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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的歌后老婆失忆了(GL百合)——漫浪星

时间:2026-03-15 20:07:22  作者:漫浪星
  可是, 如今的贺兰毓应该掌握了不少情报。
  “你不记得了吗?那些绯闻是时风眠一手主导, 就是为了掩盖对你的……”
  后面的话,安江篱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面露出几分隐晦,欲言又止, 担心说出来令贺兰毓感到难堪。
  贺兰毓神色越来越凝重。
  安江篱见状,压低声音说:
  “不正当控制。”
  控制?
  贺兰毓心底涌上些许躁意, 下意识排斥这两个字,不禁冷声反驳道:
  “那是我们结婚之前,新婚妻子必须具备的要求, 不是什么控制。”
  “……对妻子的要求?”安江篱表情怔愣, 接着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 兀自笑了起来。
  “贺兰,你是在开玩笑吧。”
  贺兰毓抿了抿唇,神色透着认真。
  空气中笑声忽然停止, 安江篱已经察觉到一丝不对。
  贺兰毓的反应太不正常了。
  “你不会是爱上她了吧?”安江篱瞳孔放大, 声音有些许明显的颤抖。
  头顶白惨惨的灯光中,贺兰毓的神情微怔。
  “我以前……”她半垂下睫羽,眉间凝着几分迷惘。
  话音未落,安江篱便长出一口气,心想方才只是自己吓唬自己。
  若贺兰毓还记得以前的事, 怎么可能……
  “有些事记不清了。”
  安江篱一颗心再度提起,神色掩饰不住的惊讶。
  原来, 贺兰毓在那次事故后,居然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她想起当时在宴会、咖啡馆, 对方的神态语气,与上一世相见截然不同,如今才有了合理的解释。
  时风眠就是仗着贺兰毓不记得,颠倒黑白,卑鄙地骗取了她的信任。
  思及此,安江篱心里窜起一股怒火。
  她表面也多了些真情实感,痛心疾首地说道:
  “贺兰,你就没有想过吗?你身边都是时风眠安插的人,怎么能够保证她说的都是真的?”
  贺兰毓倏地静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自己哑声问:“你知道些什么?”
  “你受到胁迫才签下结婚协议,五年来一直受到她单方面欺压控制。”
  “……”
  忽然,贺兰毓感觉头痛欲裂。
  脑海里之前的画面,也在逐渐变得清晰,当初签署协议的对话,剧院里的告白……还有手机联系人备注。
  它们自然地串联起来,几乎能从中窥见真相一角。
  贺兰毓脸色惨白,听不清耳边的声音。
  她闭了闭眼眸,过了一会儿,才逐渐恢复了理智。
  “别说了。”
  安江篱登时闭上嘴,她面色露出几分歉意,“对不起,我只是不想看你再被蒙蔽。”
  周遭陷入有些窒息的静默。
  贺兰毓不禁睁开眼睛,重新打量身旁的女人。
  自从失忆之后,她极少接触过时家以外的人,如今闯入自己的生活的安江篱,打破了这样的规律。
  而且,安江篱对她格外的了解。
  因为两人过去的同窗情谊,她不想以恶意揣度安江篱的心思。
  见时间差不多了,安江篱也必须回到席间。
  但是,她看到贺兰毓额头冒着细小汗珠,便有些心疼,拿出了一条手帕想给她擦擦。
  “谢谢。”贺兰毓不着痕迹地接过,低声说道。
  安江篱手僵在半空,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去。
  她神情思索,然后对贺兰毓说:
  “如果想要知道真相,不妨尝试来找我。”
  “嗯。”
  安江篱面色雀跃,停顿了一下,又小声地强调道:
  “我比她先认识你,我们本来……我是你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
  等安江篱离开之后,贺兰毓将手帕轻搁在桌上,白惨惨的灯光笼罩下,她的神情变幻莫测。
  后续,贺兰毓登台的时候,看上去跟前面两场一样,实际状态略有不佳。
  时风眠看在眼里,直到演唱结束,才有机会去找她。
  贺兰毓正走下台阶,迎面见到了她。
  “阿毓,你累了吧。”时风眠接过助理手里的保温杯,拧开了递过去。
  保温杯上冒着热气,还有一丝甜味。
  贺兰毓看了一眼,却没有接过,说:“我喝过了。”
  “有吗?我听助理说,你今天都没有……”
  时风眠见她从身前走过,追上前去,却发现对方神情冷淡。
  也许是不想喝吧。
  她这么想着,便默默拧上盖。
  “你刚才的尾音部分,调子有一点高,不过听起来也很有特色,这是临时的改编吗?”
  时风眠跟上她的步调,一边说着一边去看她。
  贺兰毓不像因此而心情不好。
  “不是。”
  “那就是之前的改编?”
  “……”
  贺兰毓忽然停下脚步,侧过身看她,“对你来说这很重要吗?”
  时风眠喉咙一哽,主要是听了很多遍。
  每一首歌,她几乎都能背下来,所以也就听出了方才唱法的变化。
  见她没有回答,贺兰毓垂下眼睫,眉眼间有一分似有似无的疏离,绕过时风眠就准备离开。
  下一瞬,时风眠却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打量着对方的神色,轻声说:
  “你心里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告诉我。”
  “那你会如实说吗?”
  空气瞬间陷入了寂静。
  走廊里四下无人,双方处于一种冷凝的对峙,有些令人难以呼吸。
  时风眠缓缓皱起眉,嘴唇翕动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她觉得对方此时的语气,与之前完全不同。
  对上贺兰毓冷静的目光,她一时间没有开口作答。
  恰在这时,旁边出现了另一个人。
  “时总,你怎么拦着别人去路?”
  安江篱出现在两人面前,抱着手臂语气有几分戏谑。
  明明道路那么宽,仿佛是时风眠故意“拦住”她的路。
  她的视线落在两人的手上,眼神掠过一丝暗芒,“我看贺兰不愿意跟你走啊。”
  时风眠脸色不变,目光直视,语气带着几分凌厉道:
  “我们有话要说,安二小姐不便打扰吧?”
  此前,她只是顾及到贺兰毓的想法,不愿阻拦两人交集。
  当贺兰毓不签署离婚协议那一刻,她就决定履行作为妻子的“职责”,至少在安江篱等人面前,不会再拱手相让。
  她知道安江篱没有罢休,仍然想要纠缠贺兰毓。
  于是,时风眠本来握着贺兰毓手腕,一路往下,改成握着对方的手心,十指相扣。
  贺兰毓微皱起眉头,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
  她的眼神幽深,情绪暗潮涌动。
  “既然如此,等你们聊完,我想请二位喝一杯酒。”安江篱维持着面上客气,扯了扯嘴角说道。
  当她转身走之后,贺兰毓就不动声色抽回手。
  时风眠缓缓放下了手臂,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收拢。
  “……”
  她发现对方没有排斥人前演戏,可是也仅限于此。
  沉默之中,仿佛两个相对的陌生人。
  原本,她们就没有话题可聊。
  “我们走吧。”贺兰毓微不可闻地说。
  时风眠答应了一声。
  接着,贺兰毓目不斜视地从面前经过,微凉的风拂过她身前的发丝,不一会儿,连空气中的冷香也消弭无踪。
  她看到对方慢慢走出走廊的阴影,回归了无数的聚光灯之下,与自己拉开了无法触及的距离。
  时风眠收敛了视线,掩饰了心底一丝失落。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即便再迟钝,也察觉得到贺兰毓态度变化。
  也许是习惯了这段时间,对方的一举一动,现在骤然……有些不适应而已。
  可是,她觉得将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当时风眠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安江篱已经邀请贺兰毓坐下,她脚步未停,举止自然地坐在了后者身边。
  这时候,安江篱转过脸,看到她说道:
  “时总,你不会介意的吧?”
  时风眠表情微顿,目光扫过二人,发现她们似乎聊得不错。
  安江篱眼里藏着得意,周身有种说不出的迷之自信。
  贺兰毓睫羽轻垂,兀自喝酒。
  时风眠心头顿时一跳,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说道:
  “当然。”
  她举起面前酒杯,回敬安江篱,只是抿了一口。
  时风眠坐下后,桌上的氛围有些静默。
  空气里仿佛充斥了火药味,四散蔓延开来,一点即燃。
  “我跟贺兰见面这么久,有一些问题不明白,不知道时总愿不愿意回答?”
  时风眠握着酒杯的手微顿,掀起眼皮看她,言简意赅道:
  “你说。”
  安江篱眼里闪过狡黠,问道:
  “我听说你们是一见倾心,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不举办婚礼?”
 
 
第38章 “我后悔了。”
  “我后悔了。”
  今晚的音乐会临近尾声, 众宾客都在大厅内推杯换盏,气氛好不热闹,不过只有她们这一桌较* 为冷清。
  时风眠略作思索, 沉吟道:
  “当时我的公司遇到了点麻烦, 是阿毓陪我度过了难关,我答应过她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可以举办婚礼。”
  五年前, 时氏集团有段时间面临经济危机,不过这是对外宣扬的手段, 没多久该问题就成功化解了。
  因为当时时氏一举并购了几家竞争公司,业内对此事也印象深刻,私底下也在传时风眠心狠手辣, 毫无人性。
  闻言, 安江篱眼眸闪烁。
  时风眠将前半句轻飘飘带过, 听起来颇有情深似海的意思。
  可是,这张桌上的三人,谁不是心知肚明, 也就是她能说得出这种鬼话。
  安江篱意义不明地笑了笑, 下意识看向她身旁。
  贺兰毓眸光微滞,神情似有几分深思。
  只是,她没有如安江篱想象作出质疑,平静得不可思议。
  “这样啊,我听闻一些小道消息, 还以为时总为了一己之私,让贺兰很伤心呢。”
  时风眠神色不变, 说道:
  “你的‘小道消息’有点多了,没想到你这么关注我的家事。”
  安江篱放下了酒杯, 语气有些许伤感,说道:“怪我不该问,要不是贺兰跟我是好友,现在还没有人关心她过得如何。”
  “只是这样吗?”
  “时总觉得不是,我也没有办法。”
  “……”时风眠打量了她片刻,唇边仍带着一抹笑意,“我没说不是,只是想听听你是怎么关心她的。”
  这句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安江篱眼神微变。
  因为心思不光明磊落,所以也自然联想到另一层意思,她的关心是计划从里到外的。
  “只是听我说一些小事,这几年的生活习惯。”
  贺兰毓始终沉默,直到此刻忽然开口。
  冷静平淡的一句话,无形挡开了时风眠的问题,酒桌上剑拔弩张的气氛散去。
  话音落,时风眠转头看向她。
  贺兰毓瞳仁漆黑,眼神有些晦涩难懂。
  如果再继续方才的话题,也只能由对方来回答。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时风眠轻笑了一下,没有反驳,说道:
  “没问题,这是你们的事。”
  另一边,安江篱脸上露出灿烂笑容。
  她是实打实的高兴,因为贺兰毓帮自己说话,感受到久违的幸福和感动。
  “贺兰,我敬你一杯。”安江篱殷勤地笑道。
  时风眠视线掠过,看到贺兰毓杯中装满酒液,自己坐下来没多久,对方已经喝了两杯了。
  她微皱起眉头,倏地伸手将它拿过来,压低声音道:
  “来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
  “……”
  贺兰毓侧眸看她,不禁抿了抿唇。
  离家前,约定过今晚不多喝。
  安江篱举杯的动作微顿,看着两人咬耳朵,但还是没说什么。
  “请。”当时风眠看过来时,她便扯出一个笑容。
  两人隔空碰了杯,灯光下的酒液散发冶艳光泽。
  时风眠一饮而尽后,神色如常。
  酒桌上,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每当安江篱找贺兰毓说话,她就仿佛被隔离在外似的。
  两人说的是学校的趣事,不参杂一点的利益纠纷,光听着就能感到美好纯粹。
  时风眠更多是在聆听,充当一位“妻子”的角色。
  贺兰毓回应不多,却没有让场面冷下来。
  “上次只加上了联系方式,没有来得及说,我以后可以经常去时家见你吗?”
  安江篱不知有意无意,提到了咖啡馆见面的事。
  贺兰毓看了她一眼,目光清凌凌的,几乎看穿了她此时的用意。
  “我们见面提前约时间。”她说。
  可以见,但是几时见不一定。
  安江篱没得到想象的答复,胸腔顿时有些憋闷,可是再说又像是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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