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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之欲(古代架空)——回头圆

时间:2026-03-15 19:54:00  作者:回头圆
  宫宴终了,百官依序告退。走出太极殿,寒冷的夜风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沈照野刻意放缓脚步,与李昶并肩而行。宫灯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他侧过头,打量了一下李昶身上那身亲王服饰,嘴角弯笑,压低声音道:“雁王殿下,礼部侍郎大人,”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瞧瞧这一身,真是……人靠衣装。往后在这京城地界,我这个小明威将军要是被人穿了小鞋,递状子可是直接递您府上了?”
  李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靠近时带来的温热气息,微痒,夜风吹拂,那气息似乎格外清晰。
  他耳根微热,有些发笑,面上却竭力维持着平静,瞥了沈照野一眼,声音也压得低低的:“表哥慎言。亲王爵位不过是虚名,礼部事务千头万绪,我尚且需要从头学起,只怕日后焦头烂额,还需向表哥请教如何躲清闲。倒是兵部武选司,关系错综复杂,绝非清闲之地,表哥初入其中,更需万事谨慎,莫要再由着性子来。”
  走在前方半步的沈望旌,脚步未停,仿佛并未留意身后的低语。然而,他那常年绷紧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松动了一瞬,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那笑意里混杂着对晚辈的无奈和一丝对于方才朝堂争锋的复杂情绪。但这笑意转瞬即逝,立刻被更深沉的思虑所取代。
  宫门外,车马喧嚣。沈家的马车和李昶那辆崭新的、带有亲王标识的马车并排等候。沈望旌停下脚步,对李昶道:“殿下今日劳顿,早些回宫歇息。”又看向沈照野,语气如常,“你也直接回府。”
  “是。”两人应道。
  沈望旌不再多言,转身登上马车。
  沈照野站在自己的马旁,看着李昶走向那辆更为华贵的亲王马车。李昶走到车边,脚步顿了顿,像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回过头来。
  宫灯的光晕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他的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晦暗,唇瓣微启,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道:“兵部若遇棘手之事,随棹表哥或可来寻我商议。”尽管他知道,以沈照野的性子,主动来找他商议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沈照野闻言,笑了:“行啊。有燕王殿下这句话,我心里可就踏实多了。快回去吧,这风吹得脑门疼。”他挥挥手,动作潇洒地翻身跃上马背。
  李昶看着他利落的身影,轻轻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由小泉子扶着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马蹄声响起,两辆马车分别驶向不同的方向,很快融入京城深沉的黑夜与零星灯火之中。
  宫宴的喧嚣如同潮水般退去,不存一物。
  【作者有话说】
  捧杀捧杀这是捧杀!
  走开走开走开!
  
 
第39章 漕运
  宫宴后的第三日,天色未明,镇北侯府内已隐约传来练武场的呼喝声。沈照野晨练完毕,冲了个凉水澡,便一头扎回房里,打算睡个回笼觉。对他来说,去兵部点卯上任,远不如补觉来得重要。
  照海在门外踱了半晌,听着里面毫无动静,终于硬着头皮敲门:“少帅,时辰不早了,该起身去兵部了。”
  里面传来含糊不耐的嘟囔:“走远点,天塌了也别吵我……”
  照海苦着脸,又提高了些声音:“少帅,第一日上值,去晚了怕是不好……”
  回应他的是一个掷到门板上、发出闷响的枕头,以及沈照野带着浓浓睡意的低吼:“再吵老子把你丢去北疆喂狼!”
  照海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催。这时,沈婴宁蹦蹦跳跳地路过,听到动静,好奇地扒着门缝往里看,只见她大哥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沉。
  “大哥!太阳晒屁股啦!快起来!”沈婴宁推开门,跑到床边去拉沈照野的胳膊。
  沈照野眼睛都没睁,手臂一甩,把沈婴宁轻轻推开,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含混道:“沈大侠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沈婴宁不依不饶,去扯他的被子:“起来嘛!阿昶表哥肯定早就去礼部了!就你懒!”
  “你阿昶表哥一贯起得早,别吵你哥了。”沈照野裹紧被子,纹丝不动,一副天打雷劈也休想让他离开床铺的架势。
  沈婴宁闹了一会儿,见毫无效果,正没辙时,门口传来一个利落的女声:“还没起来?”
  裴元君一身利落的骑射服,手里倒提着一杆未装枪头的白蜡杆长枪,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床上裹成蚕蛹的儿子,眉头一竖,二话不说,抡起长枪杆子就朝着那蚕蛹身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去。
  啪的一声闷响。
  “嗷!”沈照野吃痛,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睡意全无,捂着被敲到的地方,瞪着眼:“娘!您干嘛!”
  “干嘛?叫你起床!”裴元君把长枪往地上一顿,“第一日上值就敢赖床?给你一炷香时间,收拾不好滚去演武场加练两个时辰!”
  面对裴元君,沈照野瞬间蔫了,揉着肩膀,悻悻道:“起了起了,这就起。兵部那破地方有什么好去的?”
  嘴上抱怨着,动作却不敢再慢。裴元君哼了一声,这才提着枪转身出去。沈婴宁在一旁捂嘴偷笑,被沈照野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另一边,雁王的马车早已平稳地驶出了宫城,朝着皇城内的礼部衙署行去。李昶端坐车内,手中拿着一卷书,却并未看进去多少。车窗帘幔低垂,隔绝了外面清晨的寒意和渐渐苏醒的市井喧嚣。
  礼部衙署位于皇城东南隅,建筑规整肃穆,透着百年官署的沉淀感。
  青砖灰瓦,飞檐斗拱,门前石狮肃立,守门的差役见到这辆标志着亲王身份的马车,立刻躬身行礼,不敢怠慢。
  李昶下了马车,在小泉子的陪同下走入衙署。早已收到消息的礼部官员们——从主事、员外郎到几位郎中,已纷纷迎了出来,神色各异,有好奇,有审视,有恭敬,也有一丝显而易见的疏离与观望。
  这位年仅十七岁、刚刚晋封亲王、空降而来的侍郎,背景特殊,圣眷正浓,未来是福是祸,谁也说不准。
  “下官等参见燕王殿下。”众人齐声行礼,姿态做得十足。
  李昶面色平静,抬手虚扶:“诸位大人不必多礼。本王年少,初涉部务,日后还需各位大人多多指教帮扶。”
  一番客套的寒暄后,李昶在众人的簇拥下,先去拜见了他的顶头上司——礼部尚书,一位年事已高、颇有些老好人意味的老臣。老尚书对李昶很是客气,说了些鼓励的话,并未多做交代,便让属官带李昶去他的值房。
  李昶的值房在礼部衙署的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是一间独立的厢房。推开门,屋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书架,临窗设有一张可供小憩的矮榻。
  窗外正对着几株苍劲的古树,枝丫伸向天空,景致倒还算清幽。
  李昶刚在书案后坐下,准备熟悉一下礼部的规章文书,屋外便传来了通传声。小泉子出去一看,回来禀报:“殿下,是照海来了。”
  “请他进来。”
  门帘掀开,只见照海怀里抱着、手里提着、甚至腋下还夹着好几盆大小不一的盆栽,像耍杂技一般踉跄着走了进来。那些盆栽多是些文竹、兰花、菖蒲之类清雅秀气的植物,唯有一盆结满了金灿灿果实的金桔,显得格外突兀热闹。
  小泉子连忙上前帮忙接过来。
  照海喘了口气,笑着行礼:“参见雁王殿下。这些是侯爷、夫人、二公子和三小姐吩咐送来的,说给您这值房里添点生气。侯爷送的是这盆文竹,夫人送的是兰花,二公子送的是水培菖蒲,三小姐送的是这盆小薄荷。”他一一指过,最后指着那盆金桔,“这盆金桔,是我们少帅今早去兵部点卯前,特地绕道去陆小将军府上,从他家暖房里挑的最大最果最多的一盆。少帅说了,殿下您要是办公饿了,就摘几颗尝尝,他尝过了,味道酸酸甜甜,还挺不错的,就是别多吃,怕倒牙。”
  李昶看着那盆与周围清雅氛围格格不入、却生机勃勃的金桔,想象了一下沈照野一大早跑去同僚家打劫盆栽的情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他点点头:“有劳你了。回去代我谢谢舅舅、舅母、平远和婴宁。也……谢谢你们少帅。”
  照海嘿嘿一笑:“殿下客气了。那末将就先回去复命了。”
  照海走后,李昶让小泉子将盆栽在窗台和角落摆放好。那盆金桔被放在了离书案不远的地方,金黄的果实在一片墨香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刚重新坐定,准备处理公务,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位礼部员外郎面带难色地求见。
  “殿下,出事了。”员外郎行礼后,急忙呈上一份刚收到的邸报,并解释道:“江南漕运延误,原定于年前送达的一批贡品,主要是苏杭两地的岁贡丝绸和特供新茶,至今未能如期抵达通州码头。这批贡品关乎年节祭祀及宫廷赏用,如今延误,恐误了大事。而且……而且下官听闻,国子监和一些书院有学子,因听闻漕运弊案丛生、损耗惊人、民怨沸腾,正欲联名上书请愿,要求彻查漕弊!”
  李昶接过邸报,快速浏览,眉头微微蹙起。漕运事关重大,牵连甚广,历来是贪腐的重灾区。这第一天上任,就碰上如此棘手的难题,绝非巧合。
  果然,不久后,礼部右侍郎周维安便忧心忡忡地前来拜访。此人面容白净,说话总是慢条斯理,眼神却透着精明,是晋王李瑾的忠实门徒。
  “殿下。”周维安态度显得十分谦恭,“漕运延误,贡品不至,典礼筹备受阻,学子躁动,此事着实棘手。下官等商议,皆觉此事非比寻常,恐需一位身份尊贵、能震慑各方之人出面协调处置。殿下乃天潢贵胄,又深得陛下信重,若能出面主持此事,必能尽快厘清原委,安抚人心。”
  他话说得漂亮,姿态放得低,将难题轻轻巧巧地推到了李昶面前,动机却绝非表面那般单纯,分明是想看这位年轻亲王如何应对这烫手山芋,最好是能出点纰漏。
  李昶心中窃笑,这周维安果然如传闻般,是个笑里藏刀、惯会推诿扯皮的角色。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周侍郎所言甚是。漕运事关国计民生,贡品关乎朝廷体面,确不能等闲视之。既然诸位大人信任,本王便试着过问一二。”
  他并未推辞,也未显露丝毫怯意。周维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堆起笑容:“殿下英明。那下官便不打扰殿下处理公务了。”说完便躬身退了出去。
  周维安一走,李昶立刻收敛了所有表情。他并未立刻发作或慌乱,而是沉声道:“小泉子,去将近年来漕运相关的邸报、尤其是关于贡品输送流程、时间节点、对接衙门的卷宗,全部调来。还有,将礼部与漕运衙门、地方州府往来的相关文书也找来。”
  “是,殿下!”小泉子立刻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时间,李昶埋首于卷宗文书之中,速度极快地翻阅、梳理、记录,迅速厘清了江南贡品北运的整套流程、关键节点以及可能出问题的环节。
  午时将至,其他官员已准备下值用饭,李昶却毫无动静。他铺开公文纸,提笔蘸墨,开始雷厉风行地签发文书。
  一份是发给漕运总督衙门的质询函,措辞严谨,要求其立即查明贡品延误原因、目前所在位置、预计抵达时间,并限期三日给出明确答复。
  另一份则是发给涉及此事的沿途主要州府的照会,要求其协助核查漕船过境情况并保障运输顺畅。最后,他还拟了一份给国子监祭酒的便函,表示朝廷已高度重视漕运事宜,正在加紧核查,请祭酒代为安抚学子情绪,相信朝廷会给出公正处理。
  他将签好的文书交给小泉子:“立刻派人以最快速度送出。”
  “是!”
  处理完紧急文书,李昶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眉宇间的凝重并未散去。他深知漕运之水极深,牵扯的利益网络盘根错节,绝非几纸公文就能轻易解决。
  这时,值房外传来一阵熟悉的、略显嘈杂的脚步声,以及沈照野的声音:“雁王殿下!吃饭了没?”
  门帘一掀,沈照野拎着两个硕大的食盒走了进来,一身兵部的青色官袍穿得松松垮垮:“听说你第一天上任就忙得脚不沾地?兵部那帮老油条说礼部这边出了点岔子,小泉子又派人回府说你不回去用午饭了,我就去酒楼打包了点吃的过来。怎么样,你哥我好不好?”
  李昶看到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无奈道:“随棹表哥,这里是礼部衙署,你小声些。”
  “怕什么?”沈照野将食盒放在矮榻上的小几上,自顾自地打开,“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快来,还热着呢。”
  两人在矮榻上相对坐下。沈照野一边摆菜一边问:“到底出什么事了?听说跟漕运有关?”
  李昶叹了口气,将漕运延误、贡品不至、学子欲请愿以及周维安故意推诿之事简单说了一遍。
  沈照野听完,嗤笑一声:“周维安?他是老三的人吧?就知道他没憋好屁。漕运那摊子烂账,谁沾谁一身腥。你打算怎么办?”
  “已发文质询漕运衙门和沿途州府,限期回复。也请国子监祭酒先行安抚学子。”李昶道,“但恐怕阻力不小。漕运牵扯太广,从地方征收、仓储、装船、押运到入库,各个环节都可能有问题。贪墨、损耗、以次充好、甚至故意拖延以索要好处……皆是积弊。”
  沈照野塞了一筷子菜进嘴里,含糊道:“确实麻烦。尤其是押运环节,漕丁、漕兵、还有沿途关卡,猫腻多了去了。你想从哪儿入手?”
  “目前信息太少,需等各方回复。”李昶道,“若能拿到押运的详细记录、各关卡核验文书,或能看出些端倪。”顿了顿,又叹,“漕运系统盘根错节,涉及地方官员、漕帮、乃至京中大佬。礼部行文,他们有的是办法搪塞拖延。要想拿到真凭实据,必须另辟蹊径。”
  “漕粮押运,必经运河各段卫所官兵查验、护送。虽最终文书归漕运衙门统管,但各卫所为厘清责任,必有自己记录的底档副本,与上报数字核对。这些军档,或许能看出端倪。”沈照野放下筷子,“我这几日去京畿都督府和五军都督府找旧日同僚想想办法,调阅近年运河沿线卫所报送的护漕文书副本及粮械损耗记录。若不行,漕运总督衙门下也有漕兵,我虽不直接管辖,但旧部里应该有人能搭上线。我也去找他们打听打听。这些虽非核心账目,但或能从中找到矛盾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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