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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蒋嵩跑去百九宿舍数落了百九一顿，还问他校棒食堂开张为什么不来。百九只摆出一副清高的模样，说不想跟校队一起吃饭。
回到酒店休息的时候，蒋嵩收到了朝溪给他发的小猫照片。
蒋嵩捧着手机看了好久那些四仰八叉的小猫，然后没忍住跟朝溪发了好多消息，也不管这是不是在打扰朝溪跟冯远的友谊对谈了。
虽然有点想朝溪，但蒋嵩觉得今天没邀请他来自己这儿也是对的。
因为吧，他想摸摸朝溪、想跟朝溪做点儿更亲密的事儿的欲望，已经有点压不住了。
但他也不确定朝溪对这方面是怎么想的。
洗漱完，蒋嵩躺在床上睡不着干瞪眼。满脑子都是朝溪的笑脸、身体、肌肉线条、穿衣服版本的和不穿衣服版本的……
今天下面怎么那么积极？
蒋嵩攥了攥裤腰，犹豫了一会儿把手伸了进去。
事儿办到一半，那不齿的喘息声倏地被手机铃声盖过，惹得蒋嵩一激灵。他暂时停下手上的动作，侧过头有点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枕头旁的手机。
屏幕上赫然写着朝溪两个大字。
来电铃声像催命咒似的响着，蒋嵩犹豫要不要接通来电。他的大脑早就把所有事都放得空空，只剩下想着朝溪这一件事。
而现在，想切耳听到朝溪的声音的冲动火速占领了蒋嵩的意识高地。
他接通电话，拿起手机放在耳边，办事的手恢复了它训练有素的行动。
“喂？我到家啦，你在干嘛呢？”朝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声音好近。
声音真好听……
朝溪的声音让蒋嵩的兴奋程度飙升了一档。他竭力舒缓着自己紊乱的呼吸节奏，把手机稍稍拿远了些，以防朝溪听到。
蒋嵩闭了闭眼，轻声答道：“躺着呢。”
“你是不是要睡觉了？早点睡也好，明天我们可以早点见面。”朝溪那边还一切正常，听上去没察觉什么端倪。
“嗯。”蒋嵩尽量简短地回应他。
“我们明天干点什么呢？”朝溪自顾自地说着，“我不去给我爸看店了。不过家里还有些家务要做，我要扫下灰，浴室也要清扫一下。”
“好，”蒋嵩清了清嗓子，“我去帮你。”
“明天吃点好吃的吧，我想吃肉，烤肉。”朝溪在电话那端说道。
糟糕。
大脑完全处理不了朝溪在说什么。
正常情况下，蒋嵩绝对能想出一百句可以回应朝溪的话，但此时此刻只有回复“嗯”和“好”的力气尚残存着。
蒋嵩到极限了。
“……好。”他挤出最后一个字，艰难地屏着呼吸，迅速按下挂断通话键。
他这才终于敢放出喘气的声音，身子不自控地向一侧蜷了过去。
呼。
蒋嵩扫了一眼手上腹上的狼藉，没顾着清理，赶忙先平复下呼吸，给朝溪拨回了电话。
“刚刚……不小心按到屏幕了。”蒋嵩给自己挂断电话找了个最普通的借口。
“嗯，没事，”朝溪那边完全没起疑，“你早点休息吧。”
带着隐匿的愉悦安睡了一晚，周日，蒋嵩早早地跑到了朝溪家大门口。美好的休息日不容辜负。
门铃响时，朝溪正用吹风机吹着头发，噪声很大，他确认了半天才意识到门铃真的在响。他跑去给蒋嵩开门。
“早。”蒋嵩打招呼。
朝溪嗯了一声，将他迎进来。
见朝溪又裸着身子，头发半湿，脖子上挂着毛巾，一看就知道是刚洗了澡，身上单就一条内裤，蒋嵩明目张胆地盯着他胸前看。
“宋叔呢？”蒋嵩问道。
“在店里呢。”朝溪也意识到蒋嵩直勾勾地目光，冲他笑了笑。
敌情排除，可以开战。
蒋嵩抬起双手攥住朝溪脖子上挂着的毛巾，稍用了些力将他往自己跟前拽了一把，顺势探头吻住朝溪的唇。
被突然袭击了一把，朝溪乖乖就范，将手臂伸进蒋嵩的风衣里面，环住他的腰以吻反击着。没亲一会儿，朝溪推了推他。
“啊嚏。”朝溪低头用手臂挡着打了个喷嚏，不得不退出战斗，“太冷，我去穿衣服。”
蒋嵩松开他，任他牵着走到卧室。
“对了，你借我穿的衣服我还没还你，”朝溪边把脑袋从卫衣里钻出来边说着，“啊，但是还没洗，一会儿洗一下。”
“不用洗了啊，又不脏。”蒋嵩看着他说。
“可是我穿过了啊。”朝溪说。
“那就更不能洗了，”蒋嵩等朝溪一换好衣服就凑到他跟前搂住他，“正好让我闻闻有没有你的味道。”
“噫。”朝溪笑笑，伸拳头轻砸了一下蒋嵩胸口。
蒋嵩盯着朝溪的脸没说话，鼻息直比刚才粗重了几分，他再次吻住朝溪的唇。手上也没歇着，蒋嵩一手环紧了他的腰，另一手从他腰窝顺着脊椎摸了上去。
冲动让行为稍微过了火，蒋嵩隐约意识到。要温柔，不要粗鲁。他尽可能地让自己做到。尽可能。
朝溪被这算不得温柔的亲吻纠缠了一会儿，呼吸也变得重了一些。随后，他被松开些缝隙，但没等来得及反应，就被蒋嵩使力一带，身子转了半圈，而后跌了几步，倒在了床上。
除了本能似的想要跟蒋嵩贴得更紧，朝溪的脑袋里再装不下其他东西。他的喘息跟蒋嵩的交错着，眼神已经对不上焦，看不清压在自己身上这人的表情。
蒋嵩的额头贴着朝溪的，鼻尖挨着，他捧住朝溪的脸，又吻了上去。
不过没过太久，蒋嵩停住了。
像是刚煮沸就被移除了热源的水一般，快要归于平息。蒋嵩退开了些距离，轻抚着朝溪的脸。
朝溪有点迷茫地看着蒋嵩，拽回了些理智。而后蒋嵩从朝溪身上翻了下来，躺到旁边。
朝溪笑笑，侧过身去看他：“不继续了？”
“你想继续吗？”蒋嵩浅浅一笑，一边喘着没喘匀的呼吸，一边在呼吸的夹缝中说道。
“也不是不能……发泄一下，”朝溪笑着，琢磨了个措辞，“我好像好久没那啥了。”
“是吗？有多久。”蒋嵩平复了呼吸，手指还蹭着朝溪的脸颊。
“上次是上周……不，上上周？”朝溪眯起眼睛回忆起来。但他也记不起来了，忘干净了。
“真能憋啊，宝贝儿。”蒋嵩笑起来，往前倾了倾头，在朝溪唇上亲了一下。
“我没憋呀，”朝溪挑挑眉，激烈言辞道，“训练太！累！你要是还有劲儿干别的，那就是没好好训练。我不跟没好好训练的人玩儿。”
百分百的实话，每天的训练恨不得榨干最后一丝灵魂，回家只想睡觉，撑死休息日能给七情六欲留点空闲。
“我好好训练了，我也没说我不务正业啊。”蒋嵩辩解。
“嗯，”朝溪笑笑，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你饿吗？吃饭吗？”
刚刚那劲儿已经过去了，也不想继续了，目前是朝溪的肚子饿占据了上风。至于跟蒋嵩做更亲密的事儿，总归是迟早要做的，现在还是之后，都没区别。
“吃什么？”蒋嵩问。
朝溪给蒋嵩领到厨房，向他展示了一案板的赤橙黄绿青蓝紫的蔬菜和自然解冻中的生肉片。
以及要隆重介绍的宝贝。朝溪把它举到蒋嵩面前：“看，烤肉锅！”
“这都你准备的？这菜，这肉。”蒋嵩指了指桌上这一堆东西。
“有的我早上出门买的，肉是从冯远家拿来的，”朝溪把那机器放下，“这锅也是冯远借我的。”
“哦……你也跟冯远吃了。”蒋嵩说。
朝溪一边把那些还装在袋子里的菜拆了拆，一边应道：“嗯……嗯？”
他转头看蒋嵩，蒋嵩立刻撇开目光，十分刻意。朝溪立刻就知道这人在装吃醋。
“干嘛，吃醋？”朝溪拱拱他，礼貌一问。
“没有，”蒋嵩知道自己演技拙劣，憋着笑狡辩了一嘴就不接着演了，“我帮你洗菜吧？”
“你能行吗？”朝溪略带不信地问。
“你要相信我，”蒋嵩说，“我虽然没干过活，但我还是不傻的。”
“好吧。”朝溪答应，顺手递了个不锈钢盆给蒋嵩。
大话就是大话，朝溪看着蒋嵩操作，眉头逐渐皱起。只见蒋嵩接过盆，手忙脚乱地从塑料袋里挖出一颗生菜，三百六十度转着那颗菜看了一圈儿，直接丢进了盆里，拧开了水龙头。
“一整个儿洗啊？”朝溪看看蒋嵩，又看看菜，说道。
“……啊。”蒋嵩小心地看向朝溪，明显心虚。
“要不你去歇会儿，我来。”朝溪走近了几步，把水龙头关上。
“我不。”蒋嵩拒绝地非常坚决，瞪着大眼盯着朝溪看。
朝溪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把菜叶呢，一片一片揪下来，如果有看着坏掉的地方，就扔掉。然后再洗。”
“好。”蒋嵩点头，又把手伸向了菜盆。
见这人领会，朝溪没再监督，转去检查生肉的解冻程度。
没过半分钟，就听见蒋嵩“啊”了一声。
“怎么了？”朝溪闻声转过头，怕又是出了什么状况。
“菜叶……洗破了。”蒋嵩小声说着，手里还攥着那片开膛破肚的绿叶。
“没事，”朝溪说，“不用使那么大劲儿。”
没伺候过人吧，大少爷。朝溪想着，偷偷乐了一阵。
准备阶段平安无事，但居然也花了一个多小时。两人把食材都在客厅桌上码好，心满意足地看着一切，还没吃到嘴里竟已经有满足感了。
“我从江翡那儿要了些苏河的比赛视频，”蒋嵩对朝溪说，“想边吃饭边看吗？”
第91章 休息日的工作
“全国赛，还会遇上苏河吧。”朝溪说着，插上电插销。
“应该还是八大地区抽签，”蒋嵩按开电视，“但想拿冠军，那就得赢过任何一支队伍。”
“冠军？”朝溪反应了一下，勾起嘴角笑了笑，转过头饶有兴趣地盯住蒋嵩，“野心不小啊。”
“怎么？你不想拿冠军啊。”蒋嵩坐在沙发上向前倾了身，回应道。
“我还真没想过。”朝溪说。
贝里克能从地区赛胜出，已经让朝溪欣喜若狂，他没想过全国赛能拿什么名次。朝溪满脑子想的只是能和蒋嵩搭档比赛，就够了。
没想到蒋嵩的野心这么大，在那一瞬间甚至让朝溪感到是狂妄的程度。
朝溪从蒋嵩那对深邃如井的眼睛，读到了一种久违的神情——在红砖当天才投手时的，那种虽未到不可一世，但仍知道自己战无不胜的狂傲神情。
“能打到最后，肯定是最好的，”朝溪笑笑说，“能跟你搭档上场的机会越多越好。”
“U19不会有第二对蝴蝶球投捕了，”蒋嵩笑着摸了摸朝溪的头发，“我们是独一无二的。”
不仅要证明是独一无二的，也要证明是最好的。
刚才脱口而出的冠军让蒋嵩自己也吓了一跳。他没想那么多，只觉得事到如今，明年总不能一轮游就打道回府。
那可是我最后的U19全国赛了。
蒋嵩又想起了之前段立城跟自己说的，想要拿个冠军回来那些话。教练是想拿冠军才准许自己入队练蝴蝶球的。既然已经被教练看中了这种可能性，那明年全国赛就绝不是玩玩而已。
血红的肉片在锅上滋啦作响，很快晕成熟透的颜色。电视上放着刚结束不久的南江地区代表战，苏河市队与南江另一所俱乐部的对决。那应该是南江地区公开的比赛录像，江翡他们拿来做研究了。
苏河市队建制，在南江地区也是挺着腰杆说话的硬实力派，资金充沛，地区内的人才几乎全被输送到苏河来。
在地区内同年龄层的比赛级别已无敌手，苏河就常跟大学或是成年联盟打比赛。这些都是朝溪在跟蒋嵩或球队其他人交流的时候得知的。
“贝里克想取胜，一定要解决苏河的投手群。”蒋嵩盯着电视说，“咱们的打线，如果加上你和我，还有小米，搞不好还要比之前更弱。这样是没戏唱的。”
“喻洋和路慈我们见过了，那白鹿星呢？”朝溪接话，“南江的地区赛他也没出现。”
那个只在传说中出现的怪力少年，如果真的作为苏河的秘密武器出现，全国赛的路只会步履维艰。
“最坏的可能，就是要在全国赛场上见了。”蒋嵩回头看朝溪。
“但最好的可能是十二月的消寒联赛。”朝溪说。
“嗯，”蒋嵩笑笑，“消寒联赛……我也很期待。”
北山区的寒冬让球队很难在户外训练，其他几个纬度高的地区也同样如此。地区间共同商议决定在拥有温暖冬天的城市举办消寒联赛，既能保证球队训练不落下，又能互相切磋技艺，为来年春季的全国赛做准备。
届时八大地区的地区代表都已决出，可以说消寒联赛是全国赛选手们之间的预先碰面。掌握其他队伍的情报就靠此一站了。
桌上的食材很快消失一空，统统进了肚子里。饭后狼藉先放着没管，两人像双层饼干一样叠躺在沙发上。
蒋嵩叠在下层，将朝溪揽在怀里，手臂从他腰间穿过去放在肚子上。两人就这样安静地躺了好久，仿佛烤肉大战损耗了太多元气，需要休息恢复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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