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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字:“她很好,勿念。”
发送。
对方很快回了一个字:“好。”
他看着那一个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门口。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远方。
不知道在看什么。
第369章 她在车里哭了好久
那晚,秦叙昭没有走。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二十厘米。房间里没开灯,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床尾那件灰色的羊绒开衫上。
徽生曦侧过身,看着秦叙昭的侧脸。
月光里,她的轮廓很柔和,眼眶的红已经褪了大半,但眼底还有一点没散尽的疲惫。她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徽生曦知道她没有睡着。
“秦姐姐。”徽生曦叫她。
秦叙昭转过头。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双向来锐利的凤眼照得很软。她看着曦曦,没有说话。
徽生曦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已经不抖了,但还是有点凉。
“以后,”徽生曦说,“我去哪里都告诉你。”
秦叙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手机有信号,”徽生曦继续说,“随时接电话。不让你找不到我。”
秦叙昭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把曦曦拉进怀里。
动作很轻,但很紧。紧到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徽生曦的脸埋在她颈窝,闻着熟悉的雪松香。她能感觉到秦叙昭的心跳,比平时快一点,但正在慢慢平稳下来。
“好。”秦叙昭说,声音闷在她发间。
窗外,月光继续落进来。
落在两人身上,落在那件灰色的羊绒开衫上。
不知过了多久,徽生曦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她睡着了,手还攥着秦叙昭的衣角,攥得很紧。
秦叙昭没有睡。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月光下,曦曦的睡颜很安静,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微微弯着,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秦叙昭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头,吻了吻曦曦的额头。
吻落在额头上。很轻,停留了很久。
“乖乖。”她轻声说。
曦曦在睡梦中动了动,往她怀里又钻了钻,脸蹭在她颈窝里。
秦叙昭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窗外,月亮慢慢移过去,月光从床尾移到床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第二天清晨。
徽生曦醒来时,秦叙昭已经不在床上了。但她的枕头还有一点温度,她的位置还有一点凹陷,床头柜上照例放着一杯蜂蜜水。
杯底压着一张便签。
“公司有事,晚上来。好好休息。——昭”
徽生曦看着那个“昭”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拿起那杯蜂蜜水,一口一口喝完。甜的,暖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她下床,洗漱,换衣服。走出卧室时,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床尾那件灰色的羊绒开衫。
那是秦叙昭的,昨天脱在这里,忘了带走。
她走过去,拿起那件开衫,抱在怀里。上面还有淡淡的雪松香。
她抱了很久,然后叠好,放在自己的枕头旁边。
下楼时,餐厅里只有赵姨在摆早餐。
“曦小姐早。”赵姨笑着说,“秦总一大早就走了,说公司有事。她让我转告您,晚上会早点来。”
徽生曦点头,在餐桌边坐下。
赵姨盛了一碗小米粥放在她面前,又端来几碟小菜。徽生曦低头喝粥,喝了两口,忽然抬头。
“赵姨。”她叫。
赵姨回过头:“怎么了,曦小姐?”
徽生曦想了想,问:“你哭过吗?”
赵姨愣了一下。
“哭过。”她说,笑了笑,“谁没哭过呢。”
徽生曦看着她,又问:“为什么哭?”
赵姨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很多原因。”她说,“年轻的时候为情哭过,后来为家里的事哭过,再后来……”她顿了顿,“曦小姐刚回家那会儿,我也哭过。”
徽生曦眨了眨眼。
“为什么?”
“高兴的。”赵姨说,“高兴也会哭。失而复得的时候,人会哭。”
徽生曦看着她,像是在理解这句话。
赵姨笑了笑,站起来,继续忙去了。
徽生曦低头喝粥,想着赵姨的话。
高兴也会哭。
失而复得的时候,人会哭。
她想起昨晚的秦叙昭。在车里,她抱着自己的时候,肩膀在抖,眼眶很红,但她没有哭出声。
她是在忍。
徽生曦不知道她后来有没有哭。她睡着了。
但她想,如果秦叙昭哭了,她想在她身边。
傍晚,秦叙昭来的时候,徽生曦正在画室里画画。
她推开门,看见曦曦坐在画架前,手里握着画笔,专注地看着画布。暮色从西窗照进来,把她的侧脸染成暖金色。
秦叙昭没有出声。她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
徽生曦像是感觉到什么,转过头。
看见她,弯起嘴角。
“你来了。”她说。
秦叙昭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看向画布。
那幅画她没见过。画的是一辆车,停在暮色里。车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靠在车门上,一个站在她面前。暮色四合,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她们身上。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第369天。她说,不准一个人离开我视线。”
秦叙昭看着那行字,喉结滚动。
徽生曦放下画笔,站起来,看着她。
“秦姐姐。”她叫她。
秦叙昭看着她。
徽生曦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那只手很小,很暖。
“你昨晚哭了吗?”她问。
秦叙昭愣了一下。
徽生曦看着她,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里全是认真。
“我睡着了,”她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哭。”
秦叙昭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徽生曦看着她,忽然向前一步,伸手抱住她。
动作很轻,但很紧。她的手环着秦叙昭的脖子,脸埋在她颈窝里。
“如果你哭了,”徽生曦说,声音闷闷的,“我想在你身边。”
秦叙昭僵住了。
三秒后,她伸出手,把曦曦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没哭。”她说,声音有点哑,“你睡着了,我没哭。”
徽生曦在她怀里抬起头,看着她。
“真的?”
秦叙昭点头。
徽生曦看着她,想了想,说:“那以后如果哭了,要告诉我。”
秦叙昭看着她,眼眶又开始发热。
“好。”她说。
窗外,暮色沉下去。月光从东边升起来,落在画室里,落在那幅刚完成的画上。
画里的两个人站在暮色里,离得很近。
回程的车停在裴家庄园门口。
秦叙昭明天一早还要开会,今晚得回自己那边。徽生曦送她到门口,站在门廊下,看着她上车。
秦叙昭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但她没有马上走,而是摇下车窗,看着曦曦。
“进去吧。”她说,“外面凉。”
徽生曦点头,但没有动。
秦叙昭看着她,忽然推开车门,走下来。
她走到曦曦面前,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了一下,松开。
“明天早点来。”徽生曦说。
秦叙昭点头。
她转身,上车,发动车子。
车灯亮起,划破夜色。
徽生曦站在门廊下,看着那辆车驶出庄园,消失在路的尽头。
她站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回屋里。
楼上,她的卧室里,那件灰色的羊绒开衫还放在枕头旁边。
她走过去,拿起来,抱在怀里。
上面还有淡淡的雪松香。
她抱着那件开衫,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想起秦叙昭刚才那个拥抱。很紧,但很短。
她想起她说“明天早点来”的时候,秦叙昭眼睛里亮了一下。
她弯起嘴角。
那晚,她抱着那件开衫睡着了。
梦里,秦叙昭没有哭。她只是看着她,眼睛里全是她看不懂的东西。
但梦里的她,弯起嘴角,对她说:
“乖乖,我在这里。”
第二天早晨,徽生曦醒来时,手机里有一条消息。
是秦叙昭发的,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到家了。晚安,乖乖。”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字:“早安。”
发出去。
三秒后,对方回:“醒了?”
徽生曦弯起嘴角:“嗯。”
秦叙昭回:“今天早点去。”
徽生曦看着那行字,笑容又深了一点。
她抱着那件灰色的羊绒开衫,坐起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370章 师父说灵力的事
徽生曦抱着那件灰色的羊绒开衫,在床上坐了很久。
手机屏幕还亮着,秦叙昭的那条消息静静地躺在那里——“今天早点去”。
她看着那三个字,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她放下手机,起床,洗漱,换衣服。那件开衫她叠好,放回枕头旁边,和昨晚一样的位置。
下楼时,餐厅里已经有人在。
裴予珩坐在餐桌边,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回消息。看见她下来,他抬起头,笑得眼睛弯弯的。
“曦曦早!”他招手,“快来,今天有你爱吃的虾饺。”
徽生曦在他对面坐下。赵姨端来一碗小米粥,一笼虾饺,还有一小碟醋。
“秦姐今天早点来?”裴予珩问。
徽生曦点头。
裴予珩看着她,欲言又止。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低头喝粥。
徽生曦夹起一个虾饺,蘸了蘸醋,咬了一口。她吃得很慢,眼睛偶尔看向窗外,像是在等什么。
裴予珩喝完一碗粥,放下碗,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他抬头,看着徽生曦。
“曦曦。”他开口。
徽生曦看向他。
裴予珩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昨天的事,秦姐没事吧?”
徽生曦想了想,摇头。
“没事。”她说。
裴予珩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看她昨天回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还以为……”
他没说完,但徽生曦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哭了。”徽生曦说。
裴予珩愣了一下。
徽生曦低下头,继续喝粥。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她不让我看见。”
裴予珩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那……下次你出门,记得跟她说一声。她找不到你,肯定吓坏了。”
徽生曦点头。
裴予珩笑了笑,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他上楼去了。
餐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
徽生曦喝完粥,放下碗,坐在那里,看着窗外。
她想起昨天秦叙昭站在车边的样子。头发乱了,眼眶红了,整个人都在抖。她想起她把自己按在车门上,那个吻,凶的,狠的,带着占有欲的。她想起她说“不准一个人离开我视线”。
然后她想起昨天晚上,秦叙昭抱着她,说“好”。
她弯起嘴角。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秦叙昭的消息:“出发了。”
徽生曦打字:“等你。”
发出去。
三秒后,对方回了一个字:“嗯。”
徽生曦看着那个字,笑了笑。她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走向画室。
画室里,那幅画还放在画架上——《第369天。她说,不准一个人离开我视线》。
她站在画前,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画笔,在画的右下角添了一行小字:
“后来她哭了。但我没看见。”
半小时后,楼下传来车声。
徽生曦放下画笔,跑下楼。
秦叙昭的车停在门口,她刚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栗色长卷发散在肩上。她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妆容精致,气场沉稳,完全看不出昨天那个狼狈的样子。
但她看见曦曦跑出来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徽生曦跑到她面前,停下。
两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徽生曦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秦叙昭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很小,很暖。她握紧,拇指轻轻摩挲着曦曦的手背。
“吃早饭了吗?”秦叙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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