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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香(近代现代)——木林森

时间:2026-03-14 19:26:10  作者:木林森
  池羡鱼点点头,领着他往包厢走,但走到走廊拐角处,林时闻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拿着手机对池羡鱼笑了笑:“你先过去,我回个消息,马上就来。”
  池羡鱼没多想,转身进了包间。
  等他的身影消失,林时闻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快步走到楼梯间的僻静处,点开微信对话框,指尖飞快地敲击屏幕。
  五分钟后,林时闻推开包厢门走进来。
  池羡鱼正趴在桌上摆弄那盒桂花糕,见他进来,刚想说什么,就在这时,楼梯上却传来了脚步声。
  池羡鱼耳朵尖动了动,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是我哥来了!”
  林时闻也随之起身,他理了理本就已经一丝不苟的衬衫袖口,目光平静地投向包厢门口。
  下一秒,包厢门被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推开。
  晏酩归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着比平日稍显休闲,一件质感极佳的白衬衫,没打领带,最上面的扣子松散着,少了几分锐利,却多了几分居家的疏淡。
  晏酩归的目光先落在池羡鱼脸上,随即很快越过他,瞥向他身后的林时闻。
  那目光沉得像潭深水,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
  林时闻心头微紧,面上却依旧得体,主动站起身颔首:“想必您就是小鱼的哥哥吧?我是小鱼的学长,林时闻。”
  空气里浮动着晏酩归身上冷沉的迦南香,与他身上刻意调整过的、更偏向年轻清新的木质香调截然不同,却又微妙地交织,像场无声的角逐。
  晏酩归的视线在他伸出的手上停留了半秒,然后眸光向上,瞥向他的脸、发型,最后落在他与自己风格相似却质感迥异的白衬衫上。
  林时闻心头发紧,下意识攥紧了指节。
  下一秒,却见晏酩归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唇,伸出手,与他松松一握。
  “你好,晏酩归。”
  指尖相触不过一瞬,晏酩归便收回手,径直走到临窗的位置坐下。
  落座后,晏酩归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视线转回到池羡鱼身上,温声道:“带同学过来吃饭,怎么不提前跟哥哥说一声?”
  他这话听着是责怪,语气里却没半分真生气的意思,反而带着种独属于两人的熟稔感,像是在暗示这顿饭本应是他们之间的私密相处,林时闻的出现更像是个意外。
  池羡鱼自然没听出他哥的弦外之音,连忙摆手解释:“我想给你个惊喜嘛!我觉得你和学长肯定合得来,就想趁你有空,让你们认识一下,没提前说……”
  他说着,还偷偷瞥了眼林时闻,“不过学长人超好的,肯定不会介意!”
  林时闻适时笑了笑,顺着他的话往下接:“确实不介意,早就久仰您的大名了,能认识您也是我的荣幸。”
  晏酩归闻言,只是淡淡地牵了下唇角,笑意未达眼底:“客气了,小鱼心思单纯,在学校里劳你多费心。”
  林时闻笑容不变,仿佛没听懂话里的机锋,姿态放松地坐下:“小鱼很优秀,也很独立,谈不上费心,我们互相学习。”
  池羡鱼丝毫没察觉这短短两句话里的刀光剑影,只觉得气氛似乎还行?至少客客气气的。
  他赶忙拿起茶壶给两人倒茶,试图活跃气氛:“哥,学长,先喝茶,这家的菊花茶特别清火。”
  晏酩归接过茶杯,抬眼看向池羡鱼,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温和,“点菜了么?”
  “还没呢,等你们来点。”池羡鱼把菜单推过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晏酩归,“哥,你看你想吃什么?学长,你也看看,别客气!”
  晏酩归没看菜单,报了几个菜名,都是池羡鱼爱吃的,清淡爽口,最后才加了一道清蒸鲈鱼——他自己偏爱,池羡鱼也喜欢。
  点完,他才像是想起什么,抬眼看向林时闻,声音周到有礼:“林同学看看,有没有什么忌口或想加的?”
  林时闻扫了一眼菜单,也客气道:“晏先生点的已经很周全了,我没什么忌口,和小鱼口味差不多。”
  晏酩归微微颔首,没说什么,将菜单递给了侍立一旁的服务员。
  等待上菜的间隙,池羡鱼努力寻找话题,想让场子热起来。
  他先是对林时闻说:“学长,我哥公司就是做游戏的,深蓝互动,你们动画专业应该听说过吧?说不定以后还有合作机会呢!”
  说完,又殷切地看向晏酩归,“对吧,哥?”
  晏酩归只淡淡嗯了一声,指尖在温热的茶杯壁上轻轻摩挲,像是随口一提:“听小鱼提过,林同学在学生会很出色?”
  林时闻放下茶杯,笑容得体:“晏先生过奖,只是做些分内事,锻炼一下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池羡鱼,语气赞许:“小鱼在宣传部也很认真,悟性高,设计的海报都很出色。”
  池羡鱼被夸得耳根微热,刚想谦虚两句,就听晏酩归不紧不慢地接道:“他还小,性子直,没经过什么事,有时候太容易相信别人,也分不清什么是真正的好。”
  林时闻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顿了一两秒,才回答:“单纯是难得的品质,不过晏先生放心,学校里环境相对简单,同学们也都友善。”
  “环境简单,人心却未必。”
  晏酩归端起茶杯,视线透过氤氲的热气看向林时闻,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林同学觉得呢?”
  空气霎时安静了一瞬。
  窗外的疏竹被风一吹,影子斜斜地投在桌面上,像两道纠缠的墨痕,恰好落在晏酩归和林时闻之间。
  池羡鱼眨眨眼,看看晏酩归,又看看林时闻,隐约觉得他哥这话似乎意有所指,但又抓不住具体指向什么。
  在这令人窒息的尴尬里,菜终于开始陆续上桌。
  池羡鱼松了口气,连忙又扮演起热情的主人,先给晏酩归布菜,又想起要公平,赶紧也给林时闻夹了一筷子:“学长,这个清炒冬瓜味道很好,你尝尝。”
  晏酩归看着池羡鱼伸向林时闻的筷子,眸色微不可查地沉了几分。
  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汤匙,舀了一小碗温润的鸡汤,轻轻推到池羡鱼手边:“先喝点汤。”
  林时闻则对池羡鱼笑了笑,温声道谢,然后也拿起公筷,给池羡鱼夹了一块晶莹剔透的桂花糖藕。
  “小鱼,试试这个,甜度适中,桂花香很正。”
  池羡鱼看着自己面前突然多出来的一碗汤和一块藕,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看晏酩归,又看了看林时闻,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劲——这两个人竟然隔着他,目光直直地撞在了一起。
  林时闻身上的木质香,和晏酩归的迦南香在空气里撞在一起,被窗外飘进来的竹香裹着,竟透着几分针锋相对的滞涩。
  明明是暖融融的包间,池羡鱼却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心里更是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
  他这辈子从没觉得吃饭这么难熬过。
  空气凝固了整整十秒。
  长到能听见窗外竹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长到池羡鱼甚至数清了青花瓷碗边缘的莲花瓣——一共八片。
  晏酩归的眼神依旧很淡,却沉得像结了冰的潭水,好似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冰层之下,只透出一股无声的压迫感,沉甸甸地漫过来。
  林时闻竟也不躲不避地迎了上去,嘴角甚至噙着一丝未散的礼节性弧度,可目光里藏着的锐利,却几乎要划破这虚假的平静。
  他们谁都没说话。
  可池羡鱼却觉得,这死寂的沉默比任何当面争执都要让人窒息。
  他被两道无形的视线钉在中间,后背发僵,手心一片潮湿。
  池羡鱼张了张嘴,试了两次,才终于挤出一点干巴巴的声音:“那什么……菜、菜要凉了……”
  这句话说得又轻又虚,飘忽得像投入深潭的一颗小石子。
  他甚至不指望它能溅起什么水花,只求能打破这令人头皮发麻的沉寂。
  但神奇的是,那两道几乎要在空中迸出火星的视线,竟然真的因为这拙劣而可笑的劝说,缓缓分开了。
  但池羡鱼一口气还没松到底,晏酩归就伸手过来,替他拢了拢耳边根本不曾散乱的碎发,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异样:“吃饭。”
  林时闻也笑了笑,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的十秒从未存在。
  他抽了张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本就干净的指尖,温声应和:“对,吃饭。”
  桌上清蒸鲈鱼鲜香的热气兀自袅袅上升,在重新流动起来的空气里,划出柔和的轨迹。
  后半程,池羡鱼一句话也不敢说了,只顾低头扒饭。
  当然,为了避免刚才的情况发生,他还开始学着雨露均沾——夹一筷子清炒芦笋,先放进晏酩归的碟子里,再夹一块菌菇,小心翼翼地放到林时闻面前,全程不敢抬头看两人的眼睛,只盯着自己碗里的米饭。
  池羡鱼甚至在心里默默数着次数,生怕多给了谁一筷子,又引发不必要的沉默较量。
  偶尔抬眼,也只是飞快瞥一眼桌面,见两人都在安静进食,才悄悄松口气,又赶紧低下头,把脸颊埋进碗沿。
  包间里只剩下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
  池羡鱼扒着碗里的饭,只觉得这顿饭吃得比考试还累,后背都沁出了薄汗。
  他不明白,明明是想让两人好好相处,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好不容易挨到两人都停筷,池羡鱼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语速飞快地说:“我先去结账!”
  话音未落,人就已经踩着急切的脚步冲出门去,好似身后有什么猛兽在追赶,连头都没敢回。
  直到冲进楼下收银台,池羡鱼才扶着柜台喘了口气,后背的薄汗被风一吹,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刚报出包间号,准备扫码付款,身后就传来熟悉的温和声音:“我来付吧,怎么能让学弟请客。”
  池羡鱼回头,就看见林时闻快步走过来,手里已经掏出了手机。
  池羡鱼眼前又是一黑,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是我请客,该我付!”
  而就在两人拉扯的时候,楼上包间里,晏酩归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眼镜,目光落在窗外的疏竹上,神色不明。
  这时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亮起“秦纵”的名字。
  晏酩归瞥了一眼,没立刻接起,直到将眼镜仔仔细细擦拭干净,他才伸出食指,在屏幕边缘轻轻一划,将手机举到耳边。
  “晏总,饭吃得可还尽兴?”
  秦纵声语气带笑,话里的恶意几乎要穿透屏幕砸在晏酩归脸上,“特意给你挑的惊喜,还喜欢吗?年轻、朝气,跟小鱼站一块儿,是不是特别养眼?”
  晏酩归却毫无波澜,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像是早就料到一般,淡然道:“一个仿制品罢了,你也就这点伎俩了。”
  作者有话说:
  晏总破防蓄力ing
  不好意思嗷宝宝们久等了,因为快完结了,想着卡榜单字数能多上几个榜,所以最近更新是随榜单走的,但是俺保证每周至少都会更1万字!抱歉给大家带来不好的阅读体验(鞠躬)
 
 
第65章 要好好呵护他
  “仿制品又怎样?”秦纵在电话那头嗤笑出声,“我这叫成人之美,既然小鱼喜欢温柔体贴的,那我就送他一个又何妨?”
  “晏酩归,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多大年纪了,小鱼才21岁!他该拥有的是滚烫鲜活的喜欢和纯粹的爱意!而不是困在你这种阴险狡诈、满腹算计的烂人手里,连笑不笑都得看你的脸色!”
  晏酩归闻言,非但没有被刺痛后的失态,反而低低笑了一声,“你以为放个赝品在他身边,就能动摇什么?”
  “为什么不能动摇?”秦纵不以为意,“最开始池羡鱼不也是你的赝品么?现在我还不是照样跟你反目成仇,林时闻年轻又优秀,即便现在不会,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
  晏酩归叹息一声,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菊花茶,轻抿一口,才对着电话那头的秦纵说:“阿纵,你还是这么不长进。”
  “别这么叫我!”秦纵的声音瞬间炸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与怒火,“晏酩归,你少他妈恶心我!阿纵也是你叫的?你别忘了,咱俩现在可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电话那头的呼吸粗重得几乎要透过听筒溢出来,显然阿纵这两个字,比任何尖酸刻薄的嘲讽都更让他失控。
  晏酩归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在这寂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语气却依旧平静无波:“怎么,连这个称呼都听不得了?当年你缠着我叫你阿纵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那是以前!”秦纵咬牙切齿道:“以前是我瞎了眼,现在我早就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你就是个冷血无情、自私自利的伪君子!别再用这种亲昵的称呼来恶心我,我嫌脏!”
  “脏?”晏酩归哂笑一声,指腹轻轻摩挲着杯沿的细纹,“比起你现在做的这些事,一个称呼算什么?你找个赝品来模仿我,把小鱼当成你发泄怨恨的工具——”
  “阿纵,你才是最脏最烂的那一个。”
  “你他妈放屁!”秦纵的怒吼几乎要震碎听筒,“你以为你多高尚?起码我知道放手,知道什么是真正为他好!”
  “我会把最好的捧到他面前——年轻的、鲜活的、和他灵魂契合的爱人,不用他猜度,更没有算计和伪装!”
  晏酩归指尖摩挲杯沿的动作未停,眼底的讥诮却渐渐凝霜。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包间临堂的窗前——厚重的窗帘被他随手拨开一角,楼下的景象便毫无保留地落入眼底。
  池羡鱼正攥着手机,眉头微微蹙着,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无措。
  而林时闻就站在他对面,举着手机,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可那笑容落在晏酩归眼里,只显得刻意又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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