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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禹皱了皱眉,认真道:“跟我比,我什么底子你什么底子?”
付允莞尔,闭了闭眼。
三、二、一!
“付,禹!”
付禹起身要跑,付允却已直逼面门,压着他狠狠打出拳头,在他大臂上,肩膀上。付禹暗自使劲儿,嘴上告饶:“好了好了,我错了…啊!好疼啊,付小允!嘶——”
付允拍了拍手,站起身,道:“有那么疼么,娇气样。”
付禹揉了揉胳膊,心想,他要算娇气宁晚礼算什么?宁晚礼才是全天下最娇气的人!
等等,他怎么又跟付允闹上了,还着急回房间跟宁晚礼视频呢!方才宁晚礼给他发消息,刚工作完往酒店走。付禹得抓紧时间。
“我也累了,明天哥好好给你过生日,睡觉去哈!”付禹哄道。
付允叉腰看着付禹,良久,道:“好吧,但你得给我把这些签了。”
“行,”付禹回身拿了脱下来的外套,一抬眼,看到付允拿的东西,眼睛差点瞪掉。付允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沓照片,一沓杂志和一沓海报!付禹问:“你黄牛啊!要这么多签名干嘛?!”
付允叹了口气,来回踱步,娓娓道来:“我九月就开学了呀,艺术学院呢,女生多,女生多的地方呢,有你粉丝的几率就大。广交美女嘛,我喜欢和女生做朋友哇!”
付禹额角抽动,掂着那些东西,道:“那你也遇不到这个数量的我粉丝。”
付允抱着手臂,道:“有备无患嘛,剩下的我挂二手平台赚零花钱。”
付禹信了她的鬼。
“等我陆续签完寄回来吧,”付禹应了,想尽快把付允打发走,“不然我得得腱鞘炎。”
付允:“好哦,爱你哦哥哥。”
付禹竖了个中指,走了。
房间里。
付禹经久不回来,大概扫了一眼,房间收拾过,生活用品也是新换的,应该是付允使唤人做的。除了付允没人管他,即便知道他会回家。
付禹坐在阳台上的椅子里,面前是马场,更远处是高尔夫球场。
一望无际,远离城市。
他拨了宁晚礼的视频通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就在他要挂断之时,手机里弹出来画面和声音——
“怎么了?”
宁晚礼应该刚洗完澡,头发半湿着,他用手指拢到后面,披了个浴袍,走出浴室。
付禹道:“吹头发。”
“累了。”
宁晚礼手机端得很近,应该是担在支起的膝盖上。
付禹要在,一定去拽了吹风机,站在床头给宁晚礼把头发吹干。他道:“多大的人了,这样睡你头会疼。”
宁晚礼淡淡道:“举不起来吹风机。”
付禹刚要痛批宁晚礼懒,想到什么,突然压不住嘴角,“但可以举手机跟我视频啊?”
烦人劲儿。宁晚礼无语:“手机轻,你有没有正事说了?”
付禹才不信,那个吹风机也没有多重好吧。宁晚礼就是在乎他,想看他。
“没正事,”付禹恃宠而骄:“就想看看你。”
嘟——嘟。
挂断了。
付禹:“……”
宁晚礼挣扎着,要不要去吹头发,身侧的手机嗡嗡两声。
他不想理。
付禹说得对,不吹要头疼。
嗡嗡,又两声。
宁晚礼心烦,要是付禹在他就不用纠结这种无聊的事了。
拿起手机。
付禹:
【怎么挂了呜呜呜】
【好了我错了】
【再跟我说会儿话】
【超想你[委屈]】
【你没有一点想我吗?】
宁晚礼心脏有点奇怪,过电似的,真是白天累多了。
两分钟后。
“晚礼,”付禹接了视频,翻了下手机给宁晚礼看,“我开窗了!”
宁晚礼不解:“北市不凉吗?”
“凉,”付禹说:“我今天喝那个汤太补了,身上热。没你在,只能吹吹风。”
宁晚礼翻了个白眼,支招:“自己去卫生间泄火。”
付禹发愁:“咱俩得什么时候能碰碰啊。”
宁晚礼道:“还没好。”
“我知道,就随便说说。”
停了片刻,宁晚礼问:“我身体要是一直恢复不太好,你怎么办?”
付禹认真思考着。
宁晚礼本来只是随口一问,现在看付禹犹豫,居然怕付禹说出什么他不想听的。开玩笑也不行。
付禹认真道:“用腿吧,不过你肉皮嫩,容易破。”
宁晚礼:“……”
付禹没说完,又问:“或者你帮我?你会帮我吗?”
宁晚礼服了,不想回答。
“柏拉图可不行,我最起码要亲你,不然我会疯的。”付禹咋舌,退而求其次:“或者长时间抱着,你是我的阿贝贝。”
宁晚礼听到了新名词,耳朵动了一下,求知欲作祟,来了兴趣,问:“什么是阿贝贝?”
“情绪安抚物,没你我活不成的。”
这话从付禹嘴里用认真的语气说出来,宁晚礼心停了下,随口问:“那没遇见我以前怎么活的?”
付禹笑了,月光笼在他立体的五官上,格外耀眼。
“行尸走肉吧。”付禹说。
明知道是开玩笑,宁晚礼还是有点不是滋味。他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
“晚礼,月亮好圆啊。”
“嗯。”
“许个愿吧咱俩。”
“月亮圆有什么愿可许的。”
“许嘛许嘛。”
“我这边没月亮。”
“用我的,我的月亮。”
“……”
许了。
都。
第13章
翌日清晨,难得没人来敲门。
付禹睡了个自然醒,也不过八点半。
他弹起来去卫生间洗漱,拿出手机,先问宁晚礼有没有头疼,才退出去看付允早就发来的消息。
付允:
【不着急,生日宴会下午才开始,多睡会吧,你最近睡眠怎么样】
付允得知私生饭的事,那晚的第二天就给付禹打了电话,现在还惦记着。没人敲门叫吃饭应该是付允嘱咐过的。
付禹回复:挺好的,起来了。
他洗完抓了把头发下楼。
付允正蹲在楼的台阶上逗大肥猫,看付禹出了门,立刻起身,趴栏杆上喊阿姨去准备早餐。
付禹拐过缓台,看见付远明和丁莉也在,齐刷刷地看向他。
他打招呼:“爸,丁阿姨。”
丁莉不是付禹的妈。
付禹六岁,付远明和周菁离婚,同年与丁莉再婚,次年,丁莉生了付允。
“昨晚几点到家的呀,”丁莉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到付允身边:“多久没见着你了,小允可想你了。”
付禹装笑也不想装,平淡地说:“半夜了,这不回来了。”
“哥,来这边等着,很快的。”付允推着付禹手肘往餐桌边走。
丁莉扯住付允,“你不是吃了吗?”
付允眨眨眼,“我想陪哥呗。”
付禹拉开一把椅子,给付允留地方,自己又拉开一把,坐在旁边,拿起手机看宁晚礼有没有发来消息。
“太久不回家,规矩都忘了?”
付远明严厉的声音响起。
又找茬。付禹无声地深呼吸一口气。
付允敏感道:“爸你干嘛?”
“说他你少插嘴。”付远明道。
付禹头也不回地问:“什么规矩,要给您磕头请早安吗?”
“吃饭不动手机,这种事还要提醒你吗?!”付远明猛地站起身。
付禹还没等反应,付允直接拦到了付禹身前,大声道:“今天我过生日,不许吵架!”
付禹一怔,把这事儿抛脑后了。
手机锁屏,扔在桌面上,付禹说:“不看了。”
丁莉看向付禹,没想到他这么快妥协,火上头的付远明一时架着不知道怎么办。
付允坐回椅子上,碎碎念:“行了,这不阿姨还没上菜呢嘛。”
付禹瞥到付允,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小时候付禹和付远明一天三小吵,三天一大吵。付远明要打他,小不点付允就挡在他面前,哭哭嚷嚷不让付远明动手。付禹跟她说过很多次,付远明不会用力打,不用怕,小付允当时点头,下一次还拦。
现在付禹二十多岁了,付远明早就不会动手了,付允长成了会“卖”哥哥签名照的大女孩,但还是一如既往,认真地护着。傻似的。
战火平息,丁莉才拉着付远明离开。
付允轻道:“这下清净了。”
付禹看着付允,抬手把她散在旁边的碎发别到耳后,道:“对不起啊,刚睡醒脑袋懵,忘了你生日的事。”
付允:“没事啊,我故意那么说的,不然爸没完没了。”
付禹笑了,“生日快乐,付小允。”
付允傲娇:“嗯哼。”
付禹吃着饭,付允在一旁不停地念叨:“……我知道,要不是因为我,你可能一直不回家,每次回家都惹一肚子气。”
付禹咽下嘴里的东西,不诚实道:“怎么说也是他儿子,还是得回来。”
付允没再说话,撑着下巴,直直地看着付禹。
付禹回望:“怎么了?”
付允灵魂发问:“哥,你和邓笑蝶真谈过吗?”
付禹一口饭差点呛死,转头咳了半天。
付允大惊:“真谈过啊?!”
付禹说不出话,直摆手。
付允解读道:“保密?”
付禹:“没谈过!!”
“嘁,”付允失望:“真没意思,邓笑蝶还挺漂亮的。”
“我不喜欢女的。”付禹说。
付允当即道:“啊?不可能啊!”
付禹挑了挑眉:“怎么不可能?”
付允回忆道:“那你小时候不是很喜欢Scarlett吗,电脑壁纸都是她。”
付禹:“你壁纸还是刘亦菲呢,你性取向也是女?”
付允懵了,哑然。
对啊,付禹从来没说过自己喜欢女生,也没谈过女朋友,她怎么就认为付禹喜欢女生了?
我去!
她哥是同性恋啊!
付允想了半天,付禹已经吃完饭准备上楼了。
付允一把抓住付禹手腕。
付禹:“干嘛?”
付允:“那你谈过男朋友吗?”
付禹拍拍付允手背,留下个意味不明的笑,走了。
付允:“……?”他谈了。
西市。
付禹男朋友宁晚礼正在后悔,自己真应该听付禹的,此时此刻,他头痛欲裂。
“晚礼?”
白思嘉端坐在付禹面前,搅着面前的咖啡。如果她身边有一位女性,一定能看得出来她的良苦用心——全妆,身上穿的是今年最流行的毛呢裙,虽然材质看上去没那么的好,但看得出来,是精心打理过的。
“抱歉,走神了。”宁晚礼双腿交叠,身体下意识想往后靠,随即想到可能不太礼貌,又中止了这一动作。
白思嘉不好意思道:“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宁晚礼立马打消她的顾虑:“怎么会。咱俩很久没见了,要不是拍戏还没时间过来这边,多少话都不算多。”
白思嘉的心脏跳的有些快。
她和宁晚礼一起在福利院长大,是当时玩得最要好的伙伴。自从宁晚礼十二岁被领养走后,他俩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好在联系一直没断。
“宁叔呢,他身体还好吗?”白思嘉想把话题转到宁晚礼身上。
宁晚礼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刚才因为头太疼,他都不打算喝了的。
白思嘉等着宁晚礼的回答。
“他去世四五年了。”宁晚礼平静地说。
“什么?”白思嘉没想到好不容易找到个关于宁晚礼的话头,却提到了对方的伤心事,她立马道歉:“对不起,我都不……”
宁晚礼打断她:“没事,过去很久了。你工作还顺利吗?”
宁晚礼把话题转移开,白思嘉松了口气。她言不过心地说了两句,脑海里还一直想着宁晚礼养父去世的事。
白思嘉记得,宁晚礼刚被领养走的前三个月,经常给她写信,提到自己的新生活,去上学遇到的人,并且表达对她的想念。宁晚礼那时候字就写的很漂亮了,那些信白思嘉到现在还留着。
后来,渐渐的,宁晚礼不怎么主动联系她了,只有在她写信过去,要求宁晚礼回信,宁晚礼才会回。
近几年联系的频率倒是高了不少。是从哪年开始的来着?
好像就是四五年前。
白思嘉蓦然抬眼,看向宁晚礼。
宁晚礼被笼罩在暖色的灯光下,皮肤白皙,温和俊美。
白思嘉一时又忘了要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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