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藏香(近代现代)——木林森

时间:2026-03-14 19:26:10  作者:木林森
  午后的阳光正盛,金灿灿地泼洒在塑胶跑道和篮球场上,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混着此起彼伏的呐喊与喝彩。
  场边的看台上坐满了人,手里挥着矿泉水瓶或毛巾,扯着嗓子喊着球员的名字,青春的喧嚣几乎要漫出围栏。
  晏酩归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场上奔跑的身影,下一秒,却倏然凝住。
  池羡鱼穿着件白色球衣,号码歪歪扭扭印着十号,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角。
  他手里运着球,脚步灵活地晃过防守的男生,起跳、抬手,手腕轻压,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应声入网。
  欢呼声浪几乎掀翻场边围栏,与蓬勃的热意一同蒸腾。
  池羡鱼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被冲上来的同伴勾着脖子揉乱了头发。
  他笑着推开对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露出的眉眼亮得惊人,像淬了阳光的琉璃,干净又张扬。
  晏酩归的车缓缓驶过球场边缘,他降下车窗,风裹挟着少年人的汗水味和青草香涌进来,与他身上冷冽的香水味格格不入。
  池羡鱼接过队友抛来的矿泉水,仰头灌了大半瓶,被围上来的队友们推着闹着,笑出的梨涡陷在脸颊两侧,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晏酩归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少年身上,一时间竟有些移不开。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池羡鱼,他也从不知道池羡鱼还会打篮球。
  没有面对他时的无措与小心翼翼,被一群同龄人簇拥着,周身都裹着蓬勃的朝气,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有那么一瞬间,晏酩归觉得自己像一个站在时光之外的看客,看着另一个世界里的热闹与鲜活。
  那个世界离他很近,近到他只要走几步就能踏入,却又很远,远到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靠近。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晏酩归收回视线,垂下眼眸,车子驶离运动场,在行政楼前的广场停下。
  助理在副驾轻声提醒:“晏总,行政楼到了。”
  晏酩归抬手理了理西装领口,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嗯,走吧。”
  商谈结束时,阳大下午的放学铃恰好响起。
  晏酩归婉拒了校领导热情的晚饭邀约,让司机先回去,然后把车停在香樟夹道的林荫路旁,降下车窗一角。
  晚风吹拂着枝叶,筛下斑驳的碎金光影,落在他的侧脸上。
  放学的学生成群结队地涌过来,谈笑声、打闹声,电动车的喇叭声交织在一起,漫着一股鲜活的烟火气。
  他目光松散地掠过人流,不抱什么希望,却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池羡鱼的身影。
  大概是巧合吧,过了几分钟,池羡鱼就真的出现在晏酩归的视线里。
  他已经换掉了那件白色的球服,单肩挎着背包,正和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边走边聊,手里还比划着什么,大概是讨论课堂作业。
  夕阳给他周身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连翘起的发梢都显得生动。
  隔着车窗玻璃,晏酩归肆无忌惮地望着校园里的、他不曾见过的池羡鱼。
  下一秒,另一个高个子男生突然从斜后方快步赶上,拍了拍池羡鱼的肩。
  池羡鱼回过头,脸上露出略带疑惑但友善的笑容。
  那高个子男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随即掏出手机,对着池羡鱼说了句什么,又将屏幕转向他。
  隔得远,听不清具体话语,但晏酩归看得分明,那男生是在跟池羡鱼要联系方式。
  池羡鱼愣了一下,满脸写着困惑,显然没反应过来对方的意图。
  但他只是眨了眨眼,随即露出一个毫无防备的笑,点点头,干脆利落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二维码递过去。
  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借一块橡皮。
  高个子男生明显松了口气,扫码时耳尖都红了,连声道谢,然后转身离开。
  晏酩归脸上的神情未有分毫波澜,依旧维持着旁观者的平静,连镜片后的眸光都未曾闪烁。
  他看着池羡鱼收起手机,被同伴勾着脖子调侃,看着池羡鱼唇形一张一合,笑得明媚又肆意张扬。
  直到两人混入熙攘的人流,消失在人海里,晏酩归才敛眸。
  晚上池羡鱼有两节实践课,等他背着画板从实训大楼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时间有点晚了,这条路没什么人,但从这里回宿舍是最近的。
  池羡鱼背着画板,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往宿舍走,嘴里还哼着下午篮球场上听来的歌。
  走到拐角处,他脚步倏地一顿。
  路灯下,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静静停靠在路边。
  晏酩归倚在车旁,穿着一身稍显正式、似乎刚从某个场合出来的深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开两颗。
  他微微侧着头,指尖一点猩红明灭,淡淡的烟雾在昏黄光线下袅袅散开,看起来和这充满年轻活力的校园格格不入。
  池羡鱼眼前一亮,小跑着过去,“哥!你怎么在这儿?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随着距离拉近,池羡鱼敏锐地嗅到一股有些浓郁的酒气。
  他诧异抬头,看向晏酩归的脸。
  晏酩归像是这时才察觉到他的存在,缓缓转过头。
  周遭很静,只有风掠过树叶的沙沙声,他望着池羡鱼,沉默得像一幅冷色调的画。
  那目光很深,像是把心底最沉的东西都翻了出来,沉沉地压在池羡鱼的心上,让他莫名屏住了呼吸。
  “哥?”池羡鱼试探着又喊了一声,伸手想去碰他的胳膊,“你怎么喝酒了?”
  晏酩归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下一秒,他忽然抬手扣住池羡鱼的手腕,手臂一收,将人猛地往前一带。
  池羡鱼猝不及防,踉跄着撞进他怀里,鼻尖正撞上他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酒气混着沉冷的迦南香扑面而来,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
  晏酩归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从他背后扣住,掌心贴着他单薄的衣料,微微用力,像是要把人牢牢按进自己骨血里。
  画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发出闷响。
  池羡鱼被他抱得太紧,几乎喘不过气,只能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胸口,“哥,你干什么?松开点……”
  晏酩归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下巴重重抵在池羡鱼单薄的肩窝处,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颈侧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让我抱一会儿。” 晏酩归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哑得不成样子。
  池羡鱼僵在他怀里,后背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发麻,酒气与熟悉的迦南香缠在一起,霸道地裹着他,连呼吸都染上了晏酩归的味道。
  这拥抱太用力,也太陌生,超出了所有兄长该有的界限。
  池羡鱼脑子有些混乱,抵在对方胸口的手指很轻地蜷缩了一下。
  晚风卷着香樟叶的碎影掠过,昏黄的路灯嵌在浓绿的枝叶间,漏下的光丝像揉碎的金子,斑驳地落在晏酩归笔挺的西装肩线,也落在池羡鱼散落的发梢上。
  不远处的宿舍区还亮着几盏零星的灯,隐约有晚归学生的说笑声飘来,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又遥远。
  不知道过了多久,池羡鱼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口水,试探着小声道:“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晏酩归沉默了很久。
  久到池羡鱼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久到远处宿舍楼的灯火都似乎暗了几盏。
  他却突然松了些力道,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今天在学校开心吗?”
  池羡鱼眨了眨眼,有点懵了,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还行,就跟平时一样,上课、打球、吃饭。”
  “打球。”
  晏酩归低声重复,尾音拖得有些长,混着酒气,落在耳畔,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
  他缓缓退开些身子,另只手摩挲着池羡鱼的下颌,池羡鱼被迫仰起脸,看到晏酩归沉得骇人的眼神。
  “和同学一起?很多人?”
  “是、是啊。”池羡鱼完全不明白他哥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只觉得那眼神和触碰让他心跳莫名失控。
  “很多人看着你,”晏酩归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只说给他听,“很多人喜欢你,是不是?”
  “什么啊,”池羡鱼茫然眨眼,“哥,你干嘛突然提这个?”
  晏酩归的目光一寸寸扫过他水亮的眼,微张的唇。
  下一秒,他忽然低头,重重吻上了他。
  作者有话说:
  老男人彻底破防了(bushi)
  下次更新在周四凌晨捏,提前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第67章 朝我走一步
  这个吻带着浓烈的酒气、未散的烟草味,蛮横地闯进池羡鱼的唇齿间,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洪流。
  池羡鱼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唇上灼热的触感无比清晰。
  他睁大眼睛,后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忘了,呆呆看着近在咫尺的,晏酩归深邃的眼眸,和那张非常熟悉此刻却陌生得让他心慌的面容。
  时间仿佛静止了。
  远处模糊的喧嚣,近处清冷的夜风,还有他自己狂乱的心跳,都褪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晏酩归才缓缓退开些许。
  他的呼吸依旧粗重滚烫,喷洒在池羡鱼被吻得湿润红肿的唇上,镜片后的眼睛幽深得可怕,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酒精没有让他糊涂,反而像催化剂,烧光了他所有犹豫的伪装。
  可池羡鱼却还是那副完全懵掉的样子,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里映着路灯细碎的光,和晏酩归的倒影。
  他像是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又像是被过量的信息冲击得失去了反应能力。
  晏酩归看着这样的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有半分欢愉,只有无尽的苦涩。
  “不明白是吗?” 他的拇指重重擦过池羡鱼的下唇,池羡鱼瑟缩了一下,“好,我告诉你。”
  晏酩归揽在他腰上的手骤然收紧,力道大得池羡鱼不得不贴近他,鼻尖抵着他发烫的衬衫领口,将那股混杂着酒气、烟草味与迦南香的气息吸得更真切。
  他的拇指还停在池羡鱼红肿的下唇上,摩挲的动作有些粗暴,像是要在这柔软的皮肤上刻下自己的印记。
  “我一开始接近你,确实没安好心。”晏酩归声音很低,却字字砸在池羡鱼慌乱的心上,“还记得秦纵的那场接风宴吗?你蹲在角落哭,我递给你手帕和奶糖。”
  池羡鱼睫毛猛地一颤,眼里的茫然无措终于裂开一丝缝隙,像是被这句话戳中。
  “我知道你依赖他,知道你需要帮助,所以我递出了那方手帕,给了你那颗奶糖,我算计着让你慢慢依赖我、信任我,让秦纵看着他最在意的东西是如何失去的,让他也尝尝悔恨的滋味。”
  晏酩归笑了,那笑容却比刚才更苦,“我以为我能掌控一切。我帮你解决医药费,教你申请大学,教你怎么保护自己,看着你从那个自卑可怜、总爱偷偷哭的小孩,长成现在这样耀眼的模样,我想象着他懊悔愤怒的样子——那曾是我最大的快意。”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事情就全变了味。看到你对着别人笑,我会觉得刺眼,看到你哭,我这里,” 他抓着池羡鱼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会疼得喘不过气。”
  池羡鱼的手指隔着衬衫,触到晏酩归滚烫的、剧烈跳动的心脏,震得他指尖发麻。
  “但我的喜欢,从一开始就沾着算计和利用,它不干净,不纯粹。”晏酩归的目光扫过池羡鱼饱满的额头、泛红的眼角,最后落在他微张的唇上,那是自己刚刚肆意侵占过的地方,“而你,小鱼,你太纯粹,也太干净了,你的喜欢值得更热烈、更阳光的人,而不是我这样只知道算计和利用的烂人。”
  “所以我只能忍,忍着自己那点龌龊的心思,装作只是你的哥哥,只是你的恩人。”晏酩归声音低得发哑,“可我现在,忍不了了。
  “今天下午,我看着你在球场上打球,那么多人为你欢呼,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还有人敢光明正大地跟你要联系方式……”
  晏酩归顿了顿,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情绪,“池羡鱼,你知不知道,我坐在车里,看着你对别人笑,对别人毫无防备,我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我受不了了,小鱼。”他的拇指轻轻擦过池羡鱼的脸颊,带着滚烫的温度,“我必须让你知道,现在就知道,哪怕你会讨厌我,会躲着我,会再也不喊我哥,我也必须说出来。”
  “我喜欢你。”
  “不是哥哥对弟弟的喜欢,是男人对男人的喜欢,是想吻你、想抱你、想完完全全占有你的喜欢。”
  池羡鱼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像是被那滚烫的话语烫到一般,他往后缩了缩,后背撞上冰凉的车门,发出一声轻响,才勉强稳住身形。
  背脊贴着冰冷的金属,他打了个寒颤,脑子里很混乱,充斥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哥……”池羡鱼轻轻吸了口气,怯怯地看着晏酩归,声音轻得像被风吹得快要折断的芦苇,“你别这样……”
  这句近乎哀求的呢喃,却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晏酩归仅剩的克制。
  “别哪样?” 晏酩归向前逼近,再次将池羡鱼困在自己与冰凉的车门之间,“别碰你?别说出来?还是……别喜欢你?”
  “我们……我们做兄弟不好吗?”池羡鱼下意识偏开头,肩膀微微发抖,“你是我哥啊,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
  他抬手胡乱抹了把眼睛,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执拗的慌乱:“做兄弟多好啊,你可以一直是我最信任的人,我可以一直依赖你,现在这样……这样让我害怕。”
  这样的晏酩归让他陌生,陌生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池羡鱼往后缩着,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金属,脑袋垂着,不敢去看晏酩归的眼睛,那里翻涌的情绪太浓烈,像烧得正旺的火,烫得他只想逃。
  路灯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晏酩归看着他垂下去的脑袋,看着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