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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迷不悟啊!”程矫决定再给小四加一剂猛药,势必要让他放弃这辆爱车,“本来我也不想说那么细,但是,实不相瞒,我之所以知道这车的上一任车主是徐颂莳的,是因为上次回国,我看见他在车上和别人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你,真的要留下一辆这样的车吗?”
这话一出,小四立刻面如菜色,即使满眼不舍却还是和车拉开了距离,可才几秒,他又扑了上去,靠在车身上哭喊着:“我的小爱啊,是我来晚了,让你被男同糟蹋了,放心嗷,我马上带你去洗澡,换一身新衣服,咱还是纯洁的小车车嗷,乖。”
程矫:“……”怎么这都不行?
就在这时,小五突然也出现在了停车场,他从自己车上下来,好奇地走向两人,问道:“二哥,四哥,你们两个怎么在这?还有,四哥你……怎么哭得那么伤心?”
程矫灵机一动,立马挑拨了徐颂莳黑粉二号:“他买了辆车,但是才知道上任车主是徐颂莳,正伤心呢。”
程矫指望着小五念着徐颂莳的坏,怂恿小四不要这辆车,不想小四只是绕着车走了一圈,回到原点时颔首说道:“确实是徐颂莳的车,四哥你怎么买到他的车了?不对。”
小四看向了程矫:“二哥,徐颂莳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他很喜欢这辆车的,突然就卖了……”
程矫正揣摩着小五这话的意思,而小四则一味地替爱车辩护:“我跟别人买的,跟他徐颂莳什么关系?”
“别人?”小五追问道,“什么人?”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程矫:“哦,徐颂莳的相亲对象,徐颂莳挺喜欢他的,可能是装大方把车送给他了,没想到相亲对象不安分,不领他的情把车卖了,恰好让小四买到了。”
小四嚎道:“这是缘分!我和小爱的缘分!”
小五摇摇头,并不赞成程矫的说法,说道:“我感觉,不是吧。会不会是他遇到什么困难了,不好意思自己出面卖车,就拜托身边人代理。而且他明明这么喜欢这辆车,怎么会轻易送人。”
程矫冷静了些,竟然觉得小五的话有点道理,但还是有奇怪的地方:“你怎么知道他最喜欢这辆?还有,他有满满十几个车库的车,要真出事了,犯不着卖最喜欢的吧。”
“我只是猜的,二哥不信也没事。”小五小声解释说,“我在很多新闻上看见他都是和这辆车一起出现的,都三四年了,肯定是很喜欢才能开这么久,至于为什么不卖其他的,说不定早就已经卖完了,二哥,他可能真是遇到困难了。”
程矫从不否认小五的心细,听他这么一说开始反思起自己的狭隘,还担心起徐颂莳遇到了什么麻烦,同为破产过的人,他知道一旦破产身后能追着多少麻烦。
私人电话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程矫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没有挂掉陌生电话的习惯,一接通,里边便传来了他曾经日夜盼望的声音:
“程娇娇,我在JFK,说我想干什么都行,作不作数?”
第9章
程矫并不质疑,对面会不会是某个秦始皇或者汉武帝的新招数,除了徐颂莳,没有人会这么理直气壮地喊他“程娇娇”。
可,徐颂莳迟到了,让他多等了十个三天。
程矫的眼神扫过面前的小四小五,一声冷笑,问电话那头:“这时候才来,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接受你?”
“哦,也是。”徐颂莳的语气,像一条直线一样没有一点起伏,“拜拜。”
电话被挂断,独留程矫一个人僵在原地和两个好奇的人大眼瞪小眼。
小四都不为他的小爱哭泣了,直言:“二哥,你这是……跟谁生气呢?不过我看你都要碎了,你,还好吧?”
好吗?不太好。
程矫看着小四,想起了他刚刚为自己爱车的辩护。
——二手不是它的错,是我的错,是我来迟了……
对,没错,来晚了不是徐颂莳的错,是他的错。他就给徐颂莳三天怎么够?连办签证的时间都不够,更别提他可能还要处理金城的一些杂事……三十天分明刚刚好!
想到这里,程矫将电话重新拨了回去,对面不接,他急了,反复拨了四五遍,徐颂莳终于按下了接听,懒洋洋地问他:“怎么了?程总。”
“在哪?我去接你。”说这话时,程矫已经在停车场里找自己的车了。
徐颂莳却轻蔑一笑,说道:“晚了,机会只有一次,给别人了。”
滴,电话再次被挂断,但在这之前,程矫从背景音里听到了徐颂莳的位置。
程矫不知道徐颂莳口中的这个“别人”什么时候能到机场,所以他一秒钟也不想耽搁,上车就把油门踩到爆,想要在那之前把人抢过来。
车开了出去,小四的电话又打了进来,一接通对面便问:“哥,你又去哪里?等会儿还开会呢你忘了?”
彼时的程矫终于能理解那句“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含金量了,直接说道:“去给斐琳达说,所有会议挪到晚上,我有急事。”
说罢,他就把电话挂断了。
后边,小四和小五又打来了几个电话,他统统没接,而后,老大和老三也打了两个电话过来,他倒是接了,只是没管对面开口就直言:“在忙,挂了。”
一路飞驰,程矫终于到了机场大门,看见了徐颂莳。
看起来,那位“别人”先了他一步。
彼时,正有一个秘书打扮的人在帮徐颂莳把行李箱放在后备箱,而徐颂莳本人则正准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徐颂莳!”程矫还没下车就喊住了人,下车后直接大步跑不过把行李箱夺到了手里。
今天的徐颂莳没有穿正装,就穿了一套简单的休闲卫衣,唯一不变的就是那副墨镜仍架在鼻梁上。也正因为这副墨镜的存在,程矫看不出他此时的情绪。
“跟我走。”程矫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拉住徐颂莳的手腕,“是你挂电话挂太快了,我没有不答应,我答应了,跟我走。”
疑似“别人”的人露了面,从驾驶座上探出头来,是个酒红色卷发的女人,目光凌厉,纯色赤红,程矫觉得她有些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阿月。”女人开了口,俨然一副看戏的架势,“看来你还要好好选一选啊?我等你。”
阿月,这个称呼程矫曾在徐颂莳十分亲近的人口中听过,是他不允许叫的称呼。
徐颂莳哼笑一声,张口说了串程矫听不懂的外语,女人便朝秘书勾了勾手,载着秘书离开了机场,把徐颂莳留给了他。
“放开。”徐颂莳冷冰冰的将手抽了回去,揣进了卫衣的口袋里,什么也没解释,大步向程矫的车走去。
程矫也成了闷葫芦,丝毫没有抢人成功的开心,默默地把行李放在了后备箱。徐颂莳已经自觉打开了车门坐在后座,抱着胳膊叠着二郎腿,程矫也死了让他挪位置上副驾驶的心,任命地坐上驾驶座当起了司机。
回程的车依旧开得很快,徐颂莳一言不发地坐在后座,摘了他的墨镜望着窗外。程矫从后视镜里窥视着后座的人,发现了他脸上的疲惫。
是程矫先按捺不住好奇心,主动开口问:“那个来接你的女人是谁?”
徐颂莳冷着一张脸,说话的语气模糊不清,让程矫很难分清到底是个反问句还是对他的讽刺:“你不认识她。”
程矫比较倾向于后者,便说:“我如果知道还问你?”
他的反问让徐颂莳皱了眉头,隐隐约约透出一点对他的嫌弃:“在国外待久了连母语也听不懂了?”
原来真是个反问句。
所以那个女人是谁呢?为什么徐颂莳觉得他应该认识?他极力搜寻着五年前的记忆,把男男女女都过了一遍,没有一个能对得上的。
“我不认识。”程矫说。
徐颂莳骂了他一句“loser”,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讽刺:“作为一个金城人,还是在金城的创业者,对金城金字塔顶端的人一无所知,难怪能为几块钱焦头烂额那么久。”
程矫还真不知道所谓的金城金字塔,金城的企业多如牛毛,企业家更是多到丢一块砖出去就能砸死三个,他们当年在金城发展时估计就是金字塔低端的那群,也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只想着赚点钱带家里人过上好日子而已,哪里有心情去管塔尖上站着谁?
“不认识。”程矫顺带着说了点他觉得徐颂莳爱听的话,“你跟她是金字塔塔尖上认识的?”
徐颂莳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继续抨击着程矫的眼光:“在金城不认识就算了,到美国这么久,竟然也没跟缇羽财团有过交流,loser。你们五个人是在美国捡垃圾讨生活的吗?”
程矫不想跟他吵了,缇羽财团他确实知道,但那是他背后投资者的对家,他有事没事去接触投资者的对家那不是惹老板不痛快吗?
因为这么一个插曲,车内的气氛又恢复了压抑的安静,直到程矫把车驶进了一个小区,徐颂莳才又发起了牢骚:“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嗯,就住在贫民窟里。”
事实上,这个地方寸土寸金,虽然不是这儿顶尖的住宅,但和“贫民窟”三个字八竿子打不着,程矫这样说也完全就是顺着徐颂莳的话呛人而已。
徐颂莳波澜不惊:“嗯,知道就好。”
程矫翻了个白眼,提醒徐颂莳:“少爷,委屈你和我一起住贫民窟了。”
徐颂莳哼笑一声,没说什么。程矫的情绪上来了,又补了一句:“不愿意就跳车去找你的金字塔尖。”
不想,后座真的有了动静。
“你看,你又急。”程矫直接升起了车玻璃,锁住了车门,改口说,“凑合住吧,你突然过来我没有一点儿准备。先休息,等明天你自己出去挑喜欢的房子,行吗?”
徐颂莳依旧不表态,只说:“我还以为你把什么都准备好了才敢邀请我过来。还是说,这就是你的诚意?”
“我以为你不会答应。”车稳稳地停在了车库里,程矫先下车取了行李,“我等了你很久的电话,连秦始皇和汉武帝都等到了,没等到你的。”
大概是被陛下们的电话戳中了笑点,徐颂莳笑出了声。
程矫见此也不禁弯了嘴角,心情好了些。
两人还没走到电梯口,一个不速之客便杀了出来。那是个黄头发白皮肤的男人,穿着一身宝石蓝的西服,三个人迎面撞上,他的视线直接无视了程矫,直接落在了徐颂莳身上。
“艾谟!”白人男直接向徐颂莳展开了双臂,徐颂莳也不躲,两人就当着程矫的面来了个贴面礼,程矫眼睛又看直了,手上一用力,行李箱的拉杆便“倏——”一下降下,让他原地一个踉跄。
徐颂莳和白人男根本不看他一眼,自顾自地叙旧聊天,程矫咬着后槽牙听着,推测出了白人男的身份。等两人一分开,程矫就拉着徐颂莳进了电梯,挖苦道:“你在这儿的朋友还挺多。”
徐颂莳点头认了:“嗯,比你多点。”
电梯上行,很快到了公寓。程矫先行一步去开了门,将新的拖鞋放在了地上,还不等他直起腰,徐颂莳便腰也没弯头也没低地插着兜在门口脱了休闲鞋,踩上了拖鞋。
程矫忽然有一种感觉——他现在不是别人,是徐颂莳的仆人,羞辱谈不上,只隐约记得这是他的房子他的家。
平时负责照顾程矫起居的张姨匆匆从客房里跑出来,在玄关处比程矫抢先一步把徐颂莳换下来的鞋放在了鞋架上。
程矫向张姨点点头,示意感谢,而后对着徐颂莳的背影说道:“这是张姨,你缺什么就跟她说,不用客气。”
徐颂莳将手肘支在客厅的阳台上回了头,看了一眼张姨,颔首:“知道了。”
见此,程矫也准备回公司了,刚转身就听见徐颂莳问了句“去哪?”,他为徐颂莳竟然关心他而高兴,语气轻快了不少:“回公司和兄弟们捡垃圾养你。”
“嗯。”徐颂莳回过头看着阳台外,背影摆了摆手。
【作者有话说】
程娇娇,小徐总最忠诚的仆人。
第10章
从家里出来回公司的路上,程矫不自觉地哼起了歌。
他和徐颂莳的身份调换,而且小徐总还愿意做他金屋藏娇的那个“娇”,这一切离奇地像一场美梦,像是刘慈欣在他生活里留下的一段随笔。
徐颂莳为什么会突然答应来找他?是不是抱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不知道,也劝自己至少现在不要去想。
他认为自己拥有着享受美梦的权利。
刚进公司,小四就缠了上来,嘴皮子一张一合,全是在问:“老二你干嘛去了?怎么接了个电话就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你去见什么人了,去做什么事了?我说你不对劲,老二,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小四很吵,程矫倒也不觉得烦,他们相处这么多年了,知道他就是这么个性格,也不好搪塞,只得指着电梯说:“一句两句说不清,先开会吧,早开完会大家也早下班。”
考虑到会议的重要性,小四才不甘心地安静下来。
会议进行地还算顺利,九点钟就全部结束了,一散会老大、老三、小四、小五整齐划一地围了上来,拦着程矫不让他离开。
程矫平时不会做出这种为了自己的私事导致全公司加班的混账事,所以四人纷纷好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凝望着四双求知欲满满的眼睛,程矫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要怎么一个个忽悠过去。
老大是好忽悠的,一句“嫂子和小芒还等着你回家呢”基本就能打发走,老三也可以用家里人劝他早点回去,最麻烦的是小四和小五……
就在这时,会议桌上的手机响起了铃声,程矫连来电人是谁都没看便接了起来,心想不管是谁,就算是秦始皇要来找他了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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