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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之欲(古代架空)——回头圆

时间:2026-03-15 19:54:00  作者:回头圆
  “李昶。”他叫他的名字,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我这个人,你也知道。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现在我看明白了,我想要的就是你。不是可怜你,也不是将就你,是真心实意地想要你。”
  他顿了顿,给李昶消化的时间,然后才说:“但你不用急着回应我,我也给你时日想清楚。”
  “我顾虑很多。”他坦言,目光坦然地看着李昶,“顾虑你我的身份,顾虑世人的眼光,顾虑边疆的烽火,顾虑我这条未必能时时安稳的性命,我怕这些,将来会让你受委屈。”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前路坎坷。
  “不过这些我都想过了。”沈照野直起身子,眼神坚定,“路是难走,但总归是人走出来的,咱们一步一步来。天塌下来,还有个儿高的顶着呢,再说了,这儿不就有个现成的?”沈照野指了指自己,“两地分隔,我就多找由头回京,有人嚼舌根,我就让他们把话烂在肚子里,至于安危……”他笑了笑,“为了你,我也会更惜命。”
  “但我还是想要你。”他注视着李昶,“所以现在,选择权在你手里。”
  “所以,李昶,你愿不愿意,把你那份心思,分我一半?不是你自己一个人偷偷藏着,也不是我稀里糊涂地享受着却不肯认。而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担着,一起往前走。”
  “李昶,愿意吗?”
  “你要是愿意,往后你的喜怒哀乐,我都担着。你要是不愿意……”他停顿了一下,“那就还像从前一样,我是你表哥,护你一辈子,绝无二话。”
  他说完,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李昶,等着他的回答。
  屋外风声不知何时已渐渐歇了,只余下炭火在盆中持续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衬得室内更加寂静。
  就在这落针可闻的静谧中,榻角那只原本缩着喝米汤的小狸猫不知何时凑过来了。
  它大概是觉得榻上几颗刚才沈照野解下来、遗漏了的、还没来得及穿回去的彩石珠子亮晶晶的很有趣,伸出小爪子扒拉了一下,然后一口叼住了那颗石子,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开始自得其乐地玩耍起来。
  沈照野眼角余光瞥见,脸色微微一变,也顾不上等答案了,急忙低声道:“哎,怎么还漏了两颗?不是,小祖宗,那个不能吃!”
  他手忙脚乱地俯身过去,小心地去掰小猫的嘴,生怕它真把石子咽下去。那小狸猫还以为他在跟它玩,叼着石子不肯松口,四只小爪子胡乱蹬着,发出不满的呜呜声。
  沈照野又是哄又是吓,好不容易才从猫嘴里抢出那两颗湿漉漉的彩石,捏在手里,松了口气。
  他抬头,有些无奈又好笑地看向李昶,刚才那副郑重表白的气势,被这小家伙一搅和,倒是冲淡了不少,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温情,和指尖那颗沾着猫口水的、亮晶晶的石头。
  小猫却不依不饶,见沈照野躲开,竟后腿一蹬,从榻上直直朝着他扑了过来。沈照野下意识又想侧身避开,可电光火石间想到它那么小一团,摔在地上可不得了,硬生生止住躲避的势头,反而仰着身子伸手去接它。
  这下重心彻底失衡,他哎一声,整个人眼见着就要往后倒去。
  李昶在一旁看这,急忙伸手去拉他胳膊,可他哪里拉得住沈照野的身量。只听一阵混乱的响动,两人一猫滚作一团,齐齐摔在了地板上。
  沈照野结结实实垫在了最下面,后背撞得闷哼一声。李昶则摔在了他怀里,额头轻轻磕在他下巴上。那只罪魁祸首的小狸猫,在两人之间灵活地打了个滚,毫发无伤,甚至还好奇地歪着头看他们。
  地板上铺着厚实的毡毯,倒也不疼。沈照野被砸得龇牙咧嘴,却下意识先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牢牢圈住,隔了片刻才缓过气来。
  李昶似乎摔懵了,趴在他胸口一动不敢动。
  沈照野感受着怀里的温热和重量,心里那点因摔倒而起的懊恼瞬间烟消云散,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他就这样静静揽着李昶,在地板上躺了好一会儿,手掌无意识地在他后背轻轻拍抚。
  过了半晌,他才像是突然想起正事,低声问:“刚才问你的,还没答我呢。李昶,愿不愿意?”
  李昶没说话,只是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然后用手臂撑起身子。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颤,脸颊不知是因为刚才的惊吓还是别的什么,泛着一层薄红。
  他抬起眼,那双水润的眸子看向沈照野,眼神清澈又带着点懵懂,像山林间不谙世事、偶然闯入人间的小鹿。
  “随棹表哥……”他轻声唤道。
  沈照野看着他的神情,看他脸颊慢慢凑近,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自己的皮肤。沈照野没躲,嘴角却忍不住勾起笑,带着点戏谑,低声问:“李昶,你想做什么?”
  李昶像是被这直白的问话弄得有些无措,眼神闪烁了一下,喃喃道:“我想……”
  他想做什么,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
  因为那只被沈照野虚虚拢在怀里的小狸猫,瞅准空隙,哧溜一下钻了出来。它看见眼前两个人叠在一起的姿势,觉得甚是有趣,轻盈地一跃,便跳到了李昶的肩背上,踩着那块不算宽厚的地盘,来回蹦跳了几下,小爪子隔着衣料挠来挠去。
  李昶被它这么一闹,那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消散,手臂一软,砰地一下,整张脸又结结实实地摔回沈照野的颈窝里,鼻尖撞得有些发酸。
  沈照野被他砸得又是一声闷哼,却忍不住低笑起来,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他就这么抱着,在地板上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掂量什么珍宝,砸吧了几下嘴,然后煞有介事地感慨道:“唉,这次没哭,可惜了。”
  他话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和促狭。
  李昶把脸埋在他颈间,闻言,忍不住在他怀里轻轻扭动了一下。
  “随棹表哥,我不常哭。”
  “嗯,我知道。”
  沈照野也不再逗他,目光望着屋顶的梁木,突然道:“等回京了,我们去库房走一趟。我娘那块羊脂玉佩,我记得就收在那儿,说是给她未来儿媳妇的。我取了给你戴,那块玉水头足,雕工也好,也衬你。”
  李昶一听,觉得这举动实在不妥,想抬头拒绝。可他刚动了动,趴在他肩上的小狸猫却像是听懂了似的,突然喵地叫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糯。
  沈照野立刻笑了,侧头看着肩上那小东西,又看看怀里只露出耳尖的李昶,理直气壮地说:“你看,它都同意了。”
  李昶埋在他颈间,听着他胸腔传来的震动和带着笑意的嗓音,忍俊不禁,也怅然若失,极轻地笑了两声,肩膀微微耸动。
  沈照野感受到他的笑意,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软成一片。他在李昶的腰侧轻轻拍了两下,又低头,贴着李昶的侧脸,然后尘埃落定、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阿昶,我心悦你。”
  “我会对你好。”
  “我会对你最好。”
  【作者有话说】
  野子、昶:没错,我们的确有一只猫。
  PS:这一章俺觉得写得有些问题,后面可能会修,宝宝们先看着……是的,没错,我觉得这一章很碎,大概昶的心情乱七八糟,稀碎,我写得也稀碎,哈……哈哈……哈哈哈
  另外的话,宝宝们看评论,作话限制我字数……
  
 
第94章 蓬山
  从西南道返回京都的路上倒是太平,没起什么风波。沈照野带着李昶一行人不紧不慢地走,周衢掐着手指算天数,总算踏进了京畿地界。
  路过一处可以歇脚的驿馆时,天色已经暗了。沈照野看看天,又看看身边人脸上掩不住的倦色,觉得不必非赶这最后一点路,便让队伍停下,今晚就在驿馆歇了。
  顾彦章和照海去安顿车马,沈照野同周衢他们交代了几句,便护着李昶上了二楼厢房。
  李昶这些天身子一直不太爽利。路上奔波劳累是一个,更让人操心的是他那热症,像是缠上了,退了又起,反反复复。每日按时吃着药,杨在溪也隔三差五过来行针,总不见大好。
  沈照野看在眼里,心里发急,可这病得靠养,急也没用。他只能把手头的事情尽快处理完,然后过来陪着。有时干脆将一些要看的文书直接带到李昶马车上,一边办事,一边时不时抬眼看看他的状况。
  这样至少能安心些。
  夜色渐沉,驿馆二楼的厢房里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黄。
  沈照野推开门,让李昶先进去。屋子不大,陈设也简单,胜在收拾得干净。他走到桌边,拎起茶壶试了试水温,还是热的,便倒了一杯,递给跟过来的李昶:“先坐,我收拾一下床榻。”
  李昶接过杯子,没喝,只是捧在手里暖着,听话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他动作。
  沈照野铺好被褥,又仔细检查了枕头,确保没什么硌人的东西,这才转身对李昶招手:“好了,过来歇着吧,路上累了一天。”
  那只被照海洗干净、一路窝在马车里的小狸猫倒是比人更快,嗖的一下就窜上了榻,在柔软的被褥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成一团,眯起了眼睛。
  沈照野看了一眼,没赶它。这小东西爱干净,又是照海亲自洗刷过,这两天一直待在车里没下地,想来也脏不到哪里去。而且有它在,李昶身边也算有个活物陪着,能分分神,不至于一个人闷着,又胡思乱想些什么。
  如今两人关系不同了,沈照野再看李昶,感受也复杂了许多。从前李昶也常有心事,偶尔会显得恍惚失神,沈照野虽能察觉,却总把那归因于其他,问几句,李昶若不说,他便也罢了,想着法子逗他开心,带他骑马喝茶,或是找些新奇玩意儿给他,多半也就过去了。那时他觉得,表弟嘛,有些小脾气,偶尔闷着不吭声,都是正常的,哄哄就好。
  可如今不一样了。
  他知道李昶那些失神,那些欲言又止的背后,藏着的是什么。是那份刚被扯开、还带着伤的情思带来的疼,是对往后日子的不确定,大概还有对他这迟来的醒悟能持续多久的怀疑。
  沈照野自己这边,是想得透透的了。那日在蜡梅树下闻着冷香想通的事,桩桩件件,清晰明了。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天塌地陷的,无非是两个人要在一起,比别人难上一些。那些纲常伦理,闲言碎语,他不在乎,也有信心能替李昶挡住大半。
  至于家里,他连最坏的情形都想过了。无非是爹震怒之下请出家法,把他打个半死,再扔进祠堂里关几天,对着祖宗牌位磕头认错。他皮糙肉厚,禁得起打,爹娘再生气,总不能真把他打死。只要他咬死了不松口,时日长了,爹娘看着李昶好,看着他好,心总会软的。
  他把自己能想到的困难都琢磨了一遍,觉得都有办法应对,或者至少能扛过去。所以他心安理得,甚至带着点尘埃落定的轻松。
  可李昶不是他。
  李昶的心性,沈照野太了解了。聪明,敏感,思虑极重,一件事能在心里翻来覆去掂量无数遍,好的坏的都想全了。从前他们只是表兄弟,李昶偶尔使些无伤大雅的小性子,或者闷着不说话,沈照野只觉得那是李昶有点惹人怜的别扭,他乐意哄着,也享受那种被依赖、被需要的感觉。
  但现在,这别扭下面,是看不见底的怕,和长久以来觉得自己不对头的后怕。沈照野能看见李昶眼里的不安,能感觉到他想靠近又微微僵着,能察觉到他明明想让自己多陪陪他、多跟他说说话,却始终开不了口,只是用那双静悄悄的眼睛,默默地、小心翼翼地追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他说什么,李昶都轻声应着好,他做什么,李昶从不反对。以前那份借着兄弟名分偶尔流露的,带着点亲昵和任性的劲儿,现在一点都没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全然的顺从,和一种让沈照野心里不是滋味的过分小心。
  沈照野觉得有些进退两难。
  他知道问题在哪儿。李昶需要个准信,需要一种实实在在的、不会变的安定感,来压住心里那些陈年的怕。
  可他不知道怎么给。
  言语上的保证和誓言,他说过不止一次了。那些话,他自己说着都觉得掷地有声,可看李昶的反应,似乎只是听了,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却并未因此真正松下来。也许在李昶听来,这些话在往后那么长的日子和那么多难处面前,还是太轻了。
  那行动上呢?
  沈照野更茫然了。在此之前,他对李昶,自问已经是掏心掏肺的好。衣食住行,无不精心,喜怒哀乐,时时挂怀。他能想到的,一个兄长该给予的,能给予的关怀和亲昵,他几乎都给了。如今关系变了,他要做如何做得更多、更明显呢?
  可更多是什么?更常碰碰他?更多说些腻歪话?还是……更越过线一些?
  他不是不想,也不是不敢。只是他摸不准,那样做,对现在的李昶来说,究竟是安抚,还是另一种压力?李昶会不会觉得他轻浮,或者只是出于怜悯才如此?会不会反而让李昶更加退缩,觉得自己在用这种方式坐实这份不容于世的关系,心里更难受?
  他怕自己手重,惊着了这只刚从崖边拽回来、羽毛还没理顺、惊魂未定的小雀。
  他试图回想那些市井话本里,或者听旁人闲聊时提起的,男女之间倾诉衷肠、安抚情人的法子。可那些送花赠帕、月下盟誓、你侬我侬的桥段,放在他和李昶身上,总觉得有些怪异,不伦不类。
  他们之间,有十七年共同岁月打下的底子,有亲缘相连的复杂牵绊,更有如今这份眷恋,哪是那些才子佳人的套路可以简单套用的?
  他觉得自己像个空有一身力气,却找不到合适工具,也不知道该往哪儿使的匠人。明明珍宝就在眼前,明明想将它擦拭得光亮璀璨,却怕自己粗糙的手法和不知轻重的力道,反而会在上面留下新的划痕。
  他甚至有些怀念起从前李昶对他使小性子的时候。那时候,李昶至少是鲜活的,是有情绪的,是会明确表达喜或不喜的。他只需要顺着毛捋,或者插科打诨地闹一闹,总能将人哄好。可现在,李昶把所有的情绪都收敛了起来,只留下一个温顺的、安静的、仿佛随时可以接受任何安排的壳子。
  这比任何吵闹都让沈照野感到无力。
  他坐在榻边,看着李昶安静地躺着,眼睛望着床顶的帐幔,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小狸猫在他手边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沈照野伸出手,想碰碰李昶的脸,指尖到了近前,又顿了顿,最终只是落在他散在枕边的头发上,很轻地捋了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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