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藏香(近代现代)——木林森

时间:2026-03-14 19:26:10  作者:木林森
  “最好的?”晏酩归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窗外夜风的凉意,“你自己看看,楼下那个捧着付款码不肯撒手的人,是在给小鱼不用猜度的喜欢,还是在演一场你编排好的戏?”
  晏酩归的目光遥遥投向林时闻试图去碰池羡鱼手腕的动作,那动作迟疑又急切,像是在模仿他平时对小鱼的亲近,却又透着一股急功近利的僵硬。
  “他连抢着结账都要拿捏温柔的姿态,却看不见小鱼的抗拒,这就是你说的灵魂契合?”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电流的轻微嗡鸣在空气里流淌,像是秦纵在强行压下心头的戾气。
  过了几秒,一声沉重的吸气声透过听筒传来,秦纵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固执,像是终于找到了新的突破口:“哪怕……哪怕林时闻不是最好的,那你呢?晏酩归,你就是最好的吗?”
  “你比小鱼大7岁。”秦纵压着嗓子,一字一顿道:“7岁是什么概念?是他还在穿校服啃课本的时候,你就已经在商场里摸爬滚打,已经学会了用算计衡量一切!你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年纪,还有完全不同的人生阶段!”
  “他这个年纪,就该跟同龄人并肩走在阳光下,聊课堂上的难题,说说学校里的趣事,谈一场正常的恋爱,这些,你能给他吗?”
  秦纵的声音里添了几分蛊惑的意味,像是在说服晏酩归,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反正我不能,就是因为我知道自己不能,所以我才选择放手。”
  晏酩归沉默地站在窗前,指节无意识地收紧,视线落在楼下大厅。
  大概是结账的事已经解决了,池羡鱼微微踮着脚,脑袋往林时闻的方向凑了凑,林时闻也配合地低下头,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两人脸上。
  不知道屏幕上究竟是什么内容,池羡鱼先是弯了弯唇角,接着肩膀轻轻抖了起来,最后竟忍不住拍着林时闻的肩膀笑出了声。
  秦纵的声音沉了下来,少了几分之前的戾气,多了些自以为是的恳切,像是真的在替池羡鱼筹谋:“晏酩归,我不是要故意扎你,我是真的将心比心。我承认我是个混蛋,给不了小鱼想要的,可正因为我知道自己不行,我才想着给他找个行的人啊。”
  “林时闻和他一样年轻,一样纯粹,他们能懂彼此的小心思,能分享那些在我们看来幼稚的快乐,这不是你我能插足的世界。”
  秦纵的声音隔着听筒,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比小鱼大7岁,你经历的风浪太多,心早就硬了冷了,你根本不懂一个20岁的孩子,对爱情最原始的向往是什么。你不能因为自己经历过黑暗,就把他也锁在阴影里,他该拥有的是阳光和热烈,是毫无保留的喜欢。”
  晏酩归的目光依旧锁在楼下,看着池羡鱼笑弯的眉眼,指节的力道缓缓松了些,却又很快攥紧。
  “就算如你所说,他该拥有阳光和热烈,那也该是他自己选的,轮不到你在这里慷他人之慨。”
  电话那头传来秦纵骤然粗重的呼吸声,显然又被激怒了。
  晏酩归却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厌倦的嘲弄:“下次想给我添堵,记得找个像样点的对手。”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楼下的大厅,池池羡鱼正和林时闻凑在一起看手机,屏幕上几只卡皮巴拉叠叠乐的样子又萌又搞笑。
  林时闻指尖滑了一下屏幕,第二个视频就开始播放,他刚想跟池羡鱼说点什么,楼梯上就传来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木楼梯发出极轻的吱呀声,却像一种无声的宣告,瞬间吸引了楼下两人的注意。
  池羡鱼的笑意还挂在脸上,转头看见晏酩归时,眼睛亮了亮,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林时闻则收起了手机,收敛了脸上过于外露的有趣,重新挂上那副温文得体的学长面具。
  晏酩归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沉冷的迦南香弥散开来,与店内混杂的烟火气划开界限。
  他的视线掠过林时闻,落在他身旁、眉眼还残留着些许笑意的池羡鱼脸上。
  “等久了?”
  池羡鱼连忙摇头,“没有,正好吃撑了,站着消消食。”
  晏酩归这时候才像是刚注意到林时闻,目光转向他,微微颔首,语气是无可挑剔的、属于年长者的周到与疏离:“林同学,今天多谢你赏光,小鱼年纪小,有考虑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包涵。”
  林时闻笑容不变,应对得体:“晏先生太客气了,是我该谢谢小鱼的招待,和他聊天很愉快。”
  晏酩归礼节性地勾了勾唇,“那就好。”
  然后自然地伸手,替池羡鱼理了理因方才笑闹而微微翘起的一缕额发,动作熟稔亲昵。
  “该走了,还要去医院看临渊。” 他对池羡鱼说,然后才再次看向林时闻,“我们先走一步,林同学,回见。”
  “回见,晏先生。小鱼,路上小心,学校见。” 林时闻站在原地,微笑着招手。
  池羡鱼也笑了一下,“学校见。”
  车子平稳驶离徐记,汇入城市的霓虹灯海。
  车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放大了某种无声的滞重。
  池羡鱼规规矩矩坐在副驾上,偷偷用余光瞟了一眼驾驶座上的晏酩归。
  他目光专注地望着前方,侧脸的线条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有些冷硬,唇角习惯性地微抿着,看不出喜怒。
  但池羡鱼却莫名觉得他哥好像心情不太好,看起来也不像想说话的样子。
  于是他又把到了嘴边的,关于林时闻的问题咽了回去。
  晏酩归也确实不想说话。
  秦纵那些尖锐的话语,连同楼下池羡鱼与林时闻凑在一起看手机时那短暂却刺眼的笑意,在他脑海里反复晃荡,晃得他心烦意乱。
  他从不觉得年龄是什么很大的问题,但此刻,那5岁的差距,具象成了池羡鱼拍着同龄人肩膀大笑的画面。
  他给得了一切,却似乎唯独给不了那种毫无负担的,只属于那个年纪的、纯粹的快乐。
  他们的开始充斥着算计,他的爱意里盘踞着私心与掌控。
  一种陌生的、类似无力的烦躁攥住了他。
  但更让他烦躁的是——他发现自己对此的第一反应不是放手,而是更想将那缕阳光也一并拽入自己的领地,哪怕是用阴影浸染它。
  他是不是真的太自私了?
  晏酩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车厢里投下斑驳的光影,忽明忽暗地扫过他冷硬的侧脸,将他眼底的迟疑切割得支离破碎。
  绿灯亮起,晏酩归踩下油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松了又紧,终于在下一个红灯前缓缓停下时,打破了这份沉寂。
  “刚才在楼下,和林时闻聊什么那么开心?”
  他声音温和,目光落在前方路况上,似乎只是兄长随口关心弟弟的社交。
  池羡鱼心里一紧,老实交代:“就……看了几个搞笑的短视频,学长他挺会找这些的。”
  观察着晏酩归的表情,池羡鱼还是忍不住小声试探,“哥……你是不是,不太喜欢学长啊?”
  车窗外的光影流淌过晏酩归深邃的眉眼,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他是个很周到的人。”
  “是吧?我也觉得学长很会照顾人。” 池羡鱼顺着话头,观察着晏酩归的脸色,还想再说说林时闻的优点。
  “嗯。”
  但晏酩归应了一声,就那么截住了他的话头。
  池羡鱼只得讪讪闭嘴。
  过了一会儿,晏酩归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忽然问了一个听起来有些跳跃的问题。
  “小鱼,你觉得和林时闻这样年纪相仿、兴趣相近的人在一起,是不是更放松,更有话说?”
  池羡鱼一愣,这个问题……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保险起见,他选择谨慎回答:“放松是挺放松的,不过跟你在一起我也很放松啊。”
  红灯倒计时在车窗外跳动,不知道为什么,晏酩归又沉默了。
  许久后,他只低低应了句“是吗”。
  车厢内重新陷入沉默,池羡鱼困惑地眨了眨眼,不明白他哥为什么又心情不好了。
  就在他想说点什么时,红灯转绿,晏酩归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滑出去。
  他偏过头,瞥见池羡鱼绷着的小脸,忽然笑了一下,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小鱼,跟我在一起,你不用总想着哄我开心。”
  池羡鱼愣了愣,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是吗?”晏酩归又问了一遍,这次的语气软了些,却带着点自嘲,“可我总觉得,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比跟林时闻小心多了。”
  池羡鱼张了张嘴,那句“我没有”卡在喉咙里,蒸发得无声无息。
  他好像真的是这样。
  跟晏酩归在一起时,他的快乐像经过一道无形的滤网,会自动调整亮度与声响,怕太亮了刺眼,太响了扰人。
  可他从没觉得这是负担,只觉得是应该的。
  毕竟他哥那么好,就应该被好好呵护着。
 
 
第66章 又吻他
  晏酩归将池羡鱼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茫然、无措都收入眼底。
  就像一只被突然点名的小狗,眼神里还带着点无措的讨好,却清澈见底,映出他自己此刻或许并不好看的倒影。
  晏酩归心口那股烦躁忽然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气,只剩下一片空落落的无力。
  车窗外的霓虹一束束扫过他的侧脸,冷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绷成一道寡淡直线的唇角。
  “哥……” 池羡鱼见他久久不语,脸色在窗外掠过的光影里明明灭灭,忍不住放轻了声音唤他。
  晏酩归极轻地叹了口气,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底那些沉郁的波澜已被强行抚平,他转过头,对池羡鱼笑了笑。
  “抱歉,小鱼。” 晏酩归嗓音有点哑,听起来有些疲惫,“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公司事多,刚才……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适逢红灯,车子停在斑马线前。
  晏酩归抬起手,似乎想再揉揉池羡鱼柔软的头发,但停顿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他看着池羡鱼,像是一个真正的兄长那样,“你刚入学,能多认识些同龄的伙伴,我很高兴,刚才那些,就当是我累了胡说的。”
  池羡鱼愣愣地看着他,心里的慌乱和不安被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和温柔抚平了些许,但还是带着点困惑:“哥,你真的……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晏酩归笑了笑,镜片的眸光被窗外掠过的霓虹晕染得柔和,褪去了先前的冷硬,“不过是看你们聊得开心,随口打趣两句。你这个年纪,本就该多交些朋友,热热闹闹的才好。”
  池羡鱼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眼睛瞬间亮得像揣了两颗晃悠悠的小太阳,先前紧绷的肩膀也垮下来,往座椅上一靠,小嘴叭叭的:“哥你也是啊,你也要找些能跟你聊聊天、不用总谈生意的朋友,工作是永远干不完的,你总这么闷着,迟早要憋坏的!”
  晏酩归侧耳听着,不时从喉间溢出几声低低的“嗯”声作为回应,仿佛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些孩子气的建议。
  车子平稳驶入医院停车场。
  熄火后,晏酩归却没动,手还搭在方向盘上,似乎没有下车的打算。
  池羡鱼解开安全带,手刚搭在车门把手上,就听到晏酩归说:“小鱼,公司还有点急事要处理,我就不上去了。”
  池羡鱼动作一顿,回头看他。
  车窗外,医院的灯火透过玻璃映进来,在晏酩归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看起来似乎只是有点累,眉眼间却依旧是那副熟悉的温和模样,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池羡鱼没多想,以为他哥又被工作绊住了,于是乖乖点头,关心道:“那你路上小心点,别开太快,也别工作到太晚,注意休息啊。”
  “嗯。”晏酩归应了一声,看着他拉开车门下车,站在车窗外冲他挥手告别。
  “哥再见,到了要给我报平安。”
  说完,他便蹦蹦跳跳地跑进了住院部大厅,身影很快消失在明亮的灯光里。
  晏酩归脸上那层温和的神情,如同潮水般安静地褪去。
  他抬手从储物格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中跳了一下,映亮他眼底沉郁的光,随即又被夜色吞没。
  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车窗外医院的灯火,也冲淡了车厢里残留着的池羡鱼身上洗衣液的淡香。
  尼古丁的微涩在肺腑里转了一圈,并未带来多少慰藉,反而让他愈发烦躁。
  晏酩归降下车窗,夜风涌入,就在这时,搁在扶手箱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嗡地震动了一下。
  晏酩归垂眸看去,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脸上,是池羡鱼发来的消息。
  [哥,我突然想起来,今天肯德基蛋挞套餐有优惠,两个葡挞加一杯冰可乐才三十块!超划算的!你要吃吗?刚好可以当做加班宵夜?]
  晏酩归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里掺杂着说不清的自嘲。
  他一个人跟个蹩脚演员似的,在空荡荡的舞台上演着独角戏。
  而舞台下的这位观众却一无所知,甚至连他的喜欢都毫无所觉,满脑子都是吃的。
  晏酩归掐灭了还剩大半的烟,拿起手机打字回复。
  [不用给我点,太晚送过来蛋挞都软了,你要是馋就自己买一份,给你报账。]
  -
  周三,晏酩归受邀到阳城大学商谈校企合作项目。
  前年,深蓝互动与阳大计算机系签订了为期两年的人才输送与项目孵化合作协议。
  上周协议到期,今天就是来洽谈续约的。
  时间约在下午三点,晏酩归到得早了些,司机循例将车开往行政楼,途经阳大运动场时,一阵喧腾的欢呼声隔着车窗传进来。
  晏酩归抬眼,目光穿透车窗,落在球场中央。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