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脸埋在她发间,呼吸有点抖。
徽生曦被她抱着,感觉她的心跳贴着自己的胸口,一下一下,很快。
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秦姐姐。”她叫。
秦叙昭没应,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开口。
“曦曦。”
“嗯?”
秦叙昭抬起头,看着她。
“那些,”她说,“你都记下来了。”
徽生曦点头。
“嗯。从第一天开始。”
秦叙昭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我不知道,”她说,声音有点哽咽,“我不知道你都记得。那些……我以为你不懂的事。”
徽生曦想了想。
“一开始不懂。”她说,“但记下来,慢慢就看懂了。”
她翻开日记本,指着第100页的那行字。
“这里,你第一次牵我的手。我当时想,她的手好暖,为什么暖?后来知道了,因为你想让我暖。”
她又翻到第200页。
“这里,你第一次抱我。我当时想,为什么她要抱我?后来知道了,因为你想让我不怕。”
再翻到第300页。
“这里,你说牵我的手不用想理由了。我当时想,为什么不用想理由?后来知道了,因为你喜欢我。”
秦叙昭看着她,眼泪终于落下来。
徽生曦伸手,轻轻帮她擦掉。
“你哭了。”她说。
秦叙昭握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掌心。
“嗯。”她说,声音哽咽,“高兴的。”
徽生曦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就好。”她说,“我不想你难过地哭。”
秦叙昭把她重新抱进怀里。
“不难过。”她说,“再也不难过了。”
两人就这么抱着,坐在沙发上,很久很久。
落地灯的光暖暖地照着她们,窗外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只有远处的车流偶尔传来一点微弱的声音。
后来,秦叙昭把徽生曦抱起来,走进卧室。
她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徽生曦拉着她的手,没放。
“陪我。”她说。
秦叙昭弯下腰,吻了吻她的额头。
“好。”她说,“等我一下。”
她很快洗漱完,换了睡衣,躺到她身边。
徽生曦自动自发地滚进她怀里,脸贴在她胸口,手搭在她腰上。
秦叙昭伸手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睡吧。”她轻声说。
徽生曦在她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秦叙昭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怀里忽然传来闷闷的声音:
“秦姐姐。”
“嗯?”
“你以后,也可以写。”徽生曦说,“日记本上,留空白给你。”
秦叙昭愣了一下。
“写什么?”
徽生曦想了想。
“写你想写的。”她说,“想对我说的话,写下来。我早上醒来就能看见。”
秦叙昭低头看着她。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脸上,把那淡琉璃色的眼睛照得亮亮的。
秦叙昭的心软成一团。
“好。”她说,“以后我写。”
徽生曦满意地弯起嘴角,又往她怀里缩了缩。
“晚安。”她说。
秦叙昭吻了吻她的发顶。
“晚安。”
夜深了。
昭园的卧室里,两个人相拥而眠,呼吸渐渐平稳。
月光静静地流淌,落在床上,落在床头柜上那本浅蓝色的日记本上。
不知过了多久,徽生曦在睡梦中动了动。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想翻身,却发现身边的人不在。
她愣了一下,清醒了一点。
然后她看见,秦叙昭正坐在床边,背对着她,手里拿着什么。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她身上,把那栗色的长卷发镀上一层银色的光。
徽生曦眨了眨眼,看清了她手里的东西。
是那本日记本。
秦叙昭正翻到最新写的那一页,看着上面那行字:“周末要去裴家吃饭。她说,那是家宴。我不知道家宴是什么,但有她在,我不怕。”
她看了很久,很久。
月光下,她的侧脸轮廓柔和,那双总是锐利的凤眼此刻低垂着,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然后徽生曦看见,她把日记本轻轻放在心口,闭上眼睛。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
很轻,很快,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就消失在睡衣的布料里。
徽生曦看着那滴泪,心里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她没有出声,也没有动。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在月光下,看着她的日记本,看着她写的那行字,无声地落泪。
过了好一会儿,秦叙昭睁开眼睛。
她把日记本轻轻放回床头柜上,转过头。
然后她愣住了。
徽生曦正看着她,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清澈见底。
“曦曦?”秦叙昭轻声叫,“醒了?”
徽生曦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
秦叙昭握住她的手,弯下腰,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做噩梦了?”她问。
徽生曦摇头。
“没有。”她说,“你不在。”
秦叙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在这儿。”她说,“一直都在。”
徽生曦看着她,忽然说:“你哭了。”
秦叙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很轻,很温柔。
“嗯。”她说,“高兴的。”
徽生曦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回床上。
秦叙昭躺下,把她揽进怀里。
徽生曦缩在她怀里,脸贴在她胸口,听着她的心跳。
“秦姐姐。”她轻声叫。
秦叙昭低头看她。
“嗯?”
徽生曦想了想,说:“以后每一页,你都写。”
秦叙昭弯起嘴角。
“好。”她说,“每一页都写。”
徽生曦满意地闭上眼睛。
月光下,两个人相拥而眠。
床头柜上,那本浅蓝色的日记本静静地躺着。
最新那一页的空白处,第二天早上,会多出一行字。
是秦叙昭写的。
“我也是。有你在,什么都不怕。”
第393章 昭园画室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落在厨房里那个正在煎蛋的身影上。
徽生曦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那本浅蓝色的日记本,看着秦叙昭的背影。栗色的长卷发随意扎成一个低马尾,有几缕碎发散落在颈侧。她穿着简单的白色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平底锅里的煎蛋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油脂和蛋白混合的香气。
徽生曦没有出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秦叙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
看见她站在门口,手里举着日记本,秦叙昭的嘴角弯起来。
“醒了?”她问。
徽生曦点头。
她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秦叙昭,脸贴在她背上。秦叙昭的身体顿了顿,然后放松下来,一只手继续翻着煎蛋,另一只手覆在腰间那双手上。
“看见了?”她问。
徽生曦在她背上蹭了蹭。
“看见了。”她说,“‘我也是。有你在,什么都不怕。’”
秦叙昭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点。
徽生曦把脸贴在她背上,听着她的心跳,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秦姐姐。”她闷闷地叫。
“嗯?”
“以后每一页,你都写。”
秦叙昭转过身,把她揽进怀里。
“好。”她说,“每一页都写。”
早餐是煎蛋、吐司和牛奶。很简单,但徽生曦吃得很认真。她喝牛奶的时候,上唇沾了一圈白色,自己还没察觉。秦叙昭伸手,用拇指轻轻帮她擦掉。
徽生曦看着她,忽然笑了。
“怎么了?”秦叙昭问。
徽生曦摇头。
“没什么。”她说,“就是高兴。”
吃完早餐,秦叙昭收拾碗筷,徽生曦则走向书房。
推开门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书房靠窗的那面墙,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原本放书柜的位置现在空了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崭新的画架。画架是原木色的,高度刚好适合她。旁边是一张窄长的桌子,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各种画具——颜料、画笔、调色盘、洗笔筒,每一件都是新的,每一件都放在最顺手的位置。
窗户正对着昭园的庭院,阳光正好落在画架上,把那一小片空间照得明亮而温暖。
徽生曦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为她准备的画室,看了很久。
秦叙昭洗完碗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喜欢吗?”她问。
徽生曦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问,声音有点轻。
秦叙昭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你开口那天晚上。”她说,“让人连夜送来的。”
徽生曦在她怀里抬起头,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
秦叙昭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你以前画画的照片,”她说,“我看过。画架的高度,画具的摆放,都记住了。”
徽生曦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秦姐姐。”她叫。
秦叙昭看着她。
“嗯?”
徽生曦踮起脚,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
“谢谢你。”她说。
秦叙昭笑了。
“不是说好了,”她说,“不用说谢谢。”
徽生曦想了想。
“那说‘喜欢你’。”她说。
秦叙昭低头,加深这个吻。
吻了很久。
松开后,徽生曦拉着她的手,走进画室。
“我要画画。”她说,“你陪我。”
秦叙昭点头。
“好。”
徽生曦走到画架前,拿起画笔。她调好颜料,看着窗外的庭院——银杏树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金色,草坪上有几只鸟在跳跃,远处是城市的轮廓。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在画布上落笔。
秦叙昭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不远的地方。她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偶尔抬头看一眼徽生曦,又低头继续。
画室里很安静。
只有画笔在画布上游走的声音,偶尔夹杂着秦叙昭敲击键盘的轻响。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徽生曦画得很投入。她整个人沉浸在画布里,眼神专注而认真,握着画笔的手稳定而轻柔。有时候她会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一会儿,然后又上前继续修改。
秦叙昭抬头看她的时候,正好看见她这个动作。
她穿着那件浅青色的改良汉服上衣,黑发用木簪松绾着,有几缕碎发散落在脸侧。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秦叙昭看着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样子。
那时候她还住在洛家,穿着洛家准备的衣服,坐在客厅里,眼神空茫而疏离。裴临渊说,她是他走失的妹妹,需要人照顾。
那时候秦叙昭只觉得,这是一个任务。
一个帮好友照顾妹妹的任务。
可现在——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她专注作画的侧脸,看着她偶尔蹙眉思考的样子,看着她因为画得顺手而微微弯起的嘴角。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徽生曦画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转过头。
秦叙昭正看着她,目光柔软。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徽生曦放下画笔,走过去。
秦叙昭以为她要做什么,但她只是走到她身边,轻轻坐在她腿上,然后靠进她怀里。
秦叙昭愣了一下,然后伸手环住她。
“累了?”她问。
徽生曦摇头。
“没有。”她说,“就是想抱你。”
秦叙昭笑了。
她把下巴搁在徽生曦发顶,轻轻嗅着她发间的清香。
“那就抱。”她说,“想抱多久抱多久。”
徽生曦在她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窗外阳光正好,两个人就这么抱着,坐在画室里。
电脑屏幕上,那份没处理完的文件还亮着。但秦叙昭已经顾不上它了。
过了好一会儿,徽生曦才从她怀里起来。
“我要继续画了。”她说。
351/391 首页 上一页 349 350 351 352 353 3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