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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贺兰毓的一种试探吧?
思及此,时风眠从沙发起身,徐徐朝着对方走过去。
她视线打量着对方,注意细微表情,不过随着自己的逐步靠近,居然也看不出半点端倪。
时风眠耐心十足,丝毫未停。
她伸出手将对方按到在沙发上,几乎窒息的空气中,将全部的身影倾覆而下。
贺兰毓侧眸看她的手,接着抬眸望着她的脸孔。
无动于衷,想看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时风眠手指抬起她的下颌,视线在淡色的唇瓣上微顿。
她缓缓俯身,越来越近,没有特别注意对方的表情。
神态动作自然随意,仿佛不是完成某个“任务”,只是为了晚间睡梦之前亲吻她。
暖色的光晕笼罩之中,炙热呼吸近在咫尺。
当唇瓣贴到柔软的一瞬间,贺兰毓瞳孔紧缩,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视线落在对方阖上的睫羽。
这个吻有几秒的停滞。
吻,是要什么样吻?
时风眠掀起眼皮,望着她的眼睛,没有要自己停止的意思。
她稍微想了想,就继续加深这个吻。
贺兰毓微张开唇瓣,她意外触碰到里面,一点即燃,唇舌交缠,湿润炙热的气息在不断充盈。
有了上一次经验,时风眠更加熟练了。
第40章 时风眠最近在偷看她
时风眠最近在偷看她
不知道是谁主动追上来, 两人吻得柔情绵长,互相试探,又忘乎所以地交融。
两人交替气息之间, 鼻梁轻轻蹭过。
时风眠恍惚间微愣, 对方的气息像是融化了,传递了一丝令人心颤的炽热温度。
她心里隐约有几分担忧,这样就算解决了问题吗?
周遭的温度迅速攀升, 模糊她的意识,逐渐只能注意到此刻的亲吻, 正当她感觉身心被某种力量往下拉拽时。
时风眠感觉对方手臂搭在自己脖颈,她略作停顿,却没有阻拦。
忽然, 贺兰毓伸手推倒了她。
身后的地板上铺着厚厚的绒毯, 时风眠也提前有留一分心神, 半空中攥住了对方的手腕。
“你……”
不过,贺兰毓却不是朝着要害来,而是做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举动。
因为方才的动作之间, 两人的衣服都有点凌乱, 时风眠衬衣的领口敞开,露出左半边的肩膀。
贺兰毓眸色微暗,突然俯下身,咬住了她的肩膀。
时风眠慢慢地皱起眉头,手上也卸去了力道, 默不作声地看着她动作。
她看不清贺兰毓表情,反而肩膀上的触感更加清晰, 对方露出森白的尖牙,不轻不重地碾压摩擦过那片肌肤。
此刻, 她不禁想起初见的时候,对方将她咬出血。
虽然没有留下疤痕,但是仍然印象深刻。
贺兰毓好像有点小癖好,对恨的人就喜欢咬上两口。
刚才是咬她嘴巴,现在就到了身体。
哪天不是要把她吞吃入腹?
时风眠心里隐约有一分忧虑,不过等了片刻,呼吸逐渐绵软,对方却从她怀里起来了。
她仍然坐在绒毯上,半敛着桃花眸,漫不经心地望向对方。
“可以了。”贺兰毓眼眸幽深冷静,说道。
“……”
时风眠若有所思,不清楚对方的态度。
她方才表现应该没有问题,贺兰毓却没有表露其他目的,如今更是用几乎荒诞的方式结束这场“试探”。
只是要一个吻,或者是咬一口……简单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时风眠敛下心中思绪,轻牵起一个笑容道:
“没关系,以后要是想到其他要求,我们还可以商议,尽量满足你。”
她把话放到明面讲,言外之意就是别像从前那样出“损招”。
贺兰毓半垂眼睫,情绪难辨。
时风眠这般处事风格,倒是跟记忆里全然不同。
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我想回去休息。”她语气带着一分倦意,说道。
时风眠没有追问,轻点了点头:
“晚安。”
“……”
贺兰毓转身离开了。
时风眠脸上笑意褪去,不禁低头看左肩膀。
上面赫然是整齐的牙印。在白皙的肌肤上过于突兀,单看这样的痕迹,几乎散发着似有似无的暧昧涩气。
她很快收回了视线,遂将衣领拉上去,最后才沉默地从地上起来。
翌日天亮,别墅外面的地平线泛着一道白线。
庭院里的树木苍幽,佣人正在打扫地上的落叶,天晴后,空气中雪的气息也逐渐散去。
时风眠眺望窗外景色,思绪也逐渐飘散。
昨夜过后,两人居然还能维持表面和平,这个结果完全在预料之外。
现在的关系像是隔了层薄纱,不清不楚的。
碍于这样的形势,时风眠也只能静观其变,看看贺兰毓究竟想干什么。
于是,她在走廊逗留了片刻,就转身向书房走去。
书房里。
她刚刚走进来,就听到了雪团子啾啾的叫声。
有种鸟语花香的美感。
时风眠脚下微顿,觉得一大早,就被小鸟背后蛐蛐了。
她视线不禁下移,落在金笼前女人的背影。
贺兰毓一袭素白的衣裙,墨发如瀑,晨曦的温暖光晕中,仿佛微卷的发梢也在发光。
她周身的气息宁静淡然,面前的雪团子就显得过于热情了。
“你什么时候来了?”时风眠问。
“没多久。”
时风眠视线下移,就看到对方在给鸟喂食。
她心中估摸着,可能自己前脚出去,贺兰毓后脚就进来了。
不过,这段时间有时风眠在这里,贺兰毓基本很少接触雪团子,更别说是喂食了。
时风眠心中思忖,接着就径自经过她,自然而然地回到了书架前。
她旁若无人,目光在上面扫了一圈,随即拿下来一本书籍。
两人之间隔着四五步远,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时风眠翻了翻书,忽然听到贺兰毓说道:
“它不是我赠予的吧?”
“……”
时风眠翻页的动作微顿,想起当初接对方回家,随口就说这只鸟是其送的礼物。
实际上,是她夺人所“爱”。
“你要是舍不得,就拎回去吧。”时风眠语气不疾不徐,手掌轻抚过雪团子前额呆毛。
然后,她若无其事地放下手臂。
贺兰毓捕捉到她的细微动作,眸光微动,低声说道:
“拎去哪里?”
只要住在时家,雪团子就在彼此的眼皮底下。
虽然她只想起协议有问题,但是由此可想到,在时家经历的其他事情,也不会全如时风眠讲述的那样。
就比如这只银喉长尾山雀。
“随你。”
时风眠的态度纵容,好像她离开时家也可以。
等了一会儿,却仍然见金笼在哪儿。
贺兰毓垂着眼眸,没有去抚摸雪团子,只是看着它将饲料吃完。
她唇边泛起浅淡笑意,说道:
“它已经习惯了你,我带不走。”
这是属于她们的小鸟。
闻言,时风眠暗中松了口气,面上假装不在意地轻声答应。
养了这么长时间的宠物,也有了感情,她一时间还有点舍不得,还好贺兰毓没有将它带走。
半小时后,管家过来送了几份信件。
时风眠放在桌面上,没有立即查看,因为平时也有不少书信上门,管家一般先替她过滤其中部分。
她正在看一些文件资料,就让贺兰毓帮忙看。
贺兰毓坐在对面,闻言也没有拒绝。
她半垂眼睫,视线掠过上面的信件,都是常见的形式。
只是,当白皙的指尖停在最后一封,瞥见署名,竟然觉得有几分眼熟。
过了一会儿,时风眠从文件里抬起头。
然后,就对上了贺兰毓的目光。
眸色幽深,如古井无波。
仿佛已经注视了她许久,即便被发现,也只是轻垂下睫羽。
“这几封信里面,有谢、倪两家孙辈联姻的请帖,还有姑母的家信,务必让你亲自打开。”贺兰毓语气淡淡地说道。
说着,她将姑母的信递过来。
时风眠心中有些诧异,这位姑母是自己这边的,从前关系不错,只是后来她成家以后,便甚少来往了。
她打开了信件,大致看了看。
姑母近年身体不好,又无子嗣,便想起昔日时家的辉煌时光,前段时间还把时风眠母亲接回祖宅了。
后面是一些关心问候,最后她希望年底的时候,时风眠能带上贺兰毓回祖宅,一家子好好聚一聚。
时风眠心中思量,没有拿定主意。
她放下书信,将内容简单对贺兰毓说,对方也是静默了半晌。
其实,因为时家关系复杂,两人成婚以来,贺兰毓也从未见过时风眠的长辈。
“你告诉我这件事,是想带我回去?”贺兰毓抬眸看着她,问。
时风眠轻摇了摇头,“我是觉得你应该知情。”
至于两人回不回,那是以后决定的事。
贺兰毓便没有再追问。
见时风眠不打算看别的信,她拿起最后一封,神情有点异样,说道:
“这里还有一封……”
“谁的?”
“是褚茜。”
话音落,贺兰毓仔细端详她的表情。
时风眠听到这个名字,没有丝毫失态,而是眼底浮现些许疑惑,仿佛在思考这是什么人。
“她是盛宜杂志的总监。”
这一句话,让她想起来这位人物的背景,褚茜跟时氏没多大关系,反而是跟贺兰毓有过几次商务接洽。
不过,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因为贺兰毓拍摄杂志,因公在外居住一个月,工作期间,她和褚茜同出同入,引起了“时风眠”的疑心病,所以……
“时风眠”在摄制组里散播贺兰毓疑似出轨消息,借此要挟对方中止拍摄。
贺兰毓跟褚茜之间本来没有什么,但是顶不住恶意谣言压力,最后只能同意她无理的要求。
因此,贺兰毓背负了违约的恶名,并且从那时起跟褚茜再无合作。
“……”时风眠捏着信件一角,顿时有点如芒在背。
尤其是当事人还在身旁,平静地凝望着她,让气氛陷入了更加难言的沉默。
她不禁皱起眉头,褚茜怎么突然找上门了?
“这是一封拜访信。”时风眠轻声说道,掀起眼皮,也状似无意地看向贺兰毓。
“也许,她是来见你的。”
闻言,贺兰毓垂着眼眸,指尖摩挲信纸边角时风眠的姓名。
“信是给你的,你到时候会去见她吗?”她说。
“……”
见还是不见?
时风眠面对这道问题,心里略作思索,不管怎么样这件事的内情只怕瞒不住。
她神情沉吟了一会儿,轻笑道:
“我会给她回信,最近有空就见一见吧。”
这是干净利落的回答。
贺兰毓目光微凝,掠过一丝讶异,只是打量了对方良久,却始终看不出半分妒忌的情绪。
当她看到褚茜姓名时,就想起三年前那件事。
她以为时风眠不敢见褚茜,或者警告自己也不见,不过事实不尽相同。
贺兰毓缓缓皱起眉头,心底涌现一道迷雾,让她看不清时风眠的动机,愈发难以判断对方接下来的举动。
时风眠真的能当做无事发生?
不知为何,她隐约感受到一丝躁意。
时风眠合上文件,起身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一件事,就在对方身前停下脚步。
“我们还继续演吗?”她回过身,问道。
闻言,贺兰毓默然不语。
为了避免一些麻烦,时风眠觉得两人还是得维持原状,可是经过昨夜的事情,对方不一定会同意。
“你想怎么演?”贺兰毓说道。
是相敬如宾,还是如胶似漆。
时风眠愣了一下,才领悟她的意思,不禁心里有几分犹疑。
贺兰毓既然想起来了,对她来说二人相处就分过去,以及当下。
“只要维持最近的状态。”
“最近?”
清晨的阳光在地板投下阴影,空气里有微尘漂浮,贺兰毓身上沐浴了一层柔和的碎金光晕。
她的眼眸映着微光,冷静中掺杂了一丝疑惑。
时风眠也看了贺兰毓片刻,视线掠过对方唇瓣,接着缓缓俯下身,一点点接近,作势像是要亲吻上去。
贺兰毓呼吸微滞,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时风眠却倏地停止动作,暖融融的金色阳光中,两人四目相对。
过了一会儿,她转而侧过脸凑到对方耳畔,轻声呢喃道:
“就像这样。”
演示完一遍,时风眠就直起身了。
贺兰毓抬眸凝望她,对此不予置否。
此时,她们都心照不宣。
经过今天早晨的接触,时风眠觉得她的表现太温和了,似乎还打算跟自己保持协议关系。
她隐约琢磨出来一个可能性,也许贺兰毓察觉的事情更多。
那些被毁掉的调查物证……
贺兰毓如果还想重新搜集物证,拿捏把柄,就只能继续留在她身边。
后面几天,时风眠就悄然观察对方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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