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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有恶豹(玄幻灵异)——今日有狗

时间:2026-03-15 19:58:30  作者:今日有狗
  夏听月沿着楼梯往下。
  这艘船的规模比他想象中更大。从上层甲板的奢华宴会厅到底层这些功能区域,简直像两个世界。
  他跟着谢术描述的路线左转走到底,一扇半开的门出现在眼前,门上的金属牌写着“医务室”。
  轻轻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这是一间设备相当齐全的医务室,甚至比普通的医务室要齐全得多。靠墙是一整排药品柜,透明的玻璃门后码放着整整齐齐的药盒。正中央是一张检查床,旁边立着心电监护仪、简易呼吸机,甚至还有一台小型超声。
  墙角堆着几个印着红十字的急救箱,箱盖半开,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针剂和输液器。
  夏听月快步走到药品柜前。
  他不懂药。陆止崇只说了“需要抗生素”,但具体哪一种,什么剂量,他完全没有概念。
  他只能凭借记忆里陆止崇曾经念叨过的几个名字,在药盒上快速搜寻着。
  头孢……头孢什么来着?头孢肉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夏听月额头沁出细密的汗,手指在药盒间翻找的动作越来越快。
  “——在找什么?”
  声音从身后响起,夏听月心里一惊,猛地转身。
  门口站着一个人。
  昏暗的应急灯光从他身后透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模糊的银边。
  程俞看起来比三个月前更加憔悴,他站在那里的姿态依然是标准的“程俞式”——微微侧着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一只永远游刃有余的狐狸。
  “别紧张。”程俞说,“我没带人。”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距离夏听月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无害。
  “需要药,对不对?”他问。
  夏听月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我猜也是。”他说,“沈煜把他们关在这儿有三个月了,天天吊着命,就等着今晚压轴拍卖。很多人的身体,不用最好的抗生素撑不过今晚。”
  他放下手,走到药品柜前,拉开最下面一层的抽屉。
  那里面不是药盒,而是一个黑色的金属箱。程俞输入密码,箱子“咔”地弹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支针剂,每一支都用真空密封包装,标签上印着夏听月看不懂的复杂名称。
  “美罗培南。”程俞取出一支,递给夏听月,“最强效的碳青霉烯类抗生素,对他们的感染最有效。配上这个。”
  他娴熟地又从箱子夹层取出一个小瓶,里面是白色粉末。
  “注射用胸腺肽,增强免疫的。他那个身体,光靠抗生素扛不住。”
  夏听月接过那些药,握在手心。冰凉的玻璃管贴着他的皮肤,他却觉得掌心发烫。
  他抬起头,看着程俞。
  程俞也在看他。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似乎在透过他望向其他人。
  “这艘船,是我第三年上来了。”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三年,我看着很多……很多人,一个个被送进来,被折磨然后死去。我负责让他们不要死去,他们每一个都叫我程医生,用那种……那种看救命稻草的眼神看着我。”
  夏听月没有说话。
  程俞看向他。
  “听月,你去非人局登记的时候,他们就注意到你了。野生雪豹,基因纯净,潜力评估S级。谢明渊和沈煜都很想要你。他们让我想办法把你弄进来,配送给最顶级的买家。”
  “很抱歉。”程俞把手里的药交给他,“我也是害你走到这一步的人。”
  “……你为什么帮我?”过了许久,夏听月才问。
  程俞沉默了一瞬。
  他轻轻笑了一下,笑容让他脸上的憔悴更加明显,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最后亮了一下。
  “这是我欠她的。”他轻声说。
  程俞移开目光,看向旁边那台沉默的心电监护仪。
  他又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权限卡,“这张卡可以打开他们的笼子,不会引发报警。”
  夏听月接过那张卡,看着上面程俞两个字,说了声好。他抬眼看着程俞,程俞也看着他,似乎还有其他想要说出口的话。
  “……对不起。”他最后只说出了这三个字。
  夏听月知道,这几个字压在程俞心里已经压了太久太久,但他没有说没关系。
  他只是把那两盒药收进口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程俞。”他说,却没回头,“雾霭酒吧……等这件事结束,你还开吗?”
  身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传来程俞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
  “开啊,到时候,请你喝酒。”
  夏听月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脚步声沿着金属阶梯远去,程俞却还站在那里。
  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的、他自己都快要不敢再回忆的画面,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那段日子里,夏乔曾经短暂地变回过人类。
  程俞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包括夏听月,包括后来那些追问夏乔生前细节的研究员,包括他在深夜独自面对镜子时反复质问自己的声音。
  夏乔其实有过短暂的成为人类的时间。
  很短,只有几周,或者更短。程俞已经记不清了。
  但他记得她的样子,夏乔很好看。
  眉眼弯弯的,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有浅浅的弧度,眼睛里像盛着一汪春天的水。她的头发很长,乌黑的,披散在肩上,偶尔她会用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皮筋胡乱扎起来,露出线条柔和的后颈。
  她的声音也很好听。
  软软的,轻轻的,尾音微微上扬,像三月里刚化冻的溪水。
  “程医生,你在做什么呀?”
  她喜欢趴在实验台的边缘,托着腮看他做那些复杂的检测。那些仪器在她眼里大概只是些会发光的奇怪盒子,她看不懂,但她就是喜欢看。看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看试管里的液体变色,看显微镜下的载玻片被推移。
  “程医生,这个红色的是什么?”
  “程医生,你为什么一直看这个黑黑的圆片片?”
  “程医生,你累不累?”
  那时候她还很单纯。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只知道醒来的时候这个人就在身边,穿着白大褂,说话轻声细语,会给她端来吃的喝的,会用那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她以为他是好人。
  程俞会给她偷偷带吃的,不同于上面配备的营养餐,是他自己从外面带进来的。面包,牛奶,有一次甚至是一小盒草莓。
  她看到草莓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给我的吗?”她问,手指指着自己,不敢相信。
  程俞点点头。
  她捧起那盒草莓,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抬起头看他,眼眶里慢慢浮起一层水光。
  “甜的!”她说,开心极了,“好甜。”
  她不舍得一次吃完,把剩下的草莓藏在她那个小房间的枕头底下,每天只舍得吃一颗。程俞发现的时候那盒草莓已经快坏了。
  他第二天又带了一盒新的,第三天,第四天,每天都有。
  有一次他不舒服,连续熬了几天夜,加上没好好吃饭,胃病犯了。他蜷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夏乔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杯子。
  “程医生,”她走近,把杯子放在他手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很难受?”
  程俞抬起头。
  她站在逆光里,眉头皱着,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你喝点水。”她说,把杯子往他手边又推了推,“我难受的时候喝水就会好一点。你试试。”
  程俞端起那杯水。
  温水,不烫也不凉,刚刚好。
  他喝了一口,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他不知道该拿什么表情面对她,只能低着头,把那杯水慢慢喝完。
  那时候他想,也许他可以保护她。也许他可以想办法,带她逃出去,离开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
  也许……
  但这些“也许”没有来得及变成现实,因为夏乔开始意识到不对了。
  程俞不知道是从哪一天开始的。或许她偶然瞥见那份写着自己编号的文件,或许是从那些越来越痛苦的实验间隙里捕捉到的只言片语,或许只是——她太聪明了,聪明到无法一直被蒙蔽。
  她不再托着腮看他做实验,不再问他那些傻傻的问题。她开始沉默,开始用那双越来越深的眼睛看他,眼底的单纯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他不敢直视的东西。
  她的身体也开始撑不住。接二连三的后遗症终于集中爆发。她躺在那个狭小的房间里,再也没能变回人类。
  银灰色的雪豹蜷缩在角落里,毛发失去光泽,身体一天比一天消瘦。她不吃东西,不喝水,只是偶尔睁开眼睛,看着某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堵墙。
  程俞知道她在看什么。她在看北方,看那个她再也回不去的,雪原的方向。
  有一天晚上,程俞推开那个房间的门,走进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夏乔抬起头看他,她的眼睛还是那样好看,只是里面已经没有光了。那双眼睛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程俞伸出手,摸了摸她干瘦的身体。
  银灰色的毛发从他指缝间滑过,干枯的,失去光泽的,却依然柔软的。
  她没有动,就那样任由他摸着,一直看着他。
  忽然程俞感到手背上一阵滚烫。他低头,一颗眼泪就这样直直从她眼眶里滚落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
  一滴接一滴,砸在他颤抖的手背上。
  她一直在看着他。
  程俞从她滚烫的眼泪里落荒而逃。他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蜷在墙角,一整夜没有动。
  他再也没有进去过,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夏乔。
  程俞慢慢回过神来。
  他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
  刚才递药盒的那只手,曾经被夏乔的眼泪砸中的那只手。
  火红的尾巴从他身后无声地垂落。
  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他没有办法祈求任何人的原谅。夏乔不在了,那些死去的“夏乔”们也不在了。他们不会原谅他,他也不配被原谅。
  老天给他的报应已经来临,身体的排斥反应越来越严重,植入的基因片段和他的原生细胞一直在打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彻底失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时间不多,
  ——但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他拉开抽屉,垂眼看去。
  里面密密麻麻地,装着这些年他所经手过、原本应该被销毁的实验文件。
  -
  上层甲板。
  谢明渊的舱房在顶层甲板最深处,这一层只有三间套房,住的都是这次拍卖最重要的宾客。走廊尽头站着两个保镖,身形笔挺,目光来回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谢术在拐角处停下。
  他摸出一个小小的、纽扣般的东西,贴在自己的领口内侧。那是一个微型信号干扰器,可以在三米范围内暂时瘫痪大部分电子设备。
  他整理了一下大衣领口,然后大步走出去。
  “谢少?”
  其中一个保镖显然认出了他,脸上闪过一丝愕然。但他的愕然只持续了半秒——
  “嘶——”
  干扰器无声启动,两名保镖腰间的对讲机和耳麦同时发出刺耳的电流杂音。他们下意识去摸耳麦的瞬间,谢术已经欺身近前,两下手刀干净利落,两个身体软倒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谢术把他们拖进旁边的消防通道,然后推开了谢明渊舱房的门。
  房间里很安静。
  这是一间豪华套房,客厅、卧室、书房一应俱全。
  谢术没有浪费时间。他直奔书房。
  书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旁边是一台开着的笔记本电脑。谢术快速翻看那些文件——都是些拍卖相关的正常文件,艺术品清单、资金流水、宾客名单。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他打开电脑。
  密码。他试了几个——谢明渊的生日,公司成立日,他们父亲的生日——都不对。谢术眯了眯眼。
  鬼使神差地,他输入了一个其他的日期。
  ——密码正确。
  他怔怔呆了几秒,谢术没有浪费时间感慨。他快速翻找着电脑里的文件,一个特殊的文件夹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点开,里面是一份份实验报告。
  谢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对着屏幕快速拍照。一张,两张,三张——所有文件,所有报告,所有能证明谢明渊参与了这一切的证据。
  他打开了最后一份。
  【实验编号:F-07】
  【实验对象:H-23(人类受体,男,62岁)】
  【植入基因片段来源:狼】
  【观察周期:2年】
  【结果摘要:受体对植入基因产生持续排异,但排异反应模式符合预期。第143天,受体出现急性脑血管意外,于昏迷后13个月确认死亡。尸检报告详见附件。】
  谢术的手指僵在触摸板上,他缓缓下拉文件,找到了附件中的尸检报告。
  死亡时间:去年秋天。
  “拍够了吗?”
  谢明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像在问今晚吃什么。
  谢术缓缓直起身,转过身。
  谢明渊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睡袍,头发微微湿润,像是刚洗过澡。
  “我以为你会晚一点来。”谢明渊走进房间,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毕竟刚醒,身体还没恢复。看来我高估了你对自己的珍惜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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