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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下钱(近代现代)——错落椰

时间:2026-03-15 20:02:49  作者:错落椰
  明夫人的情绪有了波动,但仍旧咬定自己手里没有徐颂莳要找的东西,一再强调那只是普通的相册。
  程矫哪里会信,拍拍手自顾自地在房间里翻找起来,没找到,最后把目光投向了床上。
  要直接上手搜吗?
  他显然还没有那么野蛮。
  “阿姨,相册真没什么的话,你至于连让我再看一眼都不敢吗?都到这个地步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把遗嘱给我们?你到底是爱阿月还是恨阿月啊?就算那份遗嘱对阿月不利,到了阿月手里不还是他说的算?还是说,你有你自己的私心?”
  程矫的话戳中了明夫人的心,她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嘴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没有,我没有什么遗嘱,我爱他的,他是我的孩子,我唯一的孩子。”
  程矫曾经对明夫人的话深信不疑,但也是曾经,现在,他开始用最大胆的想法揣测跟徐家相关的人,对他们的所有话存疑。
  比如……
  “阿月真的是你唯一的孩子吗?”
  程矫发誓他真的只是随口一问,结果看见明夫人慌张的神色后笑容顿时消失在脸上。
  他这一竿子,打下来的枣可真不少啊。
  “阿姨,你别这样,你这样我真的很心疼徐颂莳。怎么连你也把他当傻子骗啊?”
  明夫人眼神闪躲着,像一只鸵鸟一样把自己埋在了被子里。程矫自然干不出去掀女性长辈被子这样的事情,但黎家不是只有男人的。
  黎家的两个佣人很快就来了屋子,在明夫人的尖叫和抗拒中,在床垫下搜到了那两本全是徐颂莳的相册。
  程矫打开了相册,看着上边的照片只觉得刺眼。他在想,如果是由徐颂莳看见了这两本相册会作何感想。
  他带着相册来了客厅,倚在一根柱子上研究起了其中的玄妙。翻来几页没找到照片,却又不信邪,又翻起另一本。
  忽然,他把注意力放在了相册的硬壳封面上。
  这个封面对于一本相册来说还是太软了。
  他找来了一把裁纸的小刀,沿着胶封的痕迹一点点划卡,果不其然,在里边看见了一叠A4纸。小心翼翼地剥开外壳后,里边的东西完全露了出来。
  徐颂莳要找的东西被夹在两叠干净的A4纸中间,只有寥寥几页。
  程矫瞥了两眼内容,又开始拆另外的几块硬壳。不多时,所有的文件都被它拆出来摆在了茶几上,褪去所有的伪装,真正的文件只有几毫米的厚度。
  几毫米厚的东西,轻轻松松地嘲讽了徐颂莳二十多年的努力,随随便便就想分走本该属于徐颂莳的大半东西。
  如不是暂时还有理智残存,程矫真想把这叠东西全部丢进碎纸机绞成粉,别污染了徐颂莳的眼睛。
  “找到了。”黎行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楼梯上,爬在扶手上俯视着一切,“你还挺厉害的,一下子就想到了她会把东西藏在相册里。”
  “嗯。”程矫也不谦虚,解释说,“一来,她给我看过的东西就只有这几本相册,她可能觉得我跟他是一路人,想过由我保管可能要比他安全,结果跟我聊过以后发现,我也是个畜生。”
  黎行鹿微微皱眉:“别这么说自己。”
  “黎二少,你也很纯良啊。”程矫笑笑,接着说道,“对于她来说,我和徐颂莳都是畜生吧。其次,她跟我说过,她刚到徐家的时候幻想过自己会像言情小说的女主一样邂逅爱情。我妹妹就是个言情小说作家,她常写这样的情节。”
  “把重要的东西放在可以打感情牌的地方,这样徐颂莳就算找到了也会被亲情牌影响,放过她,放过这几本相册。我觉得这个做法挺恶心的,就好像是杀了人然后在上边种上珍稀植物,赌这样就没什么人敢挖一样。”
  “可能阿月真的会被影响吧,但我肯定不会。她是阿月的亲人,不是我的。我尊重她是因为阿月尊重她,如果她对阿月不利,那她对于我来说,就算是陌生人了。”
  程矫说着话便清点了文件的数量,检查了内容,扭头对楼梯上的人说道:“好了,叫杭老师给徐颂莳打电话吧,让他亲自来拿,要不然我亲自送过去也行,别叫第三方来拿,省得节外生枝。”
  “我打吧,杭老师批论文呢,处于十分暴躁状态。”黎行鹿煞有其事地说着,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还没接通的时候,黎行鹿还跟程矫扯了几句。
  “我觉得你特别有经验,是不是经历过什么啊?”
  “没有实践经验。”程矫无奈地向沙发靠去,回想起被妹妹逼着鉴赏霸总小说的日子,说道,“全是理论经验。我觉得我真得跟她说句对不起,我以前总嘲笑她写的东西狗血又不切实际,结果,艺术来源于生活啊。”
  黎行鹿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彼时电话已经接通了,他便对那头说道:“阿月哥,你要找的东西程矫给你找到了,就在阿姨手里,你亲自过来拿一趟吧。”
  只是简单的几句话,电话便被挂断了。
  程矫没问徐颂莳什么时候过来,就问了一句:“他,知道东西在阿姨手里什么反应?”
  黎行鹿眨眨眼,直言:“没注意。他就回了我一个好。你怕他伤心啊?”
  怕?
  没那么不坚定。
  程矫直言:“他怎么可能不伤心?保护了二十多年的人结果也攥着捅他的刀子,以为是相依为命,结果……”
  他都不忍心往下说。
  黎行鹿陪他一起在客厅里等着,两人都不说话,约摸过了一个多小时,徐颂莳终于过来了。
  带着一身的风霜,发丝凌乱,鼻梁上顶着一副黑框眼镜,俨然没有了往常精致倨傲的模样。他一进门就直奔程矫要走了文件,飞快地扫了几眼,咬着下唇把那叠文件摔在了茶几上。
  “她在哪?”徐颂莳问沙发上的人。
  程矫指了指楼上,嘴里说的是:“你冷静点。”
  “冷静个头!”徐颂莳哑着声音,对程矫吼道,“我像个小丑一样!我特么,我在国外的时候还担心他在徐家不好过,结果特么她在跟老头子谈情说爱!把我当傻子一样戏弄!”
  
 
第40章
  徐颂莳常骂程矫是个“原始人”,但他倒也不自诩文明人。程矫也觉得,如果徐大少有一天自诩文明人,他肯定会在一边唏嘘,嘲讽他往自己脸上贴金。
  徐颂莳是有礼貌的,世家大族的少爷总是被规训地很礼貌,就算是在罗马月的禁域里那些玩票的家伙们在外边都能摆出一副人样。但骨子里的基因一直都是很难改变的东西,一旦情绪失控,他们精心伪装的皮囊就会被粗暴地破开。
  现在,深感自己被欺骗的徐颂莳暴怒之下,甚至做出了踹门的举动。
  他会对那位曾经被自己奉为母亲的人动粗吗?
  程矫又觉得不会。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在楼下客厅旁观一切。
  徐颂莳现在的状态很糟糕,黎行鹿作为外人属实不适合跟上前去,而他程矫在这种时候,竟然巧妙地被划分到了内人行列。
  不由深感荣幸。
  卧房里的女士依旧脆弱地像一株小白花,程矫一开始见过明夫人时,他就觉得这位女士有一种格外惹人怜惜的脆弱,听徐颂莳讲述他们的故事时不由地为其感到担心。他无法想象,这样的人在徐家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是怎样存活。
  但如今,换一个角度看,这种脆弱的感觉像是菟丝花,看起来脆弱,实则危险。
  徐颂莳在门前定住了,似乎是因为刚刚对门上的那一踹耗费了力气,又或许是看见长久陪伴的母亲一度恍惚。
  “小心。”程矫下意识托住了徐颂莳的腰,才意识到那人刚刚是在向后倒,“你怎么了?不舒服?”
  徐颂莳不说话,反而和程矫拉开了距离。
  程矫反倒不敢多嘴,只能细细打量着眼前人。脸色泛着红,眼睛是肿的,所以才戴着这么笨重的黑框在遮掩,现在的天气,穿这样厚度的衣服也不是他的风格。
  感冒,甚至还发烧了。
  徐颂莳这副整天纸醉金迷的身体,确实也说不上好。
  “阿月。”床上的女人畏畏缩缩地挪下床,犹豫着靠近了徐颂莳,她轻轻握住了他的小指,问道,“生病了吗?发烧了?吃药了吗?你从小时候就这样,生病总是一阵一阵的……”
  程矫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她还试图唤醒亲情,明明局面已经那么难看了。
  徐颂莳没有如她的愿,毫不留情地甩开了她的手,语气平直:“有意思吗?耍我有意思?你看我是不是特别好笑?我给老头子找事情的事情你是不是还挺恨我的?觉得我多管闲事,多耽误你们谈情说爱啊?”
  “不是,不是这样的,阿月……”
  “不是这样是哪样!”徐颂莳的拳头砸在了柜子上,朝前边的人吼道,“你究竟想怎样?我还以为你拦着我是真的心疼我,结果是为了让我消停点,好让你真正的儿子继承徐家吗?你还知道你是谁吗?”
  程矫从未见过这样暴怒的徐颂莳,在他的印象里,徐颂莳对他最生气的时候,只是拿带着金属铆钉的外套砸了他的头,仅此而已,于他而言,不过是像小猫抓一样,非但不觉得害怕或者羞辱,反倒觉得颇有一番情趣。
  他莫名觉得,好像徐颂莳从来没跟他发过脾气一样。
  “阿月……你总是这样……”明夫人的脸色愈加难看。
  “别这么叫我!”徐颂莳像是被人泼了脏水一样,五官皱成一团,对屋子里的一切都抗拒着,“学着我妈妈的样子,骗我还不够,连老头子也一起被你骗了是不是?”
  明夫人怔住了。
  显然,徐颂莳后边的这句话带给了这个女人无尽的伤害。
  甚至旁观的程矫都觉得这话说得有些重,只好摇摇头,把这种杂念摒除。他该是坚定站在徐颂莳一方的,无论对面如何,摆出了怎样的架势。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说我们不一样的!阿月!你没有见过你的妈妈,你不知道,我们不一样的!我,我是以你母亲的身份爱你,但,但从来就不是取代你亲生的母亲。”
  这话听起来有些怪,在这种时候和徐颂莳分割主体性着实不是个好想法,除非,在她心里,这件事比生命都要重要。
  “他就是这么跟你说的,嗯?他就是这么骗着你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做一个没有名分的替身!你分得清他看你的时候是在看谁吗?”
  “分得清的,分得清的。”明夫人跌坐到床上,哀凄地抬眼看着徐颂莳,让人无端觉得她也曾用这样的姿势仰望另一个人,“他说过的,我跟恩惠姐不一样。阿月,你肯定也分得清的。”
  这样的局面,程矫有些无助,他没心思去看明夫人辩解,只小心地用余光观察着徐颂莳,瞥见他紧绷的咬肌,担心起他的颌骨。
  徐颂莳的咬颌功能一直有问题,受冷或者压力大了经常会出现颞下颌紊乱的情况,看了这么多年医生也没用,情况一直反反复复。
  直接上手去捏对方的脸不免显得太过暧昧,这种情况程矫不敢去做,只得轻轻地捏了捏徐颂莳的虎口,小声提醒他:“牙齿。”
  这是他今天做过最后悔的决定,原因无他,提醒了这么一句,他就被卷进了这场对局里。
  “醒醒吧你!你就是她的影子,就连程矫第一眼看见你,都以为见了鬼。你还知道你是谁吗?”
  第二次听到这个质问,程矫才意识到,自己从来不知道面前这位女士的真名,在他心中一直以“明夫人”称呼她,而就连黎家人,也是叫她“明姨”。
  她究竟叫什么呢?
  她已经泣不成声了,泪水打湿了整张脸,滴落在白色的睡裙上。而旁边的徐颂莳,眼角也多了两滴清泪。
  徐颂莳眼睛一白,程矫反应过来不对,凭着下意识的反应双手往他腰的位置一接,将整个人接到了怀里。
  隔着衣料,程矫都已经感觉到了他身上不正常的发热。
  明夫人想扑上来看情况,却被程矫挡了回去。
  “他不会想你碰他的,夫人,他现在最恨的应该就是你了。”
  面对程矫,明夫人似乎又更理智一些,不知道是因为程矫的蓄意攻击对她无用,还是因为不在乎程矫。
  “你真是跟他一样的冷血,不,你比他还冷血。明明我们应该是一样的人,但你的眼睛却跟他一模一样,程矫,你不觉得可笑吗?”
  因为明夫人的话,程矫有过一瞬间的怔愣,好在怀里的身体发出的微微颤抖让他迅速回了神。
  “冷不冷血的我不管,我只要阿月好就行了。”
  “你真像一条狗。”她说。
  “所以我只想保护阿月。”程矫用膝盖一顶,把徐颂莳抱了起来。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是有意识的,只是没什么力气便只能将眼睛睁开一点点,呼吸带着热气,轻轻地打在他的耳根。
  程矫走后,抬脚一勾,把卧室的门再度带上。明夫人算是被软禁了,门口由黎家的帮佣把守着,而那个一直保护她的保姆,也被黎行鹿关到了另一间卧室。
  走出门外,黎行鹿立刻迎了上来,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和徐颂莳,问道:“他怎么了?被气晕了?”
  “发烧了,有药吗?”程矫问。
  “我直接叫医生来吧。”黎行鹿给他指了个房间,说,“带他去那儿休息会儿吧,你总不能带他睡沙发吧?”
  带着沉甸甸的重量,程矫走向了那件被指出来的卧室。怀里的人似乎恢复了点力气,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程娇娇……”
  “嗯,我在。”程矫问他,“想说什么?”
  徐颂莳回答:“早知道不让你过来了,尽看我的笑话……”
  程矫嗤笑一声,用下颌去蹭着他发热的额头,调侃似地说:“这有什么?你看我的笑话还少吗?我们这叫礼尚往来,没事,我不笑你。”
  “我笑你。”徐颂莳反驳。
  “嗯。”程矫顺着那话,“笑吧,我喜欢看你笑,为什么笑都行。难不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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