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小林秋生并没有仰头,他站在基座边,暗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两面宿傩的胸口,额前几缕碎发垂落到眼睫。
两面宿傩见状伸出手,捏住秋生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就这么把我丢给里梅跑了,”
宿傩的手指微微用力,将小林秋生下巴一片冷白细腻的肌肤蹭得绯红:
“秋生,真是让人不爽啊。”
小林秋生没有说话,只抬眸睨了他一眼。
两面宿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低笑出声:“说起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算账。”
说话间宿傩松开手,转身在旁边拖了条椅子过来,小林秋生认出来那是刚刚黑羽纱织坐过的,很简单的木质椅子。
“继续做你自己的事吧。”
两面宿傩坐到椅子上,语气百无聊赖。
小林秋生扫了他一眼,心中莫名有些不爽。
他微眯了眯眼,径直走到两面宿傩身前:
“抬头。”
两面宿傩微微挑眉:“什么?”
“现在,抬头,宿傩。”
近乎命令的冷淡口吻。
说这种话的时候,小林秋生脸上甚至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就这样冷着一张脸,漂亮的唇瓣开开合合。
什么啊?
两面宿傩嗤笑一声,很久没有人这么跟他说过话了,他耸了耸肩,还是缓缓抬起头。
小林秋生于是伸出手掐住他的脖颈,秋生的动作很轻,相比起掐反而更像是搭在那里,他冰凉的指尖在两面宿傩凸起的喉结轻轻点了点。
两面宿傩眸色微暗,喉结动了动。
小林秋生于是垂眸,俯身轻轻吻了上去,比起手指,唇瓣显然要温软许多,不算缱绻的一个吻,因为小林秋生只是轻轻贴着,黑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侧脸,一时间让人看不出表情。
良久,小林秋生开口:
“果然,我还是不习惯仰视你。”
无论是在平安京还是在这里。
他的声音从贴着喉结的位置传来。
两面宿傩低下头,他的手抬起来,扣住小林秋生的脖颈,将人压得更紧了些,喉结溢出一声轻笑:“这样啊。”
黑羽纱织自觉自愿退到一边:“我需要先回避吗?”
小林秋生随手推开两面宿傩站起身,他的眸间噙了几分湿意,轻声喘了口气,显然是刚刚被闷到了。
两面宿傩随手擦了擦脖颈间被人咬出来的血,表情看起来十分愉悦,似乎并没有因为受伤而感到烦恼。
“你的术式已经开始运行了?”
两面宿傩抱臂看向小林秋生,语气轻快:“融合什么时候开始?”
“还差最后一步。”
小林秋生擦了擦唇角的血,虽然不是他自己的,但总归有股子难闻的铁锈味。
“哦?”
“最后一步需要你的咒力。”
黑羽纱织见他们结束,适时从刚才的角落走出来。
两面宿傩闻言看向她。
“启动阵法需要极大的咒力投入,秋生需要维持阵法的运行,没有多余的咒力来开启阵法了。”
黑羽纱织耸耸肩。
“知道了。”两面宿傩点点头,走到基座中央。
黑羽纱织见状解释道:
“大概会消耗掉你目前两到三成的咒力,在这之后,还需要你去东京塔外围拦住前来破坏阵法的高专术师,当然,我仅仅是说,拦住五条悟。”
“五条悟?五条家的人?”
两面宿傩挑挑眉。
“是的,是六眼和无下限的组合,并不容易对付。”
黑羽纱织点点头。
“行吧。”两面宿傩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垂眸将咒力注入基座。
-----------------------
作者有话说:请大家看究极进化体的秋生,主人级别的说[狗头][狗头][狗头]
其实是冷脸萌之[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109章
(六)
加茂宪纪一路沿着地铁狂奔, 他已经跑了很久,感觉到体力明显有些不支,但这个时候不能停下来。
头顶的天空已经从夕阳的橙红变成了奇异的血色, 将地面映照得暗淡无光。四面八方传来无数咒灵的嘶吼。
这些东西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疯狂地朝着东京塔的方向涌动。
加茂宪纪一开始还会分出些许精力应对咒灵, 但多走了几步就发现这些咒灵对他似乎毫无攻击意图, 只是一个劲儿赶路。
“加茂前辈!”
加茂宪纪正皱着眉, 忽而听到右侧传来的呼喊声, 宪纪转过头,看到从旁边小巷子里冲出来的伏黑惠。
他制服上沾满了灰尘,脸上还带着擦伤的痕迹,看样子已经跟那些咒灵打过照面了。
“惠?不是让你先回高专那边传消息么?”
加茂宪纪眸色微怔。
“我绕回来了,”
伏黑惠喘着气:“外面全都是咒灵, 而且我怀疑结界已经开始封闭了, 出不去, 我跟前辈一起去东京塔吧。”
加茂宪纪微微蹙眉:“那里很危险。”
他可以不顾一切地去找兄长大人, 但不能让伏黑惠也涉险,那是兄长大人当年救下来的孩子,加茂宪纪没办法看着伏黑惠冒这样的风险。
“但是,那里有小林前辈在,更何况如果结界闭合,除了我们之外,就没有任何咒术师能踏足这里了。”
伏黑惠停下脚步,他给出的理由有理有据, 说话时的语气显然也十分坚定。
加茂宪纪叹了口气,终于切实体会到了刚刚自己跟七海前辈打电话时对方无奈的心境。
“走吧。”
(七)
相较于东京的混乱,京都这边显得要安稳平和许多。
五条悟站在总监部大门口, 看着门口的牌匾,想起来十年前他跟秋生还有杰就在这里,讨论着什么时候把总监部全部拆掉,并商量好要去看最新上的恐怖片。
那部恐怖片五条悟到现在都没看上,因为那天他们三个分道扬镳之后,秋生睡着了,杰跟别人跑了。
所以说……
五条悟抬眸看了一眼眼前的建筑。
总监部,果然是个不吉利的地方吧。
他扫了一眼掌心捏着的小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字眼。
五条悟五个小时之前还在仙台那边执行任务,在那里他非常幸运地买到了地铁口附近那家他常吃的甜品店里最后一份毛豆生奶油喜久服,并在里面吃出来了眼前这张小纸条子。
大抵是因为考虑了占地面积的缘故,纸条上的内容非常精简,只有三个字:
“总监部。”
但是即便只有三个字,五条悟也依旧能够认出来这是谁的字迹,夏油杰的字跟他的咒力残秽一样,就算化成灰五条悟也能认出来。
不过五条悟一时间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想要搞什么鬼,便拿着纸条回到了高专,直到听说东京塔和涩谷那边都出了事情,五条悟才隐约摸清楚一点事情的轮廓。
那个黑羽纱织大概要搞些事情,尽管具体的情况五条悟不是很清楚,但他能看出来夏油杰的意思是让他优先解决总监部。
五条悟并没有纠结纸条的真假,夏油杰绝大多数时候都不会骗他,即便是叛逃也逃得很干脆。
五条悟推开大门,一路面无表情地解决了所有来拦路的术师,走到总监部后院。
房间里似乎有人,隐隐约约能够听到零散的争吵声,五条悟没有注意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打开了和室的纸门。
五条悟站在门口,白色的头发在室内灯光下显出几分冷调,他随手摘了眼罩,露出下面那双苍蓝的澄澈眼眸,看上去似乎很平静,没什么情绪。
“晚上好。”
五条悟的声音听上去还算愉悦。
里面坐着的总监部高层们显然愣了愣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五条悟见状往前走了几步。
“我刚刚收到消息,”
他的食指勾着眼罩懒懒散散转着圈:“说总监部跟诅咒师团体有所勾结。”
“是真的吗?”
五条悟挑挑眉。
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冷了,几个老头子面面相觑,一时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还是沉默。
真是拖拉啊,这群烂橘子。
五条悟轻笑一声,是往日一贯的那种带着几分轻佻的笑,苍蓝的眼眸跟着眯了眯,其实非常好看。
“不说话的话,那就是默认了。”
五条悟抬起手:
“虚式·茈。”
......
(八)
“纱织小姐,”
织田千鸟下了楼,她刚刚从外面一片混乱的区域穿过来,直接一路跑到了地下:“有个很坏的消息,总监部全灭。”
织田千鸟的术式很特别,可以在有限带有咒力的物或人身上打下咒印,短时间内共享对方的视觉,所以在这次行动中,她主要负责连接各个行动的重要节点。
因为东京塔和涩谷人员充足,织田千鸟将术式布置在了总监部。
黑羽纱织正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展开术式的小林秋生,听到织田千鸟的话之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黑羽纱织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来渗透咒术总监部,如今总监部的高层有半数以上都是她手中的傀儡,整个咒术界高层几乎都听命于她。控制情报,压制反对者,调动咒术界的资源,用总监部是最趁手的,现在全没了。
竟然被这么毁掉了么?
黑羽纱织眸色微暗:
“是谁?”
“我感受到了术式的消逝,所以在巡查时共享了尾神婆的视角,”
织田千鸟皱着眉:“是五条悟,不过不太清楚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
黑羽纱织扯了扯嘴角。
他睁开眼看向基座终于的小林秋生,秋生安静地站在那里,眸光没有聚焦,似乎正仔细梳理着接收到的繁杂信息。
“道满啊,听到了吗?总监部没了,”
黑羽纱织微眯了眯眼:“五条悟干的。”
织田千鸟探出头有些好奇:“他在施展领域欸,这个状态,也可以跟你交流吗?”
黑羽纱织没理会她,只兀自继续说话,声音多少有些咬牙切齿:“他本该出现在东京塔附近,被宿傩拦住去路的,但他去了京都,道满,你说......是为什么呢?”
小林秋生侧过头,眼神冷淡:
“我说,是谁给你的勇气来质问我,羂索?”
浓烈的压迫感从他涣散的眼眸间传来,黑羽纱织眸色微怔,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你没事惹他干嘛啊?”
站在黑羽纱织旁边的织田千鸟被小林秋生这眼神看得后背一寒,小声开口抱怨。
“之前的布置被人搅乱了有些生气啊,”
黑羽纱织耸耸肩:“然后就忘了他很暴躁这件事了。”
“欸?一心搞反派事业而丝毫不关心人际关系的女人真是可怕啊,竟然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依照秋生君的性格,不配合的话,会把这里炸掉吧。”
织田千鸟小声吐槽。
“我的问题,”黑羽纱织举起手投降:“秋生一直跟我待在一起,没有这个作案时间。”
小林秋生睨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看起来纱织小姐心情有些不佳,不过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我要说,”
织田千鸟也举起手,不过只举了一只:
“结界外围出现了一些异常,咒力输送的稳定性似乎在下降,总监部那边原本负责调度的咒术师全部失联了,不知道是不是五条悟干的。不过我们失去了对东京外围好几个节点的控制,损失很惨重。”
“这样啊,”
黑羽纱织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千鸟,你去涩谷吧,确保结界末端不要出现任何问题。”
失去几个小节点问题不大,只要保住核心和末段,这个阵法依旧可以继续维持。
黑羽纱织大概猜到了透露信息的人是谁,夏油杰或者樱井凉介,不过她现在没什么心思追究这个,只能保住目前的形势,她必须留在这里,只要核心还在,就算阵法不尽完美,其他地方全部被破坏,她也能转化一部分人。
“是!”
织田千鸟应声。
(九)
加茂宪纪从废墟中爬出来,捂着心口呛咳出一大口血。
他勉强扶着墙壁站直身子,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男人胸口还留着一个类似于刀口的大洞,看上去明明像是能致死的严重伤口,但此刻却已经结了痂不再流血,穿得奇形怪状的,上半身赤裸着,下面只穿了黑色袴,脸上带着奇怪的咒纹,说不出来的古怪。
96/99 首页 上一页 94 95 96 97 98 9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