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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夭哼了一声,没有反驳,张开嘴,顺势勾住他的脖子。两人断断续续地亲吻,纠l缠,好像要这样纠缠一辈子。
祝风停眼里的柔软满得快要溢l出来了,不轻不重地咬着他的嘴l唇,低声:“所以你为什么会突然恢复记忆?异能和药物的损伤干扰都是不可逆的,我还以为你要一辈子……”
“一辈子不记得我们只谈了八周恋爱?”
“……你是直A吗?楚哥。”
楚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弯了弯眼睛,说:“我被关进医疗舱不久之后,腺体就被大量药物强行激活了。医疗舱的玻璃上有遭受异能冲击开裂的痕迹,你没注意到?”
祝风停回忆了一下。
那个医疗舱在视线里停留了不到零点一秒就被自己一拳砸烂了,什么痕迹,完全没看见。
“所以?这和你的记忆有什么关系?”他追问。
楚夭笑了笑。
“S级异能万象,对生物的效果是操纵认知。”他轻声,仰l头贴住了祝风停的嘴唇,“我不清楚那些药物能影响记忆到什么程度,是不是真的会忘记你,所以在腺体被激活的那一刻,直接用异能反噬了自身,修改大脑认知。”
“就算记忆消失了,我的大脑也会永远记住,我爱你。”
“你知道那一天,当我带着混乱缺失的记忆和爱你的本能醒来,见到玫瑰还有戒指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吗?”
第69章 算我生的
祝风停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他一直以为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失败的求婚,在过期的试卷上写满答案,字里行间都是命运弄人的遗憾,从交卷那刻起就已经是零分。
但现在有人告诉他还有一道附加题。
“我的本能在爱你,记忆却是空白。”楚夭说,“直到你拿出求婚的戒指说爱我。我想我肯定是遗忘了些什么,又或者是在做梦。”
祝风停心跳变得快起来。
“我以为……”他舔了一下嘴唇,“以为你当时在不高兴。”
“是有一点。”楚夭没有否认,支着下巴看他,“等我做完检查回来,来探望我的人走了一拨又一拨,你始终没有出现,像个十足的骗子。和那次一样。”
祝风停不由皱眉。自己以前还有这么混账的时候?遂将回忆的犄角旮旯翻了个遍,却始终找不到这本旧账。
于是追问:“哪次?”
“腺体永久性受损那次。”
祝风停立刻想起来了。
“那次不是你不想见我吗?”他问,“我听说你出事了,连夜赶回来看你,一大早就到了医院,差点和那帮堵门的实验体打起来了。你让人传话,说不想见我。”
轮到楚夭诧异了:“我吗?”
祝风停给予他一个肯定的眼神,流露出无声谴责。
“可我是下午才醒的。谁给你传的话?”
“那个姓季的omega。”
楚夭:“。”
楚夭无语:“这种坏账也要算我头上吗?”
“对。”祝风停勾起嘴角,“不然你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拒绝了我多少次?比你记得的多得多。”
“还有?”楚夭洗耳恭听。
对方突然没声儿了,半天,才吭哧吭哧憋出一句:“有一年夏天,你买了一大袋冰棍给实验体。我也想分一根,你不给,让我想吃自己买去。”
“……滚蛋。”
祝风停不滚,把人揽过来亲了会儿,从眉骨亲到下巴尖,又用拇指蹭了蹭他的脸颊,突然严肃道:“你是不是瘦了?”
“没有。”
“刚才吃这么少,能不瘦吗?”
“我本来就这个食量。”楚夭推开他,拎起被子角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前段时间吃的那些又不是给我自己吃的。”
被子被扯开了一点,露出底下没扣扣子敞着的病号服。
祝风停下意识看了一眼他平l坦的小l腹,诧异道:“Alpha也可以吗?”
楚夭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
三秒钟后,“砰”一声门响,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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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谦一出电梯就看见有人跟保安似的站在门口。
“祝哥!”他隔老远打招呼,嗓门大得像只喇叭,“我听说老大醒了,脑子也好了。你怎么在门口不进去啊?”
祝风停瞥了他一眼,没接茬,继续站岗。
陆谦深知在上司眼里,自己约等于半个窜天猴加四分之一个漏勺加四分之一颗跳跳糖,因此也没指着祝风停回招呼,拎着个装满水果稀里哗啦的塑料袋,乐颠乐颠跑到门口,按住门把手。
忽然听见自家上司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觉得我和你老大,去海边举办婚礼怎么样?”
“海边婚礼?很好啊。”陆小同志单纯地回头,“哎,前天差点没把我吓死,你抱着老大伤心绝望的样子好像要殉情似的,我以为真出什么事了,明明老大已经答应你的求婚了,电视剧都不带这么演的。你们再不结婚,我都准备戒掉爱情片了。”
养陆千日用陆一时,祝风停露出满意的表情,不动声色地瞟了瞟紧闭的门。
门依然没有打开的意思。
“没什么好买的,楼下随便买了点儿水果上来。哎,老大都住院这么多次了,估计早吃腻了。你吃吗哥?”陆谦殷勤地打开塑料袋,随手摸出个梨子喀嚓一口,忽然顿了顿,智力型的基因开始表达,狐疑地抬起头,“……哥,难道你其实又是被老大赶出来的?”
“什么叫又?”祝风停摸了根甘蔗,咬了一口,“老子乐意。打是亲骂是爱,夫妻之间的情l趣懂吗?”
陆谦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我只在电视剧里见过拿皮鞭抽的情l趣……”
门开了。
楚夭:“你们俩都给我滚进来。”
祝风停敏捷转身,凭借alpha优秀的身体素质领先半步,过河拆桥,闪电般将beta关在了门外,顺手拖了张凳子顶住,转头紧跟在楚夭身后。
“楚夭,楚哥……老婆,这也要生我气吗?”他边追边问,“我哪想得到前段时间你吃得多是因为一直在无意识维持异能运转。”
“你平时吃得也不少,喝营养剂都比陆谦多喝一袋。”楚夭停住脚步,侧过身斜着眼睛睨他,“你怀一个我看看?”
“……那不行。”祝风停说,“我是alpha。
楚夭语气稍冷:“我也是alpha。”
祝风停露出诧异的表情,欲言又止。
气氛还没僵一秒,就听他问:“你嫌弃我不会生?”
楚夭:“……???”
楚夭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一恍惚的工夫,又见对方坦然点点头:“没关系,我不嫌弃你不会生。”
楚夭被这一套颠倒黑白的丝滑小连招打了个措手不及,张了张口,有点跟不上对方奇特的脑回路:“不是,你等会儿……”
“如果你实在想要,我们可以领养一个实验体。”祝风停没有给他想明白的机会,一口气继续往下说,“刚巧前两天发现一个疑似非法实验的窝点,等情报搜集完毕,我亲自带队去,给你抱一个小实验体回来。算我生的,怎么样?”
楚夭彻底哑了,被这段惊天动地的发言震得说不出话来。
半晌,终于隐隐约约意识到对方好像是真的不在乎alpha能不能生这种事,也并不避讳谈论,甚至将来有一天抱着个小实验体出去到处说是自己生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难道这就是直A的坦荡?还是说对面其实根本就不是个直A,真正的直A竟然是自己??
见楚夭久久不语,似乎在十分纠结什么,祝风停立刻拿出plan B,说:“不喜欢小实验体,也可以领养大实验体。你觉得陆谦怎么样?”
楚夭又是一阵恍惚:“……什么?”
好不容易打开门进来、猝不及防听见了这一句的陆谦:“??”
手里的塑料袋哗啦掉在了地上。
里面在认真讨论是否要成为自己天降爹妈的两人似乎并没有察觉门被打开了,陆小同志终于迟钝惊觉自己好像也许可能大概撞破了不该撞破的事,进也不是走也不是,犹豫了一秒,决定试试秦闻州的人生重启大法,缓缓退出去,再次打开门,右脚先迈进来。
“年龄太大了吧?”他听见亲爱的老大如是迟疑说,“而且,两个alpha怎么生出beta?”
陆谦:“???”
Beta也是有尊严的!
陆谦悲愤转身,埋头往门外冲,不小心撞翻了凳子,倒退两步,又一脚踩烂了刚刚扔在地上的水果塑料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爬都来不及爬走。
在窗边说话的两人齐齐转头。
“……”祝风停这辈子大概第一次对陆谦露出心虚的眼神,碍于面子,不得不装作严厉的样子,“谁让你不敲门随便进来的?”
“你凶什么?别吓着小陆。”楚夭拍了他一下,微笑,“什么时候来的啊,小陆?”
陆谦:“…… ……”
陆谦:“在你们讨论要不要领养我的时候。”
“你听错了。”楚夭淡定找补,“我们在讨论婚礼上的花童。你的年龄确实有点大了,但你祝哥还是想让你来当这个花童。”
陆谦:“?”
陆谦一跃而起:“实验数据表明,智力型实验体的五感远超一般实验体绝对不可能听错……”
“花童有红包拿。”祝风停打断,“定金已经打你账户上了。还有什么问题?”
陆谦摸出光脑一看,个十万百千万,智力型的基因立刻突变了:“没有问题哥,刚才是我听错了。我先回去了你们吃着水果慢慢聊啊。”
说完,把那袋稀巴烂的水果拎起来往桌子上一丢,转眼跑得无影无踪。
打发走了闲杂人等,楚夭立刻将话题掰回正轨,肃然:“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跟你纠结领养不领养的。”
“那你在纠结什么?”祝风停也毫不含糊,犀利反击,“领养算我生的,姓可以跟着你改,婚礼钱我出,你只要准时参加就行。还有什么问题?”
楚夭再次陷入了被直A乱拳打蒙的恍惚,且对自己并非直A这个铁一般的事实产生了动摇。
须臾,说:“有。”
“有什么——”
“能不能先不举行婚礼?”
祝风停:“?”
祝风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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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执行官万万没想到自己又出钱又出力四舍五入还愿意生小实验体,如此积极倒贴,竟然还会惨遭拒绝。
而楚夭延迟婚礼的理由是——他想以实验体的身份回执行部上班。
按照执行部的规定,新员工入职满一年才有婚假。
祝风停再三确认,难以置信:“这也算正当理由吗?你想请假,我可以给你批,一年两次一次半年带薪休假!”
“不行。”楚夭说,“你得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实验体。”
祝风停想也没想:“那执行部不招你。”
楚夭不说话了。
祝风停立刻想起之前楚夭待在家里不怎么开心的样子。
执行部的日常工作也并不轻松,至少B级异能只能去一楼食堂颠勺,以楚夭当时腺体受损的程度,回执行部也没有什么工作可以做,唯一合适的职位就是执行官,还是不出外勤的那种。
楚夭也是明白这一点,才一直说着不想回来,而自己竟然真的就把人丢在家里养着了。
一个优秀的alpha是不会让老婆一而再再而三地失望的。
弥补的机会摆在眼前,祝风停当然不可能错过。
“……给你个编外吧。”他说,“上三休四,不强制坐班,想来就来,外勤任务随便你挑,请假也随便请,按天数扣除工资。扣除的工资我自己补给你。”
楚夭“唔”了一声,抬起头,看起来对自己的新工作十分满意。
祝风停趁热打铁:“现在可以举办婚礼了吗?”
“不行。”楚夭变脸比变天还快,瞟了他一眼,大概也是觉得有些过分了,勉为其难改口道,“……不办婚礼,可以先度蜜月。”
“为什么不想办婚礼?”祝风停无法理解楚夭对婚礼的抗拒,就像楚夭也不能理解他对婚礼的执着。
“为什么一定要办婚礼?”楚夭费解,“别人一看婚戒就知道我已经结婚了。”
“没办过婚礼算什么结婚。”祝风停说,“那叫私定终身。”
“怎么不算结婚?你去执行部、安全部,那个随便什么部问问,谁不知道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楚夭深感头痛,这样的话轱辘已经绕了一个小时了,就算是S级也感到精疲力尽,“都叫你少看点陆谦推荐的爱情片了。”
祝风停压根听不进去,继续轱辘:“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不肯跟我结婚??”
楚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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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莫比乌斯环对话持续了整整一周,发生在家里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客厅、厨房、阳台、浴室,甚至是深夜的卧室,情到浓时,突然冒出一句“你到底想不想跟我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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