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这一排格外安静,解文莱索性也闭上嘴,放弃了与任何人攀谈。
现场开幕,邀请了曾淳熙献唱歌曲,跟孩子们一起手牵手,发表自己的爱心演讲,气氛温馨。
随之爱心捐赠环节,在场的林问寻等著名演员,都出了相应的一份力,而在众企业名单中,时风眠显得最出手阔绰。
当聚光灯打下来,她从容地进行个人演讲,赢得掌声一片。
那些迅速传播的谣言,此时此刻,丝毫不影响她在众多势力之中的地位。
后续,就是慈善拍卖,台上拍卖师掀开红布,展露出一件件艺术大师的孤品。
前面进程还算正常,拍卖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直到有一件“卖品”登场,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众人的视线聚焦一处,全场鸦雀无声。
安江篱不由得轻嗤,拿眼角去看时风眠,神色浮现出些许嘲弄和得意。
好戏才刚刚开始。
紧接着,众人里发出一道惊呼:
“这是什么东西?”
“一只破录音笔,这玩意儿谁拿上来的?!”
有人发出质疑,解文莱只能站起来,作出声明道:“大家别吵了,这可能是内部出现了问题……我去看看,大家不想要,就不要拍价!”
贺兰毓目光微凝,放在膝上的手指缓缓握紧了。
“等等,既然拿上来了,就算是可以竞价吧?”忽然,人群中出现不同的声音。
众人有些惊愕,面面相觑。
解文莱已经站起来,跟说话的人对视,忽然脸色一变,看了看四周,僵硬地笑道:
“额,按规矩来说是可以。”
接着,她又重新坐下来。
第56章 嘴巴放干净点
嘴巴放干净点
晚宴上的拍卖仍然继续, 宾客里还真有人开价,一口就是五万。
话音落下,附近的宾客之间, 窃窃私语。
不知道是谁开始传, 说这支录音笔是贺兰毓用过,当时遗落在事故的车辆里,恰好被人发现并收藏。
因此, 前面又有凌晨霸榜的热搜,很难不引人遐想。
安江篱摸着下巴, 眼里闪过一丝暗芒。
本来,她以为老路子已经行不通,不料偶然发现了叶禧, 可谓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支录音笔是花了五倍价钱, 从叶禧那里得来。
当初能被时风眠收买的人, 现在也能在食不果腹的情况下,让她安江篱二次买通利用。
没想到时风眠还干过那种缺德事,正好给了她借题发挥的机会, 而且如今贺兰毓也知道“真相”了。
安江篱胸有成竹, 认为她必然会拍下这支录音笔。
然后,她再假意竞拍,杀对方个措手不及,当时风眠开始着急还价,最后用一个令人咋舌的价格逼她买下。
“五万一次!”拍卖师敲下定音槌, 扬声道。
“……”
时风眠神情不变,好整以暇地望着展台, 说道:
“这东西有趣,我出五万五。”
五万五?
安江篱感到惊讶, 没想到出价这么低。
她不由得跟人群中的托对视,微点了点头,紧接着那人就竞价到十万。
“十万五。”
果然,心里其实在意得要死。
安江篱暗自讥笑,说道:“五十万。”
全场倏地一静。
时风眠佯装有些讶异,却对上了贺兰毓的目光。
她本来想握住对方的手,在半空停顿,接着若无其事地收回来。
贺兰毓注意到她动作,视线微滞。
心间倏地一沉,逐渐浮现些许痛楚,在某种情感下拉扯挣扎。
叶禧的确是被时风眠收买,而那场事故……
“时总,不跟了?”安江篱戏谑地问道。
时风眠敛下目光,说:
“七十万。”
“两百万。”
安江篱坐正了身体,紧跟其后。
“……”
这个时候,在场不少人都觉得有点魔幻了。
因为这两人显然在较劲,而且方式还透着一种疯感,令人心里无端感到悚然。
直到时风眠出价到八百万,略有迟疑,安江篱担心她退却,便突然开口道:
“我出三千万。”
时风眠没有继续,只是微笑道:“既然你诚心要,它现在是你的了。”
“……”
安江篱表情蒙住了,什么叫是她的了?
“三千万一次!”
“三千万两次!”
“三千万三次——成交!”
此时,就连旁边的安方仪都坐不住了,从安江篱开始对录音笔竞价,她就表露不赞同。
不过安江篱坚持己见,居然跟时风眠讨价还价。
现在好了,时风眠不跟了。
当安江篱取回录音笔,她眼前一阵发晕,一口老血堵在胸膛不上不下的。
三千万买了支破笔!就算家里有钱也经不住这么挥霍,完全是败家女行径!
拍卖结束,晚宴也到了尾声,人们无拘无束,随着轻缓的音乐响起,有些宾客进入了舞池之中。
安方仪去找解文莱商量,离开了座位,前排顿时寥落冷清。
时风眠正跟贺兰毓起身要走,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追上来。
两人不约而同转身,就看到了安江篱。
对方看向贺兰毓,献宝似的将录音笔递过来,说道:
“这个给你吧,算是物归原主。”
“……”贺兰毓视线落在她手上,凤眸微微眯起。
安江篱醉翁之意不在酒。
空气陷入了几秒静默。
安江篱的手往后收了收,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在归还之前,我想请你们听一听,里面的内容。”
周围还有未散去的宾客,闻言围拢了过来。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时风眠有几分不解,问道。
闻言,安江篱讥诮道:“时总,是在害怕?”
时风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安江篱看了看周围的人,暗暗咬牙,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安静的气氛里,传出细微的电流声。
“我就是爱贺兰毓,不可以吗?”
里面赫然是安江篱自己的声音。
“你去散播消息,说贺兰毓的车祸有疑点,当初时风眠怀疑她出轨,心生报复,所以布置了这一道狠毒的计谋。”
“为什么这么做?她横刀夺爱,抢走了我的贺兰毓。”
“……”
安江篱反应过来,想去关闭录音笔,却发现突然失灵了。
这里面竟然是那天,她去找叶禧的对话。
所以,也包括她收买叶禧,套取“情报”的事情。
因为她的慌乱,操作失误,录音一直重复最后那句话,义愤填膺,又绝对的以自我为中心。
这些话私下口嗨就算了,真放在大众面前,就是自取其辱。
人群里,顿时出现了非议。
“什么,舆论是安家二小姐主导的?”
“不知廉耻!舔着脸去当三,啧啧,这就是安家的门风。”
安江篱瞬间气血上涌,哪里受得了这种羞辱。
倏地,录音笔被摔得稀巴烂。
喋喋不休的声音戛然而止。
“时风眠,你竟然敢耍我!”安江篱眼睛几乎充血,浑身颤抖,指着她控诉道。
闻言,时风眠愈发费解,“不是你要听的么?”
她眼里浮现一丝* 冰冷笑意,打量着面前的人。
叶禧没有被对方收买,反而安江篱得意忘形,露出了狐狸尾巴,恰好就被她抓住了。
不过,有了前面的录音内容,现在安江篱再给她波脏水,也无济于事。
今天安江篱捅了个大篓子,回家必然会被长辈收拾。
安江篱额角青筋突跳,胸口气息都不顺畅,深吸了一口气,忽然神情有几分诡异的平静。
她忽然冷笑了一下,扫视贺兰毓,说道:
“好啊,你有种就告诉她,车祸从头到尾都跟你没有关系!”
时风眠神情微动,转头跟贺兰毓对视,过了一会儿,轻轻握住对方的手。
她眼神柔和,轻叹了声道:“那天……我嘱咐小叶带你来找我,中途却发生了意外,我一直都很自责。”
那只是一场无法预料的意外。
令人唏嘘。
贺兰毓神情微怔,直觉告诉她,时风眠说的更接近事实。
在时风眠说完话之后,她的目光始终没离开,隐隐约约,流露出一分难以觉察的缱绻情意。
当安江篱发现这一点,忍无可忍直接破防了。
“贺兰,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安江篱表情难受,连声音都有一些哽咽,说道。
贺兰毓神情冷淡,低声说:“你只是失败了,不是为了我。”
安江篱不由得止住眼泪,面容忽然狰狞,提高声音说道:
“你们的婚姻从始至终都是谎言,为什么还要跟她纠缠不清?还是说,你真的这么下贱!”
“啪——”空气里响起清脆的声音。
安江篱脸颊侧过去,瞬间多了五个红指印。
可是,相比起火辣辣的疼痛,此时她的心情更加难以置信。
居然敢打她?
“嘴巴放干净点。”时风眠冷声说。
第57章 只是恨她不够爱
只是恨她不够爱
周遭霎时间变得寂静。
安江篱握紧了拳头, 眼里充斥了恨意,想不顾一切跟她拼了。
突然,身后有人攥住她的手臂。
“小篱, 你在胡闹什么?”安方仪脸色难看, 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那支录音笔居然惹出了大麻烦。
再闹下去,吃亏的还是自家。
“我……”
安江篱计划功亏一篑, 心里很不甘心。
此时,旁边的解文莱见情况不对, 连忙过来打圆场,不一会儿,众宾客便陆续散去。
安方仪紧拽着安江篱, 在时风眠的保镖上来之前, 对随行的特助使了个眼色, 说道:
“二小姐身体不舒服,你现在送她回家。”
安江篱徒劳挣扎,最后还是被带走了。
闹剧似乎已经结束。
时风眠没有阻拦, 冷眼看着对方将人带走。
“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她说。
安方仪终究还是个体面人, 为大局考虑,神色略作思索,答道:
“风眠,这件事是小篱做错了。我们各退一步,你别再追究,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你说说。”
安江篱表情郑重,耐着性子说:
“有关这次舆论的后续处理, 我会全权负责,当然了……这期间你们的名誉损失, 以后也会如数赔偿。”
这个方案还算诚心,时风眠便同意了。
按照安江篱今晚闯下的祸,就算自己面上肯放过,消息必然也流传到家中,老夫人一向对家风严苛,也够她吃一壶了。
说到这里,事情也差不多料理完。
宴会结束后,时风眠携贺兰毓离开,她们的车刚从地下车库开出来。
迎面就跟另一辆白车擦身而过,驾驶座上正是安方仪。
两辆车相距极近,又在刹那间错开,往相反的方向行驶,彼此越来越远,从后视镜里,倒映出安方仪凝重的脸色。
此时,车后座传来支吾的声音。
“少闹腾了。”安方仪冷脸说道。
车后座上,安江篱被绑成了一个“粽子”,她没了在众人面前的蛮横,只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姐,你看不出来吗?是时风眠在算计我。”安江篱披头散发,妆容都花了,有气无力地说道。
闻言,安方仪却是嗤笑一声。
“就你那点手段,还想在这种场合斗过她?”
安江篱脸嫩心软,优柔寡断,还喜欢自作主张。
“……”
安江篱不禁陷入思考。
她姐说的话糙理不糙,这辈子失去贺兰毓里边照应,时风眠居然变得如此难对付。
“姐,你要帮帮我啊。”
安方仪横了一眼,少有的对她置之不理。
“先跟我回家,改改你这身‘坏’习惯。”她说。
……
漆黑的夜里,迈巴赫正在冷清的道路上行驶。
一阵冷风刮过,两旁的树叶沙沙作响。
车厢里一片静默。
“那天,叶禧来找过我。”贺兰毓忽然开口道。
时风眠目光微顿,神情并不感到意外。
贺兰毓看着她一会儿,说道:“你都知道吧?”
时风眠轻点了点头。
叶禧是受安江篱所托,过来告知贺兰毓相关消息,于是将计就计。
“这些都是计划的一部分,我不想你觉得为难。”时风眠轻声说道。
因为贺兰毓置身风口浪尖,从公众人物的性质来说,不好再给某些八卦媒体反映的机会。
贺兰毓神情沉思,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剔除了表面上的原因,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点。
时风眠没有对她透露过计划。
她不由得想起酒店房间里,对方奇怪的反应,现在回想起来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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