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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临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来了。”他说。
周令仪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嗯。”她说,“来了。”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落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
晚风轻轻吹过,带来远处的花香。
周令仪闭上眼睛,嘴角一直弯着。
裴临渊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是承诺。
“晚安,令仪。”他轻声说。
周令仪在他怀里,轻轻应了一声。
“晚安,临渊。”
月光静静流淌。
这一夜,很长,也很短。
但从此以后,每一个夜晚,都会这样。
第434章 见父母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身上。
周令仪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窝在裴临渊怀里。他的手臂环在她腰上,呼吸平稳而绵长,睡得正沉。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睡着的时候,他那总是冷硬的轮廓柔和了许多。金丝边眼镜摘掉了,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没有平时那种若有若无的弧度,但看起来反而更真实。
她想起昨晚的事。
想起他的吻,他的温度,他说的那些话。
她的嘴角弯起来。
轻轻从他怀里挪出来,她下床,走到窗前。
阳光很好,把整个城市照得明亮而温暖。远处的楼宇在光里泛着金色,近处的街道上已经有车流在移动。
新的一天开始了。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她转过身,看见裴临渊站在她身后,正看着她。
他已经醒了,穿着睡衣,头发微微凌乱,眼睛里还带着一点刚醒的慵懒。阳光落在他身上,把那总是冷硬的轮廓照得柔和了几分。
“怎么不多睡会儿?”他问,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周令仪看着他,想了想,说:“想看看今天的太阳。”
裴临渊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窗外的阳光。
沉默了一会儿,裴临渊忽然开口。
“令仪。”他叫她。
周令仪转过头,看着他。
“嗯?”
裴临渊也转过头,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双总是认真的眼睛照得亮亮的。她的嘴角带着一点弧度,那是他以前很少见到的笑。
“今天,”他说,“跟我回家。”
周令仪愣了一下。
“回家?”
裴临渊点头。
“嗯。”他说,“回老宅。见爸妈。”
周令仪的呼吸顿住了。
她看着他,忘了说话。
裴临渊也看着她,目光平静而认真。
“七年了,”他说,“该让他们见见你了。”
周令仪的睫毛颤了颤。
见父母。
她不是没想过这一天。七年里,她想过无数次——如果有那么一天,她要以什么身份去见他父母,要穿什么衣服,要说什么话。
但她从来没想过,这一天会真的来。
“他们……”她开口,声音有点轻,“会喜欢我吗?”
裴临渊看着她,目光柔软。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会。”他说,“我喜欢的,他们都会喜欢。”
周令仪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但她笑了。
那笑容在晨光里,很美。
下午三点,车停在裴家老宅门口。
周令仪坐在车里,看着那扇厚重的木门,心跳很快。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米色的连衣裙,是裴临渊帮她挑的。剪裁简洁大方,颜色温柔,衬得她整个人柔和了许多。头发盘了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耳垂上戴着小小的珍珠耳钉。
她看着那扇门,深吸一口气。
裴临渊下车,绕到她这边,打开车门。
他伸出手。
周令仪看着那只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
她把她的手放进他掌心。
他的手很暖。
两个人一起走向那扇门。
门开了。
安瑾初站在门口,穿着素雅的旗袍,黑发及肩,眉眼柔和。她看着周令仪,目光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令仪,终于来了。”她说,声音温婉如水。
周令仪微微欠身。
“伯母好。”
安瑾初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
那双手很暖,很软,像是母亲的手。
周令仪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进来吧,”安瑾初说,“外面冷。”
客厅里,裴书臣坐在沙发上。
他穿着家居服,银灰色的短发一丝不苟,五官深邃如刻。眼尾有岁月留下的锐利细纹,但此刻那双眼睛看着周令仪,却带着温和的光。
周令仪走到他面前,微微欠身。
“伯父好。”
裴书臣看着她,点了点头。
“坐吧。”他说。
周令仪在沙发上坐下,裴临渊坐在她旁边。
安瑾初亲自端来茶,放在她面前。
“尝尝,”她说,“是我自己泡的。”
周令仪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很好喝,带着淡淡的花香。
“好喝。”她说。
安瑾初笑了。
那笑容温婉而亲切,像是春天的风。
“喜欢就好。”她说。
喝茶的时候,安瑾初一直在和周令仪说话。
问她工作,问她生活,问她平时喜欢做什么。周令仪一一回答,声音很稳,但手心有点出汗。
安瑾初听着,偶尔点头,偶尔追问一两句。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周令仪身上,温柔而专注,像是在看一个很重要的人。
周令仪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垂下眼。
但心里却暖暖的。
裴书臣坐在旁边,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看她一眼。但那目光里没有审视,只有温和的打量。
裴临渊坐在周令仪旁边,一直握着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像是无声的鼓励。
聊了一会儿,安瑾初忽然站起来。
“令仪,”她说,“你跟我来一下。”
周令仪愣了一下,看向裴临渊。
裴临渊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去吧。”他说。
周令仪站起来,跟着安瑾初上楼。
楼上是一间书房,窗边摆着一张书桌,墙上挂着几幅画。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明亮而温暖。
安瑾初走到窗边,转过身,看着她。
“令仪,”她说,“临渊跟我讲过你。”
周令仪的睫毛颤了颤。
安瑾初继续说:“他很少讲别人。但你,他讲了七年。”
周令仪的眼眶有点热。
安瑾初看着她,目光柔软。
“七年了,”她说,“他一直等着这一天。”
周令仪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但她笑了。
那笑容在阳光里,很美。
安瑾初走过去,轻轻拉住她的手。
“令仪,”她说,“你是个好孩子。临渊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气。”
周令仪摇头。
“是我的福气。”她说。
安瑾初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温婉而亲切,像是母亲看着女儿。
“以后,”她说,“常来。”
周令仪点头。
“好。”她说。
傍晚,周令仪和裴临渊离开老宅。
车驶入夜色中,窗外的灯火一盏盏掠过。
周令仪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嘴角一直弯着。
裴临渊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开心吗?”他问。
周令仪转过头,看着他。
“嗯。”她说,“很开心。”
裴临渊看着她,目光柔软。
“妈说什么了?”他问。
周令仪想了想,笑了。
“她说,”她复述,“你讲了七年。”
裴临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前方。
但周令仪看见,他的耳尖微微红了。
她靠在他肩上,轻轻笑了。
“临渊。”她叫他。
裴临渊低头看她。
“嗯?”
周令仪想了想,认真地说:“谢谢你。”
裴临渊看着她。
“谢什么?”
周令仪想了想,说:“谢谢你,让我等到了。”
裴临渊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抱得很紧,很紧。
脸埋在她发间,呼吸有点重。
周令仪在他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临渊。”她叫他。
裴临渊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
周令仪想了想,说:“以后,我每天都谢你。”
裴临渊的身体顿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闷在她发间,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宠溺,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欢喜。
“不用谢。”他说,“我才是。”
周令仪在他怀里,弯起嘴角。
窗外,城市的灯火闪烁。
窗内,两个人相拥而坐。
月光静静流淌,落在他们身上。
这一夜,很暖。
第435章 筹备婚礼
三个月后。
周令仪坐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窗外阳光正好,把整个城市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远处的楼宇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近处的街道上车流如织。
她放下手里的文件,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三个月了。
从副总上任到现在,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她主持了三个大型项目,签了十几份重要合同,参加了无数次高层会议。从一开始的被人审视,到现在的被人认可,她走得很稳。
手机响了。
是裴临渊的消息。
“来我办公室一趟。”
周令仪看着那行字,嘴角弯起来。
她放下咖啡,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办公室。
裴临渊的办公室在走廊的另一头。她走过去的时候,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微笑着和她打招呼。
“周副总好。”
“周副总。”
她一一回应,脚步没有停。
推开门,裴临渊正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那总是冷硬的轮廓照得柔和了几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
他听见声音,转过身。
看见她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微微柔和。
“来了。”他说。
周令仪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嗯。”她说,“什么事?”
裴临渊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是一本册子。
封面上印着几个字:“婚礼策划方案。”
周令仪愣住了。
她看着那本册子,又抬起头看着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是……”她开口。
裴临渊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她从未见过的光。
“婚礼。”他说,“我们的。”
周令仪的睫毛颤了颤。
她低头,翻开那本册子。
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婚礼方案——场地,布置,流程,婚纱。每一页都很精美,像是一个个美丽的梦。
她看着那些图片,眼眶有点热。
“什么时候?”她问,声音有点轻。
裴临渊想了想。
“看你。”他说,“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周令仪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睛照得亮亮的。他的嘴角微微弯着,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
她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
“临渊。”她叫他。
裴临渊看着她。
“嗯?”
周令仪想了想,认真地说:“你真的想好了?”
裴临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七年了,”他说,“我想了七年。”
周令仪的眼眶终于红了。
但她笑了。
那笑容在阳光里,很美。
傍晚,两个人坐在公寓的沙发上,一起翻看那本策划册。
周令仪靠在裴临渊怀里,一页一页地翻着。每一页她都会停下来,仔细看一会儿,然后问他一句“这个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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