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恶有恶豹(玄幻灵异)——今日有狗

时间:2026-03-15 19:58:30  作者:今日有狗
  他忍着肩痛,走到笼子旁边,弯下腰,想把它推到更角落的地方,或者干脆塞进储物间眼不见为净。
  但是笼子比想象中更沉,谢术单手使不上力,拉扯之下,笼子底部与地毯摩擦,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却只挪动了不到半米。
  就在他有些气恼地直起身,想换只手再试试时,余光却不经意地瞟过笼子后方,沙发与墙壁之间的狭窄缝隙。
  那里,在阴影中,似乎蜷着一团灰扑扑的什么东西。
  谢术的动作停住了。
  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再次弯下腰,忍着左肩的牵扯痛,单膝跪在沙发边,伸手探进那片阴影里。
  指尖触碰到了一团绒毛,他轻轻一扯,将那团东西从缝隙里拖了出来。
  是一大团银灰色的毛毛。
  显然是从夏听月身上掉下来的,毛毛虽然沾上了一点灰尘,可它们被梳理得很好,没有一处打结。
  而除去这团毛毛以外,在它的旁边被一同扯出来的,还有一个东西。
  一个歪歪扭扭,几乎看不出具体形状的小玩偶。
  它只有巴掌大,一看就是一个半成品,样子十分拙劣,能勉强辨认出一个圆圆的“脑袋”和臃肿的“身体”,没有五官,没有四肢的细节,只是用更多的毛毛胡乱堆叠出一点轮廓。
  谢术捏起这个丑陋却显然被无比用心制作过的小东西,整个人犹如被按下了开关一般,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动也不动。
  “阿——嚏!!!”
  陈旧的浮毛被扯动,扬起了细微的尘埃,刺激了他本就敏感的鼻腔。
  一个毫无预兆的喷嚏猛地从谢术鼻腔里冲了出来,它出现得如此突然,如此剧烈,以至于生理性的泪水瞬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谢术猛地站起身,动作牵扯到伤口,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但他顾不上这些,他的手里还攥着那个歪扭的玩偶,几步跨到中岛台旁,掀开那个笔记本电脑。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快速输入密码,点开一个隐藏文件夹,调出了整个公寓的室内监控记录——这套高级系统虽然会自动覆盖旧文件,但好在保留了最近几个月的存档。
  他没有耐心细看,直接拖拽时间轴,画面随着他的动作飞速倒流,像一段被强行回溯的时光。日子在他的指尖下掠过,白天与黑夜交替闪烁,模糊成一片混沌光影。
  时间像一条长长的河流,人们站在河里任由其冲刷,茫然而无知,不知被带走了什么,又留下了什么。
  此时此刻,谢术却偏要做那个逆流而上的泅水者,拼命想在湍急的河水中打捞起一星半点什么。
  时间轴在某一天慢了下来,画面里,客厅亮着温暖的灯。
  他看到夏听月一个人穿着柔软的居家服,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堆银灰色的绒毛,旁边是亮着的手机屏幕。他低着头,神情认真,甚至有点严肃。
  他看看手机,又看看手里的绒毛,似乎在模仿着视频里的动作,用一根细细的针,试图将那些不听话的毛毛戳到一起。他的动作生疏极了,一点也不熟练,手指时不时被针扎到,会微微缩一下,皱着眉吹吹指尖,然后又继续。
  很快,毛毛就不够用了。画面里的夏听月停下了动作,看了看所剩无几的绒毛,脸上露出一丝沮丧和焦急。他犹豫了一下,放下手里的东西,整个身影在镜头前倏然变化,取而代之的是那只银灰色的雪豹。
  雪豹侧躺下来,低着头,开始用牙齿和爪子小心地却又难免粗暴地撕扯自己腹部和侧肋那些最柔软,色泽也最漂亮的绒毛。
  越来越多的毛毛飞扬起来,落在它自己身上,落在周围的地毯上,形成了整个宇宙间最小的一场暴风雪。
  扯下足够的毛后,它变回人形,脸色似乎比之前更苍白了一点。夏听月继续坐下来,拿起针,再次孜孜不倦地重复那个艰难的制作过程。
  大半天过去,他会伸个懒腰再变回雪豹,然后趴在地上,伸出舌头,开始舔舐那些散落的浮毛。粗糙的舌面刮过地毯,将细小的绒毛卷进嘴里,然后咽下。他的眉头始终微微蹙着,眼眸里却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每一天,每一天,每一天都是这样。
  夏听月独自一人,在与那些绒毛和一根细针较劲。他做得极慢,进展甚微,那个玩偶始终是歪歪扭扭的丑样子。
  每天太阳落下,他就会变回雪豹舔毛,地毯上,沙发上,角落里,他一丝不苟地清理着,为了不让谢术过敏。
  直到某一天,画面里的夏听月忽然捂住了嘴,脸色煞白,踉跄着冲向卫生间。
  监控没有声音,但谢术能看到那个趴在马桶边,肩膀剧烈耸动的背影,他干呕,喘息,最终虚弱地滑坐下去。
  过了一会儿,夏听月慢慢爬起来,用冷水泼了泼脸,看着镜子里苍白憔悴的自己,用力眨了眨眼,像是要把里面的水汽逼回去。
  然后夏听月重新走回客厅,看着那个依旧丑陋的半成品玩偶,看了很久,最终把它和剩下的一点绒毛,一起塞进了沙发背后的缝隙里。他靠着沙发坐下,抱着膝盖,把脸埋了进去,很久没有动。
  画面定格在这里。谢术没有再往后拖。
  他感到胃里一阵翻搅,沉甸甸的东西坠在那里。
  仿佛那个在画面里痛苦的人成为了他。
  “啪。”
  他合上了电脑屏幕,被回溯的时光戛然而止,房间里重新沉入一片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储物柜前,打开最下面一层的抽屉,拿出一个原本用来装雪茄的木盒。
  盒子很精致,里面衬着柔软的丝绒。
  他回到沙发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所有银灰色的绒毛,一点一点,收集起来,还有那个只完成了一半的玩偶,他把它们全部放进那个丝绒衬里的木盒里。
  谢术捧着这个装满乱糟糟毛毛的盒子,走到客厅中央,站在那里。
  灯光从他头顶落下,在地板上投下孤独的影子。他忽然弯下了挺直的脖颈,将自己的额头,轻轻地抵在了那盒绒毛上。
  鼻腔里依旧酸胀,或许是越来越多的浮毛刺激着,这股酸胀很快沿着他的喉咙流了进去,流到他的身体,他的五脏六腑,他的四肢百骸,他的心脏,和他的眼睛。
  他闭着眼睛,绒毛蹭着他的眼皮,变得湿漉漉。
  
 
第76章 “他们出事了。”
  时间不声不响,过去了三个月。
  谢术又变回了曾经的模样,或者说以一种更甚的姿态沉溺了进去。游艇派对,私人俱乐部,彻夜不归的牌局,身边更换频率高到记不清面孔的男男女女。他用酒精,用刺耳的喧嚣,将自己浇筑成一个外表光鲜内里空洞的壳。
  谢家的动荡因谢宏远始终未醒,谢明渊全面掌权而暂时尘埃落定,他名下的股份被以各种手段稀释置换,最终所剩无几,换来了表面上的相安无事。
  没人再提那只雪豹,仿佛那真的只是一段无足轻重,早已被所有人遗忘的风流韵事。
  陆止崇的婚礼定在初夏。
  婚礼前夜,按照惯例,几位关系最近的朋友会提前聚在陆家为婚礼租下的郊外庄园里。谢术和傅南聿作为伴郎,被拉去试最后的礼服。
  庄园的偏厅里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鲜花淡香。谢术任由裁缝调整着西装外套的腰线,指尖夹着的烟燃了半截,烟灰将落未落。傅南聿在一旁对着镜子搔首弄姿,嘴里喋喋不休地讲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关于明天新娘伴娘团的“内部消息”。
  “听说伴娘里有个特别辣的,混血,眼睛颜色绝了……”傅南聿挤眉弄眼。
  谢术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庄园的夜景很好,远处湖面倒映着稀疏的星子和华贵的庭灯,静谧奢华。
  他还未来得及接话,一阵由远及近的急促喧哗忽然传来。
  隐约有凌乱的脚步声与焦急的交谈声,谢术眉头蹙了一下,傅南聿也停下了动作,疑惑地转向门口:“外面怎么了?闹贼了?”
  还没来得及得到回答,偏厅的门被猛地推开,进来的是陆家那位跟了陆父几十年的老管家,他一向沉稳的脸上此刻满是罕见的惊惶,花白的头发都有些散乱。
  他目光落在谢术身上,立刻几步抢上前,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发颤:“小谢少爷!哎呦,您快、快去看看!止崇少爷他……他刚才不知怎么了,接了个电话,脸色一下子变得吓人,一句话没说,抓了车钥匙就冲出去了!这、这明天就是婚礼啊!这节骨眼上,这是要去哪儿啊?!”
  指尖的烟灰终于断裂,簌簌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谢术眼神一凛:“什么时候的事?开的哪辆车?”
  “就刚刚!不到五分钟!开走了车库里那辆黑色的古思特!”管家急得直跺脚。
  古思特,性能顶级的车,陆止崇平时很少开它。谢术心下一沉,转向傅南聿:“你留在这儿,看着点,别让消息乱传。我去找他。”
  “我靠,什么情况?需要帮忙吗?”傅南聿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等我消息。”谢术丢下这句话,已大步流星向外走去,甚至没顾得上换下身上的试衣西装,只随手抓起了搭在椅背上的自己的外套。
  谢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上了陆止崇。
  陆止崇果然开得极快,车尾灯在环城高速上拉出两道红痕,眨眼间就消失在匝道口。谢术将油门踩得更深,紧紧咬住前方那辆黑色轿车的轨迹。
  谢术按下车载蓝牙,拨通了陆止崇的电话。
  铃声持续响着,就在谢术以为对方不会接听时,通话被接通了。那头传来呼啸的风声和引擎的轰鸣,陆止崇的呼吸声有些重。
  谢术先开了口,“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才传来一句话。
  “……他们出事了。”
  短短五个字。
  像一颗子弹,猝不及防地击穿了谢术几个月来构筑的所有自欺欺人的屏障,精准地命中他一直试图掩埋,却从未真正忘记的一切。
  ——他们。
  谢术瞬间就明白了指的是谁。
  心脏在胸腔里漏跳了一拍,随即以一种失控的速度狂擂起来。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
  “……在哪。”谢术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没有任何废话。
  “……老地方。”陆止崇的声音干涩,“那家医院。”
  夜色更深,两辆车几乎同时转向,驶离主路,朝着城郊那片相对偏僻的区域疾驰而去。
  当熟悉的地下车库出现在视野中时,谢术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没有灯光,入口前的空地上,一片狼藉。
  破碎的玻璃、扭曲的金属栏杆、翻倒的医用推车和仪器残骸散落得到处都是,深色的液体泼洒在水泥地面和墙壁上。
  浓烈的血腥味,硝烟味,还有一种物体烧焦后的糊味,在夜风里扑面而来。
  陆止崇的车猛地刹住,谢术紧随其后。两人几乎同时推开车门,甚至没来得及关上车灯,就冲了进去。
  可当他们靠近时,触目所及,皆是一片破败。
  谢术的脚步在靠近门口时猛地顿住。
  转角的阴影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人。他认得那张脸,是那个头上长着一对角,曾把他拦在外面的保安大叔。他双目圆睁,脸上挂着惊怒与不甘,胸口有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而在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根已经弯曲变形的棍子。
  直到死去,他依然保持着战斗的姿态,守护着身后的入口。
  陆止崇的呼吸在谢术身后响起,粗重而颤抖。谢术回过头,他们在彼此眼睛里同时看见了自己血色尽失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
  没人问出这个问题,也没有人回答。
  谢术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拼命扼住,他绕过保安的遗体,脚步有些虚浮地踏入了医疗中心内部。
  里面更是惨不忍睹。
  走廊两侧的房门大多被暴力破坏,墙面上布满了弹孔和利器划过的痕迹,各种医疗器材被砸得粉碎,文件纸张如雪花般铺了一地,浸泡在不知是水还是血的各种污渍里。
  一些房间里还有打斗和挣扎的痕迹,床单被扯落,输液架倒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
  他们沉默地,一层层地向楼上走去,可每一层的景象都同样残酷。
  陈尸遍野,他们路过了一具具形态各异的尸体,一具又一具,谢术每看到一具躯体心脏就会急速升起,又在看到他们的脸时重重落回,在这个炼狱一般的医院里周而复始,
  就在他们踏上通往四楼的楼梯转角,他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断断续续的声音。陆止崇已经往上走了,谢术转过身,迅速顺着声音走了过去。
  声音来自四楼走廊尽头,有一个半开的储物柜。
  柜门虚掩着,里面堆着一些凌乱的床单和废弃医疗器械,细弱的声音就是从这堆杂物下面传出来的。
  谢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上面覆盖的东西。
  在柜子底部,蜷缩着一小团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两三岁人类孩童大小的小女孩,头顶有一对耷拉着的猫耳,身后也有一条脏兮兮的,环着自己的小猫尾巴。
  她脸上满是泪痕和灰尘,金色的猫瞳里盛满了巨大的惊恐,正抱着自己的膝盖,发出“咪呜咪呜”不成调的哭泣。
  她似乎还不太会熟练地使用人类的语言,只能用最本能的叫声表达恐惧和痛苦。
  看到有人靠近,她吓得往后缩了缩,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
  谢术伸出手想要抱她出来,但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小女孩颤抖的肩膀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敢动她。”
  冷冷淡淡,却又万分熟悉。
  谢术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他一点一点地回过头头,循声望去。
  在走廊尽头,坏了的应急灯拉出忽明忽暗的光线,一个身影倚着破损的墙壁而立。
  他穿着一身沾满尘土的黑色工装,裤腿扎进同样沾满泥污的短靴里。身姿挺拔,却透着煞气。
  ……只是几个月不见而已。
  他的头发似乎长了些,乱七八糟的垂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眉眼。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