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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越野看着夏悉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对傅燕同说:“你看,还在生我的气,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傅燕同表示:“异地恋,不是谁都能接受。”
“我知道,他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他。”蒋越野喝了口酒,顿了顿,又问,“那你呢?你和祝以眠……”
傅燕同:“没可能,别再提了。”
蒋越野:“行吧,兄弟,那你就继续孤单寂寞冷吧,放着好好的童养媳不要,偏偏要靠兄弟买的硅胶娃娃,你这,啧,我感觉不是性冷淡,而是闷骚。”
“我没让你买这种东西。”
“行,是我自作主张,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不过生日礼物嘛,刺激一点,才叫惊喜,不是吗?”蒋越野挤眉弄眼,“我还特地让人按照祝以眠的模样定制的,你今晚试试?”
“……试你大爷。”傅燕同冷冷的说。
“我大爷早死了,现在埋在棺材里只剩一把骨头,你口味挺重啊兄弟。”
“……”
“夏悉,”祝以眠将夏悉带到自己房间,重新挑了一套干净的西装给他,“这件白色的可以吗?”
“嗯嗯,就它了。”两人身材相符,尺寸合适,夏悉穿戴好,照了照镜子,很满意。
“哎,你呢,你给你哥送了什么礼物?”夏悉问祝以眠,“他什么反应?”
“一条项链。”祝以眠回想起今天早上,将礼物送出去的场景,“反应……就和刚才收你的礼物一样,啥都没有,就说了谢谢。”
“嗯……”夏悉抱臂,单手摸摸下巴,皱眉道,“那你就没有什么别的表示?比如主动亲他之类的?”
“我不敢,他还在生我气,回到家连正眼都不看我。”祝以眠说,“拿了礼物,他就砰的一声,关上门了,凶的很。”
“看来上次,你给他留下了很大的阴影啊。”夏悉分析着。
“可能是吧……”祝以眠惆怅,“他说,要是我再敢勾引他,他就打断我的腿,腿断了,我还怎么追他。”
“啧,一般男人说打断你的腿,都是吓唬你的,其实心里喜欢你喜欢得不行,你怎么还当真了。”夏悉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对所有男人都了如指掌。
“应该不是吧,”祝以眠心存疑虑,“我哥很明显就是不喜欢我啊。”
“不喜欢你,怎么会你一碰他就有反应,我回去想了又想,傅燕同这个冰山直男,平日里,对你百般照顾,万般宠溺,怎么突然间,就对你这么凶狠,还说了,我不想看见你这种话,他以前有对你说过吗?没有吧?他啊,肯定是对你动心了,心里一时抗拒,没能反应得过来,就下意识想吓跑你,让你知难而退,所以,你就更不能气馁了,再接再厉,把他掰弯,先弯成赛车跑道,再弯成六神蚊香!”
好有道理,祝以眠根本反驳不了,瞬间振奋起来,亮起眼睛道:“那我接下来,是不是要继续死缠烂打呢?”
“何止死缠烂打,你过来,我告诉你,我今天不仅给傅燕同带了购物卡,还给你带了春日绵绵药……”夏悉神神秘秘的附在祝以眠耳边
祝以眠不懂是什么东西:“什么春日绵绵药,我没生病啊?”
夏悉和蒋越野一样不靠谱,说:“你没生病,傅燕同生病了呀!”
祝以眠摸不着头脑:“他有什么病?”
夏悉敲一下他的头:“笨蛋,当然是直男病了。”说着,把一管很小剂量的药粉塞到他手里,“给,这是我之前去酒吧截获的赃物,一口下去就能欲火焚身,我试过了,很猛的,你晚上给傅燕同来一点,保证他缠着你一夜都不放。”
祝以眠脸色发红,看着手里的春日绵绵药,终于知道这是什么药了:“这......是春药啊?”
夏悉点头:“要不要试试?你不试,傅燕同就一辈子弯不了。”
祝以眠眼里带着犹豫:“不行,要是真给他用了,他肯定会杀了我了的。”
夏悉抱臂说:“你上回勾引他,他杀你没?”
祝以眠摇头,他还活的好好的。
夏悉下巴一扬:“那不就是了,反正药我给你了,用不用你自己掂量吧,按照傅燕同这种性格,想要跻身上位,只能靠肉体征服,光靠单恋是绝对讨不到一点好处的,你不逼他,他永远不可能朝你走进一步。”
话说的没错,但还是很不妥,主动勾引和下药是两回事,傅燕同上次打他那一巴掌,他现在还记忆清晰。
可是再不用点手段,傅燕同什么时候才会接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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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罒ω罒
第21章 21、傅燕同,我就躺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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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场生日宴会,傅燕同是主角,免不得要和傅圳昀四处敬酒,又受人来敬,所以待宴会结束,他已是喝得脸色微醺,领带微解。
送走所有宾客,傅燕同心里惦记着蒋越野送的生日礼物,怕不长眼的下人随意搬弄查看,就自己把礼盒提到了大门口,等着司机把拉货的悬浮车开过来,支走司机,自己把东西搬上了车,开启了自动驾驶。
祝以眠照顾傅寒吃了药,等到傅圳昀上楼,自己就下楼了。
佣人们在轻声打扫战场,贺礼实在多,都被放进储物间里去。
祝以眠四处寻找傅燕同的身影,都不见人,问了佣人,才知道傅燕同带着一个特别大的盒子上悬浮车走了。
不会是真拿着娃娃去享受了吧,祝以眠心中犹豫不定,狐疑不止,最后还是邪恶战胜了理智,把心一横,将夏悉给他的春日绵绵药给揣进了兜里,叫车往傅燕同的公寓去。
午夜十二点,祝以眠用面部识别打开傅燕同的家门,客厅里一片漆黑,没有任何灯光,他打开灯,蹑手蹑脚走到傅燕同的房门口,发现他没有关门,床上不见人,那个超大号的粉色礼盒也不见其踪影。
祝以眠问正在充电的贝特,知不知道傅燕同去哪了。
贝特的机器狗身体没有开启共享操作,只是用系统音说了一句冰冷的您好,我并不知道傅燕同去哪了,因为我并没有检索到傅燕同的实时位置信息和相关行程安排。
祝以眠点开手环,拨打傅燕同的号码。
另一边,夜黑风高,山清水秀的墓地。
“主人,是小祝先生打来的电话呢。您要接吗?”
傅燕同正在把礼盒里的‘祝以眠’抱出来,因为摄入太多酒精,他的脸微微泛红,意识一半清醒,一半沉醉,看了一眼闪烁的手环,他说了不接,然后撩了撩俏似祝以眠的硅胶娃娃的额前的头发。
娃娃不知是哪位大师做成的,连祝以眠脸上的雀斑的位置都仿制得惟妙惟肖,琥珀灰色的眼睛很大,是真正的琥珀宝石,被打磨得很光滑明亮,睫毛浓密纤长,唇角带着一丝柔柔的笑意,就差开口说话了。
不过傅燕同并没有按下说话的开关,他低头默默注视着‘祝以眠’的脸,在寂静无人的夜一遍遍的用拇指摩挲,低声叫着眠眠,仿佛呼唤爱慕已久的恋人。
山风吹过,傅燕同把‘祝以眠’打横抱起来,一步步朝墓园大门走去。
门卫室开着灯,里面只有一个智能机器人看守着,傅燕同和他对话,做了身份登记,就熟练的拿起放在角落的掘土工具,带着‘祝以眠’上了山。
大概一年前,他买下了半座山头,用来埋葬比较贵重的物品,还有祝以眠送他的每一件生日礼物,以后他死了,就也在这里安眠长息,这样不用害怕孤单。
墓穴都是规划好的,只需要找到位置即可挖坑,把‘祝以眠’埋进去。
傅燕同一个人默默挖了很久,终于挖出了一个像样的穴位,他下山把空盒子弄上来,把‘祝以眠’重新放进去,对他说眠眠,别怕,哥哥很快就会来找你,说完,亲了一口‘祝以眠’的嘴唇,亲完就开始填土,并从旁边四处搜刮泥土,堆成半米高的尖尖,又用手掌一寸一寸的把土包给压实。
“主人,真是太可怕了,刚才您好像在杀人埋尸呢。”贝特在缕缕阴风中开口。
傅燕同踉跄站起来,体力劳动让他浑身出了汗,酒精也挥发了不少,他沉重的呼吸着,说闭嘴。然后拿起砍刀,又去砍树,劈成木牌的样子,用小刀刻上019,这几个大字,表示这是他埋葬在这里的第19件物品。
明天,会有巡山的工作人员,将他新建的坟墓用水泥封上,再去帮他定制一块风吹雨打都不怕的墓碑,安安稳稳的放置在墓前,以作悼念。他是常客,有时半夜会发疯来埋东西,工作人员已经非常熟悉这个流程了,贴心的帮他做了善后工作。
在硅胶娃娃的坟前坐了好久,傅燕同才起身打算返程。
“还有小祝先生早上送您的项链呢,你不打算安葬它吗?”下山的时候,贝特问道。
“出来得急,没带上,下次吧。”傅燕同扛着锄头,拿着砍刀,浑身沾满了泥土,像一个夜行旅人一般慢慢的往山下走。
“小祝先生要是知道您这么珍爱他,肯定会很开心的。”贝特惋惜说道。
“管好你的嘴。”傅燕同警告的说,到山脚守卫处将工具还了,乘上悬浮车,回到市区。
四点多了,公寓的灯还亮着,祝以眠守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听到门开的声音,立刻惊醒。
脚步声由远及近,傅燕同从玄关处进来,穿着不算干净的西装礼服,身量挺拔,头发微微凌乱,面色有些疲惫。
看到祝以眠,傅燕同顿住了脚步,停在了那里。
“哥,”祝以眠上前,发现傅燕同的脸上带着土黄色的泥,犹疑地问,“你去哪了,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真人和假人,区别还是很大的,比如此刻祝以眠水润,微红的眼睛里带着感情的担忧,刚才他亲手埋葬的人偶就做不出来。不知是挖坑太累,还是酒精蚕食的缘故,傅燕同忽然觉得干渴,喉咙滚了一下,低声道:“你现在应该在枫园,来这做什么?”
祝以眠熬了大半夜了,脑子有点混沌,被傅燕同一提醒,才忽觉心虚起来,“我......我看你喝的有点多,担心你出事,就找过来了。”
傅燕同垂着眼皮,薄唇微启:“我是成年人,会照顾好自己,倒是你,深更半夜,擅闯民宅,有什么目的。”
口袋里揣着春日绵绵药,祝以眠羞愧起来,硬着头皮道:“我能有什么目的,就是,就是很单纯的担心你啊,而且,我哪有擅闯民宅,我是光明正大,刷脸进来的。”
傅燕同哦了一声,抬腿越过他,往浴室走,“我没事,你走吧。”
祝以眠才不走,他摸摸乱跳的胸膛,跟上去,状似不经意的问他:“哥,蒋越野送你的礼物呢?”
傅燕同扯掉领带,丢在地上:“扔了。”
祝以眠捡起来,摸摸,闻闻,有酒味,还有腥土味,他大着胆子在傅燕同身后说:“怎么扔了呀,你不喜欢吗,还是你更喜欢真人?”
傅燕同在浴室门口停下脚步,转身看他,眉头微蹩,带着威严:“祝以眠,你忘了我上回怎么说的?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别真招我揍你。”
祝以眠缩了缩肩膀,把手背到背后,扯着手中触感良好的领带,瞅着他呐呐道:“如果你打断我的腿,就要一辈子照顾我,我觉得挺划算的呢。”
傅燕同闭上眼睛,胸膛起伏两下,扭身进了浴室,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门,并反锁。
祝以眠被摔门声吓得闭上眼睛,两秒后慢慢睁开,两步走过去,隔着朦胧的玻璃门看了看,看不到任何东西,嘟囔道:“哥哥,你好凶啊。”
水声响起,祝以眠听了一会儿,把领带揣进兜里,做贼似的溜去了厨房,熬了一碗醒酒汤。
做好后,他把醒酒汤倒进碗里,加入春日绵绵药,用汤匙不断搅拌着,并在心里默念哥哥对不起,我卑劣不堪,我馋你身子,我是万恶的同性恋,我对不起你,可我真的好想和你在一起,哪怕变成坏人我也愿意。
傅燕同洗完澡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往客厅走去,他渴了一夜,想倒杯水喝。
目标出现,就是现在,祝以眠已经在客厅恭候着他,捧着醒酒汤,表情十分乖顺的,贴心的递到他面前:“哥哥,我煮了醒酒汤,你喝一点吗?喝了,好睡觉。”
傅燕同不疑有他,只要祝以眠不强行用嘴喂他就行,伸手接过来喝了,喝得一滴不剩,然后又开始下逐客令:“回去吧,以后不要在这里过夜。”
祝以眠看着空空的碗,又看看他暂时没有异样的冰山脸,心里打着鼓,身体比脑子先动,凑过去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怀里,委屈地说:“那你以后是不是要留别人在这里过夜?”
祝以眠的身体很柔软,像块有体温的绵糕,傅燕同一旦被他拥抱,就经常需要调集起全身的控制力,去抵挡这具身体对他所形成的吸引,自前些天对祝以眠做了糟糕的事情后,他午夜梦回都在食髓知味,今天早上祝以眠敲开他的门,含羞带怯的给他送生日礼物时,他很想不管不顾的把祝以眠拽进他的房间里,狠狠亲吻他,贯穿他。
可是不能,他不能毁了祝以眠。
所以他现在也需要克制,他将祝以眠拎开,对祝以眠说:“我留谁过夜,都不关你的事,祝以眠,你听话一点,去喜欢别人,不要喜欢我。”
他将话讲得直白,丝毫不拖泥带水。
“不,”祝以眠咬着嘴唇,仰头注视着他的眼睛,固执地说,“我只喜欢你,从前,现在,以后,都只喜欢你。”
明明洗了冷水澡,身体却还是很热,头也越发晕了,好似酒精席卷重来,傅燕同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和清醒,说:“我说过,我不喜欢男人,以后......以后也只会和女人谈恋爱,结婚,生孩子,你喜欢我没有用。眠眠,你只是一时误入了歧途,把对我的依赖,错当成了喜欢。”
“不是的,”祝以眠瞧见他的脸庞开始迅速泛红,呼吸也越来越不稳,就知道药效起作用了,祝以眠很紧张,但依旧主动,把傅燕同拉到沙发上一同坐下,紧紧握着他的手,对他说,“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能区分亲情和爱情,哥哥,你还记得我初一那年偷偷跟踪你的事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你一直牵着我的手带我回家,从那时起,我就对你动心,做梦都想成为你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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