音:“干嘛?”
“过来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片刻后,林晓晓一脸不耐烦的放下书过来:“大半夜的,喊什么喊?”
萧玄墨把相机往她手里一塞,自己跑到屋子中央,摆了个自认为非常帅气的姿势——一手叉腰,一手撩头发,下巴微扬,眼神睥睨。
“快!给我拍一张!”
林晓晓:“……”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相机,又抬头看看萧玄墨那副欠揍的姿势,嘴角抽搐:“你这是干嘛?”
萧玄墨保持着姿势,解释道:“城里的画师不是都跑咱们宝安城去了吗?没人给我画封面,那我就自己画!”
林晓晓还是不懂:“你自己画跟拍照有什么关系?”
萧玄墨用“这你就不懂了吧”的眼神看着她:“我照着照片描啊!我又不会画,但我照着多简单啊?先拍一张,然后对着照片描,这不就跟画师画的一样了?”
林晓晓沉默了两秒,然后翻了个白眼。
“你可省着点吧。”她把相机塞回给萧玄墨,“咱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宝安城呢,里面的药水用完了就没得拍了。你不是说下次还要带给贵妃看看吗?”
萧玄墨一脸大气地挥挥手:“怕什么?这世上还有阿源哥哥做不出来的化学药水吗?就算有,也只是因为材料不够,又不是他做不出来。”
林晓晓彻底没招了,只能无奈地说:“你就玩吧,我看那点材料够你玩多久。”
萧玄墨嘿嘿一笑,把相机塞回给她:“快拍快拍!不要浪费了我这张好脸,姿势要帅!”
林晓晓深吸一口气,举起相机,对准那个摆着骚包姿势的少年。
“咔嚓——!”
白光一闪,一张照片从相机底部缓缓滑出。萧玄墨迫不及待地抢过去,对着烛光仔细端详,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不愧是我,怎么拍都帅。”
林晓晓懒得理他,转身就走。
萧玄墨在后面喊:“哎,再帮我描一下呗——”
“做梦。”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萧玄墨耸耸肩,也不在意,美滋滋地捧着照片看了又看,然后小心翼翼地和稿纸放在一起,准备到时候带去给书铺掌柜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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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主院卧房。
萧玄弈睁开眼,习惯性地往身边摸了摸——空的?
他微微蹙眉,坐起身环顾四周。屋里空荡荡的,林清源每天早晨都会窝在他身边赖一会儿床的,今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他的目光落在床边的矮几上。
那里,原本放着昨晚穿过的那条黑色丝袜。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萧玄弈挑了挑眉,起身来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然后,他愣住了。
衣柜里,他原本叠放整齐的袜子,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整排整整齐齐码放的、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丝袜。
黑色的,肉色的,薄的,厚的,蕾丝的,渔网的……满满当当,塞了半个柜子。
萧玄弈:“……”
他深吸一口气,又打开旁边的抽屉。
同样,全是丝袜。
他被气笑了。
“好你个林清源,”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这小子,昨晚求他穿的时候那叫一个乖巧听话,今天一大早就把他的袜子全都给换了?动作还挺快?
萧玄弈关上衣柜,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看来寿宴那天,得好好回报一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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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前院,大管事钱伯正忙得焦头烂额。
皇帝的七十大寿就在眼前,端王需要亲自进宫祝寿,贺礼、贺表、随行人员……一样都不能少。再加上王爷手里的各种事务,他一个老头子恨不得长出八只手来。
就在他忙着核对礼单的时候,一个小厮匆匆跑过来,递给他一张纸条。
“钱伯,王爷让人送来的。”
钱伯接过纸条,展开一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臭,他都这么忙了,还要给他找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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