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啊姐姐?”宋序仍牵着她,感受到食指被Omega紧紧地攥进掌心,抽不出来,也舍不得抽出来。
她说:“实在不喜欢就不回去了好不好?不用勉强自己的,难道你不去她们还能亲自把你抓走吗?”
宋序说完想起什么般,猛地把眼皮睁开。
不兑,那帮豪门好像真会干出这种事情。
至少,她真亲眼见过离家出走的陆灵泽被她亲妈叫保镖逮回去的场景......
迟月伸手抱住她,思考时会无意识地轻拍宋序的背部,要不是时机不对,她还真挺像闭着眼睛睡觉。
怪舒服的。
见迟月一直给不出决定,宋序又问:“你刚才说家里有重要的事情,你母亲有具体告诉你是什么吗?”
“没有。”迟月摇头,“而且我想象不出来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难道是江浩川决定退休,顺便宣布继承人了?
可她只有江氏百分之一的股份,这种事情无论她在不在场都不影响的吧。
难道是家里破产了?
语气听着也不像。再说了以江浩川的性格,她没让迟月继承太多财产,同样的,还债时也不会让她付出太多。
抛开一切不谈,迟月的这个后妈还挺周正。长相周正,性格也很周正,就是脾气臭了点——但对于那些不熟悉的人,表面上功夫还是会好好做的。
除了这两点,迟月实在想不出家里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重要到得把她喊回去。
宋序还在复盘着刚才的聊天内容,睫毛轻颤:“事情很重要,但是不肯直接告诉你具体内容,甚至为了把你叫回去还愿意捎上我这个刚谈了一个月的女朋友......”
这事情不太对劲。
“嘶,要不你还是别去了。说起来你家人认识邹导吗?我们用不用先跟她对下口供啊?”
“怎么说得跟犯罪一样。”迟月伸手拍了下她的屁股,决定了,“还是回去吧。”
宋序惊诧抬头,也顾不上自己受伤的屁股:“不再考虑一下?万一这是鸿门宴怎么办?你要是不答应就干脆把你囚禁在地下室直到松口为止,然后再甩给我五百万叫我离开你?”
“你少看点狗血剧。”迟月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温声解释,“而且就算我不回去,她们也会想别的办法把我弄走的,与其把情况弄得更糟糕,还不如过去看看再说。”
“那我呢?你会带上我的对吧?”宋序注意到迟月眸底一闪而过的心虚,赶紧眼巴巴地凑过去,好叫她看清自己的真诚,“求你了姐姐,我不能跟你分开的,没有你陪着我一点也不快乐。”
迟月瞥向衣柜边的行李箱,最靠右那台的把手上还挂着那根迟月.zip老鼠干。真是难得,宋序到现在还没扔掉。
她没好气地冲那边抬抬下巴:“诺,有那条丑东西陪你,想我的话你抱着它睡觉呗。”
被驳回请求的宋序眼珠一转,又说:“可是这里海拔好高,再不回去呼吸新鲜空气我就要死翘翘了,你真的舍得吗?”
“而且,不知道是这边气压比较低还是什么原因,这几天我的腺体也不太舒服。酸酸涨涨的,不信你摸摸。”
她说完,扯过迟月的手不由分说摁向后颈。Omega原本还以为她在开玩笑,谁知道伸手一摸,好像真有点肿。
眉头一拧,迟月反手摸摸自己的,手感和平时的差不多,看样子真是宋序身体的问题。
“好吧。”她松口,但还是严厉地对她说,“到时候去了不许离开我的视线,不许跟不认识的人走,也不许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记住了吗?”
“噗,迟月我又不是小孩子。”宋序笑道,但发现迟月是认真的之后立马收敛表情,坚定地回复声“好!”
不过她还是很纳闷,迟月怎么把江家形容得那么危险?
实在很怪。
.
跟剧组的人打过招呼后,宋序开车带着迟月前往机场,顺利搭成飞机赶回京市。尽管江浩川那边说了什么也不需要带,但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宋序还是在出发前买了点能带上飞机的特产一块带走。
当日下午五点整,下飞机的两人很快被举着身份牌的人认走——大概是怕写大名会被粉丝认出来,那个人对暗号似的在临时征用的飞机牌上用绿色荧光笔写下个巨大的“努努”。
宋序出来时第一眼就瞧见那张像是从快递盒上撕下来的纸板,第二页又被那两个荧光绿的大字夺走全部视线。
太厉害了,两个字写得像是刚跟自己的手相认似的,要是被电视台的发掘了不是收录进《走出科学》就是《早期人类驯服实录》。
她正想跟迟月分享她的新发现,奈何Omega在看见那块接机板的瞬间瞳孔一缩,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将它拽了下来。
目睹全程的宋序震惊地双手捂头,下巴都快掉了:!!!
她知道那字写得确实人神共愤了些,但也不至于生气成这样吧?
意料之外的,被拽掉牌子的女人并没有生气,反而嬉皮笑脸地跟她说话。宋序加快脚步靠近案发现场,远远听见迟月跟她说话:“不是说了在外面不叫这个名字吗?!”
女人瘪嘴,那副装委屈的模样宋序可太熟悉了:“那你现在在国内的知名度也比以前大了,我直接写迟月到时候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迟月张嘴想争辩,但又确实找不出理由反驳。即便如此,依旧在宋序走来时毁尸灭迹般将板子折了又折,直到谁也看不清里面的字为止。
女人同样注意到她,率先朝宋序伸出手:“你好,你就是努——小月的女朋友吧?我叫江方宁,是她姐姐。”
“您好。”宋序说,交握的手一触即分。
视线下意识打量起女人的样貌。中短发狐狸眼,鼻头有颗醒目的小痣。肤色的健康的小麦色,身形颀长,穿着随意,宋序垂眸又确认了下,真是睡衣,脚上套双运动鞋就出来了。
明明是亲生姐妹,江方宁带给宋序的感觉和江方好很不一样,无论是气质还是那股嘴巴闲不下来的劲,感觉要是小时候有这么个姐姐在家里陪着,应该会挺好玩。
江方宁对迟月这个正牌女朋友似乎也很感兴趣,打过招呼后带着两人往停车点赶,身体则诚实地绕到宋序旁边,离迟月远远的。
不过宋序很快就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了。
只听江方宁圆睁着眼睛将宋序从上到下品鉴个遍,啧啧称奇:“可以啊努——小月,这才多久没见带回来这么漂亮一个女朋友。”
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下,宋序感觉江方宁真是太客气了。她现在整张脸包裹得就剩双眼睛留在外面,到底是从哪看出她长得好看的?
但她还是礼貌地对她说:“谢谢方宁姐。”
“哎哟,方宁姐。”江方宁又惊叹地啧啧两声,仿佛迟月的女朋友还会说话是个天大的新闻,“你知道吗?你是小姐带回家的第一个女人。”
迟月飞过来一记眼刀,奈何距离太远,根本落不到江方宁身上。
宋序主动跟她聊了几句,直到路过一排垃圾桶,跟在旁边的迟月脱离队伍走去丢东西。
她瞧着那张被塞进“有害垃圾”的牌子,做贼心虚地问道:“方宁姐,为什么迟月小名叫努努啊?”
江方宁同样特务接头地小声说:“你不知道,她小时候可好玩了,脸蛋肉嘟嘟的还特不经逗,一生气就努着个嘴,就像这样——”
江方宁鼓起腮帮子,模拟小孩的婴儿肥。但她还没来得及表演,赶回的迟月已经气势汹汹地站在两人中间。
“啊哦。”
宋序和江方宁说,对视一眼后扁扁地离开。
江方宁开的是自己的车,宋序跟着迟月一起进了后排。从她的角度上能看见副驾驶上似乎坐着只毛茸茸的玩偶,黄色,估计是泰迪熊这类的东西。
迟月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系上安全带的同时开口:“嫂子呢?”
“在家啊。”江方宁脱口而出。
“哪个家?”
此话一出,意识到好像说漏嘴的江方宁抿了下唇。半晌,幽幽开口:“......我家。”
迟月听完脸色一沉,同样不说话了。
两人的交流方式太过跳脱,身为局外人的宋序压根没听明白这段对话有什么问题。只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姐妹怎么忽然变成这样。
江方宁见她没有摔门离开的打算,试探性地启动车子往外开去。银灰色的大奔汇入车流,平稳地行驶在回江宅的路上。
她正想伸手拨弄中控台放点音乐,好缓解一下车内微妙的氛围。可就在这时,迟月沉声开口:“母亲说家里有大事,一定要我过来。同为家里的一分子,嫂子不去不合适吧?”
还是说,这场会面只要“需要到场”的人到就可以了,江方宁的妻子并不会牵扯进里面的厉害关系,所以才不用到场。
尽管嫂子手里的股份比迟月还多百分之一,和江方宁恋爱的那段时间无论家里发生什么大事小情都会跟过去帮忙。
那她就很奇怪了,到底是“多大”的事情,居然要喊她这个外人过去凑热闹。
她们之间的氛围实在过于剑拔弩张,宋序不动声色地往迟月身边靠近,伸手握住她因为激动而发抖的指尖。
江方宁叹了口气:“还是没瞒过你......”
“但是努努,但是妈妈和母亲并没有恶意,她们不会害你的。”
迟月扯出个笑:“姐,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江方宁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窗外的车况,抓住机会向左打了半圈方向盘,直到车身缓缓回正才重新跟她说话。
又或者说,刚组织完语言。
她问:“你还记得陆氏吗?你高三那会还带着一家老小来咱家吃过饭。”
迟月右眼皮一跳,还没来得及开口,江方宁就像想起什么似地“噢”了声:“你认识,之前还在网上隔空打架过。”
自从昨晚知道迟月的女朋友是个演员之后,从不追剧且对娱乐圈完全不感冒的江方宁上网把宋序的词条搜了个遍,自然没错过她和陆灵泽的那些传言,也知道宋序和迟月爆绯闻那次,陆灵泽公号私用地下场蹚浑水。
不甘心又放不下。
但那又能怎样呢?牵扯到经济利益后一切的私人感情都得绕道走,江方宁虽然不会管理公司,但这种最基本的道理还是懂的。
见迟月没有反驳的意思,她继续说:“陆氏这几年在医疗器械上势头很猛,又恰好跟我们家经营的领域有所重合。你也知道,这年头科技发展得速度太快了,老牌企业再不转型迟早都会垮台。妈的意思是抓住一切机会跟陆氏密切联系,刚好她们那边也有同样的想法——”
宋序忽然想起陆鹤青生日宴那次,前来贺寿的江方好去的不是陆鹤青的书房,而是陆氏董事长顾婵的房间。
“所以她们打算——”
“联姻。”
简短的两个字在脱口的瞬间重重地砸在宽敞的车厢内,迟月心口一颤,攥紧的指尖用力到发白。
“别告诉我,她们要让我去。”
胸腔里郁结的愤怒和震惊堵得她喘不过气,迟月整个人倒向椅背,努力许久才把火气压了下去。
“这件事说来就有些复杂了。”开车的人小心翼翼地借着车内后视镜瞥向迟月的脸,见她现在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讪笑着说,“听说——我都是听说的,你知道的,家里面的大事一般不会跟我讲,我什么也不懂嘛。”
“听说本来是老二主动提出要和陆家那个白毛联姻的,结果人家不要,指名道姓要选你。”
她话还没说完,迟月的信息素已经控制不住地压了过来,要不是宋序见势不对立马释放信息素安抚,情况只会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江方宁虽是高级Alpha,但同时被两股信息素包围依旧有些适应不来。她立马屏息凝视,车内的感应装置响起举报后往外释放清洁气体。
Omega的胸口却还在因为气愤剧烈地起伏着。她就知道,陆灵泽那个家伙和自己印象里的完全一样。
强取豪夺,不择手段,宁愿把棋盘掀翻也要让所有人捞不着好。
宋序同样十分震惊,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但又想起来做出这件事的人是陆灵泽,又觉得好像没那么意外。
“妹啊,你先冷静一点,听我把话说完。”江方宁怂怂地说,语速飞快地竹筒倒豆子,“但是后来你说你有对象了,再加上方好那边听说陆灵泽点名要你也很生气,这两天在家跟妈闹得挺僵。”
“所以最后到底谁去,其实还没考虑好。”
第109章
车里再次陷入诡异的死寂,只剩下车载空调轻微运作的声音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喇叭声,被隔音性能极佳的玻璃牢牢阻隔,传入时只剩下几道沉闷。
宋序忽然感觉那只同自己交握的手在发抖,显然,迟月的情绪已经被这三两句话挤到崩溃的边缘,能安抚她的信息素在被净化喷雾不断降解,她只好更加用力地握住迟月,打断两人的对话:“抱歉江小姐。”
江方宁眉头一跳,有些惊讶她的称呼居然变得这么快。微微眯起的狐狸脸借着后视镜瞟向宋序,只能看清小半张脸,漆黑的眼眸晦暗不明。
再次开口时声音难免有些涩,意识到这点的江方宁尴尬地清嗓,而后才客气地问:“怎么了?”
“您刚才说,联姻人选还没定是吗?”宋序顿了下,语气还算平缓,“可是以我对顾婵女士的了解,她不会同意迟月成为联姻对象的。所以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们还这么强烈地要求迟月回家呢?”
江方宁眸光剧烈一颤,但还是维持着面上的假笑:“哦?居然还有这回事。”
宋序看得出她想装傻到底,却根本没有和她虚与委蛇的耐心。她腰杆挺得比之前还要笔直,单刀直入:“这几年的陆氏早就不能和当初那个同日而语,华国三分之二的医疗器械都被陆氏集团垄断,我想这也是江氏药企迫切需要和陆氏合作的原因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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