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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有恶豹(玄幻灵异)——今日有狗

时间:2026-03-15 19:58:30  作者:今日有狗
  谢术懒得理他,继续调试设备。
  这里虽然很久没有人住了,但定期都会有人来检修维护,很快,老旧机器发出嗡嗡的低鸣,水流的循环似乎顺畅了一些。
  伴随着水流声,谢术随手放在旁边石凳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陆止崇”的名字。
  谢术站起身,对正试图用指尖在水面画圈圈的夏听月丢下一句“别掉下去,我不会捞你的”,便拿起手机,走向了院子另一头的竹林边。
  电话接通,陆止崇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平静:“看到新闻了?”
  “嗯。”谢术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远处苍灰色的天际线。
  “沈家私生子……这脏水泼得倒是别出心裁。”陆止崇轻笑一声,“他是你大哥找来的人吧?谢明渊这一步,是想把你和沈煜的关系彻底搅浑,让你里外不是人。沈煜那边恐怕也会被激怒,不管这传言是真是假,他都不会让你好过。”
  “我知道。”谢术的声音很淡。这些算计,他身处其中,感受只会比陆止崇更清晰。
  “你现在在哪儿?”陆止崇问。
  谢术沉默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在一个地方。”
  虽是废话,但陆止崇心中了然,也没追问具体位置,只是说:“躲远点也好,最近外面不太平——不仅仅是你们家的小打小闹。”
  “那个小雪豹,你就这么相信他了?”陆止崇紧接着问,话题转回了夏听月身上。他没有提其他的字眼,但疑问的核心不言而喻。“那些证据……”
  谢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回院子中央。
  夏听月还蹲在温泉边,这回不是用手试了,而是不知道从哪里捡了片长长的竹叶,正小心翼翼地用叶子尖去够水面,专注得好像在进行什么重大科学实验。
  “我不知道。”谢术这回倒没有骗人,“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也不知道那些证据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陆止崇在电话那头几乎以为信号中断了。
  “我只是……,”他最终说道,语气里有一种疲惫后的干脆,“我不想再纠结这些了。”
  至少现在不想。
  真相固然重要,但在漩涡中心,他首先需要的是一个能喘口气的角落,和一个暂时不用去分辨真伪的同伴。
  “先躲他们一段时间吧。”谢术结束了这个话题,也像是在对自己说,“这里很偏,知道的人不多。”
  陆止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他听出了谢术话语里的回避和某种程度上的放任,却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件好事。
  “你小心点。”最终陆止崇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提醒,“沈煜和谢明渊都不会罢休,尤其是你现在带着这么一个……明显的‘靶子’。”
  “我有数。”谢术说完这句,就挂断了电话。
  他握着微微发烫的手机,站在竹林的阴影里。
  冬日的风穿过竹叶,发出飒飒的轻响,院子那头,温泉氤氲的热气却营造出一小团温暖的错觉。
  夏听月似乎终于对竹叶探水温失去了兴趣,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可能沾到的灰尘,然后开始绕着温泉池慢慢踱步,脑袋左转右转,打量着这个即将成为他们临时避难所的家。
  他看得很认真,一会儿仰头看看二楼窗户,一会儿又蹲下来研究地上石板的纹路。
  谢术看着他的身影,脑海里回响着陆止崇最后的提醒。
  是的,夏听月现在就是一个活生生的靶子。
  对沈煜而言,他是计划外的变数,是耻辱的见证,也可能是新的筹码;对谢明渊而言,他是攻击谢术的绝佳工具,是这场兄弟阋墙大戏里充满话题性的丑角;而对那些隐藏在暗处、觊觎拟态生物秘密的势力来说,一只活生生的罕见的可以变人的雪豹,价值恐怕更是难以估量。
  如果说谢术来这里三分是为了给自己讨个清醒,那么剩下的七分可能都要因为夏听月而起。
  倒也谈不上保护,只是不如说是一次冒险的豪赌。赌这里的隐蔽,赌对手暂时找不到他们,也赌身边这个“靶子”本身。
  ——但无论如何,人是他带出来的,在弄清楚一切之前,他得先确保这个“靶子”不会被其他人射穿。
  他抬步走回院子中央。
  夏听月听到脚步声,立刻转过身,脸上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雀跃:“谢总!我看了,楼上房间窗户可以看到远处的小河!后面好像还有个小坡呢!”
  “嗯。”谢术淡淡应了一声,走到温泉边,再次确认了一下水温,比刚才更适宜了些。“设备还能用。你要是想泡的话,晚上可以。”
  夏听月的眼睛“唰”地一下更亮了,他十分用力点头,点得脑袋都快飞出去了:“好的!”
  谢术转身朝屋里走去:“先把东西归置好,吃的放冰箱。”
  两人一起动手,效率高了不少。
  夏听月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奇,收拾东西也不觉得累,反而乐在其中。他把买来的肉分门别类塞进冰箱,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晚上吃……这个可以明天……”
  然后他把带来的那几件属于他的衣物挂进客卧衣柜,和那套再次被带过来的米白色西装挂在一起。
  最后,他偷偷把那本《如何让老公宠你一辈子》塞在了枕头底下。
  等一切大致就绪,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冬日的夜晚来得总是格外早。
  小楼里亮起了温暖的灯光,谢术有些疲惫地坐在卧室的老式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接连的变故、酒精的残余、情绪的起伏,加上下午的收拾劳作,让他感到了一阵倦意。
  就在这时,门被悄悄推开了一条缝。
  夏听月扒着门框,把脑袋从后面露了出来。他的头发有些乱,几缕黑发软软地搭在额前,脸上的表情有点犹豫,又有点期待,眼睛在客厅灯光的映照下,湿漉漉的。
  他看了看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谢术,抿了抿唇,似乎鼓足了勇气,才试探性地小声开口。
  “谢总,晚上到了,我们一起去煮温泉吧!”
  
 
第61章 第二个吻
  温泉的氤氲水汽在夜色中弥散,将不大的院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白雾里。空气冷冽,但池水温暖,恰到好处地熨帖着皮肤。
  谢术原本只是打算在池边坐坐,看着夏听月自己玩。但当夏听月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过来时,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鬼使神差地咽了回去。
  他最终还是褪去了衣物,换上温泉衣物,踏入温泉。
  水温比想象中更舒适,水流柔滑地包裹上来,连带着这段时间一直紧绷的神经似乎都随着蒸腾的热气松懈了几分。
  谢术靠在池边一块光滑的石头上,闭上眼睛,感受着温热从四肢百骸渗透进去。
  夏听月就在他对面,离得不远。
  他显然兴奋极了,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只敢把肩膀以下埋在水里,过了一会儿,便开始小心翼翼地在水里划动手臂,让身体微微漂浮起来。
  水波荡漾,映着院子里昏黄的景观灯光。
  “谢总,”夏听月的声音透过水汽传来,“这里真好。”
  “嗯。”谢术应了一声,没睁眼。
  “比之前那个房子好。”夏听月继续说,像是自言自语,“那里太高了,窗户太大,这里不一样,”他划了一下水,将水中的灯光晃散,“这里小小的,很踏实。”
  谢术这才睁开眼,看向他。
  夏听月泡得脸颊泛红,黑发被水汽打湿,乖顺地贴在额角和颈边。蒸腾的白雾模糊了他的轮廓,却让一双映着水光和灯影的眼睛格外清晰。
  水波晃动间,他锁骨以下的肌肤若隐若现,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
  谢术移开目光,重新闭上眼,喉结却滚动了一下,“……安静点泡。”
  “喔。”夏听月乖乖应了,但安静了没两分钟,他又忍不住了。
  他看到池底一颗圆润的鹅卵石,便想潜下去捡。
  夏听月吸了口气,把头埋进水里。温泉水清澈,能见度不错。
  他朝着那颗石头伸出手。
  然而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石头时,脚下踩着的光滑池底忽然一滑——
  “唔!”夏听月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在水里狼狈地趔趄了一下,慌乱中手脚并用想要抓住什么稳住自己,结果非但没抓住借力点,反而因为水的浮力和脚下打滑,直直地朝着谢术的方向栽了过去。
  哗啦一声水响。
  谢术睁开眼,就看到一个什么东西乘风破浪一样直直撞进了自己怀里。
  他身体向后微仰,后背砰地抵在池壁,飞溅起的水劈头盖脸淋下,顺着眉骨滴落。
  这还不算完,夏听月显然吓坏了,求生本能让他抓住了浮木一般,手忙脚乱地扒住谢术的肩膀和手臂,噗哧一下,就连着谢术一同按进了水里。
  一瞬间,温暖的泉水淹没了口鼻,耳边只剩下沉闷的水流咕噜声。
  谢术反应极快,在没顶的瞬间屏住了呼吸,同时手臂在水中迅速环住了那个正在胡乱挣扎的腰身。
  他手臂用力,向上一带,哗啦一声,两人破水而出。
  夏听月被呛了一口水,扒着谢术的肩膀剧烈地咳嗽,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他脸上水珠纵横,狼狈又可怜,大半个人还挂在谢术身上,双腿在水下无意识地蹬动,寻找着力点。
  谢术扶在他腰侧,温泉水滑,让掌心与腰线的贴合几乎没有阻隔,另一只手为了稳住两人,也下意识地托在了夏听月后腰偏下的位置。
  两人之间瞬间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雾气。
  谢术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夏听月的皮肤被热水蒸出沸热,从脸颊一路蔓延到锁骨。水珠顺着他颈部线条滑落,没入更深的阴影。
  他微微张着嘴喘息,唇色湿润,沾着细小的水珠。
  温泉的热度似乎忽然升高了,灼烧着两人相贴的皮肤。
  夏听月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他眨了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谢术的脸。谢术的眼神很深,像是晕染了一层浓墨,一时让他忘了挣扎,也忘了说话。
  谢术盯着他那双迷茫的眼睛,视线又缓缓下移,落在他的唇边。
  什么算计,什么证据,什么靶子,什么该不该相信……在这一刻,全部被蒸腾的水汽模糊,失去了清晰的边界。
  他感觉昨夜那丛火又烧了起来。
  谢术的手臂倏然收紧,另一只手扣住了夏听月的后脑。
  他低下头,毫无征兆地吻了上去。
  “唔……!”
  夏听月猝然睁大了眼睛。
  水汽更浓了,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感知。
  夏听月只觉得天旋地转,唇舌被彻底侵占,呼吸被剥夺,滚烫的水流包裹着身体,密不透风。
  他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温泉水一点点没过他的肩膀。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夏听月肺里的空气再次耗尽,开始轻微地挣扎,谢术才略微松开了他。
  夏听月看着谢术的眼眸,里面映着小小的自己。
  他的心跳好快,谢术失控症好像又要复发了。
  “噗。”
  一声轻微的气音。
  湿漉漉的发间,一对白色的小耳朵倏地一下弹了出来。
  谢术沉默了半分钟。
  ……是药效。一定是昨天那该死的药还有残留没代谢干净。
  不能再待在这里,一秒钟都不能。
  哗啦——
  谢术猛地从温泉中站起,带起大片水花,溅了尚在懵懂中的夏听月一脸。他长腿一迈跨出池边,扯过旁边架子上的宽大浴巾,胡乱往身上一裹,湿漉漉的脚印在冰凉的石板路上留下一串仓促的痕迹,头也不回地大步走进了屋内。
  夏听月被溅起的水花迷了眼,等他茫然地抹掉脸上的水,只看到谢术消失在门后的背影。
  头顶的耳朵疑惑地转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耷拉了下来。
  卧室里没有开灯。
  谢术背靠着门板,温泉里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闪回——氤氲的水汽,泛红的皮肤,湿漉漉的眼睛,柔软的唇。
  他低低咒骂了一声,狠狠抹了把脸,甩开满手的水渍。
  疯了。真是要疯了。
  他草草擦干身体,从带来的行李中翻出干净的衣物套上。动作有些粗暴,带着一股无处发泄的烦闷。穿好衣服,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寒风立刻灌了进来,吹散了些许室内的燥热和他身上未干的水汽。
  他摸出烟盒,磕出一支叼在唇间,打火机“咔哒”一声,蹿起幽蓝的火苗,点燃了烟。
  猩红的光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谢术垂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草味冲入肺腑,他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看着它们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更远处模糊的山影轮廓上。
  他忽然没来由地想到,明日就是除夕了。
  这还是第一次,除夕夜没有在家里度过。
  往年无论他多么抗拒,多么不耐,最后总是会被一通电话召回到那张能坐下二十几个人的餐桌旁。
  看着谢明渊游刃有余地应对各方,看着父亲喜怒不形于色的脸,看着母亲遗像前永远新鲜却无人真心祭拜的花束,听着那些千篇一律的祝酒词和暗藏机锋的交谈。
  热闹和团圆都是表演给外人看的华丽戏服,内里爬满了虱子。
  他浪荡,他离经叛道,都是试图在那一潭死水里砸出点不一样的响动,让他可以脱离这场大戏。
  今年他成功了。谢明渊的算计,沈煜的逼迫,加上他自己有意无意的配合,让他彻头彻尾成了一个与家族决裂的笑话——那张餐桌旁想必不会再有人提起他的名字,或许还会成为席间一则助兴的谈资。
  ……可是这就是他想要的吗。
  用这种狼狈的,被放逐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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