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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私,虚伪,竟是他的真实面目?
这样的他,确实和蔺泽丰没什么区别。
蔺骁如被当头棒喝,脸上血色尽失,愧疚难当,半晌说不出话来。
哪怕他有一丝清正廉洁,都不会想出这种解决方式,他胆小懦弱,惧怕蔺泽丰的威严,不敢反抗,也不肯舍弃自己的荣华富贵。
祝以眠见他这般哑口无言,沉默了几秒,就道:“师兄,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些,没有你,我还真不一定知道自己是克隆人,但我真的无法赞同你的决定,你不知道我今天得来的幸福有多来之不易,我想珍惜好接下来的每一天,哪怕时间很短,哪怕只有24个小时,我也不想从傅燕同身边离开。”
“就这样吧,”祝以眠再次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消瘦疲累,“之后不管如何,我都会自己面对,不劳烦你费心了。”
他走得很慢,像是没有力气,适才的一切都叫他的脚步重如千斤,仿佛身上背负了山一般的巨石。
多么荒诞,以正常人的身份活了二十五年,摇身一变,居然成了连帝国政府都不承认的克隆人。
祝玲,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
之后,他又该何去何从?
祝以眠感觉自己的世界,如梦似幻,又被搅得天翻地覆,就在他伸手搭上门把手,想要逃离这充满压抑的包厢时,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他的口鼻就被一方黑色手帕狠狠捂住!
“!”祝以眠顿时猝不及防地睁大了眼睛,心脏狂跳地抬手奋力挣扎,想要扒开捂住他口鼻的大手。
无济于事。
蔺骁用力将祝以眠往后拖,将潵了迷药的手帕死死按在他的脸上,动作干脆冷静,眸中却又夹杂着一丝不忍地看着他在自己的怀里渐渐失去了意识。
空气中地喘息渐熄,蔺骁抱起昏迷的祝以眠,打开了连通另一间包厢的暗门,他将祝以眠放到了沙发上,随手拨打了一个电话。
两分钟后,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男人推着一个垃圾专用箱进来。蔺骁将祝以眠放了进去,低声吩咐他好生照看祝以眠,出去的时候千万不要打草惊蛇,让门外的人发现。
好,您放心,扮作清洁工的男人应了一声,盖上垃圾桶的盖子,等待了十分钟,就将藏着祝以眠的垃圾桶开门推了出去,装作刚打扫完房间离去。
与此同时,蔺骁也回到方才的包厢,坐回沙发茶几前,神思放空地慢慢喝着一杯上好的,泛着浓香的红茶。
茶杯见底,蔺骁收整表情,爆发惊人演技,一把将茶杯摔碎,起身一脸愤怒地快步走向门口,拉开门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包间,那步伐健步如飞,仿佛踩着滔天怒火,一瞬间就冲到了电梯口按下了电梯,甚至长腿还往电梯门上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惹了他。
守在门口的阿龙顿时被蔺骁的阵仗惊到了,以为他们吵了架,蔺骁吵不过所以败兴而归,同时又警惕地盯着蔺骁的一举一动,等蔺骁进了电梯离开,他才放松了警惕,回头进包厢找祝以眠。
百密一疏,包厢里早已没了人影,厕所里连个鸟也无。
“操!”阿龙环顾空荡荡的包厢,顿时爆了一句粗口,他回想着刚才的一切,好像就那个清洁工最为可疑,绝壁是被调虎离山了,阿龙气得吐血,赶紧通知在会所外守着的兄弟,破口大骂,“你他妈的,这男的果然不是什么好鸟!祝先生被他绑走了!你们赶紧拦住他别让他离开!”
可惜的是,会所电梯直通地下和天台停车场,他们找了许久,也不见垃圾桶和蔺骁的身影。
祝以眠被装在垃圾桶里,从天上飞走了。
第52章 52、哥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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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以眠失踪了。
傅燕同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刚同合作方从饭局出来。
阿龙他们闹进了会所里,找了整整三个小时,又是查包厢,又是看监控,都不知道祝以眠被那清洁工带去了哪里,那清洁工很聪明,专挑监控死角走,后来在天台,直接把垃圾桶放进了货车里,飞出了监控的范围。
阿龙甚至都不确定垃圾桶里到底有没有祝以眠,祝以眠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电话也打不通,最后只得和傅燕同打电话,告知他这个非常严重的消息。
傅燕同没料到蔺骁真的敢耍这种阴招,脸色一瞬间乌云密布,沉得像要滴出水来,阿龙告知他始末后,他果断朝贝特问有没有监听祝以眠今天地动向。贝特很抱歉地说,对不起主人,小祝先生关闭了终端的监听录像权限,我并没有记录下今天他会见蔺骁的过程,无法知道小祝先生被带去了哪里,咱们还是尽快报警吧。
贝特连接上终端后,有关机也能实时定位的功能,不过只能维持72小时,傅燕同命令贝特立刻定位祝以眠的个人终端位置。贝特尝试跨国定位分身的位置,最后定位到了一个首都的垃圾站,祝以眠的终端是关机状态,他只能定位,无法远程监测周围地动向。
傅燕同立刻通知阿龙去垃圾站找人,同时给蒋越野打电话,请他帮忙。
“我草?”蒋越野一听,刚要睡下,马上从床上爬起来,“你说什么?祝以眠被绑架了?”
“什么情况?”夏悉也骇了一跳,问怎么回事。傅燕同简短地说了事情的经过,黑眸寒得仿佛结了一层冰:“他能公然做出这种事,可见是个疯子,阿野,必须要尽快找到眠眠的下落,确保他是否安全,他没受过这种罪,肯定很害怕,如果蔺骁不肯放人......”傅燕同诡异的停顿了两秒,随后语气异常冰冷道,“死了也没关系,我担着。”
“好,你别急,我马上派人去找。”蒋越野与夏悉立刻起床换衣服出门,“这姓蔺的有病吧,你们都结婚了还他妈搞这一出,宁毁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不知道吗?等老子找到他非一枪崩了他不可。”
“我打电话让爸爸帮忙,”夏悉也是想不到蔺骁会干出这种蠢事,明明早上祝以眠还开开心心地跟他打电话约他明天出去玩呢,怎么晚上就被妖怪绑走了,水逆吗这是,“这个蔺骁胆子也太大了,好歹是个影帝,有头有脸的,怎么就揪着眠眠不放了?”
“查一查他的老底,”傅燕同声音含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沉着,“之前没空搭理他,估计是背后有人才这么嚣张。”
“有人老子也要弄死他,敢动我兄弟,就他妈嫌命长。”蒋越野沆瀣一气,与夏悉坐上悬浮战车,嗖嗖前往首都某个垃圾中转站。
傅燕同挂了通讯,先是与合作方解释了一番,又安排手下人员处理好接下来的工作事宜,便立即前往机场,乘坐私人飞机火速飞回首都。钱能延后再赚,祝以眠的安危却是不能耽误的,若是蔺骁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祝以眠该有多害怕?他必须要第一时间赶到祝以眠身边,否则终身悔憾。
阿龙带着四个兄弟在垃圾站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了祝以眠的个人终端,刚要给傅燕同汇报,便见一辆酷炫而威猛的悬浮车从天而降,蒋越野一打开车门,随之而来的几辆军用武装大卡车也到达了目的地,下来了一帮训练有素的穿着迷彩服的军爷们,个个手持武器,气场骇人,在蒋越野身后排成一个方阵列队等候指令。
阿龙没见过这般阵仗,顿时呆了,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蒋越野倒是穿得随意,休闲服外面套了个皮大衣,走到阿龙跟前跟他交涉:“你就是阿龙?”
阿龙懵逼点头,蒋越野认得祝以眠的手环样式,一把从阿龙手里拿过来,嘴里道:“哪个保镖公司业务能力这么差,连个人都看不住,就找到个手环。”
“是,是,”阿龙终于反应过来,这个男人可能是傅燕同般来的救兵,当即愧疚道,“是我们的失职,才让祝先生身陷险境,现在祝先生下落不明,我们也很不安。”
整个垃圾站臭烘烘的,垃圾堆放得乱七八糟,夏悉走过来,皱眉问阿龙:“你确定祝以眠是被放进垃圾箱里推走了?”
“是的。”阿龙道,从身旁的兄弟手里夺过那装过祝以眠的垃圾桶,一把拉到他们面前,举证道,“祝先生的手环就是在垃圾桶里找到的,这个垃圾桶我认得,三个小时前他才从我面前经过,不会有错。”
“认得车牌和车型吗?”蒋越野问。
阿龙说认得:“我们看了天台的监控,是一辆白色货车,车牌号是0318。”
“走,去查垃圾站附近的监控。”夏悉走回车边,拉开门坐进去,蒋越野令阿龙跟上,一行人又去门口与安保工作人员交涉,要求查看监控,安保是个老头,见他们神情严肃,来势汹汹,门外还停着两辆军用车,马上调出监控给他们。
“等等,就是这辆!”阿龙眼尖的发现了白色货车,但是货车只是停在了垃圾站门口,并未开进垃圾站,货车停下后,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高大男人下车,打开后车厢,从里面拖出了那个眼熟的垃圾箱,就那么随手把它晾在了垃圾站门口,随后就上车把车开走了,而垃圾箱没过多久就被垃圾站工作人员打开看了看,见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拉进了站里,等待处理。
“这么大个人装在垃圾箱里工作人员不可能看不见,眠眠应该还在那辆车上,被带去了别的地方。”夏悉皱眉,随后拨打了王警长的电话,报了具体的时间和车牌号,请他调一下道路监控,追踪白色货车地去向。
“所以为什么祝以眠会被装进垃圾箱里,从另一个房间里出来?”夏悉问阿龙,“难道会所的房间是互通的?”
“是的,”阿龙擦汗点头道,“我也没想到这个会所还整暗门这玩意儿,所以当时疏忽了,这个会所的老板好像还是蔺骁的朋友,我们要查监控时,他手下的人也是百般阻挠,估计他们是打过配合的,才如此将祝先生顺利绑走。”
“好端端整什么暗门,这种灯下黑的把戏也不知道被他们玩过多少次,有过多少个受害者。”蒋越野攒着满腔火,怒道,“走,去把这会所端了!”
夏悉也从警局借了人,以扫黄的名义纷纷前往会所。
“这个蔺骁来头不小,是行政院副院长的独子,会所老板叫张明常,是前首都市长的幺子,两人都是政二代,怕是不好惹。”王警长半夜带人出警,还算义气,只是心中觉得略有不妥,怕因此惹上大麻烦,这两人的身份,可不是他这等小小治安警长该管辖的,可蒋越野又是如今军功赫赫的北区上将,他也不敢惹,腹背都抵着枪,这着实令他难办,满头冒汗。
“根正苗不红,他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干绑架人老婆的缺德事儿。”门口的保安被这群乌泱泱军爷和警察吓得露出见鬼的表情,连忙进去通风报信,一路无人敢阻拦,蒋越野与夏悉打头锋进去,里面的客人见到这阵仗,都纷纷露出诧异,这些人什么来头,竟敢查到张明常的头上来?还带一群特种兵,来寻仇的?还是查到有人吸麻子?
一时间,整个会所都被军队与警队层层包围,蒋越野未携枪,仅凭孤狼般横扫千军的气势就足以震慑众人:“张明常在哪?让他滚出来。”
众人不敢出声,被他的视线扫射过后,纷纷冒出冷汗,一楼大厅里一片沉默,两分钟后,张明常在保安的簇拥下下楼来,见到如此阵仗,竟是无比镇定,挂着笑脸:“哟,什么风把王警长吹来了,上次你给我递的烟我可还没抽完呢,不用这么着急来看望我吧?”
到底是市长的儿子,说话就是硬气,王警长与此人不算有交集,只是一年里有两次例行公事来会所里排查治安,给他递过两根烟,张明常估计见他会来事,记住他了。蒋越野看了王警长一眼,别有深意,王警长瞬间冷汗下来,给张明常说:“今天不是来扫黄的,张先生,这位是帝国北部战区的蒋上将,想必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大名。”
帝国上将?
张明常看看蒋越野,笑了,说:“王警长,你可真会开玩笑,我还说我是帝国的皇子呢,堂堂一国上将,怎么会到我这小地方来撒野,他要能来,我送你一百张免费畅点会员卡,你看如何?还有你们这冲锋枪,也太假了吧,从哪弄的?”
“砰!”他话音刚落,一名士兵便朝他的脚边开了一枪,声音震彻整个会所,顿时所有人都尖叫起来,抱头鼠串,逃离会所,不再看戏。
张明常差点吓尿,腿软得像面条一样倒坐在地上。帝国禁枪,但没人告诉他所有正规军队可携带枪支畅游首都。
“假吗?”蒋越野随手拿过一名士兵手里的冲锋枪,蹲下身用枪口挑起张明常的下巴,冷笑调侃,“我觉得挺真的啊,估摸着能把你腿打残呢,尊贵的张皇子。”
张明常这才意识到他是真的上将,不是假的,手抖成筛糠:“你......你想做什么......”
蒋越野一脸阴狠,用枪柄狠狠掼张明常的头:“我他妈才要问你想做什么,没事他妈给包厢整什么暗门?整来通奸是吧,说,蔺骁把祝以眠绑去哪了,不说老子一枪崩了你,再剁了你的舌头送给你爹看看他的好儿子都帮别人做了什么好事。”
草,原来是来找那个小明星的,张明常再傻逼也知道自己爹干不过军方的大拿,在心里暗骂蔺骁惹谁不好偏偏惹了个祖宗,他当时还以为祝以眠的靠山只有傅家呢,抢来玩玩也没什么,所以就安排了人帮蔺骁把人弄走了,现在肠子都悔青了,要是蒋越野告发到他爹那里可没什么好果子吃,张明常哆嗦着:“我不知道,他只是让我找人把祝以眠弄走,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上、上将大人,我要是知道祝以眠是您的人,我根本不会帮蔺骁绑人的,求、求求您别告诉我父亲!”
“蔺骁住哪?他最有可能把人藏到什么地方?”夏悉心中焦灼,不想浪费时间,“还有那个清洁工呢?能联系到他吗?”
“我试试,我给他打电话,我马上给他打电话......"张明常给那扮作清洁工的手下打电话,问他把祝以眠带去哪了。
“在宝山湖庄园。”那个清洁工是张明常的人,马上告诉了他祝以眠地去向,说蔺骁让他放下人就支走了他。
开的外放,蒋越野和夏悉都听见了,立刻带着人马前往宝山湖庄园,没想到蔺骁警惕得很,居然知道转移阵地,他们将宝山湖翻了遍,连人影都没见着,一查监控才知道蔺骁开着悬浮车离开了。
“他走航线的话,要和民航局申请才能查到他的飞行轨迹。”王警长说道,“有车牌号就行。”
夏悉只好又给他亲爱的父亲打电话,让他帮忙找一下航空局的朋友,看看能不能开放一下权限帮忙找人,事急从权,晚一分钟祝以眠都会遭遇未知的风险,夏厅长无奈,只得一路破例为夏悉开绿灯,等待消息的间隙,张明常又被逼着报了蔺骁几处房产的地址,蒋越野与夏悉兵分两路去找,尽可能地用尽所有方法,一刻也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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