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夭:“。”
扶额无语片刻,越想越好笑,忍不住闷笑起来,瞟了瞟气得脸色黢黑的小怪兽,靠过去,用肩膀撞了一下:“……中午回来过,怎么不叫醒我?”
小怪兽被撞得一下不吭声了。
回来的时候确实有点儿不高兴,但楚夭睡得很香,他看了会儿没舍得弄醒,蹲下来给人掖好被子,亲了一口,顺便把光脑调成了静音,给尾巴快要摇上天的龙卷风喂了一根香肠,警告它不准吵醒楚夭,继续回去上班了。
但这不是楚夭不回礼物的理由,以前当同事的时候还会顺手给自己带杯咖啡呢,做了男朋友地位反而还不如狗。
祝风停继续黑着脸,冷不丁听见楚夭抢了自己的台词。
“你怎么这么爱生气?”
刚要生气,忽然下巴被拇指顶住轻轻往上一拨,喉l结被牙l齿咬l住,舌l尖舔l过,一路吻进耳道,脖子上挂着的领l带一松。
只有亲手系上的人才知道怎么最快解开。
“早上刚哄完你上班,晚上又要哄,你八岁?”
“……!”祝风停往后退了半步,抵着门站稳,低下头急促地去吻那张柔软的嘴唇,含糊道,“不想上班不是很正常?一堆烂摊子,这执行官谁爱当谁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龙鳞看看?他们都很想你……”
“那你呢?”楚夭眯起眼睛,手指漫不经心地描摹着他的脸颊,“我看也没有多想。”
“你走的时候什么也没留,”祝风停迷失在那双海洋般的蓝色眼睛,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有抽屉里还放着两包烟。想了就抽一支,现在戒不掉了。”
楚夭安静了一下,似乎很意外。
须臾,在耳边低声:“那今天想要我怎么哄你?”
……
龙卷风看不懂人在干什么,积极热情地追逐着你踩我我踩你的拖鞋,被不知谁轻轻一脚扫了出去,砰一声毫不留情地关在了卧l室外面。
徘徊两圈,呜咽一声,叼着狗窝找了个角落睡觉去了。
-
祝风停孔雀开屏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周五,就连八岁的裴饼干路过都被懵懵地秀了一脸。
就像当年为了争夺“楚哥”这个称呼和年仅十岁的陆谦干了一架,十年过去,某人依旧保持着这种优良传统。
周五当天,距离精心准备的周末约会不到二十四小时。
执行部的氛围隐隐约约有些不对。
办公室内,祝风停皱着眉,反复浏览那封匿名邮件,须臾,看向陆谦:“技术部还没查到邮件的发出地址?”
“……查到了。”陆谦小声,“发出地址就在执行部。”
邮件里附着视频,颇具暗示性的将自己出入药剂准备室的监控和楚夭出医疗事故的那段录像剪辑在了一起。
除此之外,还有几张近期的照片,地点是楚夭休养过的那家私立医院,抓拍的角度和时机都十分巧妙,仿佛自己在利用执行官权力强迫对方一样。
甚至还有一张楚夭后颈咬痕的特写。
文字内容只有一句话:还记得四年前有多少人收到过邮件吗?
陆谦觑了觑祝风停的脸色,小心翼翼道:“祝哥,要不要让老大出面帮忙澄清……”
“没用的。”祝风停随手关掉邮件,“别说楚夭现在还没做好公开现身的准备,就算他肯,有人会信?这封邮件一发出去,不管楚夭怎么澄清,对方都可以颠倒黑白说是被我胁迫的。”
“那怎么办?”
“抓出来,直接销毁。”祝风停说,摸了支烟出来点上,紧锁眉头深吸一口,“天底下哪儿有这么巧的事,四年前四年后倒霉的都是现任执行官。腺体修复剂被替换,估计也跟这王八蛋脱不了干系。连续针对两任执行官,这人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
“那我——”
“怎么查都行,别告诉楚夭。”祝风停咬着烟嘴,含含糊糊道,“他最近挺开心的,身体也好了一点,别拿这种糟心事去烦他。”
温和浓郁的松枝气味在舌尖弥漫开来,祝风停眯起眼睛,微微放松下来,忽然觉得这样的味道似乎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尝到过,但不记得具体什么时候了。
是某次出任务的时候坏了一个睡袋,不得不挤在一起的时候吗?
好像也不是,那滋味要更近一点,混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近得就在鼻子底下,或者嘴角,却又一触即离,没有留下更多回忆。
……是吻吗?
顿时好奇起来,思绪不由飘远了,凭借着那点模模糊糊的印象在记忆里一寸寸搜寻。
消毒水……医院……松枝香气,似乎还有甜的……信息素?
他怔了一下,突然想起另一个相似的场景。
当年医疗事故发生后,自己一天一夜没合眼赶到医院,却被楚夭拒之病房门外,一时气冲上头,不由分说和门口的几个实验体打了起来。
“别打了。”有人从病房里出来,反手带上门,怯生生带话道,“楚哥说他不想见你……”
各种信息素和消毒水气味混杂在一起,仍然没有盖过那一丝温柔香甜的味道,不愧是连续十年登顶最受欢迎的omega信息素。
奶油味。
祝风停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陆谦!”
陆谦惊得跳起来,手忙脚乱捧住光脑:“在、在!”
“上次你说的那个奶油味叫什么来着??”
“奶奶奶油味?”陆谦战战兢兢,“是、是我昨天推荐你买给老大吃的那款吗?叫蓝莓半熟芝士。”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祝风停怒斥,简直恨铁不成钢,试图用关键词唤醒对方沉睡的记忆,“我说的是实验体!咖啡馆,前同事……想起来没有?那个插足老子感情的第三者奶油味omega!!”
“哦哦哦哦哦哦!”说到第三者,陆谦想起来了,“以前在技术组干过,名字想不起来了……怎么了他又偷偷约老大出去玩了吗?老大的名字已经挂在实验体收容系统里了,如果你不能继续当执行官,老大可能会被新任执行官合法偷走。当务之急是抓出这个发匿名邮件的,情敌咱们要不先放放吧祝哥……”
“你他妈少看点降智恋爱剧,老子不允许龙鳞同时出现两个弱智、等会儿,你说他以前是技术组的?”祝风停抓住关键词,“四年前群发邮件那次,他在职??”
“我我查一下资料库,”陆谦手忙脚乱调出资料,飞快浏览一遍,突然静了静,将屏幕掉转过来给祝风停看,“……在。季明权,异能‘回档’,能够将数据还原到48小时内任意时间点,当年的监控录像应该就是他还原出来的。”
“邮件不是他发的?”
“不是,是当时组里的新人发的。”这么多年过去,陆谦也算是职场老油条了,“怎么,这个人有问题吗祝哥?有可能是他故意教错了新人操作,新人又不懂留痕,这个很好甩锅。”
祝风停当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人有问题,只是出于对恋爱绊脚石的某种直觉。
片刻之后,说:“既然内鬼没有头绪,你就先查这个季明权。”
陆谦点点头,迅速去办了。
一小时后,回来汇报说:“祝哥,找不到,这人留下的住址信息和工作地址都是假的,严重违反放归社会实验体适用法。要发布通缉令吗?”
“发。”祝风停盯着系统里那张笑得甜美的omega照片,“抓回来后我要亲自问他。”
-
这封威胁邮件并没有耽误祝执行官继续谈恋爱,工作和生活是两码事。
午休时间,他依然和往常一样准备开车去附近的甜品店亲自挑选今晚的小礼物。
找到停在地下车库的车,忽然皱了皱眉。
不知是哪个蠢货打翻了牛奶,前车盖和车胎被泼脏了一大片,经过一上午的高温发酵,散发出难以名状的气味。
遂打了个电话,让附近洗车店的人来取车,自己换了执行部的备用车去买甜品。
-
洗车店内。
穿着工作服的洗车师傅接过钥匙,一抬帽子,露出底下漂亮甜美的脸蛋。
“咔哒”。
车载香薰被轻轻取下,加入了半瓶透明液体,混合摇匀。
他重新安装好香薰,开始清理车内灰尘,电话突然响了两声,随手接起来。
“嗯?事情已经办好了,用不着你。”
电话那头响起焦急的声音:“十倍浓度的易感期诱发剂很危险,你还是别——”
“就是要足够危险才好啊。”季明权勾起嘴角,甜甜道,“听说这种药剂会让人失去理智。你猜猜看,祝风停进入易感期之后,是会选择驱逐周围的alpha,还是会把楚哥当成被吸引过来安抚自己omega呢?”
“无论哪种情况楚夭都会有危险,他是个alpha!”
“不然楚哥怎么会主动到你那里去?”季明权冷下嗓音,“药剂也是你给我的,开弓没有回头箭,明白吗?钟虞。”
第35章 真的只谈了一个礼拜吗?
电话那边陷入了沉默。
“你装什么好人?”季明权给自己塞上耳机,有一搭没一搭地清理着车垫灰尘,“其实你早就想耍手段把楚哥弄到手了,又过不去心里那个坎,毕竟辛辛苦苦打造了六年的痴情人设不能倒,所以我说什么你给什么。等我办完事了,你再急匆匆打个电话来表示后悔,想我说听什么?其实你是个好人?钟虞,你要不要脸啊?”
“……”过了很久,电话那边才重新响起声音,“我只是担心这个药对楚夭也有影响……”
“没有,不可能的事。”季明权打断,“上次我在咖啡厅试探过,他对omega信息素都没什么反应,更别说这种混在香水里的诱发剂,会被诱发易感期的只有祝风停一个人。”
顿了顿,又弯起眼睛一笑:“alpha真是不靠谱的东西,进入易感期之后就和野兽没什么区别了,脑子里只剩下对omega的渴望。楚哥大概会对他很失望吧。”
“我也是alpha。”钟虞提醒。
“怎么了?”季明权说,“难道你很靠谱?”
钟虞把电话挂了。
季明权心情很好地摘下耳机,忽然在储物盒里发现了一张双人合照。
被塞在爱心形状的相框吊坠里,不知道是从哪张团建大合影里剪下来的,印着龙鳞logo的文化衫有点像情侣T恤。
季明权:“……”
他看了会儿,拆出来撕了,把有楚夭的那半张带走了。
-
晚上回到家,祝风停感到有些不舒服。
说不上是哪里奇怪,五感似乎变得迟钝,仿佛蒙了一层雾。直到和楚夭接了个吻,才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信息素交流是非常重要的增进感情方式之一,平时他可以精准无误地从洗发水沐浴露以及洗手液等等乱七八糟的香味当中精准捕捉到楚夭身上很淡很淡的信息素,并感到安全和放松,但今晚不一样。
他变得对楚夭的信息素没有欲l望,不敏感,甚至还有点厌烦。
祝风停坐在沙发上思考了十分钟,觉得自己应该是身体出毛病了,暗恋十年,谈了不到一礼拜,出现这种情况除了脑子坏了和那方面不行了不应该有第三种解释。用光脑查了一下,发现自己可能患上了约会前焦虑综合症。
明天就是两人的第一次约会,他不想被这个莫名其妙的综合征影响,偷摸吃了一颗药品盒里的止痛药作为安慰。
刚把药品盒放回柜子,龙卷风就叼着狗绳过来了。
短短几天,黑脸小德牧已经掌握了这个家出门遛弯的规律:每天天不亮就会被红酒味带出去遛一趟,等到快中午的时候又会被花香味带出去遛一趟;晚上红酒味回来了,两人就会一起带自己出门进行第三次遛弯。
“汪!”龙卷风说。
祝风停弯腰捡起狗绳,给它穿好小背心,带到门口。楚夭拿着塑料袋和铲子跟过来,又往兜里塞了一把小零食。
两人一狗和平常一样出门了。
电梯里,楚夭拆了根火腿肠。
祝风停以为要给龙卷风,毕竟楚夭宠小狗宠得毫无原则,经常刚吃完饭又喂零食,很有眼力见地把狗放回地上,一抬头看见那根香肠递到了自己嘴边。
“心情不好?”楚夭眼里透着关心,“遇到麻烦了?”
祝风停有点迟缓地反应了三秒,皱眉:“这不是狗零食?”
“有什么关系?”见他不吃,楚夭自己咬了一口,再递给翘首以盼的小狗,递到一半被劫走了。
祝风停嚼着火腿肠,抄起呜呜咽咽的龙卷风,用咯吱窝夹了两下示意它闭嘴,长长的狗绳垂下来,另一头被牵在楚夭手里。
电梯很快抵达了一楼。
两人一前一后出来,祝风停忽然回头看了看他。
“又怎么了?”
“没怎么。”外面亮着路灯,夏夜的热风乘着蝉鸣迎面吹来,祝风停接过狗绳,把龙卷风放在地上,看着小狗乐颠乐颠地往前跑,因为身体不适浮起的躁意略微散了,“就在想,我们真的只谈了一个礼拜吗?”
“腻了?”
“没。就是已经想不起来你不喜欢我的时候,日子是怎么过的了。”
楚夭白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不喜欢你了?”
祝风停想说很多时候,冷不丁被突然前冲的龙卷风拽了一下,差点栽进绿化带里,一阵带着轻微汗味的鼠尾草信息素飘过来,大概是另一侧路过的omega。
楚夭扶了一把,忽然感到对方胳膊僵了僵,定在那里不动了。
23/49 首页 上一页 21 22 23 24 25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