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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将祝以眠拉走,回了房间,落了锁。
打开浴室门,他将祝以眠推进去,开了花洒,简单帮祝以眠冲了个热水澡,用毛巾擦了头发,旋即去衣柜帮他找干净得夏衣短裤,祝以眠跟在他身后,不明白他要做什么,接过衣服穿上时,见他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
窗帘遮光性极好,房间霎时间陷入昏暗,祝以眠看着傅燕同陷在昏暗中的背影,忽然有些紧张起来,心跳开始不规律的跳动。
傅燕同转过身,眉目依旧淡漠,可眼神却带了点侵略性。
他慢慢走来,在床尾坐下,朝祝以眠伸出宽大的手掌。
祝以眠咽了咽唾沫,走过去将手放到了他的手心。
傅燕同将他拉到腿上,揽着他的腰,捧住他的小脸,垂眸吻住了他的唇。
那一瞬,祝以眠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敲锣打鼓般震透耳膜,又似绵绵春雨下落,急促的淹没他不设防的关隘,他顺从的张开唇,承受傅燕同潮湿温柔的吻。
情浓处,忍不住搂紧了傅燕同的脖颈,一句话不作,仅凭缠绵触碰,也能感到心脏潮湿甜腻,爱意充斥满腔。
傅燕同第一次这样主动,温柔的吻他,如春风化雨,润泽万物,抚平嘈嘈切切,道尽相念不舍。
不知吻了多久,唇分,两人都有了些反应,祝以眠肤色薄红,胸膛起伏着,伸手往下触碰:“哥,要吗?”
傅燕同捉住他的手,将他按在怀里平息,低哑道:“晚上回公寓,这里不合适。”
明白他的暗示,祝以眠耳根发热,低嗯了一声,乖乖抱住了他的腰,扯开话题说:“我刚刚赢了蒋越野呢,他好像说输了就要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你觉得他会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
“为什么?我还没想好抛什么问题给他呢。”
“他是行动派。”
“好吧,那你觉得要给他设什么难题好呢?”
“除了裸奔什么都难不倒他。”
祝以眠笑了:“那就让他只穿短裤去广场上跑三十圈,一边跑一边喊我是蒋越野,我是大傻蛋。”
傅燕同也从胸腔里发出一声低笑:“可以,再录视频放到chatbook。”
“好,就这样决定了!”祝以眠笑眯眯的,仰头瞅傅燕同,声音软得不行,“哥,你最近总是笑呢。”
“我不能笑?”
“不是,”祝以眠摇头,“只是以前你都很冷酷呢,现在这样就很好,多笑笑,比较有人情味。”
“看我心情。”
“那你现在是很开心吗?”
“你猜。”
“我猜你一定很开心,”祝以眠认真地注视着他,掩饰不住的爱恋,小声说,“你刚刚亲了我好久。”
“不喜欢?”
“喜欢。”祝以眠羞涩地亲他的下巴,“哥哥,我喜欢你亲我。”
傅燕同搂紧他,一只手移到他白皙的腿上,慢条斯理的摩挲他柔嫩的大腿。
祝以眠窝在他怀里,鼻尖闻着他的气息,感到无比的安心。
几分钟后,傅燕同松开他,找来吹风筒,帮他吹干了头发,俩人便从房间里出去,找蒋越野二人,发现他们亦在拥吻。
匆匆分开,四人面面相觑,皆是嘴唇微微红肿。
“回来了,你俩刚才干什么坏事去了,嘴巴这么红。”蒋越野在别人家里打啵也不害臊,率先先发制人。
夏悉显然也有些慌乱,不过胜在脸皮比祝以眠厚,与蒋越野狼狈为奸起来,也拿揶揄的目光看向祝以眠:“咳,祝以眠,你们去这么久,该不会是......”
祝以眠没回温多久的脸又迅速升温:“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做。”
蒋越野的目光在好兄弟和祝以眠的身上来回穿梭,摸了摸下巴道:“什么都没做那你脸红什么,老傅,满打满算去了半个钟,除去换衣服吹头发的时间,你这持久力也太短了。”
傅燕同眉毛微微挑起好看的弧度,含笑骂他:“有病。”
蒋越野怪叫起来:“不得了不得了,以前就没见你对我笑过,有了童养媳就是不一样哈,冰山都能融成水,祝以眠,啧啧,我确实是小看你的威力了,以后办酒记得请我吃席。”
祝以眠耳朵都要冒烟了,也小声吐槽:“你好烦啊。”
“蒋越野,你小点声,”夏悉忍不住拧蒋越野的胳膊,“生怕别人听不见是吧。”
“行行行,”蒋越野也是知道他们情况特殊的,收了声道,“我不说了,你们两个,不像我们,在家里收敛着点啊,别一不小心就暴露了。”
傅燕同看了祝以眠一眼,眉目深邃:“我有数。”
祝以眠被他看得心跳鼓动,总感觉嘴唇还是热热的,傅燕同的气息也仍残留在他口中,他下意识转移话题,向蒋越野提起真心话大冒险的赌约来。
蒋越野愿赌服输,果真选了大冒险。
祝以眠偷笑,故作大方的说,那你就到街上裸奔跑三十圈,一边喊我是蒋越野,我是大傻蛋吧!对了,还要录好视频发chatbook哦!
蒋越野石化:“不带这么坑人的吧祝以眠,好歹给我留条内裤吧!”
夏悉抱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心态,试图为自己的男朋友挽回一点面子:“要不还是穿条长裤吧,内裤有点辣眼睛。”
“嗯......”祝以眠抱着胳膊考虑了两秒,最后笑眯眯道,“那就穿沙滩裤好了,反正天气这么热,既体面,又通风,怎么样,我够体贴吧?”
“哈哈,”蒋越野干笑两声,“您可真够善解人意的,以前这么没发现你这么古灵精怪,总一副乖乖仔人畜无害的样子,今天你爹我算是见识了,怪不得老傅在你身上栽了跟头。”
“我怎么觉得你在拐着弯骂我是白莲花啊,”祝以眠不满,又经不得被人当面调笑,有点难为情的瞅了傅燕同一眼,不由自主委屈地问,“哥,你也觉得我坏吗?”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叫人不忍心说伤害他的话,傅燕同静了几秒,说:“没到坏的地步,挺好的。”
“哎哟~这么护着啊~”蒋越野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们,无差别输出着,“某些人,比我还犹过之无不及,一看就是病入膏肓无法自拔了。”
傅燕同淡淡瞥了蒋越野一眼。
“嗑到了嗑到了。”夏悉捂住心口,佯装欣慰,“爸爸的小白花终于得到了爱的浇灌,不容易啊不容易啊。”
“哎呀,”祝以眠闹了个大红脸,挽住傅燕同的胳膊,脸贴在他臂侧,羞恼道,“你们不要再打趣了,待会儿把我哥吓跑怎么办,好不容易才接受我的。”
傅燕同:“......”
蒋越野猛然发出一声爆笑:“哈哈哈哈哈祝以眠,你可真是你哥的活宝,笑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夏悉也笑得不行:“宝,你刚才那样子,真的好像白莲花哈哈哈哈哈,艾玛,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
祝以眠没有自觉,一本正经的生着气:“笑什么啊,哪里像了,哥,你看他们,就知道笑话我。”
没想到,傅燕同竟也嗯了一声,声音低沉的打趣:“像,堪比柳依依。”
“讨厌!”居然说他比柳依依还白莲,祝以眠彻底恼火了,松开傅燕同的胳膊,气呼呼的瞪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走得飞快,“我现在很伤心,不跟你们玩了。”
“得,生气了,还是脸皮薄,”蒋越野下巴抬了抬,对傅燕同说,“你不去哄一下?”
“怪谁?”傅燕同斜了他一眼,抬腿离开,慢条斯理道,“走吧,去换个衣服喝下午茶。”
“走吧走吧,身上湿湿的难受,”夏悉披着浴巾跟上去,对傅燕同说,“傅燕同,你待会儿可得把我的伤心小宝贝哄好了,不然他今晚肯定胡思乱想睡不着觉,他其实很介意你跟柳依依谈过的事儿。”
傅燕同脚步微顿,嗯了一声。
趁着蒋越野他们在洗澡,傅燕同在影音室找到祝以眠,一个人窝在沙发毯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
反手关上门,傅燕同走到他身边,矮身坐下。
沙发一端绵软的陷进去,祝以眠的注意力已经被吸引,但视线仍注视着偌大的荧幕,小脸白皙中透着倔强。
傅燕同看了他两秒,伸出手掌,扣住他纤细的手腕,声音微低:“刚才是开玩笑,当真了?”
祝以眠是当真了,想到柳依依,还有点醋劲,会想着以后若是傅燕同再遇到柳依依这种类型的女孩,是不是就会把他踹了。
他多愁善感,不安惧怕,害怕傅燕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要他了。
这段感情,甜蜜中藏着许多他无法掌控的未知数,傅燕同,也没有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他拿着一把裹着蜜糖的刀,每舔一口,身上都会多添一道伤口。
人总是贪心的,得到了,就想要得更多——明知不可能,他却仍然想要傅燕同的心。
他缓缓转头,眸中是傅燕同略带温情的脸庞,从前,这种神情很少在傅燕同脸上出现,最近这种表情出现的频率变多了,祝以眠不知是因为傅燕同本身就很温柔,还是这种转变,是由他而起,傅燕同面对他的表白总是模棱两可,态度含糊,他不敢断定是后一种。
他的患得患失,不无缘由。
“那你喜欢我这样吗?”祝以眠在傅燕同面前,总是愿意妥协的,他眼睫轻扇,问道,“如果你喜欢,不管是白莲花,还是绿茶男,我都没关系。”
傅燕同黑眸深不见底,默默注视着他,察觉到他的不安,扣着他细腕的手掌松开,骨节分明的五指穿插进他的手指间,温柔触碰,十指相扣:“柳依依和你,没有可比性,我也从没喜欢过她。”
“祝以眠。”傅燕同嗓音沙哑温柔。
“你不是白莲花,你是我的红玫瑰。”
堪比电影情节的情话,盖住了室内所有声音,祝以眠怔然,紧紧相扣的掌心,升腾起炙热的温度,从他跳动的腕脉,一直延伸到他悸动的心脏,他从未想过傅燕同会对他说这种话,就像平凡情侣之间,最正常不过的闹哄,也最动人心的蜜语甜言。
祝以眠酸涩,也喜悦,一下子就被哄好了,被扣着的手指蜷紧,颇不好意思的抬眼看他:“真的么,你不是哄我的吧?”
傅燕同拇指摩挲他的虎口,嗓音含着些散漫、宠溺:“我不哄,你又要哭。”
好吧,祝以眠还是比较受用的,哪怕此刻傅燕同让他吃刀片他也甘之如饴了,毕竟傅燕同真的很少哄他,说情话更是难得一见,他心里阴霾散去,宛如跌入蜜巢,弯起嘴角,情难自禁凑过去亲傅燕同的嘴唇,触碰一下就离开,眼睛藏了星辰一般望着他,软声说:“那你以后多哄哄我,好不好?”
“多哄你,你就高兴?”
“不止高兴,还会越来越喜欢你。”祝以眠挨进他怀里,身心放松,依赖尽显,“哥哥,你再说一遍那句话,好不好?”
“哪句?”
“就是红玫瑰呀。”
“限量款,没库存了。”
“傅燕同,你怎么一会儿深情一会儿无情的,真讨厌。”
“讨厌还亲我。”
“哼,我就亲,还要亲一辈子。”
“你是铁嘴么。”
“......”祝以眠气笑了,说不过他,就身体力行去吻他,“对啊,我亲死你算了,mua!mua!mua!”
“没大没小,”傅燕同被强行盖了三个章,失笑,扣住他的脖颈,刚想吻回去,影音室的门就被咔嚓一声打开,蒋越野和夏悉出现在门口。
“哟,没完没了还,”蒋越野看着他们抱在一起,煞风景的说了一句:“那我们走?”
俩人默默分开,祝以眠心情好了不少,招呼他们进来,几人吃着零食看了一场电影,又打了几局牌,日落西山,蒋越野和夏悉就告辞了,没留下来吃晚饭。
祝以眠送他们到院门口,看他们上了低空悬浮车,远远不见车影了才收回目光。
与傅燕同回到院中,刚要踏上别墅门前的台阶,手腕就被傅燕同轻轻扣住。
祝以眠回过头,不明所以,疑惑问:“哥,怎么了?”
傅燕同不作声,将他带去了车库,黑亮的猎豹似的跑车正蛰伏在车位里,等俩人坐在里面,系上了安全带,祝以眠又薄红着脸问了句:“去哪呀,这就回公寓了吗?”
天窗降下来,落日余晖照在他们身上,形成好看的韫色,傅燕同启动车子,落下一句:“看星星。”
尾音被引擎覆盖,未等祝以眠心猿意马,跑车便风驰电掣的离开枫园,往远离喧嚣的郊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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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一辆悬浮商务车回到枫园,从低空中缓缓下降落在地面上,傅圳昀从车里下来,进了别墅,上楼回到房间,在床边坐下,轻抚傅寒的脸。
傅寒只是打盹,片刻就醒了过来:“回来了?”
“嗯,”傅圳昀收回手,问,“今天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好得很,”傅寒坐起身,靠在床头,“你不用每天都这么早回来,耽误事就不好了。”
自从傅寒被诊出心衰,傅圳昀便每天都五六点就回家,推掉了很多饭局,傅寒知道他这样做,肯定会落下许多合作方的面子,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什么事都没你重要。”傅圳昀解了领带,脱掉西装外套,搁在床尾,随口问,“不是说蒋家和夏家的孩子过来做客?怎么不见人影?”
“刚走没多久,说是家里有事,没留下吃晚饭。”傅寒说,“以前不见兄弟俩主动带朋友回来,这倒是头一遭,应该是玩得不错的那种关系,上次燕同的生日,也是他们两个小朋友和燕同还有眠眠多有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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