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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骨煞(近代现代)——微辣不加葱

时间:2026-03-15 19:47:43  作者:微辣不加葱
  凌晔无奈地微笑道:“再给哥哥一点时间。”
  李朝星突然拽着凌晔的衣襟,几乎将他也拖入水中,像西方传说中引诱渔夫将人拖入海中交欢并杀死的塞壬。只是这一次,人鱼是狡猾的人类的猎物。
  不同于刚才那个轻柔的亲吻,李朝星给予凌晔的是一个潮湿又炽热的吻。他一开始半躺在水里,而后屈起一条腿,最后双膝跪着抱住凌晔接吻,如同一个虔诚的信徒交付真心,然后他的神明却显得格外矜持。
  李朝星双颊潮红,嘴唇红润,水珠从脖颈上滑落,将锁骨下方的一颗红痣浸润得艳红。
  “水都快凉了,你总把水温调太低,”凌晔起身翻找宽大的浴巾。
  李朝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凌晔却似乎只关心水温低会使人着凉。干爽的浴巾放在置物架上,凌晔说:“自己擦干,我去给你拿衣服。”
  李朝星闷闷地应了一声,方才的一切好像只是他的幻觉,然而真实的触感又告诉他这并非虚妄。
  吹风机的暖风吹起柔顺的黑发,李朝星穿着睡衣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的凌晔垂着眼帮自己吹头。
  无所事事的李朝星拿起桌上的牛奶杯,抿了一小口。
  “冷了,别喝,会腥。”
  李朝星偏喝了一大口,笑看镜子里的凌晔:“不腥。”
  凌晔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好了,早点休息。”
  李朝星拉住他,凌晔意会,在额头落下一吻。李朝星却不满意,指着自己的嘴唇,挑眉看着凌晔。
  干燥的手掌再次覆盖在李朝星的眼睛上,嘴唇相触后分别,哄睡般低沉的声音响起:“晚安。”
  李朝星一夜无梦。
  知道凌晔是他亲哥的那年,李朝星在奔溃中接受了事实。
  未出口的爱意像一盒过期变质的罐头,打开时已经发酸发臭。
  李朝星小心翼翼地藏起恶劣的坏心思,却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当个乖孩子。
  他需要一个发泄口。
  在这所公办的重点高中,李朝星虽然成绩一般,但不是个顽劣的小孩。
  自从李朝星迟到旷课的情况愈演愈烈,班主任实在无法再睁只眼闭只眼。只是每一次约谈父母时,电话另一端响起的是礼貌但冷漠的女声,女人是李朝星父亲的助理,而李朝星的父亲似乎并不想亲自出面沟通孩子的问题。
  再后来,到学校处理问题的成了凌晔。凌晔态度很好地跟老师们道歉,话音一转又说到李朝星小时候体弱多病,不想他因为疲于学业而影响睡眠,虽然言辞切切,但话外的意思已经表露无遗。
  在最后一次和凌晔的沟通中,老师说了这样一句话作为结束:“凌晔,你这样惯着你弟弟,迟早会害了他。”
  凌晔温和地致谢,随后领着门外的李朝星走了。
  不久后,李朝星因和校外的人打架斗殴,被学校退学。
  李朝星的同桌是一个性格内向的女孩,被隔壁职高的混混尾随猥亵,不敢告诉父母,只一个人掉眼泪。如果不是李朝星逃课,恰好撞见那俩流氓对女孩下手,后果无法想象。
  虽然事出有因,但李朝星下手太狠了,导致其中一人头上缝了十几针。迫于舆论压力,学校只能把李朝星劝退。
  李朝星记不清女孩的名字,印象中她穿着一件过膝的白裙子,腼腆地倾诉自己的感激和倾慕。李朝星看着她温柔的眼睛点了点头。当女孩含羞带怯的靠近时,他突然抽身离开,仓惶地说了句“对不起”。
  这是李朝星唯一一段名正言顺的恋爱,起的快,灭的也快。他转学后,女孩或许知道两人不可能长久,不再联系了。
  
 
第18章
  高一下学期,李朝星转入一所私立高中,跟贺照同一个班,两人小时候在宴会上认识,但并不对付,长大后重聚竟玩到一起。
  贺照不服管教,行为散漫,李朝星跟着他,也开始抽烟喝酒惹是生非。
  其实,李朝星不喜欢呛人的烟味,也讨厌辣喉的酒。他随波逐流,只是不想让自己成为异类。
  自甘堕落是一件简单如喝水的事情,但李朝星并不快乐。烟酒的刺激让他变得烦躁无比,下流的玩笑很是无趣,还要附和着笑笑,笑过之后又更加烦闷。
  “别装模作样了李少爷,一个都看不上眼?”贺照推过来的女孩喷了浓厚甜腻的香水,熏得他头晕脑胀。
  李朝星听到自己声音冒了出来:“女的有什么意思?高三有个学长腰细腿长,我去试试。”
  周围人发出怂恿的笑声:“还是李少会玩。”
  如果是因为他喜欢男人,那为什么非要凌晔不可呢?
  李朝星追人的手段向来敷衍,鲜花、礼物和横幅都是让别人买好的,他只负责在一众惊异的目光下,浮夸地摆在周时蕴面前。
  后来就连李朝星自己都感叹,周时蕴真不愧做事体面的周家人,这都忍住了没对他出狠手。
  周时蕴甚至好脾气地劝他以学业为重,如果等李朝星高三毕业后还想和他在一起,那他愿意试一试。
  这番拒绝的话说得真是委婉动人。周时蕴比李朝星高两届,毕业后没多久就出国了,再无联系。
  高二的一天,在一节校本课上,老师讲着世界经典文学。
  “神谕说,俄狄浦斯将弑父娶母,为了逃避预言,他远离故土,一路历险……最后拯救了忒拜城,被拥立为王,娶了前任国王的遗孀。”
  俄狄浦斯自以为摆脱了神谕的束缚,却不知人无法抵抗命运的桎梏。往事被揭开,原来当年他在岔路口所杀的老者是自己的生父,而与他共育子女的王后竟是自己的生母。
  “老国王曾下令将襁褓中的俄狄浦斯丢弃荒野,执行命令的牧羊人对无辜的婴儿动了恻隐之心……”
  手机摔落在地上,撞击声惊醒了晕晕欲睡的学生,李朝星捡起不小心掉地上的手机。
  “同学,你对这个故事有什么看法吗?”
  李朝星冷淡地说:“俄狄浦斯要是我的小孩,我一定亲自给他一刀。”
  他的回答引起其他人的哄笑,老师皱眉道:“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换位思考,如果你是俄狄浦斯呢?”
  “那就一出生让老妈捅死好了,总比知道干了自己老妈再痛苦地自戳双眼要好。”
  “你!课堂上不要污言秽语!”
  李朝星收好东西,走至讲台旁,鞠躬道歉:“老师,对不起,我自己出去罚站。”
  贺照紧随其后:“我去监督他。”
  李朝星站在走廊,东西随意丢在脚边。贺照说:“今天吃炸药了?”李朝星虽然漠视校规,但很少当堂顶撞老师。李朝星散漫地说:“这老头子的脑门反光得眼睛疼,早就看他不爽。”贺照哈哈大笑:“走,翻墙去电玩城。”
  年少的李朝星不懂如何处理暗涌般的情感,他抗拒过,抵触过,自艾过,但就如历经半生波折仍屈居命运之下的俄狄浦斯,最终臣服在神明冷漠的双眼之下。
  车驶出李家,在盘山路上蜿蜒前行。李朝星松了口气,从那里出来,感觉呼吸都变得畅快。
  凌晔坐在他左手边,闭目养神,手搭在腿上。李朝星把手伸了过去,指尖爬过凌晔的掌心,与他十指交扣。
  凌晔睁开眼,眼睛隔着镜片,一瞬间眼神有些冷。昨天是凌晔开车带李朝星回来的,他戴了眼镜。
  缓过神后,凌晔笑了笑,骤然手指用力收紧。李朝星吃痛地叫了一声,连忙想要把手收回,但凌晔没有放开他。
  短暂的疼痛过后,李朝星看着两人密不可分的手掌,嘴角止不住地翘起。
  司机惊错地望了眼后视镜,放慢速度:“李先生,您怎么了?”
  凌晔先开口道:“没事。”
  回到熟悉的环境,李朝星迫不及待地环抱凌晔,倾身上前,与他接吻。李朝星的吻技不算高超,但因经常出入声色场所,理论知识丰富,实践片刻便找到路径。
  舌尖钻入凌晔的嘴唇,想要撬开牙关,但凌晔反应生疏,总将他拒之门外。
  李朝星抬起眼睛,不满地看向凌晔,却见凌晔又要盖住他的眼睛,别过头躲开,凑在凌晔耳边说:“为什么不敢看我?是怕看见亲的是自己亲弟弟吗?哥哥。”
  李朝星刻意将声音说得软绵,最后那句“哥哥”尾音上挑,似在调情,又像在挑衅。
  压抑数年的情愫不必再遮拦,李朝星有些报复性地想让凌晔也感受一下自己尝过的痛苦,但他又不舍得,哪怕凌晔想蒙住他的眼睛,他也是愿意的。
  只要凌晔接受他,就算代价是成为双目失明的俄狄浦斯也不是不可以。
  凌晔没有回应,他仍戴着眼镜,银色镜框给人一种冷感,李朝星不喜欢,摘了他的眼镜丢一边。
  凌晔双眼狭长,眼皮窄长,天生的薄情相,但他眼神柔和,似乎让容貌都变得更加平易近人。
  “快中午了,想吃什么?”凌晔终于等李朝星从自己身上下去,问道。
  李朝星回过头,眼睛微微弯起,他总是在做了坏事故意装无辜时露出这一副表情。刻意,但确实好用。
  “吃你。”
  李朝星一脸天真,语气却绵长缱绻。
  凌晔按下玄关处的窗帘控制键,电动窗帘缓缓合上,客厅沉入如若傍晚时分的昏暗中。
  “哥?”突然而来的失重感令李朝星下意识抱紧了凌晔,凌晔将他抱起,带到沙发旁,又将人轻轻放下。
  李朝星坐在沙发上,凌晔仍然站着。李朝星仰起头,视线中那双冷淡深邃的眼睛逐渐靠近、放大,占据他的双眼。凌晔没有蒙住他的眼睛,但李朝星却自己下意识闭上眼。
  凌晔的吻技比李朝星还要烂,反应简直跟机器人中的残次品一般,但好在这一次他没有拒绝李朝星探入的舌尖。
  李朝星感觉呼吸都变得沉重,攀着凌晔的肩膀,像一株为了争抢阳光雨露奋力向上生长的藤本植物。
  沉浸在接吻中的李朝星没有注意到衣服的下摆被人掀起,一双微凉的手触碰他的腰腹。等他意识到时,腰侧的皮肤被凌晔用力地拧了一下。
  旖旎的气氛突然中断,李朝星皱起眉,有些愤懑地说:“你在干什么?”
  皮肤肯定被掐红了,说不定过会儿还会起淤青,李朝星想要低头查看伤处。
  然后凌晔却不许他低头:“看着我,朝星。”
  凌晔的眼神有些阴沉,李朝星一时有些慌张,又被蛊惑般直盯着凌晔的双眼。
  凌晔的手仍然放在李朝星腰上。李朝星扭动了身子,说:“那你不要再捏我了。”然而,凌晔破天荒没有听他的话,在李朝星话音刚落之际,又掐了一把他的腰。
  李朝星生气地把凌晔推开:“会痛的!你不知道吗?”
  凌晔看着他埋怨的表情,笑了起来,不是无奈妥协的微笑,也不是纵容的笑,仿佛真的被李朝星逗乐了。
  李朝星突然有些明白他的意图:“哥,你是不是吻技太烂,想在别的地方找回场子?”凌晔看着对他温和,但骨子里争强好胜,从不肯屈居下风,肯定是被自己亲得不好意思,才走歪门邪道取胜。
  李朝星决定原谅凌晔,虽然他的腰真的很痛。
  难得有一个凌晔不用加班的周末,李朝星哪里都不想去。
  窗帘重新拉开,高层楼房的采光很好,阳光洒满客厅。
  李朝星在给手绘的线稿上色,刚铺好底色,凌晔坐在他旁边,看他画画。
  “哥,你没事做吗?”
  忙碌对凌晔而言是家常便饭,就算在家也少不了处理邮件和开线上会议,少见他无所事事,看自己做事。
  “看看你在忙什么而已,画吧,不用管我,”凌晔低着头,似乎在认真看数位屏上的画稿。
  李朝星原本随意地趴在沙发上,他爬了起来,背靠靠垫,认真了几分。
  李朝星学画画一事并不受赵青平认可,但是赵青平不常回家,管不了太多。
  绘画老师是文姨安排的,上门给李朝星和凌晔二人授课。凌晔不喜欢画画,只是陪同李朝星跟着学罢了,大多时候他宁愿给李朝星当模特。
  李朝星对绘画的喜爱遗传自李曼云,虽然这一点他不愿意承认,但幼时的他拿起画笔的初衷确实与李曼云相关。
  比起年轻人喜欢的越野、攀岩等极限运动,李朝星更喜欢在阳光灿烂的下午随心所欲地画些小画。
  凌晔最近不再想着帮他安排其它工作,或许是明白李朝星真心喜欢目前的工作,不全是为了跟赵青平对着干。
  但是凌晔似乎还没明白李朝星为什么只是给别人打下手,不组建自己的团队。
  “想自己开工作室吗?”凌晔问。
  “不想,你别总操我的心,”李朝星怀疑他是上位者当久了,不理解为什么有人愿意只当个职员,“带团队和搞设计又不一样,我不想管别人,更不想喝酒拉订单。”
  他现在公司的老板毕业于顶尖美院,油画、中国画、板绘都拿手,但当了管理后,很久都没拿过画笔。
  “有我在,不会让你看别人脸色,”凌晔柔声说,“哥哥不想看到你被人骂。”
  “哥,你会骂手下人吗?为什么觉得我会被骂呢?”李朝星不觉得凌晔是那种会呵斥下属的领导,起码实习跟着凌晔那段时间,李朝星没见过他骂人,也不懂为什么下属会有些畏惧凌晔。
  凌晔笑了笑,没有回答。
  李朝星继续说:“再说,如果我真被老板骂了,辞职前先把他柜子里的手办全烧了。”
  李朝星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凌晔垂着眼看画稿,他低头的样子很好看,侧脸的线条也很完美。李朝星出其不意地亲了下他的嘴角。凌晔先是一愣,无可奈何地回吻在李朝星的嘴唇上,依旧是蜻蜓点水般的接吻。
  夙愿成真,李朝星好像没有原先预想的那么高兴,他和凌晔的相处方式跟之前比也没有太大变化。可能是他跟凌晔太熟了,就像一片叶子的两面,天生就是一体。
  但李朝星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他只想时间过得再慢一些,或者永远留在此刻。
  
 
第19章
  李朝星心情一好,旁人也跟着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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