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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叙昭点头。
“好。”她说,“三点之后不要安排任何事。”
助理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秦叙昭又拿起手机,在看什么。
嘴角还是弯着的。
助理关上门,在门口站了三秒。
然后她拿出手机,在公司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秦总今天又不对劲。”
群里立刻有人回:“怎么不对劲?”
助理打字:“笑。一直在笑。”
群里沉默两秒,然后炸了。
“又笑?!”
“上次开会笑,这次又笑?”
“我赌一包辣条,绝对是恋爱了!”
“+1”
“+10086”
助理看着这些消息,默默点了一个赞。
下午两点五十,秦叙昭提前离开公司。
她开车回昭园,路上等红灯的时候,给徽生曦发了一条消息:“快到家了。”
徽生曦秒回:“好。”
秦叙昭看着那个字,弯起嘴角。
她想起上次徽生曦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开会会走神”,她说“猜的”。但其实不是猜的。
是因为她自己也会。
开会的时候,吃饭的时候,开车的时候,任何时候,只要停下来,脑子里就会自动浮现那个人的脸。
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
那句“想你”。
那个踮起脚的吻。
绿灯亮了。
秦叙昭踩下油门,往昭园的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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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园。
秦叙昭推门进来的时候,徽生曦正坐在画架前画画。
她听见门响,转过头。
“回来了。”她说,语气平静,但眼睛亮了一下。
秦叙昭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看着画架上的画。
是一幅新的——衣柜。
衣柜门开着,一半是深色的西装,一半是浅色的汉服。两种风格迥异的衣服挂在一起,却莫名和谐。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些衣服上,给它们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秦叙昭看着那幅画,愣住了。
“这是……”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徽生曦转过头看她。
“赵姨走后画的。”她说,“她看了衣柜,眼眶红了。她说,你把整个自己都给我了。”
秦叙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没说话。
徽生曦站起来,面对着她。
“秦姐姐,”她说,“赵姨问我,一个人在家怕不怕。我说不怕,因为有你的味道。”
秦叙昭看着她。
徽生曦继续说。
“她还说,你有洁癖,不喜欢别人进你的私人空间。可是我的衣服和你的挂在一起,我的画具放在你的书房,我的日记本放在你的床头柜上。”
她顿了顿。
“她说的那些,我都知道。”
秦叙昭的呼吸顿了一下。
徽生曦伸手,拉住她的手。
“我知道你不说,”她说,“但我知道。”
秦叙昭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徽生曦踮起脚,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
“不用说。”她说,“我都知道。”
秦叙昭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抱得很紧,很紧。
脸埋在她发间,呼吸有点重。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闷闷的:
“曦曦。”
“嗯?”
“你想一直住在这里吗?”
徽生曦在她怀里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清澈见底,倒映着她的影子。
“我想每天睁眼就能看见你。”她说。
秦叙昭握着她肩膀的手收紧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这双眼睛,看着这张认真的脸。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好。”她说,声音有点哑,“那就一直住。”
徽生曦弯起嘴角。
“好。”她说。
秦叙昭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很深,很重,带着一点克制的颤抖。她的手扣在徽生曦腰上,把她往自己怀里按,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徽生曦被她吻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有躲。她的手抓着秦叙昭的衣襟,回应着她的吻。
吻了很久。
直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秦叙昭才松开她。
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
“曦曦。”秦叙昭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厉害。
徽生曦看着她。
“嗯?”
秦叙昭没说话。她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头,又吻了她一下。
很轻,落在眉心。
“没什么。”她说,“就是想叫你。”
徽生曦弯起嘴角。
“我在。”她说。
傍晚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
画架上那幅衣柜的画,静静地看着她们。
一半深色,一半浅色。
一半是她,一半是她。
从此以后,都是她。
第390章 我想每天看见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身上。
徽生曦先醒。
她睁开眼睛,看见的是秦叙昭的侧脸。那张平时锐利如刃的脸,睡着的时候柔和了许多,眉间没有蹙起,睫毛很长,呼吸平稳。她的手还搭在徽生曦腰上,无意识地收紧着。
徽生曦看着她,看了很久。
昨天傍晚,秦叙昭问她:“你想一直住在这里吗?”
她回答:“我想每天睁眼就能看见你。”
秦叙昭说:“好。那就一直住。”
那两个字,她记在心里了。
徽生曦轻轻抬起手,食指悬在秦叙昭眉骨上方一厘米的位置,慢慢地描摹她的轮廓——从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没有碰到,只是隔着空气,一遍一遍地描。
秦叙昭的睫毛动了动。
徽生曦立刻收回手,闭上眼睛装睡。
但秦叙昭已经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怀里那个闭着眼睛、睫毛却还在轻轻颤动的人,嘴角弯起来。
“装睡。”她说,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徽生曦睁开眼,看着她。
“早。”她说。
秦叙昭低头,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
“早。”
两人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直到秦叙昭的手机响起。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裴临渊的消息:“十点到公司,有事谈。”
秦叙昭回了个“好”,然后把手机放下。
“要起了?”徽生曦问。
秦叙昭点头。
“上午有个会。”她说,“中午回来陪你吃饭。”
徽生曦看着她,忽然说:“我跟你一起去。”
秦叙昭愣了一下。
“去公司?”她问。
徽生曦点头。
“想去看看。”她说,“你工作的地方。”
秦叙昭看着她,目光柔软下来。
“好。”她说,“那一起走。”
两人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徽生曦穿着一件浅青色的改良汉服上衣,配着素色的棉麻长裤,黑发用木簪松松绾起。秦叙昭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西装外套,栗色长卷发散在肩上。
站在镜子前,一个像画里走出来的,一个像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秦叙昭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走吧。”她说。
徽生曦在她怀里弯起嘴角。
“好。”
秦叙昭开车,徽生曦坐在副驾驶。
车开出昭园,驶上城市的主干道。徽生曦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看着那些高楼大厦,看着那些匆匆而过的行人。
秦叙昭偶尔转头看她一眼。
“在看什么?”她问。
徽生曦想了想。
“在看你的城市。”她说,“你每天经过的地方。”
秦叙昭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一点。
车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
徽生曦转过头,看着秦叙昭。
“秦姐姐。”她说。
秦叙昭看着她。
“嗯?”
徽生曦看着她,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清澈见底。
“我想每天睁眼就能看见你。”她说。
秦叙昭的呼吸顿了一下。
徽生曦继续说:“你家有画室吗?没有的话,我可以在客厅画。我画具不多,占不了多大地方。”
秦叙昭看着她,喉结滚动。
绿灯亮了。
后面的车按了按喇叭。
秦叙昭回过神,踩下油门。
车继续往前开。
开了大概一百米,秦叙昭忽然把车靠边停下。
徽生曦看着她,有点不解。
“怎么了?”
秦叙昭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凤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曦曦。”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徽生曦等着她继续说。
秦叙昭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家有画室。不止一间。你想要哪间,就哪间。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
徽生曦眨了眨眼。
秦叙昭继续说:“书房靠窗的位置最好,光线适合画画。我明天就收拾出来,给你放画架。旁边放我的办公桌,这样你画画的时候,我可以在旁边陪你。”
徽生曦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秦叙昭伸手,握住她的手。
“你想每天睁眼看见我,”她说,“我也想每天睁眼看见你。”
徽生曦看着她,弯起嘴角。
“好。”她说。
秦叙昭也笑了。
她重新发动车子,往公司的方向开去。
徽生曦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的手还被秦叙昭握着,没松开。
---
秦氏集团。
秦叙昭牵着徽生曦的手走进大楼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瞪大了眼睛。
她看着秦总身边那个穿着浅青色改良汉服的女孩,看着她们牵在一起的手,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
秦叙昭目不斜视地走过去,进了专用电梯。
徽生曦跟在她身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电梯门关上。
“你公司好大。”徽生曦说。
秦叙昭低头看她。
“以后常来。”她说,“认认路。”
徽生曦点头。
电梯在顶层停下。
秦叙昭带着徽生曦走出电梯,穿过走廊,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
“坐一会儿。”她说,“我去开个会,很快回来。”
徽生曦打量着办公室——落地窗,宽大的办公桌,书架,沙发。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整个空间明亮通透。
“好。”她说。
秦叙昭把她安顿在沙发上,给她倒了杯水,又拿了几本画册放在她面前。
“无聊了就看看这些。”她说,“我尽快回来。”
徽生曦点头。
秦叙昭弯腰,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然后转身离开。
徽生曦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弯起来。
她拿起那几本画册翻了翻,都是些艺术类的书籍。她又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楼下的车和人,都变得很小。
她想起师父的青石镇,想起那个小院子,想起漫山遍野的草药。
那里是她长大的地方。
但这里,是秦叙昭的地方。
她转过身,看着这间办公室,看着办公桌上的照片——是秦叙昭和裴临渊的合影,还有一张,是她和秦叙昭的合照,在裴予珩演唱会上拍的。
她走过去,拿起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里,她靠在秦叙昭肩上,秦叙昭低头看着她,嘴角弯着。背景是舞台的灯光,还有模糊的人群。
她把照片放回原处。
然后她看见办公桌旁边的书架上,有一个空位。
空的,什么都没有。
她看着那个空位,心里忽然有一个念头。
这个空位,是不是可以放她的东西?
比如,她画的画。
---
秦叙昭开完会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她推开门,看见徽生曦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几本画册,但目光却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曦曦。”她叫了一声。
徽生曦转过头,看见她,眼睛亮起来。
“开完了?”她问。
秦叙昭点头,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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