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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喝着酒,一边说道:“你们要好好过日子, 就算有矛盾,也冷静解决……如果离婚……”
时风眠停止了喝酒。
贺兰毓微皱起秀眉, 说道:“你说什么?”
“就会像我一样,身边没有知冷知热的人,生活变得……”说到伤心处, 褚茜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时风眠虽然心中同情, 但是也不想听这种情绪发泄。
她向管家示意, 让对方带褚茜回房间。
“褚茜现在的生活很困难吗?”她从对方胡乱的呓语中,咂摸出一丝怪异。
贺兰毓不由得看了她一眼,低声说:
“这是没了老婆。”
“……”
时风眠神情微顿, 接着反应过来。
贺兰毓关注的点跟她不太一样, 仿佛自己多么的无情,不能体会褚茜如今的凄凉遭遇。
因此,她直望着对方,轻点了点头:“没错,真是惨绝人寰。”
吃饭到现在, 两人都没怎么碰酒,暖红的烛光映照下, 神情都分外清醒。
贺兰毓对此不置与否。
晚上九点半。
别墅另一面的走廊尽头,褚茜从房间里出来, 她在原地观望了片刻。
从楼梯拐角的地方,见到一名佣人端着果汁走过来。
褚茜假装无意经过,问了对方几句话,然后说道:
“我也要去找贺兰毓,帮你拿过去吧。”
佣人面色犹豫。
褚茜握着托盘边缘,好声好气地说道:
“还有一件事,管家叫你过去打扫房间,我看到有些地方很脏,要是管家发现了会扣钱吧……”
佣人纠结一会儿,想到管家赏罚分明,如果发现她偷懒一定会扣工资。
“那就麻烦您了。”佣人随即将托盘递给她,说道。
褚茜转过身的时候,掌心放在杯口,掉落了一些白色粉末。
她的表情有些灰暗,随后就收回手,在衣摆擦去痕迹。
这也不是她想看到的,要怪只能怪时风眠树敌太多。
……
时风眠饭后找了管家谈话,问起了自己不在家的时候,贺兰毓平时的动向。
管家思考片刻,答道:
“自从音乐会回来,贺兰小姐没有太大变化,依旧是弹琴练歌,有时候会跟谭经纪人聊聊工作上的事情。”
“还有呢?”
小姐好关心自己妻子。
管家脸色变得柔和,绞尽脑汁,又答道:
“你不在的时候,贺兰小姐基本不会去书房。”
时风眠神情沉思。
管家的回答,跟她平时的留心观察,没有太大的出入。
“小姐,你不会是怀疑……”管家暗中瞧着她的脸色,语气也不免放小心了一些。
从前,贺兰毓是给她下过毒,那是两人关系差的时候,现在的话……应该不会再发生了吧?
时风眠没有否认。
她没有完全对贺兰毓放心,所以也会更加谨慎一点。
“我会继续留意的。”管家凝重地说道。
当管家离开后,时风眠没有回房间,忽然间半路改变主意,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以为书房里没有人,便径自走进去。
倏地,余光左边的书架前,还有第二个身影。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时风眠轻挑眉梢,问道。
贺兰毓低头看着本书,闻言抬头看过来。
“下午没看完,还有一点。”
时风眠定睛一看,那是本乐理书籍,依稀记得对方白天是有在看。
她望着贺兰毓片刻,然后向她走过去。
她伸出两根手指,按住了页面,“我这里就没几本‘好’书,居然还有让你感兴趣的。”
贺兰毓见她的动作,便顺势松开了手。
时风眠煞有介事地拿过来,大致扫了两眼,并无其他异样。
“你过来多久了?”
贺兰毓半垂睫羽,低声道:“不记得了,我没有注意。”
时风眠回想进门时,对方状态像是看得入神,连自己出现都没有发现。
可是,她心底还是觉得有点古怪。
时风眠将书内页对着她,看着对方沉默接过去,作出兴致缺缺的样子,说道:
“还是留给你看吧。”
她说书房里没几本乐理书,这是因为跟其他类别的书籍相比,实际上是收藏了不少大师呕心沥血的手札。
“嗯。”
时风眠转身回到桌前,坐下之后,正在翻看手边的日程表。
近两个月内,没有任何节假日。
这意味着将来的日子会平淡,枯燥,而贺兰毓则有一个全国巡演演唱会,大概她们会异地一段时间。
这期间里,能促成许多不可能的事情。
她将日程表放回去的时候,碰到了旁边一份中午秘书送来的文件,封口的角度略有变化。
时风眠心头微动,正想拿起来细看。
忽然,余光里却见对方缓缓走来,停在桌前方。
时风眠掀起眼皮,问道:
“怎么了?”
她注意到那本乐理书,再次被放回了书架上。
贺兰毓目光沉静,问道:
“你要帮褚茜?”
时风眠有些意外,放下了手上事情,轻声道: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贺兰毓当年郁结于心的,正是跟褚茜关系破裂。
这次约褚茜见面,既能让“出轨论”不攻自破,还能挽回时风眠自己的名声。
贺兰毓凝视她好一会儿,语气淡淡道:
“我从来没说过。”
但是,并不排斥她的决定。
时风眠神情微顿,思索了片刻,说道:
“我想想你说过什么,是一个吻?”
“……”
贺兰毓缄默不语。
她想确认两人真实的关系。
只是,她直觉还应该做某事,却心间模模糊糊,一时半会儿还理不出头绪。
“为什么?”
贺兰毓眼神冷静,答道:“你说过,喜欢我。”
时风眠沉默了一瞬。
她很快就明白对方的逻辑,那个看似荒诞的“条件”,只是一个检测她签协议真正的动机。
那就是对贺兰毓的感情。
虽然她现在行为处事改变,但是这一点是没变的。
她想到这里,眸光微动,没有深究这个行为,有可能催生的危险目的。
时风眠着眼于她给出的信息,引导到另一个方向,说道:
“可我是一个‘坏蛋’。”
如果对方只是为了检验现实,并非心甘情愿,未免牺牲太大。
“……”
贺兰毓打量着她,想到今日对方表现。
脑海里浮现对方忍耐的神态,默默的付出,不禁开始正视时风眠为人。
其实,她也没那么“坏”。
“嗯。”贺兰毓轻声说道。
时风眠看着她半晌,忽然觉得有些可爱。
“你还这么觉得?凑近点看看。”她眼底染上点点笑意,说道。
贺兰毓眼底浮现疑惑,还是向前一步。
她无意间瞥过桌面,手撑在文件袋旁边,同时弯下腰,视线落在女人的脸庞。
时风眠坐在桌后,半托着下颌。
她微眯起桃花眼,注视着对方,轻不可闻地说道:
“做了那么多坏事,我应该要吻你多少次?”
贺兰毓目光微滞,紧接着脸颊浮现一道红晕。
她抿了抿唇,对此不作回答。
当下大脑还没捋出思绪,忽然感觉手腕被时风眠握住。
贺兰毓心头一紧,却听对方喃喃自语:
“你的手有点凉。”
“……”
时风眠的手掌心温暖,于是将她的手包裹起来。
她垂眸专注,给对方捂热了手。
贺兰毓盯着她的神情,却不禁微皱起眉头。
好像只要时风眠的触碰,总会感到期待和愉悦,只是自从恢复部分记忆,这种情感就变得有些许扭曲。
心里时常被一团迷雾萦绕,仿佛有一件必须去做的事情。
此时,她的心里隐约冒出来一个想法,既然时风眠还对她有感情,那么自己接下来应该……
做出回应。
或者,快刀斩乱麻,尽早结束这段畸形的婚姻。
恰在此时,忽然门口传来细微脚步声。
褚茜出现的时候,从她的角度就看到时风眠捧着贺兰毓手,仿佛低头在对方手背落下虔诚的吻。
贺兰毓半垂着睫羽,神情也耐人寻味。
气氛有种说不出的美好纯净。
时风眠先发现了来人,却也没有松开手,视线不慌不忙地落在褚茜身上。
贺兰毓有所察觉,便循着她的视线看去。
褚茜脸色装出几分惊讶,随即露出一个友好笑容道:
“我本来去房间找贺兰,见她不在,就过来这里看看。”
褚茜轻抬起手里托盘,示意只是顺路过来送果汁。
时风眠的视线扫过,两杯一模一样的果汁,不咸不淡地说道:
“看来是你们有事要聊。”
褚茜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
贺兰毓感觉手背上的温热褪去,却见时风眠收回手臂,上身向后慵懒地靠在椅背。
“请自便。”时风眠说。
闻言,贺兰毓眉间微凝,没有立即出去。
贺兰毓转身看向褚茜,说道:“这里是时家,我们就在这里说。”
“可是……”
褚茜握着托盘边缘,不由得加重几分力道。
她端详着贺兰毓神色,有些犹豫,说道:
“好吧,我长话短说。就是我认识一个导演,想请林问寻试戏,你能帮我问问她有空吗?”
只算一件小事。
贺兰毓打量着她,目光洞若观火,看得褚茜脊背发凉。
接着,贺兰毓轻轻颔首:“可以。”
褚茜连声道谢,下意识转身想走。
只能等下一次机会……
忽然,时风眠叫住了她,说道:
“拿来了,那就放下吧。”
时风眠眸光微敛,语气漫不经心,看着褚茜闻声走过来,将托盘放到桌面。
她想到贺兰毓睡前会喝一杯果汁。
只是,褚茜仍然退到不远处,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还有别的事?”时风眠问。
“没、没了。”
褚茜表情有些许僵硬,只能转身,刚刚走出去就回头。
结果,对上了时风眠锐利的目光。
褚茜连忙收回视线,暗暗抹了抹额头的汗珠,叹了口气。
随即,加快脚步转身离开。
时风眠望着她匆匆的背影,神情若有所思。
“你要喝吗?”贺兰毓问。
她看到对方拿起一杯,慢慢喝了起来。
头顶的冷光笼罩,果汁表面折射出奇异的色泽,浸润了唇瓣,衬托得愈发红润诱人。
时风眠看着她的面容,不禁心中微动。
她拿起剩下的一杯,放到唇边,闻了一下却皱起眉头。
“你放了柠檬吗?”
贺兰毓略有不解,“没有。”
她一直不爱吃柠檬。
时风眠放下了杯子,神情微冷,忽然从位子上起身。
贺兰毓拿过她的果汁,过了一会儿,眼底浮现些许疑惑。
分明两杯都没有。
时风眠不想喝,所以找了这么蹩脚的理由?
她对上了时风眠的目光,心头倏地往下沉,不禁握紧玻璃杯。
“你觉得我在里面加了东西?”贺兰毓沉声说道。
第43章 对她的感情绝非虚假
对她的感情绝非虚假
时风眠神情微愣, 轻摇了摇头:
“不是你。”
她又不紧不慢折回来,握住贺兰毓手里玻璃杯,用巧劲将其拿了过来。
贺兰毓微皱起秀眉, 冷静下来。
果汁就经过她的手, 还有家中佣人,自然不会有问题。
“是褚茜?”她有些疑惑地说道。
时风垂眸望着杯面,仔细分辨味道, 说道:
“应该是致人昏迷的药。”
“你怎么知道?”贺兰毓打量着她的神色,说。
“……”时风眠将玻璃杯放回桌面, 扶了扶额头,眼前有一些晕眩。
药力有些猛,只是闻一闻, 精神便感到疲倦。
她微微眯起桃花眸, 过了一会儿, 眼神才重新聚焦画面。
不知何时,贺兰毓过来扶着她坐下。
看到贺兰毓近在咫尺的脸,眼底有些担忧, 问道:
“你……现在还好吗?”
时风眠心底浮现几分意外, 贺兰毓竟然还关心自己死活。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紧张。
对方冷淡的神色出现裂痕,眼眸如琉璃般易碎,居然掠过一丝恐惧情绪。
仿佛怕她当场噶了。
“我以前有一段时间失眠,用过这类药物。”时风眠见她想去叫管家,连忙拉住她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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