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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alpha,”祝风停越看越心软,声音也变得温柔,“也不喜欢beta,不喜欢omega。但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了,楚哥。”
楚夭愣了愣。
祝风停继续说:“还有,这是我第二次告诉你这件事了。”
“……”半晌,楚夭好像才缓过神来,“你第一次告诉我的时候,我就答应你了?”
“何止,直接睡了。”祝风停毫不避讳,“你特别热情。”
楚夭:“。”
八年时间怎么让小崽子长成了一个大流氓。
楚夭把下巴藏回被子里,思考了很久,还是有些无法接受,毕竟这个时候他对祝风停只有朦胧的好感而已,能够容忍之前的又亲又抱已经是相当宽容了。
于是开口:“不行。”
“……什么不行?”
“之前答应的都不算。”楚夭说,“我不记得了。”
先前那点游刃有余的膨胀突然破灭了。
祝风停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想了半天没想出来,下意识去拨楚夭露在被子外面的白发。
刚拨两下,头发银鱼般滑走了,楚夭把头发也收进了被子里。
面对这样明显的拒绝,祝风停一下没招了,只干巴巴地蹦了句:“好。”
又说:“那你好好休息。”
说完就打算离开,见楚夭没有任何反应,不由担心起来,又坐回去,须臾,低声:“不记得也没关系……别讨厌我,楚哥。”
楚夭抬起眼睛看看他,又垂下,反复好几次,余光瞥见柜子上摆着的玫瑰、吃了两口的蛋糕、剥好的橘子、洗过的草莓。
很久都没说话,直到那双黑眼睛露出天塌了的表情,才轻声:“没说讨厌你。”
黑眼睛眨了一下,如释重负,重新泛起那种温情的光,好像下一秒就要讲情话了。
楚夭闭上眼睛,用被子遮住发烫的耳朵,在黑暗中等了会儿,没等来情话,等到一句“我走了,你先休息吧”。
楚夭:“??”
猛地掀开被子:“你给我回来!”
已经走到门口的祝风停只花了零点零一秒就回到床前。
“你又生气了?”他纳闷。
“我为什么不生气?!”楚夭想揪他的领带,但手指不够灵活,没抓住,像在胸口摸了一把,看见祝风停露出惊讶的眼神,更气急了,“……我说以前答应的不算,你不会重新追??一醒来又是送花又是送戒指,还以为你有多喜欢,也不过——”
红酒味气息笼罩过来,嘴唇被轻轻贴住,蹭了两下,直接没声儿了。
“我说了不追?”
楚夭舔了一下嘴唇:“……”
正愣着,又听对方带着笑意,轻轻地说:“算上这次,已经是我第四次追你了。你好难追啊,楚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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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办理出院手续的那天,街上的桂花全开了,甜香甜香,好像蜂蜜浇在了树上。
单身公寓早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冰箱里塞满了水果酸奶饮料冰淇淋,酒柜里摆了两排精心挑选的葡萄酒,客厅还多了两盆生机勃勃的绿植。
这次祝风停学聪明了,没有入室抢劫一样按照自己的品味把楚夭的衣柜塞满,只挑了两套平平无奇的秋装放进去。
衣柜里的夏装也收纳起来了,因此整个衣柜看上去空空的。
楚夭一直住的都是这套公寓,回来也没什么不习惯,非常满意焕然一新的房子,开了一盒酸奶边吃边巡视领地。转了两圈之后,注意到了衣柜的异常。
他拉开,关上,又拉开另一扇柜门。
最后来到祝风停面前,质问:“我的衣服呢?”
“都在里面了。”祝风停一脸严肃地胡扯,“你之前搬过一次家,后来房子被N烧了,又搬回来。衣服就剩这么点儿。”
楚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咬着酸奶勺子含糊道:“N还没死绝吗?”
“差不多了。”祝风停面不改色,“这次你出事,我带着龙鳞全部的S级踏平了N最后的残余势力,好不容易才把你救回来的。”
楚夭“唔”了一声:“干得不错。”
但还是很发衣服的愁,一边发愁一边又拿了个抹茶味冰淇淋,才略略有勇气面对未知的经济状况:“我还有多少存款?”
祝风停愣了一下,笑了。
他突然想到楚夭这个年纪确实很穷,穷得一塌糊涂,那点工资奖金全补贴给实验体了,龙鳞的财政状况也不好,后来还是自己看不下去,以祝氏财团的名头拉了点杂七杂八的赞助过来,又把那些缴获的实验数据挑了挑,弄了个团队研发些简单的保健品,这才好转起来。
当然一开始楚夭并不知道,还以为天上掉馅饼了。后来偶然之下发现真相,这也成了两人关系的转折——不再是单纯的上下级,多了一点合伙人的意思,大小事情都要凑在一起商量一下。
楚夭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片刻之后,迟疑:“是……没有存款,负债的状态吗?”
“没有负债,存款在我这。”祝风停就等着这个,“你不就是想买几件衣服吗?走吧。”
-
二十四岁的楚夭比陆谦还要好糊弄,毕竟陆谦也算是十九岁就拥有三年工作经验的应届实验体了,而现在的楚夭恋爱经验为零。
祝风停甚至都没花什么心思编借口,就轻而易举把人骗到了提前包下的商场,还悄悄给提前一礼拜预定好的餐厅发了消息,告诉他们今晚要过去吃饭。
野生白梅花家养计划群里,雷电小狗的气泡一骑绝尘。
祝风停话不多,偶尔回复,一有空就不要钱似的洒红包雨,混在群里的陆谦简直要高兴疯了。
楚夭在试衣服。
他换了三套,每次都要询问一下埋头刷光脑的祝风停:“这套怎么样?”
祝风停就抬头看一眼,说:“好看。”
又换一套。
仍得到回复:“好看。”
楚夭皱了皱眉,没拿柜员精心挑选的推荐架子上的衣服,自己在店里转了一圈,拿了一套。
换好出来,见祝风停依然在低头玩光脑,抬脚去勾他的小腿:“这套怎么样?”
祝风停毫无防备地抬起头:“好——”
下一秒火烧屁股似的跳起来,脱下外套盖在楚夭身上:“谁让你穿这种衣服的?!”
这是个设计款,设计点在于明明是毛衣却到处挖洞,不该露的地方全是漏的,起不到一点保暖作用。
楚夭挑眉:“我还以为你只会说‘好看’,不想逛就回去了。”
祝风停觉得自己真他妈冤:“不是,你刚才穿的那几套哪套不好看了?实话实说也不行?”
“挑不出来,你又只会敷衍。”楚夭抱住胳膊,“我刚穿的哪几套你还记得?”
“……”祝风停抓住肩膀将人转了个向,示意他看远处忙忙碌碌打包的柜员,“都好看,都买了。”
这回轮到楚夭说不出话了,看看那些包好的衣服,又瞄瞄他,似乎想说什么。
忽然光脑震了震。
是餐厅打来的电话,说烛光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询问是否能够准时到达。祝风停没有避着楚夭接电话,“烛光晚餐”四个字清清楚楚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挂断电话,祝风停看见楚夭脸上露出迟疑的表情。
“今天……”楚夭缓缓说,“不是随便来买几件衣服吗?”
“不是。”祝风停又感到了那种游刃有余,膨胀起来,亲了一下对方纤长浓密的眼睫,嗓音低沉,“是约会,楚哥。”
作者有话说:
狗就这样得意~
第57章 原来都是一种狗
被亲完后,楚夭抓着身上的外套愣了几秒,余光瞥见柜员在朝这里看,一把推开他,转身进了试衣间,在里面待了足足十分钟都没有出来。
祝风停一点都没有把人弄害羞了的自觉,一脸混账地插着兜站在外面,转头看见几个柜员好奇的目光,挨个点头微笑过去。
柜员:“……”
趁着楚夭躲在试衣间里不出来的空当,祝风停在店里逛了一圈。
他平时不怎么在意穿搭,家里衣服买来就是成套搭配好的,可谓是第一次如此费尽心思物色搭配,以超绝的直A眼光认真挑选了半天,还拍照发群里艾特雷电小狗询问。
雷电小狗:[回复 黑色背心照片]裴灼说我穿这个好看。
黑脸小怪兽:想穿自己去买
[火勺已加入群聊]
雷电小狗:不是的祝哥,裴灼给alpha挑衣服很有一套哦,眼光特别好,你看我的衣服都是裴灼挑的。
雷电小狗:[一柜子花里胡哨背心的照片]
黑脸小怪兽:挑了什么,这不都是背心??
火勺:背心显身材
火勺:alpha就应该穿背心
奔跑的小鹿:[图片][图片][图片]你们挑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大明显更适合这种清纯系穿搭!
火勺:穿这么严实?
雷电小狗:就是,穿这么严实干嘛,男朋友都看不到了。
祝风停看着那句“男朋友都看不到了”,忽然莫名其妙被说服了。
遂拿了那件黑色背心去结账。
买完单,刚好撞见楚夭从试衣间里出来,献宝似的拿过去,还要装作不经意:“给你挑了件衣服,看看喜不喜欢。”
楚夭没有搭理他,满脸肃然地站在试衣镜前,以极其挑剔地眼光打量着周围那些标签上一串零的衣服。
须臾,转头问柜员:“哪套适合约会穿?”
柜员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旁边被冷落的金主,察言观色片刻,露出职业的微笑:“这几套都很适合约会,比较正式,又不会太严肃。以您的气质就没有穿着不好看的衣服,哪套都跟模特似的,主要是看个人喜好。要不征求一下约会对象的意见?”
祝风停精神一振,上前:“我喜欢这套……”
楚夭瞥他:“我问你了?”
祝风停:“。”
这一眼竟然有种恢复记忆了的感觉,能明显感觉到楚夭有点小情绪。
祝风停闭嘴退到一旁,偷摸拿出光脑打开群聊疯狂艾特雷电小狗。
雷电小狗:你是不是又漏看攻略了,祝哥?
黑脸小怪兽:攻略不是从逛街开始的吗?
雷电小狗:出门之前要哄老大洗澡洗头……不会老大风尘仆仆到家刚收拾好东西一身汗脸都没洗一把就被你骗出门了吧?
祝风停:“……”
祝风停豁然开朗,立刻将功补过,约了附近酒店的高级洗浴全身护理,转头叫楚夭:“楚哥。”
楚夭斜着眼睛看看他,不咸不淡地移开目光,一声不吭接过柜员递来的衣服,皱着眉在镜子前比身。
“我看你头发有点挡眼睛了,正好附近有个酒店是我家开的,吃饭前去洗个澡理个发?”祝风停说。
楚夭终于转过头正眼看他了:“……你家开的?”
其实这个商场也是,祝风停心说。因为这些年自己一直待在A市的缘故,这里大大小小的行业都有祝氏财团的影子,今天给这个投资,明天给那个入股,要不是政策不允许,他都想把执行部那栋楼给买下来。
还有楚夭住的那套单身公寓楼,早就被买下来了,写的楚夭的名字,根本不需要再在系统里申请居住许可,只是没告诉楚夭而已,反正也没花几个钱。
又听楚夭问:“免费吗?”
祝风停点头,又叫了几声“楚哥”,楚夭紧绷的嘴角总算微微翘起来了,把纠结着的那两套衣服统统塞进他怀里,说:“去买单。”
顺便接过他手里捧了半天的黑背心,打开看了看:“你喜欢这种?”
祝风停在刷卡输密码,头也不抬道:“喜欢说不上,就觉得你穿这件应该挺好看的。你不喜欢就退了。”
楚夭抖抖背心,继续问:“那你喜欢我穿什么?”
“粉衬衫。”
这个答案不假思索且斩钉截铁,甚至具体到了颜色。楚夭愣了愣,心底泛起一种微妙的醋味,酸酸涩涩的,八年后的自己似乎和祝风停有很多心照不宣的秘密,而现在的自己却一无所知。
于是有些不爽地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祝风停。
祝风停莫名其妙:“??”
“粉衬衫是什么故事?”二十四岁的楚夭还是有话直说的脾气,眉毛挑得很高,“让你这么念念不忘?”
祝风停看看他,瞥见那几个柜员又把耳朵支得老高,没说话,拎起大包小包的衣服往电梯走。
楚夭跟在后面,跟着出了商场,上了车,砰一声重重地关上车门。
“你有事瞒……”
忽然听见祝风停开口:“那天你半夜叫我去你家喝酒,就穿着粉衬衫。你喝醉了,脸红红的,和衬衫几乎一样的颜色,特别好看。然后我把你睡了。”
楚夭:“……”
幸亏是在车里,不然耳朵又要红得烧起来了。
祝风停看着前方,从后视镜里窥探着楚夭的脸色,发现没有生气的迹象,放心地继续说:“几年后你告诉我,你当时根本没喝醉,是故意勾引我的。你怎么这么多心眼呢,楚哥。”
楚夭:“…… ……”
流氓!一派胡言!
想砸个靠枕过去,又怕影响驾驶,气闷地坐在后排,快把靠枕抓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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