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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买的衣服?尺寸不对。”
“哎呀,短一点也很好看啊。”
五条悟见状有些心痒痒,忍不住站起身走到之前那个袋子旁边。
小林秋生看着他翻了两下,从袋子里面拿出来一条银色腰带,腰带尾部的流苏后边缀着几枚小银铃铛,顺着五条悟抖动袋子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板还送了配饰,秋生试一下~”
说话间五条悟把腰带抛了过来。
小林秋生接过腰带垂眸系好,还没抬头就听到对面手机相机轻微的“咔擦”声,只抬眸睨了沙发边的五条悟一眼,走到矮几对面坐下,拿起桌面的茶匙从茶罐里舀出来少许抹茶。
对面的夏油杰若无其事地往茶碗里倒了些许热水来温碗,手腕转了几圈顺势递给小林秋生:
“温度刚刚好。”
俨然非常心安理得地置身事外,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五条悟搞恶作剧的概率确实比夏油高。
秋生神色淡淡地接过茶碗。
但是,夏油你的情绪可不可以稍微藏好一点点。
莫名其妙的恶作剧得逞后的愉悦心情,已经完全藏不住了吧。
小林秋生还是没忍住,扯了扯嘴角下意识捏紧了茶匙。
好在是竹制材料的茶匙,如果是寻常的不锈钢材质,可能已经被折弯了。
算了。
秋生俯身去取右侧距离自己有些远的茶筅,就着俯身的动作,后颈没完全擦干的水珠顺着肌肤缓缓滑落进领口,洇湿一小片布料。
两人的距离一瞬间被拉近很多。
夏油杰下意识垂眸,目光扫过对方随动作晃动的腰间银铃,喉结不自觉动了动,只端起茶碗盯着清澈的茶汤发怔,指尖后知后觉的有些发烫。
茶水泛起的氤氲热气有些晃眼,夏油杰不自在地轻咳两声看向一旁挑挑眉看戏的五条悟:
“悟,把空调调低一点,有点.......”
最后一个“热”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沙发上坐着的五条悟已经笑得滚到榻榻米上拍打地板:
“杰你耳朵都红了!绝对红了吧!”
夏油杰被五条悟这无所顾忌的笑声弄得有些难得尴尬,捏着杯子脑子一热想召唤出几个小咒灵堵住对方的嘴,下一秒还没回过神就看到飞出来的两只蝇头从两侧窜进秋生怀里,尝试着叼走秋生腰间的带子。
小林秋生微微蹙眉有些错愕地扫了夏油杰一眼,随手把那两个丑兮兮的小玩意儿拔除掉了。
夏油杰一时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说起来这两只蝇头还是好久以前刚学会术式的时候调服的,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跑出来,还去扒.......
小林同学的衣服。
这会儿已经坐在榻榻米上的五条悟见到这副情形笑得直不起腰来:
“不.......不行了,老子肚子疼,杰你在想什么啊!”
夏油杰头疼地扶了扶额,终于忍不住走过去给五条悟手动消音。
两人在榻榻米上很是原始地打了一架,因为在夏油杰家里的缘故,难得有些收敛没有拆家。
小林秋生垂眸喝完最后一口茶,站起身去了浴室洗漱,洗漱完看到刚打完架的两个恶劣男高坐在榻榻米上喝冰水。
煮的茶大抵是煮给空气喝的,因为这会儿已经基本烧干了,以水蒸气的形式完美地蒸发到空气中。
小林秋生懒怠搭理这两人,径直回了房间,随手把床上夏油杰的枕头和被子丢到打好地铺的地方,然后躺回床上。
完美。
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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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家都可可爱爱的[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43章
周围的空气带着几分凉意, 不再是像盛夏那样的又闷又热的感觉,反倒是给人一种刺骨的寒意。
小林秋生的意识有些混沌,但还是很快察觉到自己究竟身处在哪里。
这个地方哪怕是气息都跟先前的空间完全不同, 是小林秋生熟悉的骨子里的地方。
终于,重新回到了平安京, 这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下意识蹙了蹙眉, 有些疑惑于自己的意识在这千年间转换的规律究竟是什么, 这两次不按常理出牌的穿梭打破了他一直以为是正确的规律, 难免让人有些苦恼。
之前秋生一直认为应该是每次拔除完一个卷轴上的咒灵就会回来一趟,可是上次在蛇ヶ谷村拔除掉那个白蛇咒灵之后他也并没有在睡梦中重新回到平安京。
而这一次,拔除完列车上那个突然出现的咒灵之后他却回来了。
这完全不符合他之前所推断发规律。
可是为什么呢?
有什么事情,是被他忽略掉的呢?
小林秋生眯了眯眼,眼前的情形渐渐清明起来。
他感受到带些凉意的指尖轻轻在他蹙起的眉心处揉了揉, 下一秒耳边传来藤原显光柔和的声音:
“怎么了?道满不喜这个样式?回头我叫人再换些与你挑。”
小林秋生闻言下意识看向梳妆台对面的铜镜, 镜子里的人右耳耳侧戴了只琉璃金纹的耳坠, 顶端几片做工精细的金叶子垂落下来。
显光指尖从他脸颊划过, 随手把秋生脸颊的碎发捋到耳后,这样便鲜明了许多。
“我瞧着还是要镶血玉的才好,琉璃虽鲜亮,却轻浮许多,反倒是衬不上道满了。”
藤原显光见小林秋生不说话,便顺手把那坠子取下来放到一旁,垂眸轻柔地吻了吻秋生的眼尾:
“先前广岛那边进贡上来一批成色不错的玉石,回头挑着打一对。”
“我们道满这些时日总受伤, 一到冬日里手脚都冰凉一片的,戴血玉也好驱灾辟邪。”
说话间藤原显光顺势把人整个搂到怀里,俯身亲昵地贴了贴。
小林秋生在这个时刻终于感受到对方切实的体温, 心下因为之前无法回到平安京而隐隐升起的那几分焦躁不安总算是散去些许,闻言只点点头仰面看向藤原显光。
这会儿看外面的天色还只蒙蒙亮,藤原显光已经穿得相当正式,看样子应该是有事要出去。
思及此,秋生微微蹙眉:“去哪里?”
“先前道长兄长命我与晴明招待‘鬼神’一事闹得有些糟心,今日清晨便唤了我去问问当日具体的情形。”
藤原显光的语气带着安抚,只垂眸替秋生理好衣领:
“只消一会儿功夫,应该能来得及回来用午饭,道满不必忧心。”
小林秋生微眯了眯眼,心间不免对藤原道长的行事作风生出几分不悦。
说起来天皇把任务布置给藤原道长这个辅政大臣,他嫌麻烦不愿与两面宿傩打交道便随手丢给了藤原显光,明明知道两面宿傩不是个什么会配合的主,眼下出了事情倒回过神想起来自己该管这事了。
“先前原是他自己懒怠招待两面宿傩,如今反倒找你算账,好没道理。”
藤原显光闻言轻笑一声:
“道长兄长日理万机,原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哪里像我们道满,总能念着我一些。”
小林秋生便知道这人在插科打诨混过去,索性从藤原显光怀里钻出来站起身理了理衣袍:
“那我同你一起。”
“今日早晨外边下了好大一场雪,冷得紧,道满出去走一遭我都怕冻成冰块回来。”
藤原显光跟着站起来,见小林秋生没说话,便把放在桌上的手炉塞进他怀里:
“生气了?”
小林秋生轻声叹了口气摇摇头:“你早点回来吧。”
秋生的心绪无端的有些混乱,只看着藤原显光出了门。
他其实一直很难说清楚自己对于藤原显光究竟怀着怎样的情感,一种几乎到病态的依恋和偏执。
秋生能够清楚地意识到这样的情感并不是十分正常的,因为他在千年后接触的那些形形色色的人群里感受过不少乱七八糟的情绪,但没有哪一种跟他自己的一样奇怪且执拗,甚至不可以用纯粹的爱情来进行解构。
小林秋生觉得这有些不对劲,但却一直以一种近乎生存的本能一般回避着这个问题。
可现在他重新回到平安京这个地方,重新看到藤原显光,除却那份久违的熟悉感依恋感之外,脑海中总是不自觉浮现出安倍晴明之前说过的话:
“显光大人,在给你下咒呢。”
显光真的会给他下咒吗?什么术式,可以做到让人产生这样极端的情感吗?
小林秋生根本不相信会有这样的术式,因为这无异于直接否定了他对于情感的所有感知和表达。
这会让他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一些他不愿意承认的事情。
他或许......根本就没有情感。
怎么可能?
想到这里,小林秋生不自觉讥诮地笑了笑,对自己思维的发散程度嗤之以鼻。
过度深入的思考会让人变得十足烦恼,小林秋生回了回神,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扫而空,随手推开门往外走去。
外面果然像藤原显光说的那样下了好一场大雪,院子里铺满了白茫茫的一片,只有偶尔几个人踩过留下来的脚印,倒显得别有一番意境。
小林秋生刚走出几步就被人撞了个满怀,于是动作娴熟地将撞到自己怀里的小童子拎出来丢到柱子旁边立正站好。
一向冒冒失失的小童子可能也是习惯了这种场面,见状只尴尬地笑了笑。
“何事?”
小林秋生垂眸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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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平安京事故+1,写完日常趴做个过渡章,下章推剧情线[撒花][撒花][撒花]
第44章
“外面, ”
小童子喘着气抬眸委屈兮兮看向小林秋生:
“安倍大人又闯进来了。”
说话间他的语气似乎有些愤愤不平:
“每次都这样,放着正门不走非得翻墙来。”
小林秋生在小童子说话的时候抬眸看了一眼院子东边的那个角落,果不其然看到安倍晴明已经从墙上跳下来, 轻轻拍了拍宽大的袖口。
他这次倒是没有继续在墙上摆pose,可能是因为院墙上已经结了冰有些滑的缘故。
“远远就听到隼人在说在下坏话, 也不背着点人。”
安倍晴明轻笑一声几步走过来, 拿着手中的折扇作势敲那小童子的脑袋, 吓得对方立刻心虚地往小林秋生身后钻。
小林秋生随手护了他一把, 抬眸扫了安倍晴明一眼。
这个小鬼,是叫隼人吗?
藤原家的家奴,应当是跟着藤原家姓的。
藤原隼人。
秋生眯了眯眼。
似乎并不像是寻常奴仆的名字,不然以藤原家的尿性,家奴的名字往常取得都相当草率, 按照乱七八糟的各种数字排行来命名的比比皆是。
像隼人这种天然寄予敏锐果敢的正向寓意的名字, 其实反而是格格不入的。
小林秋生隐隐觉得有些奇怪, 但并没有在这个地方做过多的深思, 只是抬眸看了一眼安倍晴明。
对方一向很擅长于察言观色,在碰上他带着几分不虞的目光后狐狸眼弯了弯,笑吟吟开口:
“连日许久不见,瞧着道满看我愈发不耐烦了。”
“嗯。”
小林秋生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随后转身就走,不打算跟这只笑面狐狸纠缠超过一秒,否则总会有让人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欸,道满, 且先别急着走,”
刚走出几步安倍晴明就闪到面前来,小林秋生扫了他一眼准备动手, 安倍晴明见状忙垂眸用折扇挡住他的手腕:
“索性也无事,且烦道满陪我说会儿话。”
“藤原道长怎的只找显光一人麻烦?”
小林秋生避开安倍晴明的动作理了理袖口。
既然要谈便好好谈谈。
分明负责接待两面宿傩的是藤原显光和安倍晴明两个人,藤原道长早间就把显光叫了过去,而安倍晴明却有时间到他面前来溜达。
藤原道长这样子是演戏都懒得演了吗?
安倍晴明听出秋生口中不悦的意思,只收回折扇笑吟吟接话:
“道长大人与显光大人自有要事相商,岂是在下这等外人能插得进去的?”
“再者,道满,直呼道长大人名讳太失礼了。”
安倍晴明的语气多少有些无奈,素日里听道满这般张口闭口“藤原道长”的他就头疼。
道长大人虽然多年对他有知遇之恩,但即便是安倍晴明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绝不是个什么温吞的好性子。
说到底是权倾朝野的辅政大臣,道满这般失礼之言传到对方耳朵里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风波。
小林秋生闻言睨了他一眼,神色有些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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