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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是残废?可是我就好这口(穿越重生)——脆皮鸭饭

时间:2026-03-13 19:22:05  作者:脆皮鸭饭
  其实,萧玄弈一开始也是不习惯的。任谁被一个认识没多久的小子动不动就把自己的脚往他怀里塞,都会觉得诡异。奈何这小子态度执着——不管萧玄弈是冷脸还是无视,一到他伺候的时候,就一脸认真地凑过来,眼里写着“这是为了您的腿好”,动作却不容拒绝,明摆着占便宜,萧玄弈还无可奈何。
  几次三番下来,萧玄弈发现……确实舒服。那恒定的体温,比暖炉更贴合,比汤婆子更持久,而且这小子也不知怎么长的,格外暖和。
  加上林清源除了暖脚和常规按摩,绝无其他逾矩(至少在他清醒时没有),姿态也始终是恭敬的仆役模样,萧玄弈那点不自在,也就渐渐被生理上的舒适给磨平了。
  习惯,真是种可怕的东西。
  萧玄弈继续回归正题,丝毫没有在林清源面前避讳的意思:“奢靡享乐?,查到他添置了何样产业?古玩字画?田地宅邸?”
  玄七:“……”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干。
  玄十一:“……”他努力把视线从那个“抱着王爷脚”的少年身上撕开,强迫自己回到正题。
  王爷!您的脚!塞人怀里了!您问我们都收集了什么证据?!这画面太割裂,我们有点处理不过来啊!
  但强大的职业素养让两人迅速稳住了心神,无视两人yl的举动。
  玄七与一旁的玄十一对视一眼,玄十一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表情。玄七硬着头皮,继续用鄙夷的语气禀报:“回王爷,并未购置大宗产业。卑职等暗中监视其宅邸数日,发现其……后宅异常‘热闹’,年幼女子颇多,且夜夜笙歌,靡费甚巨。”他到底没好意思说“白日宣淫”这种词,但意思已经明白。
  萧玄弈叩击扶手的指尖停了停,挑了挑眉。奢靡享乐他见得多了,但贪了巨额款项,不置产业,只用来填充后宅、纵情声色?这临水令,真是牡丹花下死。这种人到底怎么当上县令的?
  于是,这时,玄十一像是终于忍不住了,补充道:“王爷,卑职等在其书房暗格中寻到未被销毁的几本私账副本。”他呈上一个油纸包,“其中清晰记录,那不见的三万两雪花银……大多流向了扬州方向。但怪异的是,账目上只写‘扬州特产定金’,却未见任何货物入库或契约凭证。”
  “扬州特产?定金?”萧玄弈重复了一遍,一时未解。扬州富庶,特产无非是绸缎、漆器、玉雕、笔墨之类,何需如此巨额定金?且只付定金,不见货物?
  他因当年中毒,腿残之后,于男女之事上早已心灰意冷,加之多年身处边境军务繁重,对某些官场上心照不宣的“雅好”或地下勾当,确实疏于关注。此刻听得“扬州”、“特产”、“定金”这几个词,竟真的一时没往那方面想。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跪坐在他脚边厚毯上,当背景板的林清源,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临水令一屋子的侍妾,他联想到了历史书上著名的“”扬州瘦马”。
  让林清源想起来当时在漂亮国参加的那些聚会,那些恶心,公众,灯光闪烁,觥筹交错,小孩的哭喊和老人混浊的喘息,无数的光影和人脸在眼前闪过。未成年不管在哪里,都会引起有心之人的觊觎。
  萧玄弈立刻察觉到了脚边传来的细微动静。低头看去,只见那少年原本只是松松圈在他小腿上的双手,不知何时紧紧攥住了他的裤腿,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少年低垂着头,他看不见表情,却能感觉到那单薄的肩膀似乎在轻轻发抖。“怎么了?”萧玄弈眉峰一挑,出声问道。这家伙平时都淡淡的升不起一点情绪,一副死鱼样。今天这是怎么了,这是……受到刺激的反应?
  林清源缓缓抬起头,脸色带着几分煞白,嘴唇微微翕动,黑沉沉的眼里翻涌着一种萧玄弈从未见过的情绪——那是混杂了厌恶和恐惧的剧烈波澜。
  他像是寻求依靠般,将脸紧贴向萧玄弈的腿,声音干涩,带着细微的颤音,吐出四个字:“扬州……瘦马。”萧玄弈先是一怔。瘦马?电光石火间,一些被他遗忘在角落的早有耳闻的官场龌龊秘闻骤然翻涌上来!
  扬州江南等地,确有那等将贫苦人家幼女买去,自幼精心调教,教以琴棋书画、媚态歌舞(不是你认知里的那种大家闺秀的技艺哦,是那种在床上的ycyq),待其长成,再高价卖给富商巨贾或权贵为妾为婢的营生!
  因其过程如同将瘦弱小马驹养肥待价而沽,故有“瘦马”之称!很多富商,官人都将这施为一种雅趣!多以幼女为上品。三万两白银的“定金”十四五岁甚至更小的“扬州特产”……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如同火山喷发般从萧玄弈心底直冲头顶!比他发现贪墨粮款、欺压百姓时更甚!那是一种混合了厌恶、被愚弄以及触及为人底线的震怒!
  为人,他不该亵玩幼女,为官,他不该以一时贪欲将百姓深陷泥潭而不顾。
  他猛地一掌拍在轮椅扶手上,坚硬的紫檀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那张俊美却常年阴鸷的脸上,瞬间覆满寒霜,凤眸之中煞气凛然,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跪在下方的玄七玄十一都感到呼吸困难。
  “好!好一个临水令!好一个‘扬州特产’!”萧玄弈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一字一句,裹挟着滔天怒意,“十一万两赈灾银,拿去买他的‘瘦马’?!谎报受灾粮田,灾民饿死在路边,他倒有闲钱有闲心,琢磨起这等下作勾当!”
  他胸脯剧烈起伏了几下,眼中杀意几乎化为实质。难怪这家伙刚才吓成那样……穷苦人家的小孩活不下去,男的被卖做奴隶,女的可不就被卖做瘦马,这个认知此刻在他脑中反复回荡,更是火上浇油。
  “玄七,玄十一!”萧玄弈厉声道。
  “卑职在!”
  “立刻持本王手令,调一队亲兵,将临水令及其核心党羽给本王拿下!押入王府地牢!”萧玄弈的牙齿似乎都咬得咯咯作响,“本王要亲自问问,他裤裆里那二两肉,是不是比治下百姓的命,比他自己的脑袋,还要金贵!”
  “是!”玄七玄十一凛然应命,迅速退下。
  书房内,只剩下压抑的怒意和尚未散去的冰冷。萧玄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幽暗的清明。一个县令,就敢如此。那郡府呢?州道呢?朝廷中枢呢?
  他摸了摸黏在腿上的毛绒绒的脑袋,‘他呢,他是不是在民间见得多了这样的事,才会如此害怕’,他自认在封地的这几年兢兢业业的治理,但依然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干坏事,那在他管辖不到的地方呢,那些地方的人民生活的岂不是更加的困难。
  临水令之事,绝非孤例。它像一面丑陋的镜子,让他仿佛看到,这个庞大王朝的肌体上,正从这些细小的角落里,开始一点点渗出脓水,滋生腐烂。
  边境战乱方歇,民生亟待恢复,可这些蠹虫,却已在迫不及待地啃噬根基,将人变成鬼,将良知换成白银,将享乐建立在无数底层老百姓的血泪之上。
  一个王朝的覆灭,黑暗往往不是骤然降临,而是这样,一点点,从根子上,悄无声息地烂掉。
  他知道,以他如今之力,以这区区一隅封地,想要撼动整个日渐腐朽的王朝体系,无异于螳臂当车。京城的衮衮诸公,后宫的倾轧算计,各地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那是一个他暂时无法,也无力去彻底清扫的泥潭。
  但是——
  萧玄弈的指尖在林清源的发梢打转。
  他的目光变得锐坚定,他管不了整个天下,至少,他能管好这一方属于他的土地。
  一个腐朽的王朝想要重生,需要翻天覆地的巨变。在此之前,在力所能及之处,必须有人先拿起刀子。
  割去腐肉,刮骨疗毒。
  用最严酷的刑法,最无情的铁腕,在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上,先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可供喘息的空间。让这里的百姓知道,在端王的治下,贪墨赈款、草菅人命、行此等灭绝人伦的龌龊勾当者,绝无幸理!
  哪怕手段酷烈,留下暴戾之名。
  也好过让脓疮继续蔓延,最终吞噬一切。
 
 
第10章 就该让你读三字经
  临水县衙后宅,华灯初上。
  县令陈有禄的“聚芳阁”里,烛火通明,暖香袭人。陈有禄只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绸缎里衣,腆着足有寻常人两个大的滚圆肚腩,陷在铺着厚软锦褥的榻上,左右各偎着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穿着轻纱、眉眼间带着刻意讨好媚态的少女。一个正用纤纤玉指拈着水晶葡萄往他嘴里送,另一个则举着酒杯,娇声嬉笑着。
  “老爷,再喝一杯嘛,您不喜欢奴家了吗……”劝酒的少女声音甜得发腻。
  “喜欢,喜欢。”陈有禄嘿嘿笑着,就着美人的手啜了一口,肥厚的手掌在那少女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惹得一阵娇呼。他眯缝着眼,享受着这温柔乡里的极乐。
  什么灾民嗷嗷待哺,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反正账目做得漂亮,银子也打点到位了,上面查下来也能应付这苦寒边境,不及时行乐,岂不是白当了这官?
  正当他醺醺然欲搂着美人再亲香一个时,门外传来管家老福子急促又带着惊恐的叫声:“老爷!老爷!不好了!”
  陈有禄被打断兴致,很是不悦,脸上肥肉一甩:“嚎什么丧!没见老爷我正忙着吗?!”
  老福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也顾不得看榻上香艳景象,噗通跪倒在地,面如土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老、老爷!书房……书房暗格里的那几本账……账册不见了!”
  “什么?!”陈有禄脸上的醉意和淫笑瞬间冻结,猛地一把推开身上的少女,动作之大,让他身上肥肉都跟着晃荡。“你说清楚!什么账册?!”
  “就……就是记录‘扬州’款项和……和其他几笔‘特别支出’的那几本私账啊!”陈福都快哭出来了,“扬州那边要交尾款了,小的方才去查看一下顺便拿银子,就发现暗阁有被松动的痕迹,里面……里面空了!”
  陈有禄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嗖”地直冲天灵盖,满脑子的酒色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他“噌”地一下弹起来,也顾不上穿鞋,“咚咚咚”地就朝书房狂奔,一身肥肉随着奔跑上下颠簸,活像头待宰的年猪。
  冲进书房,扑到那书架后墙的暗格前,看着那如今空空如也的狭窄空间,陈有禄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里衣,粘腻地贴在肥硕的身上。
  完了!坏菜了!
  那里面记着的,可是他这些年在位干见不得光的勾当!尤其是最近那笔三万两“扬州特产”的定金流向,还有平时打点各处的黑账……这要是落到对头手里,或者……或者被上面查到了……
  上面?!
  陈有禄肥胖的身躯猛地一颤。知府大人?不,知府虽然自己为人刚正,但他小舅子拿了他的孝敬,不至于突然对他这种小杂碎下黑手。难道是……难道是那位爷?!
  端王萧玄弈!
  那个名字像一道紧箍咒,狠狠勒住陈有禄发昏的头颅。那位爷虽然腿废了,被“发配”到这苦寒之地,可手段却从来没软过!来了这才多久,已经以铁腕整顿过几次从军营到他们这些地方官员,处置了好几个不开眼的家伙,听说都是手段残忍,抄家下狱,毫不留情!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神,眼里最是容不得沙子,治理封地严苛得令人胆寒……
  自己贪墨粮款谎报灾地,玩忽职守,甚至买卖“瘦马”……这桩桩件件,哪一件被那位爷知道,十个头都不够自己砍的!不,可能下场比死还惨!
  陈有禄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滚。他猛地转身,对着跟进来的管家嘶声吼道:“快!快去收拾!金银细软,值钱又好带的!快啊!这地方不能待了!”
  他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胡乱抓起架子上的外袍往身上套,扣子都扣错了好几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立刻跑!趁着还没抓住,跑到关外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管家连滚爬地去准备了。陈有禄自己则手忙脚乱地打开卧房里的匣子,将里面黄澄澄的戒指带在手术、白花花的银元宝拼命往包袱里塞,动作慌乱,好几锭银子掉在地上也顾不得捡。
  然而,还没等他迈出卧房的门槛,院子里突然传来几声短促的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随即,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陈有禄抱着手里沉甸甸的包袱,僵在原地,浑身的肥肉都因恐惧而僵直。
  “吱呀”
  这一声在陈有禄耳朵里不亚于索命鬼来了,房门被轻轻地推开。
  一道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立在门口,逆着廊下昏暗的光,看不清面容,只有腰间一块金色令牌,在微弱光线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上面一个铁画银钩的“端”字,刺得陈有禄双眼生疼。
  玄武卫!端王府来人,完蛋了!!!
  陈有禄如遭雷击,怀里的包袱“咚”一声掉在地上,金银散落一地。他双腿一软,扑通跪倒,胯间瞬间传来一阵湿热骚臭——竟是吓得失了禁。
  “王、王爷……饶命……下官,下官……”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往日里作威作福的县令威风荡然无存,只剩下一摊烂泥般的恐惧。
  玄七眼神冷漠,如同在看一头待宰的牲畜。他轻轻一挥手,门外立刻闪入两名同样穿着黑色劲装的侍卫,如同拖死猪一般,将瘫软如泥、臭气熏天的陈有禄架了起来。
  “王爷要见你,陈县令脑子很活泛啊。”玄七的声音带着嘲讽。
  陈有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白一翻,彻底晕死过去。只剩下一身肥腻的肉,在侍卫手中无力地晃荡着,被拖向那未知的结局。他这靡费奢淫、视民如草芥的“好日子”,到头了。
  端王府地牢深处的刑房里,弥漫着经年不散的血腥味,混合着陈有禄身上那胭脂香粉与失禁尿骚的怪味,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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