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不臣之欲(古代架空)——回头圆

时间:2026-03-15 19:54:00  作者:回头圆
  没过多久,另一侧的林子里传来窸窣声响,祁连带着几个人影钻了出来,马蹄踏雪,声音沉闷。
  “少帅。”祁连驱马近前,“泽云县那边都安排妥了,尾巴也甩干净了。”
  沈照野嗯了一声,目光投向茶河城的方向,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祁连看了看他,又补充了一句:“按您的吩咐,给那几位大人府上送的年礼,都挑着他们心尖上的痛处送的。”
  沈照野这才扯了扯嘴角:“挺好,让他们也过个热闹年。”
  他不再多言,猛地一拉缰绳,调转马头:“走了。”
  马蹄扬起雪沫,一行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密林深处疾驰而去。沈照野一马当先,归心似箭。
  路过一处两山相夹的狭窄谷地,月光被高耸的山崖遮挡,四下里一片昏暗。沈照野突然猛地勒住马,抬起手臂,整个队伍瞬间停滞,只剩下马匹不安的响鼻声。
  他侧耳倾听,雪夜寂静,只有风声呜咽。但他敏锐地捕捉到几声极其微弱的、刀剑摩擦积雪的异响。他从照海手中默然接过自己的硬弓,搭上一支羽箭,弓弦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绷紧声,箭簇对准了侧前方一片漆黑的岩石阴影。
  他身后的士兵甚至无需命令,整齐划一,一片轻微的锵啷声,佩刀已然出鞘半寸,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可能藏匿敌人的地方,气氛瞬间紧绷如弦。
  “嗖!”
  沈照野手指一松,箭矢离弦,带着破空声没入黑暗。几乎在箭射出的同一瞬,他迅速撤弓,调转马头,用足以让那片阴影后的人听清的音量喊道:“不好,有埋伏!人多,打不过,风紧扯呼!”
  话音未落,他已一夹马腹,率先朝着来路冲去。照海和士兵们反应极快,立刻拨转马头,紧随其后。
  一行人刚才还如临大敌,转眼间就跑得比受惊的兔子还快,马蹄翻飞,在雪地上留下一片凌乱的印记,迅速消失在谷口,只余下漫天雪沫缓缓飘落。
  自茶河城往东南方向约四十里,天色微亮,雪势稍缓。
  茶河城下,黑压压聚集了数百衣衫混杂却手持兵刃的私兵。城楼上,几人面色凝重,周衢更是一脸压不住的烦躁。李昶并未露面。
  城下为首之人,名叫张贲,正挥刀指向城头,声音洪亮却难掩色厉内荏:“于仲青!还有城里的狗官听着!张丘砚张大人于我有再造之恩,尔等朝廷钦差,不分青红皂白,便将他射杀,更悬尸城墙,如此暴行,天理难容!我等今日前来,就是要为张大人讨个公道!识相的,打开城门,交出凶手,否则……”
  “否则怎样?”顾彦章上前一步,打断他,“张丘砚私蓄兵力,勾结外邦,证据确凿,依律当诛。尔等聚众围城,是想陪他一起上路?”
  张贲梗着脖子:“休要血口喷人!张大人勤政爱民,定是尔等构陷!”
  “构陷?”顾彦章道,“他陵安府库银对不上账,每年收上来的赋税去了哪里,需要我一一念与你听吗?”
  “那……那也可能是底下人欺上瞒下!”张贲强辩。
  “哦?”顾彦章挑眉,“那张丘砚派人行刺雁王殿下与沈世子,也是底下人自作主张?”
  张贲一时语塞,随即蛮横道:“少废话!茶河城刚遭大疫,守军空虚,不堪一击!让城里那个王爷和姓沈的出来说话!”
  周衢在一旁早就听得火冒三丈,一把扒拉开还想说话的顾彦章,探出半个身子,指着张贲的鼻子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雁王殿下金枝玉叶,也是你这等藏头露尾、领着些虾兵蟹就想造反的鼠辈想见就能见的?还替张丘砚报仇?我呸!他那颗脑袋挂在城墙上都快风干了,你怎么不爬上去给他磕两个响头,表表你的忠心?”
  张贲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举起刀:“好!好!给脸不要脸!攻城!给我攻进去!屠城三日,鸡犬不留!”
  就在他刀将落未落之际,忽然看见城墙上,顾彦章、周衢等人忽然转过身,朝着甬道方向躬身行礼。
  张贲顺着方向望去,只见一道清瘦的身影,披着厚重的玄色氅衣,在几名侍卫的簇拥下,缓缓走上城楼。那人脸色有些苍白,似乎带着病容,但眉眼沉静,在晨曦微光与未化积雪的映衬下,竟有种难以逼视的冷冽贵气。
  他走到垛口前,目光平静地投向城下,张贲知道他在看自己。
  李昶居高临下:“你要见我?”
  张贲被那目光看得心头一悸,强自镇定,挥舞着刀喊道:“你就是那个雁王?速速打开城门,交出杀害张大人的凶手,否则……”
  “否则如何?”李昶打断他,语气平平,甚至带着点心不在焉。
  “否则我等攻破城池,定叫你……”张贲绞尽脑汁想着威胁的话。
  李昶却似乎没耐心听下去,只淡淡反问:“就凭你手下这几百人?”
  张贲感觉自己被蔑视了,怒道:“雁王,你别逞强!茶河城现在就是一座空城,沈照野带走了大批人马,城内守军还能抵抗几时?我劝你识相。”
  李昶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道:“是么?”
  随着他这一声落下,城楼上一名北安军士兵举起手臂,一枚红色的信号焰火尖啸着蹿上天空,在灰白色的天幕上炸开一团醒目的烟云。
  紧接着,地面传来一阵沉闷而整齐的声响,仿佛地皮在微微震动。
  在张贲和他那群私兵惊恐的目光中,他们队伍的外围,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了一支装备精良、队列严整的军队,将他们反包围在内。队伍前方飘扬的旗帜上,赫然是“南淮水师”的字样。
  张贲失声叫道:“南淮水师?!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李昶立于城头,静静俯瞰着下方。看着那群方才还气焰嚣张的私兵,在南淮水师出现后瞬间变得惊慌失措、阵脚大乱,如同被围猎的兽群。
  就在这时,从一侧山脚的小路上,蹄声如鼓,二十余骑如旋风般冲入这片对峙的空地,为首之人黑衣黑袍,正是去而复返的沈照野。
  众目睽睽之下,沈照野勒住马,抬头望向城楼,看不真切,但仍捕捉到李昶的身影,笑着用力挥了挥手。
  李昶下意识上前一步,手指微动,似乎想抬手回应,旋即又因顾及身旁众人而克制地垂下。他看见沈照野只是遥遥示意,便迅速带人与下方的南淮水师汇合在一处。
  雪后的旷野,杀气与雪气交织。一边是惊慌失措的乌合之众,一边是严阵以待的南淮精锐。
  接下来的战斗毫无悬念。
  张贲手下的私兵虽也受过些训练,但在久经沙场的南淮水师面前,如同土鸡瓦狗。刀锋碰撞,箭矢破空,惨叫与怒吼混杂在一起。未至午时,战斗便已接近尾声。负隅顽抗者被当场格杀,弃械投降者被捆缚下狱,等待后续审问。
  临时充作审讯处的书房内,气氛压抑。
  张贲被反绑着双手,身上带着伤,兀自恶狠狠地瞪着坐在对面的沈照野。
  “你不是离开茶河城了吗?!”张贲嘶哑着问。
  沈照野耸了耸肩,语气轻松:“是离开了啊,不然怎么把你们这群地老鼠骗出来一网打尽?”
  张贲这才想明白从头到尾都是对方设下的圈套,一时怒极攻心:“你耍我?!”
  沈照野笑了,带着点嘲弄:“自己蠢得挂相,就别胡乱攀咬旁人。”他顿了顿,虽然觉得这群人未必知道,但还是问道,“张居安在哪?”
  张贲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公子如今在安全的地方!你们等着吧!公子智计无双,定会为我们复仇!有朝一日,定叫你们……”
  “啊,他啊。”沈照野打断他的狠话,语气淡漠,“你最好祈祷他别落在我手里。”
  张贲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就凭你?沈照野,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大胤皇帝养的一条咬人的狗罢了!你们北安军,还有你爹沈望旌,仗着有点军功就目中无人,真当陛下心里不忌惮你们?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你们的死期不远了!”
  沈照野面无表情地听完他声嘶力竭的叫嚣,掏了掏耳朵,似乎嫌吵。他站起身,没了再浪费时间的兴致,对着旁边的照海吩咐道:“既然对张丘砚这么忠心,就成全他,一起吊着吧,也好做个伴。”
  照海沉声应下:“是,少帅。”
  沈照野走出厢房,便看见李昶静立在院中那株蜡梅树下,正背对着他,微微仰头望着枝头残雪。今日雪势颇大,李昶虽撑了伞,仍有雪花顽皮地落在他的氅衣肩头,染上点点洁白。
  沈照野靠在门框上,也不出声,就那样静静地看着。
  此刻他心境与以往不同,虽一向知道李昶生得极好,但此刻瞧着那清瘦的背影、微仰的脖颈,在雪景梅香的映衬下,竟品出些丝丝缕缕、不同以往的兴味来,挠得他心头微微发痒。
  他轻咳两声,走下台阶,来到李昶身后,自然而然地从他手中接过了伞柄,先将伞面更倾向他那边,才开口,责怪两句:“不是让你别出来吹风?今日还上了城墙。李昶,我的话你果然是不听的。”
  李昶赏花的心思本就不全在花上,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瞥见沈照野正一错不错地盯着自己,他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避开那过于直接的目光,低声道:“形势所迫,不得不出面。”顿了顿,又轻声问,“随棹表哥一路可还平安?”
  沈照野啊了一声:“就那样,没出什么事。遛着人玩了几圈,大抵是把西南道这几个州府的官儿得罪了一圈。”
  李昶嗯了一声,抬眼看他,带着点疑惑:“不过是走个过场,随棹表哥对他们做什么了?怎会得罪?”他想象不出,短短几日,沈照野是如何能得罪一圈的。
  沈照野挠了挠头:“也没做什么,就……戳了戳他们的肺管子。”
  李昶闻言,唇角弯了一下,这倒像是沈照野能办出的事。他轻声道:“无事,他们不敢与随棹表哥为难。”
  沈照野想了想那些官员当时又惊又怒却又不敢发作的表情,咧了咧嘴:“也不一定吧?我看他们私下里很想把我活剥了的样子。”
  “京都里想活剥了随棹表哥的人也不少。”李昶道。
  “哈哈哈哈哈。”沈照野被逗得大笑几声,“那倒也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怕什么。”
  笑声落下,两人之间一时陷入沉默。
  李昶垂着眼,心思却早已飘远。
  随棹表哥说,回来给他答案。
  这几日,他反复想着这句话,想起那个突如其来的、带着蜡梅冷香的吻,心中五味杂陈。是被巨大的惊喜砸晕后的不敢置信,是深埋心底从未敢奢望的幻梦竟有成真可能的惶惑,是害怕这一切只是自己病中臆测、或者对方一时怜悯的恐惧。
  他习惯了预设最坏的结果——被厌恶,被疏远,却从未真正设想过沈照野会应承他的心事。这突如其来的可能,让他心绪翻涌,甚至因此又发了几次低热,被前来诊脉的杨在溪木着脸好一番训斥。
  但,万一呢?
  沈照野看他半天不说话,只是低着头,便也垂下头,凑近了些,想去看他的眼睛:“李昶,我送你的那枝蜡梅,谢了吗?”
  李昶抬起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又迅速移开,轻声道:“尚未。我寻了个陶罐,每日换水,花还挂在枝上。”
  沈照野笑道:“能得雁王殿下亲手照料,是该多开几日。”随即又问,“如此,那我不算失约吧?”
  虽比预计迟了两日,但李昶心知路上必有耽搁,他不敢计较,也不想计较,只摇了摇头。
  沈照野又笑了,直起身子,伸手揽住李昶的肩,带着他往卧房方向走:“谢我们雁王不计较。走吧,送你回房,我待会还有事要处理,你回房里好生呆着,别乱跑,等我忙完了就来寻你。”
  沈照野承认,他是存了点逗弄的心思,李昶那副想问又不敢问、憋得不行的模样,的确难得一见。但他也确实有堆积的公务需要处理,况且,表明心迹这种事,总该正式些、郑重些才是,在这冰天雪地里匆匆忙忙地说像什么样子。
  送李昶回房后,沈照野找到了南淮水师此次带队的将领,是陆轲大帅的亲信,名唤袁姚志,也算是个熟人。
  两人见面,互相捶了下肩膀。
  “老袁,这次谢了,来得及时。”沈照野道。
  “少帅客气,顺手的事。”袁姚志拱手,随即问道,“雁王殿下可在?末将当去拜见。”
  沈照野摆摆手:“免了。他这几日身子不爽利,我让他就在房里呆着别出来见风。刚还在城头站了那么久,我等着闲下来去说道他呢。”
  袁姚志笑了笑,理解地点头:“殿下千金之躯,是该好生将养。”
  沈照野又问:“你们接下来怎么安排?原路返回?”
  “是,”袁姚志道,“化整为零,分批潜行回去,免得打草惊蛇。”
  沈照野挑眉,半开玩笑:“不留一晚?我带人招待你们一下,虽说这茶河城现在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
  袁姚志也笑了:“留下来,跟沈少帅您一起地里刨野菜吃么?不了不了,近来那些南边的蛮子都不太安分,我得赶紧回去盯着。我们少帅临走时放了话,要是让他们突过一座水寨,就拿我是问。”
  沈照野闻言,心知这并非好兆头,边患似乎各处都不太平,但此刻也不便多言,只道:“如今这天气冷得鬼呲牙,哪来的野菜?”他拍拍袁姚志的胳膊,“那就不留你们了,一路平安。”
  袁姚志抱拳行礼,转身欲走。沈照野忽然又叫住他:“老袁,等等……”
  袁姚志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少帅还有何吩咐?”
  沈照野张了张嘴,本想让他帮忙留意一下南洋那边关于商船的消息,但转念一想,此事牵连甚广,还是等回京后通过更稳妥的渠道查探为好。他摆了摆手,笑道:“没事了。回京我请你喝酒。”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