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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上之前他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嘴:“他又闯什么祸了?”
靳书霖对秦复的印象还不错,就是老来得子后对这个小儿子管教实在疏忽,“没什么大事儿,我就是有些事情想咨询咨询。”
秦复汗都要下来了,谁都知道靳书霖这个大少爷是个火爆脾气,憋不住事儿的直肠子,现在能被自己儿子气成这种阴阳怪气的样子,秦淮珂那小畜生到底惹了什么事儿?
再看看靳怀英这种常年不出门的人都跟着来了,他满屋子转了一圈儿,最后把自己最趁手的那根藤条递了上去,声音里无奈又带着点儿哀求:“他从小被惯坏了,要是真惹了什么事儿你们尽管打,只要给他留一口气就行。”
靳书霖盯着那藤条看了两秒,哼笑两声,一把接过,“行!”
说完,两人上了楼,打开了秦淮珂禁闭的大门。
屋子里简直没有下脚的地方,到处都是摔碎的瓷片还有纸张,靳书霖皱着眉头走进去,他有点儿不想让靳怀英进来,但是靳怀英又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进去。
“你俩谁啊?”秦淮珂瘫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两人。
靳书霖声音冰冷:“进来吧。”
十几个黑衣大汉鱼贯而入,一下子站满了整间屋子,秦淮珂顿时坐直了身子,大喊道:“你们谁啊?爸!爸,你在哪呢?”
他嘴上大喊大叫,身体却不敢乱动分毫,因为他看见有人的腰上别着黑漆漆的东西。
不会吧,赌场的人能力这么大吗?只是几千万而已,自己又不是不还,不至于上门要债吧,老爹呢,是被打晕了还是气死了?秦淮珂“腾”地一声站起来,“我会还钱的,你们把我爸怎么了?”
“坐下。”靳书霖看着他,旁边的黑衣男立刻伸手将人摁在了沙发上,秦淮珂就像个小鸡仔一样动弹不了分毫。
“靳从江现在在哪里?”他单刀直入,尽力掩盖自己的急切。
“谁?”秦淮珂试图装傻。
“砰”地一声,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看着还在颤抖的刀柄,秦淮珂咽了咽口水:“城北郊外的自建房里,就在承山路。”
“还有呢?”靳书霖追问。
“没,没有了。”秦淮珂结结巴巴的否认。
“好好想想。”靳书霖耐着心和他说话,靳怀英朝着后面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摁着秦淮珂的一个人就松开了手,一把将桌子上的匕首拔出来,另一个人拉过秦淮珂的手“啪”地一声摁在刚刚戳开的洞口上。
“我,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秦淮珂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身后的彪形大汉摁住了后腰,他瞬间老实下来,“还有一个地方,但是他从来没带我去过,我也只是从他的笔记里偶尔见过一次。”
“在哪里?”靳书霖示意身后的人松开他。
“前几年绿岛有个烂尾的工程,我只知道这些,具体什么位置我真的不知道。”秦淮珂吓得两股战战,因为他能感受到身后人的手并没有完全离开他的身体,冷冰冰的一只手掀开他的卫衣摁在他的腰间,让他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走!”靳书霖推着靳怀英转身离开,秦淮珂这才注意到这个一进来就给了他极大压迫感的人居然坐在轮椅上。
几个保镖陆陆续续的跟着出去了,只有摁着他的这个人一直没动静,“喂,你雇主都走了,你还不滚?”
“这就走了。”身后的人声音低沉,顺着他的后腰一路摸上脊梁,赶在秦淮珂开口骂人之前抬腿走人。
“操!”秦淮珂吓得腿软,坐在沙发上好半天才爬起来,“草草草!”
他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下楼去找正坐在客厅里的秦复,“爸,爸,你没事吧!”
他这一嗓子喊得情真意切,差点儿把秦复的父爱喊出来,但今天这事儿实在太大,还好秦淮珂他妈购物去了,不然非得吓出心脏病来。
“爸?”秦淮珂在看到他手里的藤条以后,声音拐了个弯儿,扭头就往楼上跑,秦复老当益壮,扎紧了裤腰带就去追这个不孝子。
这一边,靳书霖正在不停的查看手机上的位置,靳怀英握住他的手:“冷静点儿!他们不会有事的,如果靳从江真的想对他们怎么样,当场就会动手,没必要把人藏起来。”
将人安抚好后,靳怀英迅速拨通了韩兴的电话号码。
“滴滴。”电话铃声响了两下,是刘晚山打来的,“靳总,有个陌生短信,让我准备材料。”
司机立刻掉头,几个人直奔隆升。
几个人将会议室的门关紧,研究着那条突如其来的短信。
“这什么意思?是书言发的吗?打回去没有?”靳书霖说着,焦急的目光投向刘晚山。
“回拨了一次,那边直接挂断了,如果是真的,那大概就是需要我们给靳从江准备新的身份证件,把人直接送出国。”刘晚山第一次直面豪门争端,而且身处其中,心里还有点儿激动。
“书言怎么会把短信发给你?”靳书霖有些疑惑。
“因为晚山是他的总助,而且书言也不知道咱们两个已经回来了。”靳怀英现在就是靳书霖的外置大脑,刘晚山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这个好说,只要他放人,我给他十个身份证明都没问题。”靳书霖急道。
“那就先满足他的要求,把人救出来才是重中之重。”靳怀英也赞同。
“好,我现在就去准备。”刘晚山总算有点儿能忙活的事情。
“韩兴那边定位到了吗?”靳书霖问道。
靳怀英摇摇头,“还没有消息,韩兴说确定好位置会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让我们的人也别闲着,跟着一起去。”靳书霖因为这条短信带来的希望,整个人终于稍稍冷静下来,靳怀英说得对,他现在不能慌。
第56章 穷追猛打
“消息我已经发出去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人?”靳书言动了动手脚,绳子松开了一点点。
靳白庭被绑在另一个凳子上,他低垂着头,仍然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
“急什么,东西到了我自然会放你们离开。”靳从江又仔细地看了一遍短信,确认靳书言没玩儿什么手段,这才转头看向他。
“靳白庭一直没醒,你确定他没什么事?”靳书言频频转头,终于忍不住提醒了靳从江一句。
“真他妈事儿,他壮得跟牛一样,能有什么事?”靳从江忍无可忍,揪起靳白庭的头发,朝他的脸上泼了一杯水。
靳书言想骂人,又生生忍住了,靳白庭动了动手,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不过靳书言看不清,只能看到他的身影动了动。
靳白庭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靳书言,对面的靳书言狼狈的要命,衣服皱皱巴巴的像咸菜干,原本整洁的头发也垂下来,身上因为被靳从江踹了一脚,灰扑扑的,两个人面面相觑,靳白庭也好不到哪去,看起来都像是桥洞底下讨饭的,邋遢的跟两人争纸箱子打了一架似得。
靳白庭默默打量了一圈儿,一眼就锁定了靳书言身上的脚印,他的眸色一沉,冷冷道:“你打他了?”
靳从江嗤笑一声,“别装英雄了,你俩能不能活着出去都两说呢。”
靳书言他打不得,留着还有用,一个曾经拿来给靳书言冲命的下人他可没那么客气。
靳从江熟练地抬脚,一脚踹在靳白庭的胸口,当即将人踹出去近一米,开了这个头,靳从江压在心里的陈年往事终于喷薄而出,“你不是最爱逞凶斗勇吗?怎么现在趴在我脚下动都动不了呢?说白了,你不过是靳家的一条狗,靳书言没点数让一条狗上桌吃饭,你还真把自己当人看了?”
“够了!”靳书言冷喝一声,“我已经答应了你的条件,你还要怎样!”
“我没想怎样,有些人自己想挨打,你拦也拦不住。”
靳白庭侧躺在地上,他看着靳书言的方向,轻轻向他使了个眼色,然而靳书言现在连他的五官都看不清,又怎么可能看到他的眼神。
“让他闭嘴很简单。”
“啊,靳书言少爷,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的处境了?你以为我是在和你们玩过家家吗?”靳从江伸脚,狠狠踩住靳白庭的左手。
“别动他!”靳书言大吼,“我可以帮你搞定国外的生活,你别动他。”
靳从江慢慢收回脚,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原来你玩真的啊,哈哈哈哈哈哈,怪不得。”
“难怪你当年居然愿意放弃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和我斗,我还以为是靳顺安的意思,原来是你这个蠢货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浪费四年的时间。”靳从江笑得越来越大声。
靳书言冷冷的盯着面前的这一团虚影,“所以我让你别碰他了。”
靳从江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脸,“我已经很能忍了,你也别再挑战我的底线。”
就在这时,一股劲风袭来,靳从江偏头,躲过了身后挥过来的椅子,他回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挣脱束缚的靳白庭目眦欲裂。
靳白庭上前一步将靳从江从靳书言身边逼开,他快速看了一眼靳书言,发现他的身上没有明显的大量出血的伤口,顿时松了一口气。
“好啊,跟我在这玩灯下黑是吧。”靳从江大怒。
“蠢货,灯下黑不是这么用的。”靳书言见靳白庭脱困,说话又刻薄起来。
靳白庭紧抿着唇没说话,他一拳挥向靳从江,力度大到破空之声就在靳从江耳边,两人很快缠斗在一起,如果是平时,靳从江是绝对打不过他的,但是他的左手几乎使不上力气,两人堪堪打成平手。
靳书言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尽力远离打架中心,挣脱自己手上的绳索,粗糙的麻绳不断摩擦他的手腕,火辣辣的感觉逐渐变得麻木,靳书言咬着牙一点点儿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他弯腰,迅速解开脚上的绳子,靳从江被一拳打到在地,看到的就是靳书言从椅子上站起来这一幕。
靳书言抄起一根钢管,又去够桌子上的手机。
“砰”地一声巨响,让靳书言停止了动作,那是枪的声音,他转头,一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自己,因为靳白庭的干扰导致这一枪失去了准头。
“拿着手机快走!”靳白庭压在靳从江的身上,冲着靳书言怒吼。
靳书言怎么可能在有枪的情况下把靳白庭一个人留在这里,他打开手机,居然还有密码!
“草!”他扔掉手机,举着钢管走到两人附近。
靳白庭简直要急死了,靳从江的手里有枪,这不是开玩笑的,万一,万一一个不小心......
“我让你走,你聋吗?!”他的声音满是怒气。
“闭嘴。”靳书言喊回去,他正眯着眼睛辨认两个人的位置。
靳白庭心里着急,又不敢继续冲他吆喝,只能卯足了劲儿往靳从江身上使。
靳从江奋力反抗,他没把握打赢靳白庭,但他手里有枪,而且这里有个靳白庭的软肋,他一边喘息一边盘算。
靳书言已经离两人很近,手里的钢管已经被他握得微微发热,他的呼吸很轻,尽管那两人打斗的声音很吵,但他还是紧张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靳白庭的余光已经看到了靳书言的靠近,他松开一只手,一副体力不支的样子,靳从江得到喘息的机会,立刻翻身将靳白庭压在身下,整个人死死地扼住他的喉咙。
靳白庭的脸瞬间通红,他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来:“打!”
靳书言没有丝毫迟疑,手里的铁棍高高挥起,然后猛地落下!
“啊啊啊!”靳从江发出痛苦的哀号。
这一棍力量十足,靳书言没有犹豫,猛地又挥下一棍。
靳从江彻底没了力气,软软地倒在一边,靳白庭粗喘了一口气,又补了一脚,这才缓缓坐了起来。
“没事吧。”靳白庭站起身,拉过靳书言的手,细细检查了一通。
“没事。”靳书言眼眸低垂,“哐啷”一声把钢管扔到一边,“谢谢你。”
“什么?”靳白庭茫然,“谢我?”
“谢谢你明明能打过他,还要让我来当这个英雄。”
靳白庭一时无语,“我没……”
“我还以为你会力气大爆发,让我欠你一个超级人情。”
“我没那么蠢,拿两个人的生命开玩笑。”
“哦,把他捆起来。”靳书言又恢复了平静的样子。
靳白庭站直身子,活动了下手脚,三下五除二的将躺在地上的靳从江绑起来。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枪,“格洛克,这家伙真是下血本了。”
靳书言没说话,他在打量这个从小和自己做对的家伙。
“你又看不清,一直盯着他干什么。”靳白庭鬼一样从他身后窜出来。
靳书言身体一僵,和他拉开距离,“什么看不清。”
靳白庭现在着实狼狈,可他刚打赢了靳从江,很难不在靳书言面前耍帅,“我睁开眼看见你的第一秒就知道你看不清东西,只有靳从江那个蠢货才发现不了你的异常。”
“在这儿等我一会儿。”靳白庭说完,朝着出口走去。
靳书言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劫后余生的庆幸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
没过一会儿靳白庭就又回到他身边,“我知道咱俩现在在哪了。”
他边说边从衣服内兜里掏出一部手机来,熟练地拨通了电话,将简明扼要的描述了一下当前的情况就迅速挂断了电话。
“你哪来的手机?”靳书言瞠目结舌,这人就像个大型哆啦A梦,随时随地给你掏出点儿不可思议的东西来。
“一直有,私人机,我很少用而已。”靳白庭轻描淡写地解释。
“私人手机让你说得和私人飞机似的。”靳书言被看破,整个人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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