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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有恶豹(玄幻灵异)——今日有狗

时间:2026-03-15 19:58:30  作者:今日有狗
  沈煜脸色阴沉如水,看着那头倔强不肯倒下的野兽,眼中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了。
  他冷冷吐出了最终的裁决。
  “瞄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扯成了永恒。
  不知何时,大块大块团云压在了天边,将这场毫无预兆的大雪压向人间。
  千万片雪,挣脱了灰蒙蒙的天空,沉甸甸地开始往下落。先是一片,两片,试探着,打着旋,然后是一簇,接着是铺天盖地的茫茫。
  只剩下雪落的声音。沙沙,沙沙。
  风卷着它们,纷纷扬扬,瞬间模糊了此岸与彼岸的界线。
  沙沙,沙沙。
  谢术的心脏骤然缩紧,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抬起手,捂住了夏听月的眼睛。
  一片雪花恰巧飘过那道深涧,落在谢术的指缝间。
  冰凉一点,瞬间化成了水,顺着他的手背蜿蜒而下。
  夏听月没有再挣扎。
  他听见有雪花从云层间坠落,重重一声。
  砰——
  【作者有话说】
  赶在2025年最后写完了这一章…
  姐姐的死亡某种意义上是对于她的解脱,不算坏事,也让谢术能更加明白一点,如果想要保护老婆真的不能只靠躲…
  快快长大起来吧,两个一级笨蛋。
  也预祝大家新年快乐!明年再见啦!
  
 
第74章 冬天与春天
  雪花还在落,不疾不徐。
  谢术的手,终于从夏听月的眼睛上慢慢滑了下来。
  视野重新涌入光线,不是一片明亮,而是被漫天雪幕筛过的一种惨淡的灰白。
  夏听月的睫毛上沾了雪珠,随着他的呼吸抖在空气里。
  他望向对面。
  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向着悬崖下方延伸,断续的,泼洒开的暗红色,从原本夏乔站着的位置一直延到了崖底。
  夏听月的胸腔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又向内挤压一般。他张了张嘴,想吸气,可空气吸进来,却沉甸甸地坠在肺腑,堵在心口,怎么也吐不出去。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在大雪中天旋地转,只有那道蜿蜒向下的血色,无比清晰地烙在他的眸底。
  ……姐姐在那里。
  这个念头忽然凿穿了他混沌的意识,夏听月猛地站起来,推开了谢术依旧虚虚环着他的手臂,深一脚浅一脚地转身朝着远离悬崖边缘的方向跑去。
  “听月!”谢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们先离开这里!沈煜的人可能还没走远,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先去……”他试图跟上,伸手想拉住夏听月的胳膊。
  可他的手指刚刚碰到夏听月潮湿的衣袖,就被一股力量挣开。夏听月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话,只是微固执地往前走,目光无序地扫视着被积雪覆盖的崎岖山坡。
  “站住!”谢术提高了声音,用力扣住他的手腕,“你要去哪里?!看清楚!下面没有路!是悬崖!!”
  夏听月的手腕一片冰凉,却没有回头,只是继续试图抵抗,动作缓慢地在谢术的掌心里扭转着手腕。
  “夏听月!”谢术的耐心被他无声的固执一点点磨尽,恐惧、后怕、对眼前人状态的担忧,还有空气中残留的硝烟味,都化成堵在胸膛中的一团无名火,“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清醒一点!”
  他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又被落雪吸走大半,显得突兀而无力。
  夏听月往前走的脚步顿了顿,终于给了他一点反应。
  他嘴唇翕动,轻轻开口:“我要去找姐姐。”
  一句话,胸膛中烧着的火更旺盛一些。
  “找什么姐姐!”他逼近一步,几乎是对着夏听月吼道,“你看看下面!那是人能下去的地方吗?!沈煜的人说不定还在附近搜找!你过去送死吗?!你能不能别这么天真?!更何况,更何况……”
  谢术胸口起伏,说出的话不管不顾,在这场大雪里烧出一个窟窿。
  “——更何况那根本不是你姐姐,夏听月!她只是个被改造出来的实验怪物!一个人类强行塞进动物基因的失败品!她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你难道要为了这样一个,这样一个东西,去送死吗?!”
  雪花落在夏听月的头发上,肩上,他终于转过身,看向谢术。
  目光落在同一处,谢术忽然觉得夏听月也要变成雪花了。他眼底空茫一片,明明在看着谢术,谢术却丝毫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谢术没来由地慌张了起来,声音也不自觉地放低:“……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找个安全的地方,你需要处理伤口,你需要休息……我保证,等安全了,我们再想办法……好不好?”
  他伸出手,想去拉夏听月,想像之前每一次那样那样把他带回自己身边,想带着他躲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然而这一次,夏听月没有等他碰到。
  他也没有答话,只是非常非常轻微地侧了一下身,躲开了谢术的手指。
  然后退后了一步。
  脚下松软的积雪被踩出一个清晰的凹陷,“咯吱”声轻而易举地填满了两人之间那一步的距离。
  “……一个怪物。”
  夏听月重复着,将谢术刚才情急之下抛出的几个字原封不动地捡了起来,再轻轻念出。
  风雪卷过,将它们清晰地吹回谢术耳中。
  “我不是那个意思……”谢术的心猛地往下沉,他想解释,想收回那些伤人的话,可最终也只是急切地上前一步,“听月,我们先离开这儿,你需要……”
  “……谢术。” 夏听月打断了他。
  空着的那只手,缓慢地探进了自己沾着泥污和血迹的外套口袋,他掏出了一张对折的纸。
  是那张从书房抽屉里找到的【实验生物样本观察与潜力评估报告】。
  纸的边缘已经被雪水浸得发皱发软,颜色也深了一块。
  他没有展开,只是捏着它的一角。
  “谢术,”他又叫了一次,声音依旧很轻,“在你看来,我也是怪物。”不是质问,甚至不带任何问询的意思,只是陈述出了这句话而已。
  “我们这种……‘东西’,”夏听月自顾自地说着,目光落在手中的报告上,又慢慢抬起,“怎么活,怎么死……对你来说,从来都无关轻重,是不是?”
  “不是的!你听我说……”谢术否认,他想要告诉夏听月不是这样的,他不一样,他在他这里从来不是“东西”,他是——
  是什么呢。
  话语卡在喉咙里,那句陆止崇不久之间讲给他的那句“你喜欢上他了”在此刻突然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它们绝望地对峙着,对峙在这片冰天雪地里。
  可夏听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辩解,看着他慌乱,看着他无话可说。
  他轻轻笑了一下,有雪花从他微微弯起的眼角融化。
  “没关系。”他说,声音也化在了雪里,变得哽咽,“都一样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术眼前的身影在纷飞的雪幕中骤然模糊。
  银灰色的蓬松毛发取代了潮湿的衣物,修长的四肢稳稳踏在雪地上,巨大的尾巴低垂,扫开一片积雪。
  谢术瞬间就意识到了他要干什么,他立刻往前一步:“听月……”
  面前的身影却突然向他扑了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撞在他的胸口,将他整个人向后掼倒,重重摔在厚厚的积雪里。雪沫呛进他的口鼻,灌进衣领,谢术闷哼一声,视野晃动,雪豹已经完全笼罩下来,将他困在地面的冰雪与它自己之间。
  温热的呼吸沉沉地扑在他的颈侧。
  谢术剧烈喘息着,与夏听月的目光对视。
  冷冽的,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
  雪豹弯下脖颈,谢术心脏倏然跳得更快,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正若有若无地抵在他脖颈最脆弱的位置附近。
  时间仿佛凝固,风雪呼啸,吹得每分每秒都变得清晰可见。四周的一切被这场雪掩得模糊,谢术的世界里于是只剩下了夏听月。
  颈边的压力陡然一松,取而代之的,是左肩胛骨附近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
  “呃——!”谢术咬紧牙关,却还是没忍住溢出一声痛哼。
  夏听月的牙穿透厚厚的衣物,深深嵌入皮肉,温热粘稠的液体瞬间涌出,浸湿了衣料。
  夏听月松开了桎梏,毫不犹豫地转身。
  银灰色的身影纵身一跃,轻盈而迅捷地没入了前方更茂密的枯木林与嶙峋山石之中,几个起落,便彻底消失在茫茫雪幕之后。
  谢术肩头伤口汩汩流血,染红了大片白雪。
  他徒然地伸了伸手,却只抓到一把无声飘落的雪。
  -
  谢术怔怔地坐在雪地里,肩头的伤口还在流血。他看着夏听月消失的方向,直到彻底什么都看不清,他才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谢术胡乱扯下围巾,按在伤口上,打了个简陋而紧绷的结。
  他开始往回走,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在越来越厚的积雪上留下踉跄的印迹。脑子里空茫茫一片,什么也想不了,只有左肩的疼痛和胸口某个地方更深的钝痛,交替提醒他继续往前。
  山路崎岖,雪滑,他摔倒了好几次,不得不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和膝盖狼狈地撑住才能爬起来,继续走。
  当他终于看到那圈熟悉的竹篱笆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雪还在下,那座小院笼在一片静谧中。
  推开虚掩的院门,吱呀一声,谢术看见了院子里一片狼藉。
  篱笆有几处歪斜断裂,地面的石板被踩得松动,泥土也被翻起。那一小片田圃更是被践踏得面目全非,原本平整松软的土壤彻底搅乱,在雪落后变成一堆混杂着碎石和断草的泥泞。
  谢术的心被这片景象又狠狠攥了一把。
  他踉跄着走过去,在田圃边慢慢蹲下,甚至顾不上肩头的伤。他伸出冻得通红的手,徒劳地想要拨开那些被踩进泥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像这样就能还原出它原本的样子一般。
  手指触碰到泥里一些硬硬的东西。不是石头。他拨开浮土和雪,捡了起来。
  是几片叶子。
  小小的,嫩绿色的,两片三片,越来越多,被三三两两掩埋在泥土下面。
  谢术捏起这些叶子,指尖微微发抖。
  这些叶片被摘下来的时间显然不长,断口还很新鲜,边缘已经开始蜷缩发黄……
  他早该明白的,冬天的时候,怎么会有种子发芽呢。
  ——是有人在这片院子里,为他精心准备了一场春天。
  
 
第75章 毛毛玩偶
  谢术在田圃边蹲了很久,久到落雪几乎要将他堆成一座雪人。寒意从脚底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连肩头的疼痛似乎都被冻得麻木,只剩下心脏在这片空白上缓慢而沉重地跳动,每一下都牵出不知是哪里的隐隐作痛。
  那些被精心摘下,在此刻又被无情践踏得支离破碎的叶片,与夏听月临走时的背影重叠,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像是错了位。
  他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快,眼前一阵发黑,眩晕伴随着失血后的虚弱袭来,他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石凳才勉强站稳。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疼痛之间,这个念头清晰地浮在了谢术混沌的意识边缘——这里每一寸空气,每一片狼藉,都在提醒他失去了什么,又或许从未真正拥有过。
  没有夏听月,就不再会有人追他,也不再需要东躲西藏。
  谢术几乎是凭着本能,拖着疲惫剧痛的身体,重新踏入风雪,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车子启动,后视镜里,那座小院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蜿蜒山道与纷茫的雪幕之后。
  城市在风雪中露出轮廓,灯火在纷扬的雪花后晕开模糊的光团。
  他回到了自己的那间公寓,驶入熟悉的地下车库,停好车,搭乘电梯,输入密码。
  “嘀”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这里和他与夏听月匆忙离开时几乎一样,又好像完全不同。
  谢术站在玄关,没有立刻进来,只借着窗外映进来的光,打量着这个他曾经无比熟悉,此刻却感到一丝陌生的家。
  他换了鞋,走过玄关,客厅的景象映入眼帘。
  当时他们走得着急,东西确实没有收拾。
  沙发上随意搭着一条浅灰色的毛毯,那是夏听月前几天裹在身上看电视剧时用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杯子,是他最喜欢的喝水杯子。
  谢术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滑过每一个角落。
  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上,那台夏听月曾无比宝贝的豆浆机就没有用过第二次,却依旧霸道地占据了正中央的位置,插头耷拉在一旁。
  旁边的沥水架上倒扣着两个马克杯,一大一小,是某次超市促销时夏听月买酸奶时赠送的,虽然一次也没有用它们喝过水。
  阳台的晾衣架上还挂着几件洗好的衣物。有谢术自己的衬衫,也有夏听月没来得及收走的T恤和裤子。衣服在室内暖气的烘烤下早已干透,甚至有些发硬,它们并排挂在那里,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仿佛时间凝固的错觉。
  其实洗衣服这件事夏听月也是不久前才用明白的,他仔细研究按钮,偶尔会把不同颜色的衣服不小心混在一起洗,然后拿着染了一点色的T恤,有点心虚又理直气壮地说这样更有艺术感。
  他从来没有意识到,在这个家里,每一处,每一个角落,都流淌着属于夏听月的痕迹。
  每次视线的挪动都会将他那颗本就余震微停的心脏拽得更加疼痛,谢术闭了闭眼,试图将这些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他强迫自己移动脚步走向客厅中央,目光却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墙角那个东西上。
  那个银光闪闪的笼子。
  它还在那里。
  门敞开着,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铺,金属杆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光。
  谢术的眉头狠狠拧了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了上来,他说不清楚自己在烦躁些什么,只知道他不想看到这个东西,一点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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