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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之欲(古代架空)——回头圆

时间:2026-03-15 19:54:00  作者:回头圆
  李昶含着果干,缓了好一会儿,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才渐渐平息。他有些羡慕地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甚至刚才还手刃了几个匪徒的沈照野,轻轻摇了摇头:“好多了,不吐了。”
  沈照野这才松了口气,重新揽住他,往回走。路过那些还在呕心沥血的官员时,他到底没忍住,扯着嗓子打趣道:“哟!诸位大人,这是比赛谁吐得更多呢?还是觉得这南方的山水味道独特,得多品尝品尝?”
  原本正吐着的周衢闻言,抬起头,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沈……沈世子,您就别……呕……取笑下官了……”
  另一个扶着树的钱仲卿也苦着脸接话:“下官……下官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都挪了位了……”
  沈照野哈哈大笑,不再逗他们,揽着李昶径直往河边走去。
  这些官员品级都不高,多是些在朝中无甚根基、凭着几分热血或想搏个前程主动请缨跟来的。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沈照野发现他们虽然有些书呆子气,偶尔迂腐,但大多踏实肯干,没什么坏心思,倒比那些满肚子算计的勋贵高官顺眼得多。
  到了河边,清冽的水汽和青草的芬芳扑面而来。李昶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的憋闷和胃里的不适都缓解了不少,终于有了些精神打量四周。
  此时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给远处的山峦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近处溪水潺潺,清澈见底,能看到圆润的鹅卵石。岸边水草丰茂,开着些不知名的野花,与北方苍茫的景致截然不同,带着一股灵秀之气。若不是肩负着茶河城大疫一事,此地倒是个散心的好去处。
  等到众人都缓过劲来,伙头军也架起了锅,点燃了篝火。照海和陆明带着几个兵士,将打来的野鸡、野兔和从河里摸来的鱼收拾干净,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烤好的食物先分给了沈照野、李昶、顾彦章和几位主要官员。众人围坐在篝火旁,吃着简单的食物,气氛稍微活络了一些。
  “味道不错!比干粮强多了!”王客赞道。
  “是啊,这鱼甚是鲜美。”另一位来自户部的官员司徒磊附和。
  闲聊了几句风土人情后,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入了正事。他们已经进入兖州,界碑就在身后,茶河城仿佛一个巨大的阴影,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沈照野用树枝拨弄着火堆,率先开口:“说正事。第一,走哪条路去茶河?我们带的物资路上损耗了一些,需要补充。”
  负责物资的司徒磊立刻道:“下官查过舆图,前往茶河有两条主要官道。一条经陵安府,路程稍远,但道路平坦,陵安府也算富庶,或可补充物资。另一条经岷川府,路程近些,但山路崎岖,且岷川府本身也不算富裕。”
  李昶沉吟片刻:“岷川知府……据闻与茶河于太守有些旧怨,且性情保守。此时去他那里,恐生枝节。还是走陵安府稳妥些,虽远一点,但求个顺利。”
  众人都点头同意。
  沈照野接着道:“第二,人手。我们这点人,医师、帮手、兵士加起来,对付一座疫城,远远不够。得从沿途州府借人。”
  负责协调的王客面露难色:“只怕……不易。各地如今对茶河避之唯恐不及,肯借人手的恐怕不多。”
  顾彦章安静地听着,此时忽然开口:“或许,可双管齐下。明面上,以钦差行辕名义,正式行文沿途州府,要求其按律提供协助,至少需提供民夫、杂役及部分熟悉本地情况的差役。暗地里……”他顿了顿,“在下可设法联系一些游散的江湖郎中或不怕死的苦力,许以重金,或可募得些人手。”他并未详述如何联系,但众人都知他手下有能人异士。
  沈照野看了李昶一眼,见他没有反对,便道:“可行。明面上的事,几位大人去办。暗地里的事,就麻烦顾公子了。”
  “分内之事。”顾彦章微微颔首。
  “第三。”沈照野神色凝重起来,“防护。恶核症不是闹着玩的,咱们别还没到地方,自己先折了进去。张太医,你们有什么章程?”
  为首的张太医连忙放下手中的烤鱼,正色道:“回世子,殿下,诸位大人。当务之急,是立刻制备防护之物。需大量购置粗布,制作面罩,浸以药汁;准备手套、罩衣;携带的生石灰需沿途补充,用于消毒、处理秽物及……死者;还需配置避秽防疫的药囊、药汤,所有人每日服用。进入疫区后,需设立严格的隔离区,区分病患与未染病者,严禁随意走动。饮食务必煮熟,水源需格外注意……”
  张太医详细地说着,众人听得面色严肃,纷纷记下要点。随后又就具体细节,如药汁配方、隔离区设置、人员分工等进行了讨论。虽然偶有分歧,但大致敲定了一个初步的防护和行动方案。
  夜色渐深,篝火噼啪作响。
  沈照野站起身,拍了拍手:“行了,都记清楚就好。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发去陵安府。”
  车队又行了两日,按计划抵达了陵安府城。城门口盘查森严,守城兵士看着这支规模不小、带着兵甲和大量箱笼的车队,眼神警惕。
  沈照野并未立即亮明钦差身份,只说是北地来的商队,贩运些药材布匹。他塞了些银钱,又插科打诨了几句,那兵士见他们队伍里虽有兵士,但看着规矩,不像是匪类,又检查了车辆,盘问了几句,最终还是放行了,只叮嘱他们莫要在城内生事。
  进城后,车队并未直接前往府衙,而是先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安顿下来,然后派人分头去采买补充物资,特别是按照张太医要求的大量粗布、药材和石灰。
  沈照野和李昶则带着顾彦章、几位太医以及部分官员,辗转了几处市集和商铺,一方面了解物价民情,另一方面也想听听民间对茶河疫情的看法。
  这一听,却让他们心情愈发沉重。
  “听说了吗?茶河那边,人都死绝了!晚上都能听到鬼哭!”
  “朝廷派了钦差来?有什么用?去了也是送死!”
  “是啊,谁敢去啊?那病气沾上就完蛋!”
  “我看啊,就是天怒人怨,降下的惩罚!”
  “官府早就该一把火烧了干净,省得祸害我们……”
  流言蜚语充斥于市井之间,将茶河城描绘成了人间鬼域,充满了恐惧和排斥。甚至有人暗中议论,说朝廷派钦差来,根本不是来救人的,而是来善后的。这个词让车队人员的眉头蹙得更紧。
  “看来,情况比我们想的更糟。”钱仲卿低声道,“民心恐慌,对我们后续行事极为不利。”
  沈照野冷哼一声:“有人不想让我们去茶河,更不想让我们把疫情控制住。”
  最后,他们来到了城中最大的济生堂药坊。所需的几味关键药材,只有这里存货最足。
  然而,当太医上前表明需要大量采购时,药坊掌柜却面露难色,支吾着不肯卖。
  “对不住,几位客官,您要的这几味药,小店……存货不多,不卖了。”
  张太医皱眉:“掌柜的,我们刚才看过了,你后院库房明明还有不少,为何不卖?我们按市价付钱,绝不拖欠。”
  掌柜的只是摇头:“说不卖就不卖,几位请回吧。”
  张太医是医者仁心,又惦记着茶河的病人,见他这般推诿,不由有些恼火,追问道:“掌柜的,你总得有个缘由吧?莫非是嫌价钱低了?”
  那掌柜被问得烦了,又见沈照野一行人虽穿着普通,但气度不凡,身后还跟着护卫,心知不好惹,索性把心一横,压低了声音道:“我看你们……是不是要买了药材,送去茶河城?”
  张太医一愣:“是又如何?”
  掌柜的一拍大腿,像是找到了理由,声音也大了些:“那都是一座死城了!药材送过去也是白搭!而且,你们过去一趟,万一沾了那要命的病气,再传回我们陵安府,岂不是害了全城的人?这药材,我说什么也不能卖给你们!你们快走吧!”
  张太医觉得这话简直荒谬,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掌柜的!你这是什么话!我们花钱买药,天经地义!茶河城怎么就是死城了?于太守还在坚守,定然还有幸存百姓!我等前去,正是为了救治他们,控制疫情,如何就成了害人?”
  两人就在药铺里争执起来。那掌柜说不过太医,又急又气,猛地一拍柜台,对着后堂喊道:“我不同你说!你跟官兵说去吧!”
  话音刚落,就听药坊外一阵脚步声杂沓,一队手持兵刃的陵安府官兵冲了进来,瞬间将沈照野一行人内外团团围住!门外的北安军反应极快,立刻拔刀出鞘,与官兵对峙起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沈照野眼神一厉,迈步上前,下意识地将李昶护在身后,还没等他开口,同行官员中,之前在皋阙殿主动发言的御史——周衢猛地跳了出来。他祖籍便是蜀地,情急之下,一口地道的川音脱口而出,指着那带队的官兵头目就骂。
  “格老子的!你们是哪个塌塌钻出来的瓜娃子?敢拦老子们的路?眼睛遭牛屎糊到了嘛?认不到这是啥子人?”
  他骂得又快又急,带着浓重的乡音,把那官兵头目骂得一懵。
  沈照野本来绷着脸,听到这熟悉的却又带着官腔的骂街,差点没绷住笑出来,侧头问周闯:“周大人,你这是……哪里话?听着挺带劲啊。”
  周闯骂完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时激动,在雁王殿下和世子面前失了仪态,顿时臊得满脸通红,连忙转向李昶,躬身请罪:“殿下恕罪!下官……下官一时情急,口出秽言,污了殿下的耳朵,实在是……实在是罪该万死!”
  李昶看着他那窘迫的样子,又瞥了一眼对面那些被骂得有点发愣的官兵,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轻声道:“无妨。周大人也是心急。”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原本围在药坊外看热闹的百姓中间,忽然分开一条小道。一个穿着绛紫色团花锦袍、头戴玉冠、手摇折扇的年轻男子,在一群家丁衙役的簇拥下,摇摇摆摆地踱了进来。他这身打扮在这略显灰暗的药铺里,显得格外扎眼,像只……开了屏的孔雀,努力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他在沈照野和李昶面前站定,目光先是落在身形高大、气质冷硬的沈照野身上,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带着毫不掩饰的赏心悦目,绕着沈照野打量了两眼,直到身边随从低声提醒,才有些不情愿地收回视线。
  他以扇掩面,假意咳嗽了两声,拿腔拿调地问道:“何人在我陵安府地界,聚众生事啊?” 他目光扫过对峙的双方,最后落在沈照野和李昶身上,随即提高了音量,对身后的衙役吩咐道:“叔父大人早有明令,近些日子,凡聚众闹市、形迹可疑者,一律抓回州府大牢,细细审问!来人啊,将这些人,都给本公子拿下!”
  
 
第75章 思危
  当张居安咋咋呼呼地指挥衙役,真要动手拿人之际,沈照野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文书,在他眼前一晃。张居安脸上的狐假虎威失了踪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兔儿,眼珠跟着那文书转了两圈,确认无误后,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挤出一个规矩的、近乎乖巧的笑容。
  “哎呀!公子看这……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小生有眼无珠,有眼无珠啊!”他连连作揖,“叔父,哦,就是知府张大人,早已接到朝廷密令,正在府中等候诸位钦差大驾!诸位快请,快请!”
  沈照野却没动。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对李昶快速说道:“你跟他们去府衙周旋,节省时间,我去办事,有麻烦给我写信。” 李昶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沈照野先行一步,既是救急,也是为后续大队人马抵达打前站。
  沈照野随即转向张居安:“张公子,赔罪就不必了。救灾如救火,耽搁不起。本将军需立刻采购一批药材,先行送往茶河城。” 他根本不给张居安拒绝的机会,直接点了张太医、王客,以及一小队北安军,“照海,带上人和车,跟张太医去把药买了,我们城外汇合。”
  张居安还想说什么,沈照野一个眼神扫过去,带着并未收敛的气息,让他把话又咽了回去,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照野带着人,押着几辆空车,跟着张太医直奔济生堂库房方向而去。
  李昶则带着剩下的人,随着张居安来到了知府府邸。
  知府府邸自是气派。
  张居安将他们引入正厅,陪着笑脸:“殿下,诸位大人稍坐,用些茶点,在下这就去请家叔过来。” 说完,便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正厅宽敞奢华,熏香袅袅。仆役们低眉顺眼地奉上香茗和各色精巧点心,摆满了茶几。然而,主位始终空着,自称去请人的张居安也一去不回。
  时间一点点过去,厅内气氛逐渐沉闷。周衢最先耐不住,焦躁地踱了两步,低声道:“这陵安府是何意?将我们晾在此处,连个主事的人都不见,成何体统!”
  钱仲卿性子沉稳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微微蹙眉:“茶是顶好的蒙顶甘露,这点心也过于精致了。只是这待客之道……怕是故意给我们下马威。看来此行,不会顺利。”他摇了摇头,未尽之语不言而喻。
  司徒磊哼了一声,他是个实干派,最烦这些虚头巴脑的官场文章:“我看那张公子,行事轻浮,言语无状,其叔父恐怕也……唉,拖延一时,茶河城就多一分危险。世子先去采买药材是对的,希望能顺利。”
  李昶坐在客位,并未参与抱怨。他捧着温热的茶杯,神态沉静,还有闲心细细打量这座知府正厅。越看,心中越是玩味。
  这厅堂,无处不彰显着主人的用心,也无处不违制。虽说规制上允许地方大员府邸有些许逾制,但张丘砚这府邸的些许,未免也太多了些。这哪里是知府衙门,分明是座等着被北安军打秋风的小金库。若是沈照野在此,看到这满屋子的军费,说不定真会忍不住上手抠两块金箔下来。
  就在周衢按捺不住,准备再次派人去催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着爽朗的笑声从厅外传来。
  “哎呀呀!诸位大人久等了!恕罪,恕罪啊!”
  人未至,声先到。紧接着,一个富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来人约莫五十上下年纪,面团团一张脸,红光满面,一双眼睛挤得只剩下两条细缝,却精光闪烁。他身着绛红色常服,料子极好,裹着他圆滚滚的身材,走起路来像一只移动的锦囊。这便是陵安知府张丘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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