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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推理悬疑)——纵风流

时间:2026-03-14 19:46:00  作者:纵风流
  顾鸾哕不愿怀疑自己的兄长。
  从小到大,他闯下的祸、惹的麻烦皆是顾鹏程替他摆平,他要查案,顾鹏程便暗中提供助力,甚至连军营的人脉都肯为他动用,顾鸾哕为了帮顾南行的忙,带着第三师的一个小队和日本人干了起来,顾垂云气的发疯,顾鹏程却依旧在纵容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怀疑。
  顾鹏程始终是他的避风港,是他最敬重的兄长。
  可眼前的事实却像一根刺,扎得他心口发疼——
  顾鹏程对赵清沔并未表现出欢喜之意,连表面的温情都懒得维系,为何执意不肯解除婚约?又为何对赵非秋的死如此紧张,竟从军营策马狂奔赶来,靴面还沾着未褪尽的尘土?
  甚至……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钻心而来——裴别浦遇害的那个晚上,顾鹏程就在赵公馆。
  事后根据顾鹏程所说,那晚他其实没有留在赵公馆,而是以赵公馆为掩护,实际上是去见了日本人。
  当时顾鸾哕因为顾鹏程提及到了齐茷而心神大乱,因此没有细究顾鹏程的话,但这不代表他没注意到顾鹏程话中的漏洞。
  顾鸾哕的脸色微微发白,指尖不经意地颤抖了一下,握着文明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杖头深深陷入泥土,将几片零落在地上的霜叶碾碎。
  这份异样没能逃过顾鹏程的眼睛,顾鹏程皱起眉,语气中带着几分的关切:“鸣玉,怎么了?”
  他迈步走上前,军靴踩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顾鹏程的目光在顾鸾哕苍白的脸上扫过,伸手便要去探他的额头:“脸色如此难看,是昨夜没休息好,还是哪里不舒服?”
  顾鸾哕猛地回神,下意识地侧身避开他的触碰,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扯出一抹略显牵强的笑容,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忽然在想,赵非秋为何会深夜来这破庙……此地向来流言缠身,说是闹鬼闹得厉害,寻常人避之唯恐不及,他一个文弱书生,怎会贸然前来?”
  顾鹏程的手僵在半空,他定定地看了顾鸾哕半晌,却又在顾鸾哕感受到时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沉声问道:“他是被人绑架至此的?”
  一旁的杜杕闻言推了推眼镜,摇头说道:“大概并非绑架……初步检测,死者身上仅有两处伤口,且均集中在额头部。”
  “第一处是撞击伤,伤口边缘规整,伴有轻微的颅骨凹陷,周围皮肤有挫伤带,初步判断是死者下跪磕头时磕撞所致。结合死者外衣膝盖处残留的灰尘痕迹,大概率是凶手逼迫其下跪,或是死者为求活命,主动向凶手磕头求饶造成的。”
  “第二处是致命的打击伤。”杜杕神色淡淡,“伤口形状与凶手留在现场的凶器的棱角完全吻合,从伤口位置与受力角度来看,凶手应是站在死者身前挥下凶器,一击致命。且伤口边缘有明显的撕裂痕迹,颅骨碎裂程度严重,说明凶手发力极大,下手毫不留情。”
  他顿了顿,补充道:“除此之外,死者四肢及其他部位均无约束伤与抵抗伤,衣物也较为整齐,没有撕扯痕迹。指甲缝中未发现异物,掌心也无防御性伤痕,甚至连指尖的皮肤都没有破损。由此可推断,死者是在未被控制、且未进行有效反抗的情况下,被凶手杀害的。”
  “未进行反抗?”顾鹏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浓眉拧成一个川字,“赵非秋年未满半百,身形虽不算魁梧,但也算得上健朗,面对致命威胁,怎会不反抗?”
  “极大可能是极致的恐惧,让他丧失了反抗的能力。”杜杕语气平静地给出推测,“凶手或许用了某种手段,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从死者瞳孔的收缩程度来看,死前确实处于极度恐惧的状态。”
  他话锋一转,又抛出一个关键信息:“另外,根据伤口受力角度、凶器重量以及死者的身高推算,凶手身高大约在五尺七寸(一米八五)左右,正负误差不超过一寸。这个身高,与郑公馆案发现场推断的凶手身高基本吻合。”
  “凶器的重量大概在十三两左右(现一斤)。”杜杕说道,“这个重量不算沉重,要仅凭一击就砸碎颅骨,需要不小的爆发力。结合人体力学分析,女性很难具备如此大的力量。”
  “综合种种线索来看,我推测,杀害赵非秋与郑莫道的凶手应当是同一人,身高大约在五尺七寸,男性,具有一定的知识。”
  顾鹏程闻言,不禁低声喃喃自语:“可他为什么要杀赵非秋?”
  这个问题,也同样萦绕在杜杕的心头。他微微蹙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困惑:“确实不合常理。郑莫道身为法官,断案无数,或许曾得罪过不少人,凶手杀他尚且能找到几分缘由——比如凶案现场那句‘你猜,他犯了什么罪’,大概率是觉得郑莫道断案不公,有负‘公平正义’之名……可赵非秋呢?”
  杜杕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破庙里,似乎透过空间看到了赵非秋躺在地上的尸体,语气愈发不解:“赵非秋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作家,家境也算不得有多么的富裕,这些年深居简出,极少与人交往,社交圈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按理说,不该有如此深仇大恨的仇家才对。”
  ——顾鸾哕没有向顾鹏程提及玄鸟之眼的相关事宜,他自然也不便多言。可私下里,他早已将两起凶案与玄鸟之眼联系在了一起——或许郑莫道是因为掌握了玄鸟之眼的相关线索,才招致杀身之祸。
  可这个推测,又与凶案现场的血字相悖——凶手若只是为了夺取线索,大可直接动手,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布置现场,用鲜血画下诡异的图案,留下挑衅意味十足的血字。
  更何况,赵非秋一个普通作家又与玄鸟之眼有什么牵扯?难道就因为他写的几本书?
  若真是如此,那凶手留下的血字又该作何解释?他的死亡现场,为什么凶手也要写下那句“你猜,他犯了什么罪”?难不成说写小说也是一种罪?
  一连串的疑问如同乱麻般缠在杜杕的心头,让他一时之间难以理清。
  顾鹏程沉默片刻,对着不远处的赵清沔招了招手,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赵小姐,过来。”
  语气轻佻得如同在召唤一条狗,全然没有半分对未来未婚妻的尊重。
  可刚刚还飞扬跋扈、抬手就扇楚东流云巴掌的赵清沔在听到这声召唤后,脸上竟连半分不满都不敢流露。
  她立刻收敛了悲戚的神色,快步走到顾鹏程身后,姿态恭顺得不像话,甚至刻意将肩膀垮了垮,显得愈发柔弱。粉色的真丝睡裙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却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顾大哥……”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颤音,眼眶微红,泪珠在睫毛上打转,像极了被雨水打湿的桃花,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试图博取顾鹏程的同情。
  可顾鹏程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他们有问题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有顾鹏程在一旁压着,赵清沔乖顺得如同变了个人,再不见之前的嚣张气焰。
  她对着顾鸾哕与杜杕微微屈膝,声音轻柔得像棉花:“二少,几位警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赵清沔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顾鸾哕只觉得讽刺至极,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语气公事公办:“赵小姐,你可知晓,令尊为何会深夜来到城西破庙?”
  赵清沔立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茫然:“我不知道……父亲从未跟我说过要去这个地方……他向来对神鬼之事敬畏有加,平日里连城隍庙都不肯去,断然不会主动去这种传闻闹鬼的地方。”
  “那昨天晚上,令尊是什么时候离开家门的?”顾鸾哕继续追问,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定着赵清沔的表情,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赵清沔歪着头想了想,手指不安地绞着身上的羊绒大衣下摆,语气不确定地说道:“大概是戌时一刻(晚七点)左右吧……当时我们刚刚用完晚饭,父亲说要出去走走,便独自出门了。”
  “戌时一刻?”顾鸾哕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眉头微蹙,“令尊出门时,有没有告诉你他要去做什么?或者说,有没有提及要去见什么人?”
  “没有。”赵清沔再次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父亲有饭后散步的习惯。我们家晚饭吃得向来晚,即便在夏天,吃完晚饭天也黑透了,但是父亲习惯了……”
  “父亲总说,天黑之后才能看到最真实的人间百态,那些白日里藏在光鲜亮丽背后的龌龊与苦难只有在夜色的掩护下才会显露原形,所以他经常会为了搜集灵感而在天黑之后出门散步,有时候会走得远一些,但一般都会在亥时之前回来。”
  此言一出,不止顾鸾哕,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齐茷都不由得蹙起了眉。
  他抬起头,霜白的脸颊在晨光中透着几分近乎透明的苍白:“《礼记·内则》篇有云,‘夜行以烛,无烛则止’。无冬虽无宵禁,但入夜后街巷昏暗、鲜有照明,且时有匪患出没,寻常百姓皆闭门不出。赵先生既对神鬼之事敬畏,又为何偏要在深夜独行?”
  齐茷的话一针见血,说出了顾鸾哕心中的疑虑。
  无冬城虽尚未实行宵禁,官府也并不禁止百姓夜间出行,可一来,入夜之后路面昏暗难行,一不留神反而容易受伤,二来,乱世之中夜间常有劫匪、地痞出没,安全性极差,因此,除非是春节、元宵节等特殊节庆,入夜后的无冬街头几乎看不到行人的踪迹,就算有,那也是零星几人,绝对够不上“世间百态”的范畴。
  连个人影都没有的空寂街道,赵非秋又能看到什么人间百态?更何况,就算真的有,这黑灯瞎火的,赵非秋能看得清?
  ……这说辞未免太过牵强,反倒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
  顾鸾哕的目光愈发锐利,追问道:“赵小姐,昨天令尊出门时,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比如神色慌张、情绪激动,或是带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异常?”赵清沔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指甲上精心涂抹的蔻丹在阳光下泛着红光,与她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
  她沉思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好像没有……父亲昨天出门时,神色与往常差不多,也没有带走什么特别的东西。”
  顿了顿,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犹豫着补充道:“几位可能不太了解,家父他……”
  她咬了咬下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脸颊微微泛红,像是为父亲的行为感到难堪,但在顾鸾哕探究的目光下,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家父是个作家,常年闭门写作,极少与社会接触,因此,他在日常的行为上有些……有些怪异。”
  “怪异?怎么个怪异法?”顾鸾哕挑眉。
  “就是和常人不太一样。”赵清沔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细若蚊蚋,“家父看人有时候会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眼神很奇怪,让人很不舒服;有时候举止又有些瑟缩,走路总是低着头,像怕被人撞见似的,还总觉得别人要害他,连家里的仆人都防着。”
  顾鸾哕:“……”
  齐茷:“……”
  杜杕:“……”
  楚东流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低声嘀咕:“这哪儿是怪异啊,这分明是有点疯癫吧?”
  话一出口,就被杜杕冷冷地瞪了一眼,楚东流收到杜杕的不满,立刻闭上了嘴,讪讪地挠了挠头。
  赵清沔偷偷看了眼顾鹏程,见他神色未变,长舒一口气,这才又壮着胆子继续说道:“所以几位问我,家父出门前究竟有什么古怪之处,我也说不好……因为,家父的古怪之处实在是太多了,寻常得就像吃饭睡觉一样,我早就习惯了。”
  这个答案实在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让在场的几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谁也没料到,赵非秋竟还有这样的怪异举动,这个也算是小有名声的大作家在背地里竟然和外人眼中的样子截然不同。
  听了赵清沔的说法,顾鸾哕甚至开始怀疑,赵非秋深夜来破庙,会不会是因为精神失常,无意识地游荡至此。
  沉默片刻,顾鸾哕又问:“那赵小姐,你对令尊的过去知道多少?知道什么人有可能半夜约他来到城西破庙吗?”
  赵清沔想了半天,还是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茫然:“不是很清楚……家父很少跟我们提及过去的事。”
  “几位应当知晓,家父本不是关外人,祖籍在河北临漳。晚清末年,科举还未取消时,家父为了参加科举离开老家,却在路上遇到了流民,被流民裹挟来到了关外,一路艰难求生,吃了不少苦。关于家父的过去,我也只是从母亲口中零星听到一些,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后来家父在凇江南省遇到了家母,家母欣喜于家父的一身才华,不顾外祖家的反对,毅然下嫁,还带着丰厚的嫁妆和家父一起来到无冬定居。”她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仿佛在炫耀母亲的眼光,“我们家能有今天,全靠家母的嫁妆支撑。”
  “他们在无冬都没有亲朋好友,一开始还因为家财而被坏人盯上,好几次都差点破财。还是顾师长因为在来无冬的路上和父亲有旧,出手帮过父亲几次,家中才没有因此遭难。”赵清沔说着,有意无意地看了顾鹏程一眼,试图拉近关系。
  但顾鹏程依旧没什么表情,赵清沔只能收回了目光,苦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地说:“家父在无冬也没什么朋友,平日里除了写作就是散步,性子又孤僻……而且家父对神鬼之事向来敬畏,二少问我谁能半夜将家父约到破庙中,我还真不清楚……怕是没有人能约动他。”
  从赵清沔口中显然是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了,顾鸾哕沉默片刻,便打算安排一名巡警送赵清沔先回公馆休息——毕竟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姐,衣衫不整地待在凶案现场,也确实不妥。
  可他还没开口,顾鹏程却先一步说道:“既然如此,我送赵小姐回家吧。”
  这突如其来的殷勤,让顾鸾哕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心中的疑虑更甚——他实在想不通,顾鹏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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