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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查成绩了吗?前两天月考的。”朝溪终于开口道,按住蒋嵩在自己肚皮上不老实的手。
“没呢。”蒋嵩懒懒地回应。
“我想查查看。”朝溪从兜里摸出手机,登上学校的网页。
学校的网页这次意外地加载得很快,朝溪一瞬间就看到了自己的合格印章。
“哇哦。”朝溪语气雀跃起来,为自己小小地欢呼了一下。毕竟考前缠着学神补习了那么久,实在不想重演上次考试的不合格惨剧了,不然真的会被经理组骂。
由于朝溪就躺在自己脸前,蒋嵩也完完整整地看到了成绩网页上的合格标识,见朝溪开心的样子,他也笑了笑:“恭喜你呀。”
“你呢?”朝溪问他。
“我不想查了,”蒋嵩说,“肯定是很惨。”
“你最近把时间都花在训练上了,哪有那么多功夫学习啊,别太在意了。”朝溪安慰他说。
“希望不要太烂吧,”蒋嵩只能祈祷,“我也不想被百九和江翡手刃。”
“你吃苹果吗?我给你削一个。”朝溪转换了话题,边坐了起来。
没等蒋嵩反应过来,朝溪就已经跑去餐桌边拿来一颗苹果,手里还握着折叠水果刀。
蒋嵩也坐正,伸出手:“我来削吧。”
朝溪盯着他沉默了。心想这人肯定没有这个技能,还非要逞能。不过除了让着他还能怎样?朝溪把苹果和水果刀递到蒋嵩手里。
蒋嵩左手握着苹果右手拿着刀,比划了两下,自言自语道:“苹果也不是非要削皮才能吃吧?”
“还是我来吧。”朝溪端详着蒋嵩手足无措的样子,说道。
“不行,我试试。”蒋嵩也不装自己会了,看来是好奇,非要自己试试。
朝溪看着他把刀横进果肉里,手起刀落,不是削皮,倒算是切块了,切下来的部分也飞到了桌子上。
“诶呦,”蒋嵩慌乱了一秒,放下苹果看了看自己的手,“还好手上茧子厚,不然得划破。”
“你放弃吧,好吗?”朝溪恳求,把苹果和水果刀拿了回来。
削苹果对于朝溪来说已经熟门熟路,他还算爱吃,主要是有个开水果店的老爸,家里永远不缺这玩意。
“给你展示一下,我的技术。”朝溪笑笑,眼睛盯着手上削皮的活。
由朝溪削掉的果皮切面齐整,厚度均一,从头至尾不断一角,连成了漂亮的螺旋。
“厉害。”蒋嵩笑了,真心夸赞。
“吃吧。”朝溪把削好的苹果递到蒋嵩手里,自己去洗了洗水果刀。
最终那颗苹果也没被蒋嵩完全吃掉,原因是肚子太饱吃不下,于是朝溪吃了剩下的那半。
正思考着下午要做点什么,蒋嵩的手机不争气地响了起来。
“江翡?”蒋嵩看着手机屏幕说道。跟江翡没有私交,她打来,无非是球队的事。
“接吧。”朝溪在一边说。
蒋嵩接通电话,那端是江翡一如既往明快的声音。她打电话来是来布置工作了。
“……一会儿一点半球队会议室见。”江翡最后不给商量余地,迅速挂了电话。
由于江翡派活太无预警,搞得蒋嵩恍惚间觉得这是大整蛊。他叹了口气看向朝溪:“江翡让我去学校练演讲,还有组建女棒的事。”
“去嘛。”朝溪说。
“明明是休息日来着。”蒋嵩皱了皱眉,不太情愿。
怎么可能情愿。哪有挡人谈恋爱的。
“但周四就要演讲了吧?你还连说什么内容都不知道。”朝溪劝他说。
“你就不挽留我一下?”蒋嵩往朝溪跟前凑了凑,“好不容易周末,我想跟你待在一起的。”
“我跟你一起去学校不就行了。”朝溪说。
“对哦,”蒋嵩心情瞬间好了点,“但你去也只能跟他们在那坐着,多无聊。”
“没准儿我能求江翡把球馆门打开。”朝溪说。
“好吧。”蒋嵩放弃挣扎。
眼看愉快的二人世界马上要结束,蒋嵩使劲儿贴了贴朝溪,一个劲儿往跟前凑,意图索吻。
朝溪笑着看凑上来的蒋嵩,轻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下周六我生日,”稍稍分开,朝溪轻声说着,“下周末再尽兴玩也不迟。”
“尽兴?”蒋嵩的鼻尖扫着对方的,用呼吸般的声音重复道。
“嗯。尽兴。”朝溪回答。
蒋嵩下午如约去了学校,甚至比约定时间早一刻到了会议室,但看上去经理组已经在那儿坐了很久。
以江翡为首的女生都在,倒是没见萧橪的身影,百九在一边叉着腿玩手机,估计是被江翡强制拉来的。他见到朝溪也一起跟来,格外高兴,也不再沉迷手机了,直招呼朝溪过去。
蒋嵩过去找江翡,江翡对他点了点头。
会议确实乏味,但蒋嵩集中精神参与。周四的任务似乎比想象的更重要一些,那不只是一次组建女棒的宣传会,学生会要在那天对校棒胜出地区赛进行表彰。
与会人数将非常多,随意不得,但正因如此,也是宣传棒球队的好时机。能否拉到足够的人数组建女队,周四一战势在必得。
当然,这些都是江翡传递出来的信号。蒋嵩只参与其中小小的一环。
虽然只是小小的一环,但该做的练习还是必要的。蒋嵩拿到江翡给他准备的演讲稿,一下午都在做修改和排练。周四那天整个活动流程也摸了个清楚。
朝溪和百九无事做,先是在一边聊了一阵。后来蒋嵩瞥见朝溪在那趴着睡着了,而百九不知所踪。下午的时间就这样悄悄溜走不见。
“结束了。”蒋嵩走到熟睡的朝溪身边,推了推他的肩,想叫醒他。
“喔……”朝溪醒来,转了转僵硬的肩颈。
“江翡不给你开球馆的门?”蒋嵩问他。
“嗯,学姐不让,”朝溪说着,站起来,“但她说可以把室外球场的门打开。”
蒋嵩大概领会了朝溪的意思,这是想要接球啊。
“投一会儿吧。”朝溪轻声说,抬眼看着蒋嵩,一副撒娇耍滑的样子。
“好。”蒋嵩答应。
难得有江翡的特别准许,但两人也猖狂不起来。毕竟是休息日,江翡只准许他们在球场待一小会儿,还派了百九去监视。
两人没换衣服,只换了鞋。到球场的时候,竟看到段立城和百九在场边攀谈。大休息日的,也不知道教练来干什么,莫不是也被江翡使唤了。
“教练好。”朝溪跟蒋嵩礼貌地打了招呼。
“哦,好好热身啊。”段立城瞥了他俩一眼,嘱咐道,手从皮衣兜里掏出来摆了摆。
两人一边热身一边看着段立城和百九,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教练手里拿了测速枪吧?”朝溪盯着段立城,跟蒋嵩说道。
“好像是。”蒋嵩说。
“要给你测速?”朝溪问道。
“我八成猜到他什么用意,估计是想让我提速。”蒋嵩一边转着胳膊,一边回答道。
第92章 演讲
段立城的测速枪从投捕两人身后都测了多次,蒋嵩的球速目前基本上都在60mph上下,因为缺少实战数据,不能确定他的球对于现在的选手来说是否能构成威胁。
蝴蝶球与其他常见球种的差异是显著的,这种球只能靠不可预测的飞行轨迹来躲避打者的球棒,就像脆弱的蝴蝶,要么翩翩飞舞抓不住,要么抓住后粉身碎骨。
“还能提速吗?”暂停休息时,段立城牢牢盯着蒋嵩的脸问道。
“我可以试试。”蒋嵩回答道。
“你要照着起码70去努力。”段立城拍拍蒋嵩的肩膀,说道。
“好。”蒋嵩认真道,同时点点头。
朝溪看着两人,心情稍显复杂。
“他这边提速,你这边只会更接不好,”段立城又拍拍朝溪,像是戳穿了这人心事,“所以还是要多练,辛苦点。”
“你们太特殊了,”段立城接着说,“我的经验也少,所以我们只能各种方法都试试,好吗?”
两人都点了点头,要说没有压力是不可能的,面对这种高回报但高风险的事情,压力中又有几分兴奋。
段立城将两个人的训练内容抓得更紧了。从新的一周开始,针对蒋嵩的投球训练更精细了些,段立城时不时还拉来一中教练何磊一起琢磨,试图找到更合适的投球方式。朝溪的反应力训练也没放松,天天接球接得眼冒金星。
等意识到的时候,朝溪周围已经聚集了许多双眼睛。直到地区赛前都未散去的那股被忽略的憋屈感已荡然无存。朝溪渐渐察觉到,自己跟蒋嵩好像真的纳入进球队备战全国赛的状态中了。
“太慢了!再快一点!”“站起来!胳膊架好!”是朝溪这几日最常听的话。全队的训练都上了一个强度,且要保持到消寒联赛前。
这周四,那个重要的仪式让人得以喘息。
校学生会承学校之命,为校棒球队举行表彰会,向在校学生宣传球队进军全国的光辉喜讯。不过邀请参会的绝大多数是女学生,因为表彰会是虚,笼络人加入女子棒球队才是实。
江翡老早就嘱咐了全队换好制服集合。朝溪也不例外,下午放了课就直奔球馆。
可谁成想,刚到球馆就被段立城堵住了:“你就别去了,跟着我训练一会儿。”
“不行。”朝溪脱口而出。
“怎么不行?那破仪式有什么去的必要。”段立城一脸不耐烦地说。
“表彰球队,教练您不到场?”朝溪反问道。
“我才不去,”段立城倒是换上了训练服,看来早就没打算出场,“女棒也不归我管。”
“我也想训练,”朝溪语气平和地跟段立城讲,“但我更想参会。”
“明明抓紧点儿训练比什么都强。”段立城不放弃,接着说。
朝溪沉默了,心情不悦地望向一边。球队所有人都要出席的会议,为什么偏偏拉自己一个人训练?他理解段立城经常有这种不走寻常路的行事风格,也理解训练的重要性,但是今天可不行。
要看蒋嵩演讲呢。他准备了那么久。
“我要看蒋嵩演讲。”朝溪这样直说了。
“你小子,”段立城没被说服,继续呛朝溪道,“少在我眼皮子底下黏黏糊糊,小心我棒打鸳鸯。”
朝溪这次彻底沉默了,叹了口气,觉得这人太不讲理。他不打算再费更多口舌,反正腿长在自己身上,他想去哪段立城也拦不了。
气氛正尴尬着,江翡正好从球馆里走出来,也被段立城叫住了。
这时已经有学长换好了制服在球馆外等着集合,但还没看见蒋嵩,朝溪往人堆和球馆门口又张望了一圈。
“蒋嵩几点演讲?”段立城问江翡。
“四点半到四点四十五之间吧。”江翡看看手表,说道。
“还有一个小时呢,”段立城挑挑眉毛,拍了下朝溪的手臂,“走,练会儿,到点你再去。”
朝溪一听还有一小时,不爽的情绪消散了大半。他承认,训练给他的诱惑还是很大的。先练会儿球,再去看蒋嵩,岂不是两全其美?
“……好吧。”朝溪最终松口。
朝溪带着护具跟段立城去了体能馆,这有点意料之外,他本以为是练接球。
体能馆像是没人收拾过,一些器具在地上随意地摆放着。段立城拉了两个箱子,有几十厘米的跳跃高度。
朝溪穿戴好护具,按段立城示范的方式从那箱子上跳上跳下。这并不容易,他起初都不太好掌握平衡。
从蹲姿再到跳起,本就是很消耗体力的事情,现在落地点变成高台,腿部和核心需要更强大的爆发力。朝溪感觉辛苦,但跳跃成功,两脚叉开着稳稳踩住箱子的时候,他在心里雀跃了一下。
跳了许久,朝溪感觉有点跳不动了,瞄了一眼体能馆的时钟。
段立城似乎看出了他的企图:“还有一会儿呢,别着急啊。”
“我还得回更衣室换制服。”朝溪说。
“别换了。”段立城说。
朝溪盯着段立城,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道:“走了。”
他开始脱护具。段立城倒是没阻止,只是嘴上还是不饶人:“集训的时候你不是生了病也喊着要训练?现在又不乐意了。”
朝溪没急着回答,把护具都装进包里之后,他站起来看着段立城,平静地说:“就当今天是例外吧,教练。”
不想多争执,朝溪盯着墙上的时钟思考起来。
离四点半不剩几分钟了。如果现在回更衣室换制服,再去礼堂,怕是来不及。更何况朝溪没去过礼堂,不确定它具体位置,在这个迷宫学校迷路就遭了。
朝溪决定了。他把包扔到体能馆墙角,快步往外走。
他们说贝里克的千人礼堂很大,装潢得像一座歌剧院。朝溪顺着指路牌一路小跑。
刚刚跳箱子出的汗还未落,新汗又冒了出来。这个时候户外已经很凉了,跑起来时汗水在额上蒸发的感觉也是冷飕飕。
千人礼堂位置不算难找,因为那又是一幢很显眼的建筑,果真修筑得浮夸。朝溪无暇驻足观赏,跨着大步登上礼堂入口前的石阶。
礼堂隔音很好,以至于一墙之隔的前厅都仍十分安静。朝溪不敢闹太大动静,顺着走廊找到礼堂侧边开口的后门,走了进去。堂内比想象中的还要更宽阔一点。
没人注意到朝溪,台下人都看着台上已经讲完开场白的蒋嵩。
赶上了。朝溪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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