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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骨煞(近代现代)——微辣不加葱

时间:2026-03-15 19:47:43  作者:微辣不加葱
  李朝星想起了小时候,每逢冬天室外阴冷,他双手冰凉,又不喜欢戴手套,宁愿被冻得指尖发红。凌晔便会把他的手握在掌心。
  凌晔的手很好看,指节修长,手掌宽大,虽然夏天时掌心微凉,几乎不出手汗,但天再冷也是那温度,不冷不热,甚至比起李朝星的手还要暖和一些。
  李朝星仗着有哥哥替自己着想,做事随性。在阴雨连绵的冬天,他只穿一件高领毛衣,凌晔把他的大衣挽着臂弯,像佣人般跟在身后。
  仗着凌晔的纵容,李朝星肆无忌惮,只要不顺他心意,动不动就甩脸色。
  在外人面前,他长袖善舞,稍微装模作样就能讨得别人的喜欢,但在凌晔面前,他从不收敛,完全袒露自己恶劣的性格——就像让凌晔做他的爱人。
  李朝星能感觉得出或许凌晔只是为了不叫自己生气,才顺从他任性的想法。
  但他哥对他这么好,肯定不会害他。
  李朝星没有生气,就算确实是凌晔指派朱蕙把照片给了他母亲,他也能接受。但李朝星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凌晔,想向他要一个理由。
  只要是合理的理由,他都能接受。
  不,他仅仅只要一个理由。
  
 
第33章
  次日夜晚,江城罕见地在冬天下起暴雨,天空电闪雷鸣。
  李家陷入黑暗中,偶尔掠过的闪电照亮窗前的一角。
  李朝星站在窗边等凌晔回来,直至深夜,他才听到客厅传来脚步声。
  “我回来了。”凌晔走上台阶,长款西装外套上沾着夜晚的寒气。
  闪电划破了天际,李朝星看见他平静的面容,狭长的眼眸一如既往的柔和。
  李朝星花了很多力气才让自己保持冷静,然而凌晔站在他面前时,他仍然控制不住地扬高音量:“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凌晔沉默不语,伸手想将李朝星鬓角翘起的一缕头发顺到耳后。李朝星用力拍开他的手,拿出朱蕙的手机,说:“你是不是知道这件事?”
  他的沉默成了李朝星失控的导火索,李朝星压低声音质问道:“那天晚上,有人拍下照片,你知道后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她把照片透露给我妈妈!”
  李朝星盯着他的眼睛,问:“哥,真的是你做的吗?”
  凌晨时分,四下漆黑,仅仅壁灯发出微光。李朝星看不清凌晔的眼睛,这仿佛成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可是,凌晔承认了。
  “是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台风来临前的时刻,静得如同空气凝滞。
  李朝星不可思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又是一道闪电掠过天际,光穿透枝桠,照进室内,两人的身影被拖得无比长。李朝星不想看清他的表情,可是凌晔面无表情的脸依旧印入他眼中。
  李朝星终于知道为什么下属在凌晔面前乖得像头绵羊,这张没有表情的脸确实冷得让人生畏。
  愤怒的情绪犹如水面涟漪一瞬间划走,李朝星双手拽住凌晔的袖口,委屈地说:“哥,你是不是不想我继续走错路。我知道不应该喜欢你,可是我做不到……我可以一辈子在外人面前只当你的弟弟。”
  他会很乖,很听话,在外人眼里永远只是凌晔乖巧的弟弟。
  凌晔目光柔和,却用一只手不容抗拒地推开李朝星的手臂。
  李朝星还想再拽住他,凌晔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脸颊。李朝星放下手,鼻尖微酸,微微侧着脑袋,让脸颊和凌晔的手掌贴得更紧。
  “朝星,你不是讨厌这里吗?”
  凌晔揩去李朝星眼角的泪,低声道:“我和你一样讨厌它。”
  他衣服上属于夜晚的寒气与水雾仍未完全消散,一凑近,李朝星感觉到阴冷的空气再次攀上自己的皮肤。
  他哥的声音不复温和,冷得像冬季连绵的阴雨。
  “我比你更早出生在这里,就在楼下原先的佣人房里。我只能看着她在你母亲的面前,像只狗一样被呼来喝去。”
  李朝星微微后退,不可置信地问:“所以,你要用我报复她吗?”
  凌晔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轻笑声道:“就当陪你玩过家家的报酬,好不好?”
  李朝星怒不可遏,甩开他的手,骂道:“你他妈才在玩过家家!”
  凌晔听到他那带着辱骂性质的前缀,不由分说攥住李朝星的手腕,李朝星用力想甩开,然而凌晔的手犹如铁铸成一般,不管他怎么使劲,都无法挣脱。
  或许是李朝星的挣扎和辱骂,让凌晔终于失去了耐心。他一手扼住李朝星的后颈,像大猫制服闹腾的幼猫般,令李朝星直面窗外的电闪雷鸣。
  “冬天竟也能下这么大雨,”凌晔说。如果忽略那下了狠劲的手,这仿佛只是哥哥与弟弟之间的寒暄。
  李朝星忽然想起,多年的晚上,他深夜从房间跑出来,看到凌晔在窗台凝视外边的狂风暴雨。
  幼年时的凌晔有一双极其冷的眼睛,当时的他还不懂得遮掩。
  “你放开我!”李朝星抬脚踢向凌晔。
  凌晔把他的脸抵在窗玻璃上,按住李朝星挣扎的肩膀:“我曾经喜欢每一个雷雨天,狂雨,暴雨,闪电,谁都好,把这里夷为平地。”
  冬雷响彻云霄,闪电撕裂天际。窗外蓝花楹的枝桠犹如复仇的鬼魅。
  李朝星减小了挣扎的力度,凌晔慢慢松开手,将弟弟鬓角的那缕翘起的头发终于顺到耳后。
  “多么可恶的地方,你也能理解吧,朝星,”凌晔柔声说。
  李朝星紧抿嘴唇,并不想回答他。
  凌晔仿佛自言自语,轻笑道:“可我的妈妈,她临终前居然——还想回来。”
  闪电再次掠过天空,台阶上穿着白色睡裙的女人犹如一抹鬼魂,站立在台阶上。
  李曼云疾步走下台阶,她走得很快,走到最后那级台阶时,几乎摔倒。李曼云扶着墙,冷冷盯着凌晔问:“你说谁?谁想回来!”
  “李小姐不是对任何事情都不在意吗?”凌晔笑道,“何必去管一件陈年旧事呢?”
  “你告诉我!她是不是回来过!”李曼云那张素来冷淡的脸难得出现了裂缝。
  凌晔微笑看着她近乎失控的神态,却不肯吝惜半个字。
  别墅亮起灯,顿时恍若白昼。值夜的佣人被吵醒,不清楚形势,只好匆忙联系管家。
  “她明明回来过!为什么我没有见到她?是谁拦下她!”李曼云不断拔高声音,她恶狠狠盯着凌晔,索求一个答案,“是不是赵青平?是他!”
  凌晔面色不改地迎接女人炽热的视线,语气平和地说:“也许父亲也嫌丢脸吧。”
  即便赵青平已经正式认凌晔为继子,法律上他有合法的继承权,凌晔一向不在李朝星母子俩前面称呼赵青平“父亲”,只称作舅舅。
  现在他却刻意把父亲二字咬得很重。
  “文思琴!”李曼云叫道。凌晔不动声色,却轻而易举地调动起她的情绪。李曼云再次叫唤文姨的名字:“文思琴!”
  文姨匆匆忙忙赶来,疾步走至李曼云身边:“小姐。”
  “去找苏蔚,把她找回来!这贱人有事瞒我!”
  文姨有些为难:“她已经离职多年,怕是一时联系不上。”苏蔚是李家之前的管家,多年前已经卸任。
  李曼云额角的青筋都在跳动:“联系不上,你也滚!”
  凌晔看着这出闹剧,表情平淡,并没有太多反应。直到耳边响起李朝星叫他的声音,他转过头,迎上弟弟的目光。
  李朝星的心情在剧烈起伏后,逐渐冷静,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凌晔:“让你失望了。”
  凌晔脸上温和的笑意仍未消失。李朝星继续说:“她根本不在意我喜欢谁,对她来说,我还不如一个死人重要。”
  男人的笑容逐渐消失,嘴角绷紧。
  “那天晚上,你是知道外面有人才愿意主动亲我的吗?”
  凌晔沉默不语。
  李朝星自嘲地笑了起来,眼神似乎落在凌晔身上,又似乎游离在别处:“哥,现在你连谎话都懒得对我说了。”
  说完这句话,李朝星仿佛用尽了力气,疲惫地与凌晔擦肩而过。
  李家的这场闹剧直至深夜才逐渐冷却,室外的雨也小了,连绵的阴雨冰冷刺骨。
  因主人不喜欢更换房屋陈设,别墅用的制暖系统还是过时的那套,靠近门窗的角落冷风穿过。
  凌晔换了身衣服,站在窗台旁。文姨在一旁,说:“凌先生,小姐想要十八年前家中所有佣人的联系。”
  “给她。”
  文姨踌躇片刻,忐忑地问:“凌先生,冒昧问一句,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小姐?”
  凌晔眼神发冷,笑着问:“你是被李家人蛊惑了吗?”
  文姨脸色一变,仿佛冷风吹得后背发凉,连忙说:“抱歉,是我多嘴。”
  文姨微微躬身,正要离开。凌晔叫住她,说:“他一不开心就作践自己,要是不怎么吃东西,就让厨房备些汤水送过去。”
  凌晔没有点名他是谁,文姨心领神会,恭敬地回复道:“明白了。”
  
 
第34章
  天光微亮,李朝星看着天空逐渐泛白。
  他一夜没睡,直到临近清晨,困意席卷而来,睡了一会但又睡得不沉。
  睡梦中,李朝星仿佛回到幼年时那个暴雨的夜晚,他走下楼梯,看到窗台旁的凌晔。那双与年龄极其不符平静得带着一股死气的眼睛,骤然浮现眼前。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时的自己会害怕,因为那眼睛的主人像一头未成年却已经学会撕咬的狼崽。
  李朝星想起十六岁的一天,当得知凌晔是赵青平的亲生儿子时,他哭泣着哀求凌晔不要因为母亲犯下的错事厌恶自己。
  凌晔是怎么说的?他说,自己是他的弟弟。当时的他以为这是哥哥笨拙的安慰,可他忘了凌晔根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你恨我吗?
  你是我的弟弟。
  避重就轻地回答,一贯是凌晔的做法。平静的表面遮掩着滔天恨意。他不会忘记李曼云对母亲做过的恶事,也不会忘记这个所谓的弟弟是李曼云的儿子。
  各种繁杂的思绪一起涌来,几乎将李朝星吞没。他像逃避般终于在天亮时分彻底睡过去,醒来时门外响着含蓄的敲门声。
  “朝星,你昨晚睡得晚,早餐时没敢打扰你,但现在临近中午了,吃点吧。”文姨敲门道。身后的佣人推着餐车,恭敬地跟李朝星问好。
  李朝星一脸倦容,没什么胃口:“先放着吧。”
  “厨房还热着冬瓜汤,味道清淡,最适合润喉,要不要盛一碗?”
  “我去洗漱,”李朝星没有拒绝。一整夜没有睡好,喉咙干涩,泛起微微的血腥味,身体提醒他需要摄入水分。
  李朝星独自坐在餐桌旁,别墅除了他和佣人,再无别人。
  昨晚的争执好像只是一场噩梦,虽然它现在仍然清晰地印刻在脑海里。
  李朝星喝了几口汤,没有动筷,神情疲倦地问文姨:“我母亲呢?”
  “小姐出门了。”
  李曼云想必去翻旧账了,但她去了哪里,李朝星并不想管,他也不想知道她究竟跟凌晔的母亲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呢?”
  “凌少爷一大早就回公司了。”
  李朝星垂下眼睛,自嘲般笑了笑,果然他不会给自己任何解释。
  “半小时后我去一趟医院,帮我备车。”
  文姨应了一声。餐厅只剩下李朝星一人,勺子碰撞瓷碗发出的轻微声响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明显。李朝星放下汤勺,突然间抓起筷子狠狠砸向地板,刺耳的撞击声灌满整个餐厅。
  漆筷毫发无伤,静静躺在地面,仿佛嘲笑他无能的愤怒。
  下午,重症病房的探视时间。
  李朝星终于见到了神智清醒的父亲,赵青平虚弱地睁开眼睛,手指微动,他的鼻腔插着气管,说不了话。
  “别看了,只有我来看你。”这段时间,李朝星无数次希望他父亲能清醒,但是真的与赵青平对上视线,语气里又免不了带着冷嘲热讽。
  李朝星神色冷淡地说:“有想对我说的话,可以用写字板。”李朝星本想把病床床头摇高,方便赵青平书写,他想了想多问了一句:“你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赵青平又合上眼睛,但他神智应该还清醒。李朝星自嘲一笑,静静坐在椅子上守着。
  过了许久,李朝星说:“有哪里难受吗?”
  赵青平睁开眼,缓缓摇了下头。
  “那你休息吧,差不多到时间,我该走了。”李朝星站起身,没有立刻离开,垂着头留意赵青平的反应。但赵青平只睁着眼,没有其它回应。
  李朝星离开了重症室。
  阿彬守在走廊,见李朝星出来,环胸的手臂放了下来,他最近一直陪同着李朝星,没吃好睡好,人似乎也瘦了。但再怎么消瘦,也比现在的李朝星要健壮。
  “朝星哥,”阿彬迎了上来,“你脸色有些白,还好吗?”
  “没事,我回趟酒店,”李朝星昨晚没有入睡,现在头晕脑胀,只想回去闭眼休息片刻。
  “朝星哥,你好好休息,这边我看着。”
  李朝星对他说:“记得跟人交班,不用一直守着。”
  “谢谢朝星哥照顾。”阿彬笑眯眯地朝他致谢。
  李朝星回到医院附近的酒店。酒店环境一般,但已经是医院周围最好的住所。为了方便去医院,他包下了一间套房。
  虽然头脑晕沉,但李朝星睡不着,只坐在沙发上休憩。弧形沙发面朝落地窗,窗外是重重高楼,暮色落在写字楼冰冷的幕墙上。
  玻璃幕墙很是晃眼,李朝星按下遥控。电动窗帘缓缓合上,把整个酒店套房封闭在沉寂的黑暗中,只有壁灯发出些许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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