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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骨煞(近代现代)——微辣不加葱

时间:2026-03-15 19:47:43  作者:微辣不加葱
  他和母亲稍微好一些,独住一间房。他的妈妈凌婉是李家的佣人,也是李曼云的陪读。
  伺候一个性情古怪的大小姐是件苦差事,有时李曼云半夜要喝水,嫌弃水温不是太冷就是太热,把杯子砸在地上,凌婉只能跪趴在地上用手拾起碎片。
  明明有很多种合理的清扫方法,但是李曼云只想看到凌婉卑微狼狈的样子。
  “有的人就是命贱,三千块,你爸就把你卖到这里,”女人勾起红唇,斜睨一旁面色苍白的凌婉,抬手打碎一个茶杯。
  “啪”的一声,杯子在地面裂成碎片,尖锐的迸裂声刺透耳膜。
  李曼云面露讥讽,一字一句道:“凌婉,你还不如一个杯子命贵。”
  藏匿在暗处的孩子无声无息地看着柔顺的母亲跪在地上,细长的手指拾起锋利的瓷片。
  李曼云看着女人听话的样子,似乎很高兴,眼睛微微眯起。她轻抚隆起的小腹,眼神却不带半分柔情:“要是你还指望赵青平当个盖世英雄带你离开。趁早死了心吧。”
  李曼云微微俯身,把凌婉苍白的面容看得更加细致,她笑了起来,昳丽的面容像蛊惑人心的恶魔:“他呀,在我父母身边,听话得像只狗。”
  李曼云似乎察觉到了带着寒意的窥视,她抬头看向暗处,空无一人。她回过头,像是对羞辱凌婉的行径感到无聊了,扶着沙发站了起来,一脚把一块零散的瓷片踢开。
  “对了,你的儿子倒是跟你一样,白长了张嘴不说话,半点也没学到赵青平的油嘴滑舌,不如早点去检查下是不是个哑巴。”李曼云哂笑道。
  黑暗中,那双幽沉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曼云,它泛着幽蓝的光,带着汹涌的恨,完全不像出自于一个孩童,反而像是食肉类动物的眼睛,天性残忍。它善于蛰伏,只等待猎物露出脆弱的咽喉,再一击毙命。
  凌晔抬头看向台阶上的李朝星。李朝星见到他抽烟时微微一怔,没说什么,走下台阶来到他的面前。
  李朝星的眼睛和他母亲的眼睛极为相似,杏仁眼,睫毛很长,看上去眼尾上挑。只是李曼云目中无人,半眯着眼总像是不耐烦,而李朝星时常露出笑眼,仿佛天真无害。
  “什么时候回去?”
  “临时有事,我待会直接回公司。让司机送你回去。”
  李朝星闻到烟味,呛得咳了两声:“那要一起吃午饭吗?”
  凌晔说:“你吃吧,我的时间不多,不能陪你。”
  凌晔说完转身下楼,李朝星忽然叫住他:“哥。”凌晔转身回看他。李朝星嗓音发涩:“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不用担心我,照顾好自己,舅舅那边有人照看,你没必要一直守着。”
  李朝星“嗯”了一声。凌晔问:“还有事吗?”
  李朝星张嘴想问,又闭上嘴巴,摇了摇头。他总觉得凌晔不对劲,就像他身上突然冒出那股烟味。凌厉刺激的烟草味道灌入鼻腔,强势霸道。
  
 
第32章
  司机送李朝星回到平时的住处。这套房子平时有家政阿姨定期上门清扫,一周没有住人,依旧一尘不染。
  李朝星坐在沙发上发呆时,收到了管床护士的电话。护士说刚才给赵青平做护理时,他有了反应,眼睛也能睁开片刻,虽然时间不长,但说明意识有在恢复。
  李朝星欣喜地跟她致谢:“谢谢,我一会就过来。”
  李朝星立刻电联阿彬,让他过来接自己。等阿彬开车过来的这段时间,李朝星看了眼消息,这些天他心烦意乱,又太多人找他,干脆任何信息不看。
  时隔多日,李朝星打开消息栏,挑了些人回复。
  贺照:我能联系最好的私人康复医院,等你爸病情稳定,有需要直接告诉我。
  李朝星:谢了。
  小也:星星,你送的礼物我收到了,谢谢。最近事务不多,我一个人也能处理,而且公司新聘了助理。你先处理好家事,不用在意工作。
  李朝星:麻烦你了。
  那些上来客套或是打探消息的信息一键已读。
  李朝星回到医院,向医生咨询父亲的情况:“护士说我爸爸今天能睁眼了,他多久能清醒呢?”
  “赵先生有反应是一件好事,您探视的时候可以多和他说说话,说不定很快就能恢复意识。”
  “他清醒后,能转入普通病房吗?我想等他情况稳定后,送到私人的康复医院。”
  “到时我们科室的医生会全面评估,只要各项指标达标,会立刻转告您。但有件事也需要您明白,赵先生现在仍然很虚弱,不排除会出现术后并发症。”
  李朝星神色紧张,问:“也就是说他还有生命危险?”
  “是的,但我们会尽全力地干预。”
  李朝星道过谢,穿好隔离衣去病房探视赵青平。他没有清醒,眼睛仍然紧紧闭着,脸庞迅速消瘦下去,显现与实际年龄相符的老态。
  李朝星想对他说些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两人的父子关系糟糕了近十年,已经到了见面只剩下冷嘲热讽的地步。李朝星沉默了许久,握住父亲的手,轻声叫了一句“爸爸”,赵青平没有任何反应,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离开重症室,李朝星收到了文姨的电话。
  “朝星,小姐请您回家一趟。”文姨语气温柔,但是似乎又藏着些话没说。
  李朝星再次跟她确认是否李曼云让他回家,得到文姨肯定的答复后,李朝星有些惊诧地回复:“好的,我晚点回去。”
  “不,小姐请您现在就回。”
  “家里出了什么事吗?”李朝星忽然感到不安。
  “没有,一切皆好,我只是传达小姐的话。”
  李朝星挂了电话,让阿彬备车,回到李宅时正是傍晚时分,天还没有全黑。
  今天下了点小雨,天气阴冷。李朝星下车时,阿彬给他披了件外套:“晔哥嘱咐的,他说朝星哥你心里一有事就不爱惜自己身体,让我多备几件你的衣服。”
  李朝星拢了拢外衣,整理了下领口。
  “朝星哥,不是我说,我都没敢跟晔哥说你最近吃这么少。”
  “你又不是厨子,操这心干什么?”
  “还不是我妈,天天叮嘱我别连小事都干不好,”阿彬的母亲是凌晔的助理,阿彬笑嘻嘻地说,“朝星哥,你是我们全家的仰仗,可不能出半点事。”
  “我能有什么事,再说你家的依仗不是我,是我哥。”
  阿彬笑眯眯说:“一样的,一样的。”
  阿彬去停车,文姨站在门口等候李朝星回来。李朝星问她:“到底什么事找我,我妈妈说了什么吗?”
  李曼云几乎不给李朝星发消息,就是逢年过节也没让他回来过,李朝星心里始终觉得李曼云主动找他这件事不简单。
  文姨摇了摇头,道歉:“抱歉,小姐没有明说,她现在在花房,您可以过去问问。”
  雨丝落在弧形的玻璃穹顶上,水雾将外面的世界氤氲成一幅阴冷的油画。天色灰蒙,黯淡的天光经过玻璃的折射,落入花房,形成一种冷调的光源,显得那娇美的白玫瑰透着幽冷的色泽。
  李曼云没有坐在画布前,她在花房的休息区。白色的铁艺圆桌上摆着一壶花茶和茶具,玻璃杯里已经凉透的花茶仍一口没喝。
  “妈妈,你找我?”李朝星把手伸向椅子,正要拉开椅子坐下。
  李曼云抬眼问他:“你喜欢凌晔?”
  她的话直白得像一把匕首,不等李朝星反应,正中要害。李朝星的手停滞在半空中,他的视线对上李曼云阴冷的目光:“你什么意思?”
  李曼云依旧是一幅冷冰冰的样子,随后她将一个东西丢到地上。李朝星垂眼看过去,那是一部手机,套着粉色的手机壳,还挂着一个小巧的装饰挂件。
  这不是李曼云会有的东西。
  李朝星弯腰拾起,看清屏幕上的那张照片后,浑身汗毛竖起,犹如冰水洗过,身体发凉。
  那张照片上只有他和凌晔,四周漆黑,唯有落地灯照亮二人的脸庞。虽然光线昏暗,拍得很模糊,但是熟悉他俩的人不难辨认出身份。
  照片上的他俩姿态暧昧,凌晔坐在沙发上,李朝星俯身亲吻他,看上去极其主动。
  这是新年那一晚。凌晔从国外千里迢迢赶回来,赶在零点前回到了他面前。李朝星难以遏制内心喜悦,在客厅与他亲吻。
  当时,他听到了一声很细微的异响,凌晔说是门外的挂件掉了。第二天父亲出事,李朝星也忘了这件事。
  原来当时确实有人看到了这一幕,还拍了照片。
  李朝星警惕地看向李曼云。李曼云嘴角勾起讥笑,点了根细烟,烟雾从口中缓缓吐出,神情看不真切。
  “我的儿子喜欢上凌婉的儿子。”李曼云说得很慢,仿佛自言自语。
  李朝星一言不发。
  李曼云朝他招招手:“过来。”
  李朝星本以为李曼云会扇自己一巴掌,但她只是冷漠地把自己拉到镜子前。
  一大面落地镜映照出另一个错位的玫瑰花房,真实与虚幻的空间交叠,宽阔的花房在镜面延展下显得无比寂寥。
  两张有六七分相像的脸,一双相似的眼,出现在镜子里。
  李朝星脸色煞白,紧抿着嘴唇。他的肩膀上搭着女人细长苍白的手指,李曼云站在他身后,看着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儿子。
  面对儿子做出的荒诞行为,她依旧冷淡,只是李朝星从她的眼神里察觉出一丝嘲讽:“凌婉的儿子,跟他妈一样不是个好东西。”
  李朝星脸上带着愠怒,眯起眼睛看着李曼云。如果说凌晔不是好人,她又算什么货色?抢占她人的男友,对亲生儿子不管不顾,丈夫生命垂危时她甚至没有去看一眼。这个冷血女人的世界里只有她自己,她根本不在意任何人。
  李朝星生气时,镜子里的两双眼睛更加相像。
  “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他诱骗了你?”李曼云问。
  李朝星勾起嘴角,眼睛却毫无笑意:“是我勾引的他,妈妈,我向你学得怎么样?”
  李曼云的脸色冷了下去,但她没有为此恼怒,只回到原先的位置上,重新点了支烟:“那小子恨我,恨我让他成了个野种。”
  李朝星默不作声,只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李曼云勾起嘴角,抬眼看向自己的儿子:“他要是喜欢你,我就不会知道这件事。”
  李朝星搭在大腿上的手顿时握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嘴唇因为抿得过于用力,毫无血色,跟他苍白的脸几乎一个色。
  李曼云站起身,鞋头踢了下地上的手机,只身离开。
  等母亲消失在眼前,李朝星颤抖着手拿出手机,他的指尖一直在抖动,点开通讯录时总是按到别的地方。
  李朝星看到联系页面上的“哥哥”二字,终究没有按下联系键。
  他独自在花房坐了很长时间,直到天色彻底暗沉下去,才捡起手机离开花房。
  文姨见他脸色苍白,叫厨房送来温热的燕窝百合羹:“朝星,天气寒,喝点温热的甜品暖暖身体吧。”
  游离的视线忽然聚焦在文姨身上,李朝星抓着她,问:“最近谁和我母亲单独谈过话?”
  文姨一怔,放缓语气说:“我一直陪着小姐。对了,还有朱蕙,昨晚回来时,小姐和她在房间里说了一会话。”
  “她人呢,叫她过来。”
  “她家里有急事,今天请假了。”
  “立刻联系她,让她回来!”李朝星又叫住文姨,“不,把她的地址直接发给我。”
  朱蕙是家里的佣人,一直在厨房帮工,李朝星对她并不熟悉,看着照片上的女孩,李朝星眼神发冷。
  夜晚的城中村光线昏暗,从主街拐进狭窄的小道,最多二人并行,声控灯只照亮一小片地方。穿着棉服的女孩拎着外卖盒,走向垃圾站。
  她刚丢了垃圾,另一手被人拽住:“谁啊!放开我!”
  女孩拼命挣扎,但周围没有行人,拉住她的人并没有做其它事,女孩逐渐冷静下来,声控灯照亮那人的脸庞。女孩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李、李先生?”
  一家店面狭窄的奶茶店里,女孩低着头,反复搓着手。
  老板娘撑着柜台,打趣道:“阿蕙,什么时候泡了这么靓的仔?”
  女孩依旧低着头,不敢说话。李朝星把一叠钱按在柜台上:“你出去。”老板娘打探了一眼,收了钱,走到店门外。
  “照片是你拍的?”李朝星问。
  女孩急促地呼吸,紧张地说:“李先生,我我没有想做坏事。那那天,我项链丢了,以为是掉客厅了。”
  李朝星打断她的话:“谁让你把照片给我母亲?”
  女孩开始掉眼泪,上气不接下气,声音糊在喉咙里。李朝星听见她的哭声格外烦躁,揉了揉眉心,尽量让自己冷静地说:“1月7日,你的帐号多了一笔钱,你跟谁做了交易?”
  “李先生,我可以把钱还给你,我不要钱!求求您放过我!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晚上我真的只是想去找项链!”
  “告诉我他的名字?”
  女孩反复摇头,眼泪夺眶而出,她抓住李朝星的手臂,反复哀求:“我不能说!我不能说!”
  李朝星面容冰冷,凝视女孩的泪眼:“凌晔,是吗?”
  女孩泪如雨下,却紧抿着嘴唇,但李朝星从她骤然睁大的眼睛里得到了答案。他觉得浑身发冷,这间破旧的小店里没有暖气,夜晚的阴冷从门缝钻进来,攀上他的双腿。
  “李先生,求您救救我!钱不是我要收的,我不想坐牢!”
  “照片有备份吗?”
  女孩连忙使劲摇头:“没有没有!手机都给小姐了!”
  李朝星站起身,自上而下俯视女孩:“滚出江城,回你的老家,别再回来。”
  李朝星走出小店,老板娘又看了他一眼。这个俊秀的年轻人脸色白得像纸,他站在檐下,看着斜飞的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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