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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香(近代现代)——木林森

时间:2026-03-14 19:26:10  作者:木林森
  这种认知让秦纵如鲠在喉、暴躁无比,但是他不会,也决不允许事态按照他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
  或许,他应该再做出一些让步。
  “现在,包括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秦纵压制着情绪,沉沉盯住池羡鱼的眼睛,屈尊降贵道:“你想要的东西,我也可以满足你,前提是你必须留下。”
  这话听上去大度又宽容,实则傲慢非常,仿佛他已经做出了很大的牺牲和让步,而池羡鱼就该对他感恩戴德,乖乖接受。
  没想到秦纵还是把他当傻子看,池羡鱼心中涌起些许气愤。
  但他很快释然,因为不值得。
  ——从今往后,他不会再为这个人浪费一点口舌、一滴眼泪。
  “这福气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池羡鱼脸上没有表情,“说完没?说完我走了。”
  秦纵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微眯起眼,寒声道:“池羡鱼,你知道离开我会是什么后果吗?”
  池羡鱼不在乎,更无所谓,反正不会比两年前更糟,即使更糟他也不怕。
  他目不斜视越过秦纵,抬手开门。
  意料之中没拧动,瞥见秦纵手里的遥控器,池羡鱼微微皱眉。
  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同样的,他也不能两次被相同招数困在这里。
  目光环顾一圈,池羡鱼走去工具房,从铁架上拎起一把花匠用来钉花架的铁锤。
  看见他手中的工具,秦纵面沉如水,厉声道:“你要干什么?”
  池羡鱼没理他,径自往客厅的落地窗那儿走。
  意识到池羡鱼的意图,秦纵眼底闪过片刻愕然,旋即铁青着脸一字一顿道:“池羡鱼,你不要后悔。”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三——”
  “二——”
  “一——”
  ——砰!
  玻璃破碎声响彻云霄,空气死寂无声,四处飞溅的玻璃渣使得客厅一片狼藉。
  三秒后,安防警报器猝然炸响。
  在尖锐刺耳报警声,池羡鱼回头望着秦纵,眼神明亮犹如清晨曙光,充满自信和朝气。
  他脸颊、颈侧都被溅起的碎玻璃渣划伤,伤口渗血刺痛,但他却好似感觉不到疼痛,声音坚定地对秦纵说:“该后悔的人是你。”
  话音落下,池羡鱼扔下铁锤,提着行李袋跨过满地狼藉,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
  他带着真心和勇敢而来,该后悔的人从来不是他。
  ……
  秦纵的“后果”在第二天清晨如约而至。
  首先是一份被同城快递送到医院的律师函,要求池羡鱼在三个月内退回包养关系存续期间,秦纵合计支付的两百九十七万余元,逾期不还将起诉至法院。
  池羡鱼简直气笑了,世界上还有比秦纵更无耻、更不要脸的人吗?!
  而生气的同时,他又忍不住为自己的看人水准所不齿。
  池羡鱼愤愤捏紧拳头,想穿回去梆梆两拳揍醒两年前的自己。
  他忍辱负重地把这份恶心人的律师函搁起来,打算抽空找个律师咨询下,然后去卫生间上药。
  玻璃划伤的缘故,伤口有些深,昨晚碰巧值夜班的彭丽芳看见后又气又急,唠叨了好半天。
  “你这个小孩到底怎么回事?脸还要不要啦?不怕毁容啊?到底怎么弄的?!”
  彭丽芳手上没收着,疼得池羡鱼龇牙咧嘴,差点忍不住掉眼泪,但他还是很开心地,慢慢地伸手抱住彭丽芳的腰,像所有犯错挨骂跟妈妈撒娇求饶的小孩,声音软软的:“彭姨,再生气要长皱纹啦!下次不敢了!”
  彭丽芳就露出拿他没办法的样子,“疼不疼?这几天别碰水,要忌口啊,可别毁容了。”
  一夜过去,伤口已经结痂,但还是疼。
  池羡鱼龇牙咧嘴地上了药,贴上新的创口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很酷,就绷着脸比了个开枪的手势。
  摆完还不过瘾,又打开手机摄像头准备自拍。
  可他刚摆好新姿势,屋外就忽然响起几道陌生说话声。
  “都小心点啊,那仪器好几百万呢,弄坏了你们可赔不起。”
  “病床底下有轮子,等会儿可以连人带床直接推出去。”
  “哎哟!我真服了!他还真把医院当家了啊,什么乱七八糟的破烂都往这儿塞。”
  池羡鱼连忙收起手机打开门走出去,只见原本安静的病房突然挤进来四五个男人,其中一个甚至正在拔池临渊的氧气。
  “别碰他!”池羡鱼立刻气愤上前一把推开男人,护在池临渊身前,“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这时一个穿黑色夹克的胖男人从门外走进来,腆着个中年男人标准将军肚,“哟,小池你也在啊。”
  池羡鱼呆了下,诧异道:“刘部长?”
  被唤作刘部长的男人应声:“哎,是我。”
  刘部长姓刘名东东,是远心医院行政事务部现任部长,前年池临渊转院过来时他跟在池羡鱼和秦纵身边全程陪同,态度亲善、周到细致。
  事后又毕恭毕敬说请秦总赏个脸一起吃饭,还客气地让池羡鱼有事尽管找他,别怕麻烦,不过池羡鱼一次没找过就是了。
  “刘部长!”即使是熟人,池羡鱼仍然觉得莫名其妙,“你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不经病人家属同意就私闯病房?”
  “私闯?”刘东东像是听见什么笑话,满脸横肉笑出褶子,皮笑肉不笑道:“嗨哟我说小池啊,医院都没说你强占病房,你怎么有脸理直气壮说我们私闯的?”
  “什么强占?”池羡鱼还没搞懂刘东东为什么态度大变,就被强占病房砸得发懵,“你在说什么啊刘部长?”
  刘东东先是挺稀奇地看了他一眼,而后阴阳怪气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跟我装呢,就凭你这身份这地位,多大脸啊就想在我们远心看病住院?当初要不是看在秦总的面子上,我们远心都不收你弟弟的。”
  这下池羡鱼懂了,敢情这刘东东对他态度好,全是看秦纵面子。
  而现在他和秦纵分手了,也就不用装了。
  池羡鱼心中无语,理直气壮道:“我一没欠费二没私占其他病人床位,你凭什么说我强占病房?就算要搬,也得给我几天时间吧,哪有你们这样的?”
  刘东东翻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凭你一没钱二没身份三没势力,我们远心跟那些破公立可不一样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住的。”
  “不过你放心,”刘东东笑眯眯地看着他,“我们远心做事讲究仁心仁德,秦总一早就交代我联系市一院办好转院手续,现在市一院的就在楼下。”
  说着他转头冲身后几人不耐烦道:“都傻站着干吗?赶紧搬啊,朱总他老婆下午就要住进来了,得赶紧腾空。”
  几人应了一声,又开始往外搬东西。
  池羡鱼又气又急,见那人又上来拔池临渊的氧气,情急之下抄起柜上的水壶猛地一砸。
  ——啪!
  水壶碎一地,拔管那人为难地回头看了刘东东一眼。
  谁知刘东东压根不当回事,挥挥手让他继续,又嫌弃地往后一撤,气定神闲道:“小池啊,我劝你冷静点,砸坏东西要照价赔偿的,得不偿失。”
  那几人搬完东西,又要来撤池临渊的呼吸机。
  可池羡鱼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用身体死命护住插排连接器,像只受惊的雏鸟,红着眼道:“滚开!”
  刘东东当即黑着脸低斥道:“现在已经没人给你撑腰了,你识相点行不行?别逼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谁说没有?”
  一道磁沉舒朗的嗓音倏地从门外传来。
  刘东东不耐回头,只见晏酩归穿着一身藏青色西服,怀里抱着一束向日葵,气场十足地走进来。
  刘东东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晏酩归盯着他,似笑非笑道:“刘部长,我给他撑腰,你扔一个试试?”
 
 
第27章 脸红了
  病房里一时静了下来,全员噤声,没人敢再动。
  刘东东眼珠子转一圈,立刻一拍大腿堆起笑,谄媚着上前套近乎:“哎!是小晏总吧?早听说你要来了!您说您也真是的,外头太阳这么大,您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我好派人下去接您啊!”
  晏酩归神情温润和顺,嗓音也温和:“刘部长是在怪我没有提前给你通风报信?”
  “还是,”晏酩归扶了扶眼镜,语气愈发温和,“怪我破坏了你滥用职权私自买卖病房资源的好事呢?”
  刘东东骤然浮起一层冷汗,“小、小晏总说笑了。”
  在远心上任部长三年,这还是刘东东第一次见到这位被戏称“烂泥扶不上墙”的晏家二少,传闻是位舞厅歌姬所出的私生子。
  面上瞧着温文尔雅,待人接物端方有礼挑不出错处,实际却是只笑里藏刀、绵里藏针的笑面虎,连他私底下买卖病房资源的事儿都知道。
  但他刘东东什么大世面没见过。
  “小晏总,都是咱们远心自家人,”刘东东迅速调整好状态,“您可千万不能信了外头那些谣言,伤了自家和气啊!”
  虽说远心医院自八年前便从晏酩归的父亲晏明辉名下转至晏酩归名下,但晏酩归毕竟刚回国,尚未彻底接手远心,又忙着跟他大哥晏修方搞内斗,哪儿能腾出时间料理他?
  再说这年头哪家医院私底下没点见不得人的勾当?买卖病房资源这事儿可大可小,上头捞的油水可比他多多了!何况他也只是凭上头吩咐办事。
  这样想着,刘东东底气又足了一些,“小晏总,您一定得相信我!我刘东东绝对是一心一意为咱们远心好的啊!”
  “哦?是吗?”晏酩归微挑眉,嗓音温沉:“那刘部长的好,是好到把病人直接赶出去的程度了。”
  刘东东冷汗又下来了。
  这位小晏总瞧着一点不凶,态度也温厚亲善,但怎么跟罗刹阎王似的,一开口说话他就腿肚子打抖。
  “误、误会!都是误会!”刘东东连忙瞥向仍趴在床边护着插排的池羡鱼,他要是知道池羡鱼认识晏酩归,早把人供起来了,“我只是想帮小池的弟弟换个病房,现在的病房有些仪器不是最先进的,不利于小池弟弟病情恢复。”
  池羡鱼抬起头,因为情绪激动,他眼尾仍然泛着红,眼神却透着股少年人嫉恶如仇的狠劲儿与执拗。
  “你说慌!你就是要把我们赶出去!”
  说这话时池羡鱼也不忘用手掌捂住池临渊的双耳——尽管池临渊是个无知无觉的植物人,但他似乎不想池临渊被伤害到。
  而这种时候其实不带个人情绪阐述客观事实更有利,但池羡鱼太年轻了,也太生气了。
  果不其然,刘东东竟开始倒打一耙,转头就把责任全推到池羡鱼身上,“小池啊,你别这么激动嘛,你看看你,刚刚我都没说完,你就激动起来了,现在搞得小晏总误会我。”
  “你不要胡说八道!”池羡鱼瞪圆眼睛,像只被惹生气的炸毛小猫,“晏先生来之前,你明明说要把我弟弟送去市一院,还说你们远心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住的!”
  刘东东还想辩解:“哎,我那是——”
  晏酩归淡淡瞥他一眼,刘东东后背一凉,立刻改口:“马上换病房!小晏总放心,这件事我亲自去办,一定给您和小池先生一个满意的答复!”
  晏酩归微微颔首,笑容温润和煦,仿佛最循循善诱的心理医生,“我这里倒是有一件需要刘部长亲自去办的事,刘部长有空吗?”
  刘东东眼前一亮,忙不迭道:“有有有!您尽管吩咐!”
  话音刚落,门外就走进来两个穿检察院制服的人,“刘东东同志,你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行为,请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刘东东傻了,“这、这——小晏总,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晏酩归还是那副温和亲厚的模样,怀里灿烂的向日葵更让他平添几分柔和,却平白叫刘东东遍骨生寒。
  “章院已经被带走了,刘部长,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刘东东面如死灰,不再多言,任由两位检察官给他戴上手铐。
  病房内余下几人脸色同样惨白难看,“小晏总,我、我们……”
  晏酩归面色如常,漫不经心道:“不是要搬病房?各位继续。”
  几人面面相觑,旋即有些心虚地同时看向病床旁的池羡鱼。
  他们只是医院后勤部的合同工,但被刘东东喊过来干这事却不是头一遭。
  池羡鱼仍站在床侧,白T恤沾着灰尘,微卷头发凌乱,脸上创口贴翘起一角,又因为情绪激动,整个人有点气呼呼的,看起来就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小脏猫。
  “不用搬,这里就很好。”他仍在气愤中,好看的眉微微拧着,“但你们必须把这里恢复原样!”
  “没问题没问题。”几人如蒙大赦,忙不迭应下埋头干活。
  几人手脚麻利,迅速将病房规整干净,确认晏酩归不会追责,就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病房内骤然安静下来,看着恢复如初的房间,池羡鱼塌下肩膀轻轻呼出一口气,呼完才发现晏酩归还在病房里,又把这口气憋了回来。
  “晏先生,”池羡鱼紧张兮兮地攥着衣角,“你今天又帮了我一次,谢谢你啊。”
  晏酩归眼底带着一点笑意,将怀里的向日葵递给池羡鱼,又伸手将他脸上翘起的创口贴轻轻摁下去。
  “本来就是医院的问题,不必谢我。”
  一套动作自然流畅,池羡鱼呆了呆,注意力全被怀里的向日葵吸引了,完全没意识到晏酩归的举动有什么不妥。
  池羡鱼还是第一次收到向日葵,以前秦纵也给他送过花,但不是红玫瑰就是郁金香,他都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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