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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燕同又好笑又心疼,手心掌住他的后背,同他深深对视,眼里有自责:“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你受苦,也恨我自己,没能保护好你。”
“又不是你的错,”祝以眠贴在他胸膛,感受傅燕同的体温,虽然听不到他的心跳,但感觉特别踏实安全,“我下次再也不会乱跑了,哥哥,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他用四条铁链拴着我,还掐我脖子,我哪里也去不了,打他我自己手还疼,他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根本不像我之前认识的蔺骁。”
祝以眠在为失去一个朋友而惋惜,又觉得很可怕,不由得抱紧傅燕同,轻声说:“你说,我怎么会碰到这种事呢,我那么安分守己,遵纪守法,我还经常捐钱给希望小学做慈善呢,碰见老奶奶过马路,也会让小助理下车去扶,却在一夕之间,遇到这种天翻地覆的坏事。”
傅燕同听到四条链子,不由得杀心又起,拥紧祝以眠的身躯,亲吻他的发顶道:“别怕,我替你报仇,让他再也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祝以眠不愿意他再去招惹蔺骁,进而招惹上蔺泽丰,立刻松开他,并握住他的一只手,抬头认真地说道:“你已经替我报仇了,不要再去搭理他了,刚才,你把蔺骁打得那么惨,如果他爸爸来找你算账,你就赔他钱,要多少钱都没关系,我来给,千万不要硬碰硬,和他们发生矛盾。”
傅燕同却不想这么轻易放过蔺骁:“他这么对你,必须进去蹲两年。”
祝以眠却着急道:“千万不要,你听我的,这事就这么算了,你把他送进去,他爸爸更不会放过你,他是当官的,你是做生意的,怎么能斗得过他?”
“有阿野在,总能帮我周旋一二。”傅燕同还是不认可祝以眠的想法,别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不给下马威,别人只会变本加厉,何况,他与蒋越野亲如兄弟,有些权力,不用白不用。
“蒋越野是蒋越野,你是你,”祝以眠拧眉看着他,忍不住说,“难道每次出了事,你都要靠他的关系来渡过难关?他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帮你的。”
傅燕同些许不悦:“你看不起我?嫌我没本事?”
祝以眠噎住,继而解释道:“我没有,我只是不想你出事,你出事了,我怎么办?哥,你听我的,放过蔺骁吧。”
傅燕同心头火起:“我放过他,他又来招你,你怎么办?”他反手握住祝以眠的手腕,那上面有一圈刺目的红痕,眸光冷冷道,“再让他囚禁一回,把你的手捆破皮,捆出血?祝以眠,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他已经尽量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了,未想祝以眠还在为蔺骁求情。
祝以眠看他生气,当真左右为难,难不成,他就这么看着傅燕同去招惹蔺泽丰,继而蔺泽丰发现了他,把他也绑回去关起来折磨吗?
真到那时,他可能只有带着傅燕同一起去跳楼了,祝以眠有口难言,胸中气闷,为自己悲惨的身世黯然神伤,更为傅燕同不听他的话而难过,他默默流了眼泪,“那我能怎么办呢?”他带着止不住的哭腔,泪眼朦胧的,绝望地望着傅燕同,说,“自始至终,你们没有一个人问过我的意愿,就好像,我只是你们互相较量的玩物,谁吃醋了,我就得被关起来,谁生气了,我就得哄着劝着,我不想你有事,也是我的错吗?难道真的弄得两败俱伤,你们才开心是吗?”
祝以眠的表情,尤为破碎可怜,仿佛天塌了一般,傅燕同看不得他这样,胸口一窒,下意识抬手去擦他的眼泪,拧眉注视他的泪眼,深深无奈道:“我没把你当玩物。”
“我倒是想当你的玩物呢,”祝以眠哭得哀怨,眼泪尽数流进他的衣领,已经为自己想好了后路,说,“哥哥,你把我关起来吧,我做你的金丝雀,再也不出去见任何人,只陪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想要了,我只要你。”
“胡说什么。”傅燕同觉得他被绑架的事吓傻了,来回轻抚他的后脑与脖颈,同他妥协,保证道,“好了,我听你的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次,我不同他追根究底,放他一马,行不行?”
祝以眠点点头,将眼泪都抹在他衣服上。傅燕同拿他没有办法,把他裤子也褪去,又找了防水创可贴,把他破皮的地方都严严实实贴上,才打开蓬头,帮他冲洗身体,顺带自己也洗了一遍,洗干净后就把祝以眠抱回卧室,放入温暖的被窝里。
祝以眠藏在被子里,说想喝水。傅燕同就倒了杯水,喂他喝,祝以眠很渴,喝完还要,傅燕同于是又倒了一杯,最后祝以眠足足喝了四杯水,打了个饱嗝。傅燕同疑惑他怎么能喝这么多,祝以眠就说:“可能是因为我中了迷药,需要水分稀释。”
傅燕同脸色又是一黑,祝以眠怕他又要发怒,也去给蔺骁灌迷药,就赶紧钻到他怀里,八爪鱼一样缠着他,说:“不过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哥哥,我好困,你一定也很累,我们睡觉吧。”
“嗯,睡吧。”傅燕同只好搂住他,大掌轻拍他的后腰,垂眸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祝以眠睫毛扇了扇,抬头看他,撞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瞳中,轻声说:“你也闭上眼睛,都有黑眼圈了。”
“好。”傅燕同闭上了眼睛。
随后,感觉到眼睛被温软的嘴唇触碰了一下,紧接着,是鼻子,脸颊,嘴角,和下巴。祝以眠像没有安全感的小猫一样,看他一会儿,亲他一下。
傅燕同能感受到他灼灼的,依赖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流转,待祝以眠忍不住无意识地咬他的下巴时,他睁开了眼睛,压了下巴,嘴唇贴上祝以眠的唇,在他微微惊讶时,将他揉进怀里温柔亲吻,撬开他的唇舌,夺去他的呼吸,吸吮他甜美的津液,占有他柔软湿润的一切,扫荡他一整夜的恐惧与不安。
“乖乖,不怕。”
“唔......”
他们在清晨拥吻,断续而黏腻,祝以眠好几次呼吸不过来,却又追着他的嘴唇缠上去,像绵软的白云包裹住破晓的旭日,只许它泄露出一点美好的光,那光照拂大地,从落地窗透进卧室,斜斜打在私密的床榻间,映照两张难舍难分的侧脸。
最后,祝以眠汲取够了安全感,在这温柔的吻中悄然无声地睡了过去,一张小脸润红无比,透着满足与安心,肉嘟嘟的嘴唇,泛着晶莹剔透的水光,惹人怜爱至极。
就像一只,喝饱了奶的可爱小猫。
第55章 55、好老公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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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沉,还做了两个噩梦,梦里他克隆人的身份暴露,傅燕同震惊无比,继而同他提出了离婚,让他自生自灭去,他伤心欲绝地离家,发现外面有大量的士兵正在抓捕克隆人,吓得四处躲避,正自以为安全时,身后却传来蔺骁的声音,小祝,原来你躲在这里。
下一秒,他就被蔺骁捂住了口鼻。
再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巨大的拍卖场上,被关在一个笼子里,浑身赤裸,拍卖师掀开笼子上的红布,全场热烈沸腾,接着开始竞拍。他惊恐至极,不断地拍打着笼子,想要逃离这个吃人的地方,热泪滴在羊绒的地毯上。
他被人买了下来,红布重新盖起,抬到一间昏暗的房间里。不多时,有脚步声响起来到他的面前。他抖得厉害,看见一只手,缓缓掀开了红布一角,笼子失去遮掩,一张中年人的脸低下来,和他打了个照面,就像动物世界纪录片中的河马,肥头小耳,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对他说:“小眠,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下意识知道这是谁,蔺骁的变态父亲——蔺泽丰。
他被这张脸吓坏了,猛地尖叫起来,像一只应激的小猫,被踩了尾巴后四处撞击坚固的金色牢笼。他嘴里不断喊着傅燕同的名字,他想让他的丈夫救他,外面的世界实在太危险,他不想要做克隆人,他只愿意做傅燕同的一只鸟儿,一只猫,只愿意被傅燕同关起来。
可是他的丈夫不要他了,他坠在冰冷的深渊里,蔺泽丰肮脏的魔爪,正朝他缓缓伸来——
“别碰我......别碰我!”
最后一刻,祝以眠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惊醒。
贝特移动机械的身体,凑到床前,略显担忧地问:“小祝先生,你怎么啦?做噩梦了吗?”
枕头边打瞌睡的年糕睁开眼睛,凑近舔了舔祝以眠的脸,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祝以眠揪紧盖在身上的被子,喘息着,失神的瞳孔逐渐聚焦,望向贝特和脸侧的年糕。他睡了一天一夜,傅燕同已经起床去给祝以眠做早餐,吩咐贝特看着祝以眠。
祝以眠缓了缓,坐起身把年糕抱在怀里,问贝特:“哥哥呢?”
贝特回答他:“主人在为您亲自做早餐呢,您睡了一天一夜了。”
怪不得,祝以眠脑袋有些昏沉,对刚才的噩梦还有些心有余悸,梦里的蔺泽丰,真是太可怕了,还有傅燕同,怎么能和他离婚......唉,祝以眠叹了口气,想自己应该是被太多的事情压住了,所以就做了这样一个噩梦,他要找时间,再去见一次祝玲,问清楚当年的真相,倘若梦境真的化作现实,就是要死,他也得死得明明白白。
对了,他睡了一天一夜,那今天不就是要去拍杂志的日子?
那迷药的后遗症还真是厉害,居然叫他睡了这么久,祝以眠皱着眉头,把手环......噫?他的手环呢?
贝特说:“您的手环已经坏掉了哟,屏幕碎得很厉害,好像被人用力踩了一脚,主人已经收起来了。”
那他要怎么联系经纪人,经纪人联系不到他,应该也很着急。祝以眠赶紧起床,去浴室迅速洗漱,下楼去找傅燕同。
厨房里,傅燕同穿着白色的短袖,白色的长裤,宽肩窄腰,背影持家,正用菜刀切着一把葱花,旁边锅里咕噜咕噜煮着海参花胶小米粥。鲜美的香味飘入祝以眠的鼻腔,他安神些许,勾唇放轻脚步走过去,悄悄从背后一把抱住傅燕同的腰,踮起脚,圆润下巴搭上傅燕同的肩头,仰脸亲昵地喊他:“亲爱的傅先生,早上好啊。”
傅燕同回过头,放下手中厨具,目光所及是他挺翘的鼻尖,水蜜桃一般粉红的嘴唇,并未思索,傅燕同凑近就吻了一下他柔软的唇瓣,道:“早,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祝以眠摇头,说没有,感觉睡了一觉,说话不哑了,脖子也不痛了,突然就好了。
“因为我帮你涂药,喂药了。”傅燕同说道,抬手,食指弯曲,刮了一下他的鼻尖,“你睡得很沉,像小猪一样没知觉。”
“我才不是猪。”祝以眠撅起嘴巴,他长了一张娃娃似的脸,琥珀灰色的眼睛也很大,亮起来比花还漂亮,撒娇卖萌做小表情的时候,漂亮可爱得能激起人的保护欲,让人心不由自主融化折服。傅燕同乐得为他倾倒,与他贴了贴脸,宠溺道:“好,我是猪,你不是,再等会儿,粥马上就好了。”
祝以眠点点头,松开他,问他把自己的终端芯片放哪了。傅燕同说在书房的抽屉里。祝以眠于是便去书房找他的终端芯片,随意从手环柜里挑选了一支白色的精致美观的手环,将芯片插进去,点开屏幕给经纪人回电话。经纪人全然不知道祝以眠这两天遭遇了什么,着急死了,问他去哪了,今天还有拍摄,是不是忘记了。
按照目前的情况,祝以眠觉得自己不能再参加这些公开的活动了,万一蔺泽丰某天看到他的杂志广告,电视剧综艺什么的,他不就死翘翘了吗,他现在的身份,再混娱乐圈实在危险,他已经有了退圈的打算。其实,蔺骁封杀他的做法,是正确的,只不过,没有经过他本人同意,有些不得人心罢了。
什么东西?
经纪人以为她听错了,嗓门大得险些叫祝以眠耳聋:“你要退圈?你疯啦?!”
成为克隆人已是不争的事实,祝以眠不想因自己的问题,从而影响到了傅燕同,哪怕不做演员,他也还可以做别的,首都那么大,小隐隐于世,总能在蔺泽丰找不见的地方安稳存活一世。
“不行,我不同意,你好不容易有点曝光度,怎么能现在退圈啊,祝以眠,你难道不想继续拍戏,不想拿小金人了吗?你有什么苦衷你跟我说,我来帮你一起想办法解决,你别一声不吭就跟我提退圈。”经纪人恨铁不成钢。
“我......我不能说,寇姐,对不起,这些年来,谢谢你对我的照顾,你放心,违约金我会一分不少的赔给公司的,以后,我真的不好在娱乐圈露面了,这件事,关乎到我的家人,请你谅解。”祝以眠已经下定决心,纵有遗憾,可形势所迫,他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
“这太突然了......”寇姐犹如当头棒喝,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最后还是试探着问,“是傅先生的意思吗?还是你自己的决定?”她怕祝以眠是被逼的,当时结婚得那么突然,现在退圈也那么突然,不可能没有傅燕同的原因所在,她不禁想,这个傅燕同,当真是爱祝以眠的吗,这不是要把祝以眠的事业毁掉吗?他是想让祝以眠从此只做一个富贵闲人吗?那样多可怕!男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的呀!
“没有,”祝以眠冷静地说,“他还不知道我的决定,是我自己的原因,不关他的事。”
寇姐劝不动他,索性先安抚住他,让他再想想,这不是小事,如果想继续休息就休息,等歇够了再工作也不迟,所有商务,她会协商着延后,等他想好了以后再说。
没有以后了,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就得谨小慎微的活一天,除非蔺泽丰死掉,没有人再知道这个秘密,祝以眠苦笑着想,切断通讯,下楼去与傅燕同吃早餐。
“哥,你今天不去公司吗?”吃完早餐,保姆将碗筷收走清洗,祝以眠坐在沙发上消食,用小梳子给年糕梳理毛发,见傅燕同也不去换衣服上班,就坐在他身边,打开全息电脑,开始办公,一副认真的样子,就奇怪的问了一声。
“不去,”傅燕同理所当然道,一边浏览着文件,一边回答他,“这几天,我会在家陪你。”
傅燕同这个大忙人,在家陪他?祝以眠一怔,继而想到什么,笑了起来,心里宛如开了一朵花一般摇曳,傅燕同这是怕他又被拐走,要守着他,安慰他受伤的小心灵吗?
“哇,你这么好呀,”祝以眠轻轻凑过去亲了他的侧脸一口,笑眯眯地说,“那我就给你颁一个十大杰出好老公奖吧,如果你再表现得好一点,我就给你准备一份礼物,奖励你的暖心陪伴。”
“什么礼物?”傅燕同转了黑眸,朝他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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