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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开蓟京了,他真的离开蓟京了!
他感到一种近乎野蛮的自由感,如同挣脱牢笼的猛兽,前路茫茫,却充满了可能性。
这畅快的奔驰持续了有一刻钟,官道渐趋平直,两旁是望不到头的田野。初拾正欲稍稍放缓速度,让马匹喘息,目光无意间向前方一扫——
他猛地勒紧了缰绳!
马匹受惊,前蹄扬起,发出一声嘶鸣,硬生生停在了道路中央。
一队黑甲骑兵仿佛晨曦中的幽灵,赫然陈列,堵死了去路。
铁骑最前方,一人玄衣墨冠,身姿挺拔如松,端坐于一匹异常神骏的照夜白之上。
一缕破晓的晨光之中,他微微侧首,唇角微扬,如暖玉生晕。
启唇,嗓音是一如既往的春风和煦:
“哥哥这是要去哪里?”
“这般不告而别……难不成,是想要抛下麟弟么?”
......
.......
初拾愕然地看着眼前人。
“文麟,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哥哥为什么在这里?”
“我……”初拾控制着呼吸,让自己语气尽量平和:
“你既是太子,就该知道我们之间云泥之别,绝无可能……”
长相厮守——初拾将后面四个字吞了回去。
“总之,你现在放我走,之前种种权当我认错了我,是我活该。”
初拾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将所有责任都归到了自己身上,不料对面人听了,脸色却沉了下来。
在知道初拾要跑时,文麟虽然震惊,却也兀自给他找了借口。
他一定是知晓自己身份之后生了气,因此才想要走,如果自己好好道歉,他就会原谅自己,两人重归于好。
然而现在听他的话,竟好似要将他们从前种种全都作废,包括自己,他也都不要了。
凭什么?!
那自己花在他身上的心思,因为他患得患失,因他刻意疏远而辗转反侧的夜晚算什么?
初拾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神骏上的男子原本阴沉着脸庞,忽然之间又笑了起来。
这一笑,他愈发感到不安。
文麟语气温柔地道:“哥哥向来是个固执的人,我不求一时半会哥哥能改变主意,既然如此——”
他挥了挥手,左右两名黑甲骑兵应声出列,沉默地策马向初拾逼近。
初拾神色一紧,勒紧缰绳:“你要做什么?”
文麟依旧端坐在神骏之上,他笑容甚至称得上端庄雅致:
“哥哥,我劝你不要反抗为好,可以少吃点苦。”
“你......”
初拾还想说什么,一个黑甲兵忽然靠近,一股甜腻中带着辛辣的古怪气味猛地冲入鼻腔,紧接着眼前一黑。
——
昏昏沉沉地撑开眼帘,入目的是朱漆描金的斗拱,层层叠叠向内收拢,汇成一面巨大辉煌的藻井。
视野宽阔得厉害,初拾双眼豁然睁大,意识迅速回笼,他才动了动手脚,就发现自己手脚都被金色的锁链铐在床的四角,而他躺在床的中央,只留了些许能勉强活动的余量。
他微微挣了挣手腕,锁链便发出细碎的碰撞声,那分量沉得惊人,竟像是纯金打造。
“……”不用这么大阵仗吧,直接把金子融了给我行么?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缓缓推开了寝殿的门。
“呀,哥哥醒了。” 文麟笑眯眯地走进。
“怎么不喊救命呢?”
初拾:“喊了有用么?”
文麟眉眼弯弯地说:“没用呢。”
既不用掩藏身份,文麟也就不用穿那些粗布衣裳。他换了一件月白色的袍子,腰束着镶宝石鸾鸟纹玉带,墨发松松绾在玉冠里,衬得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愈发矜贵,非尘世人。
初拾的目光在他身上滑过,在他脸上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秒。
“你把我抓来干嘛?”
初拾别开眼,声音有些沉:“我既不是罪犯,也不是什么金尊玉贵的大人物,用不着这么大动干戈。话说回来,这链子……真是纯金打造的么?”
“哥哥猜啊。”文麟低笑一声,伸手抚上初拾的脸颊,那分明是个温柔至极的动作,却叫初拾毛骨悚然。
好似自己成为他人盘中美食。
初拾迟疑开口:“你......”
“哥哥先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从我身边逃走?”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初拾坦诚以对:
“我知你身为太子,一定觉得能得你垂青,该是无上荣耀之事。但我不想要这样,我既不想要荣华富贵,也不要功名利禄,我只想找个人过简简单单的日子。既然你不是能过这种日子的人,我自然要走。”
“哥哥又如何知我不是能过那种日子的人?”
初拾反问道:“你能这辈子都不成亲?”
文麟一噎,无法回答。
初拾心里闪过一丝失望,扭过头道:“我说了吧。”
文麟抿着唇,似乎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少许后,他重新开口:
“这么说来,我们是无法说通的了?”
初拾一字一顿,坚决地说:“我心不改。”
“好!”文麟猛一抚掌,骤然起身。
他答得如此畅快,初拾却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轻快,只因眼前人此刻神情实在怪异。
文麟脸上闪过兴奋炽热的神色,伸手一把攥紧他的衣领。
“哥哥,你知道么——”他黏黏糊糊地说: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初拾脑中冒出一个问号,就听得“刺啦——”一声裂帛脆响!文麟一把将他身上衣服撕裂开来。
初拾:????
文麟眼中的兴奋几乎要满溢出来,那状态近乎亢奋,甚至让初拾怀疑,他是不是误食了某种不该吃的东西。
温暖柔软的手掌贴着初拾胸膛,顺着轮廓缓慢向下抚去。
如同经验老道的猎人,一寸寸丈量、确认着自己猎物的所有。
这缓慢而又充满巡视意味的视线,让初拾头皮阵阵发麻。
“不是,你——”
“文麟!你醒醒!你不是这样的人设啊!!”
“谁说不是?只是哥哥从前不知道罢了。” 文麟虽然不懂“人设”为何物,但他秒解意思。
他的手指流连在初拾胸口,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感受着那紧实肌理下的生命力。
“哥哥明明是个舞刀弄枪的粗野武夫,一身硬骨头,偏生这皮肉……却生得这样好。又结实,又光滑,摸上去倒像上好的绸缎。”
“哥哥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有这般本钱,才存了心来勾引我的?嗯?”
眼见他越说越离谱,初拾简直气结,忍不住讥讽:“分明是你自己色眼看人污吧!”
“或许是吧。”
文麟从善如流地点头,指尖却变本加厉地游走,眼神无辜又理直气壮:
“但那也是哥哥的错。”
“我?”初拾被气笑了。
“自然。”
“我本来好端端一个储君,天下至尊,清心寡欲。是哥哥先来招惹我,诱我尝了这男人的滋味,食髓知味。让我变得男人不像男人,储君不像储君,你说,这是不是哥哥的错?”
被这么一说,初拾确实哑口无言。
仔细想想,一开始,还真是自己招惹的他。
“可是你,明明你自己也情愿的——啊!”
方才还光风霁月,温文尔雅的太子竟一口咬了下来!
那力道与往日不同,如同盘中美食被恶狗一口衔住,陡然的危机感惊的初拾疾呼一声!
那惊声疾呼令文麟愈发兴奋,眼中光芒大盛:
“哥哥疼么?”
“不用担心,我会让哥哥不疼的。”
说罢,他低下了头。
初拾瞳眸睁大,未完的话语尽数梗在喉咙。满脑子都是文麟可是太子,想要太子正在……
初拾咬紧了牙关。
……
文麟慢条斯理地抬起头,擦了擦嘴,笑容狡黠:
“哥哥,现在你说,你要是不要?”
初拾脸上全是热汗,恨不能立刻将身上这恶劣至极的人掀翻在地,可四肢的金链却让他的冲动功亏一篑。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字句:
“你想怎样都随你,反正我不会求饶,别废话!”
“那好吧。”
文麟从善如流地应道,语气轻松得像答应了件小事。
他果真下了床。初拾还以为折磨终于结束,却见文麟走到床柱旁,机括转动,束缚着他脚踝的金链忽然松脱了一截,被放出了更长一些的余量,长度刚刚好......
文麟重新回到床边,俯身,握住初拾的脚踝,将他的膝盖弯曲。
初拾呼吸骤然加重,背脊窜过一阵混合着强烈预感与羞耻的战栗,咬牙道:
“你要干什么?!”
文麟坐在床边,指尖优雅地挑开镶嵌着宝石的羊脂玉盒,冲着初拾嫣然一笑:
“那当然是干啊——”
【作者有话说】
太子:我知道你很急,但是拜托,先让我爽一把,球球了[求求你了]
第27章 这不是ABO!
这一整日,初拾都被金链锁在床榻之间,动弹不得。身上的衣裳被……
这一整日, 初拾都被金链锁在床榻之间,动弹不得。
身上的衣裳被换了一套又一套,绫罗绸缎, 精工细作,皆是文麟亲手为他穿上,然后又亲手撕裂。
到最后,终究是初拾这个穷人舍不得了,奄奄一息地求他:
“要不别穿了。”反正都是要撕开的。
文麟眨眨眼,一副懵懂无辜的模样:
“可是, 在撕开哥哥衣服的瞬间,我感到好兴奋啊。”
“而且,我喜欢看哥哥穿不同的衣裳,每一件都能衬出哥哥不一样的风致……玄色沉稳, 月白清冷,绯色灼目……”
“还有哥哥原本的衣裳也很好看——”文麟忽然又想起来了初拾的“初始皮肤”,那才是日日夜夜在梦里勾着自己的模样, 哥哥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了扮演清心寡欲的文弱书生, 在情事上对他有多克制。
看着他被折腾得流下汗珠,自己好想一口将他吃掉——实在不行, 舔一舔,啃一啃,咬一咬, 也该有的。
幸好, 初拾不知道他内心所想, 否则他只能表示:
妈妈, 这里有变态啊!!!
初拾被这般锁着, 从晨光微熹到暮色四合,只有在内急时,文麟才会打开他手腕上的锁链,但脚踝上的金镣依旧牢固,让他如同被拴住的猛兽,只能在不大的范围内蹒跚。这种极致的控制与羞辱,让初拾恨得牙痒痒。
然而,人的情绪和意志力终究会疲惫,到了华灯初上,晚膳时分,初拾这个贞洁烈夫已经没有心气了。
他坐在床上,双手双脚依旧被锁链束缚,看着在床边的矮几上布菜的文麟,纳闷地问:
“你说你是图什么啊?就为了这点鱼水之欢么?”
文麟“吃”了一整日,如今终于心满意足,此刻神态格外放松悠闲。
他拿起雪白的瓷勺,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碗里的汤:
“哥哥怎么会这么想?我怎么会是为了那么肤浅的理由。”
“我是因为喜欢哥哥啊,只是哥哥想着要逃开我,我迫不得已,才不得不用这种方法,把哥哥留在我身边。”
初拾苦笑一声:
“喜欢?你我满打满算,相识也不过三个来月。三个月的喜欢,能有多深,多重?你若是痴迷这身子,我也认了。你爱绑多久便绑多久,我只求,等到你哪天腻了、厌了的时候,看在这段时日的情分上,能放我一条生路,给我自由。”
文麟眉头微蹙,不满地说:“哥哥为何不信我是真心的?”
“真心这东西,最是易变,朝露一般,太阳出来就散了。我也不介意你把我锁在这,只希望等着你真心见底的那天,能够放我走。”
他虽然嘴上说着“相信”,但他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大咧咧地宣告着“不信”两个字。这无声却尖锐的否定,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文麟心头火起,一股尖锐的不悦夹杂着被轻视的怒意猛地窜上。
但当他看到被他折腾了一整日,身上每一块好肉的地方,那怒意奇异地又被压了下去。
他浅浅吸了口气,语气固执:
“我会让哥哥相信的,就像哥哥说的,来日方才,来,哥哥,我们先把这碗汤喝了吧。哥哥消耗了许多元气,得好好补补。”
他笑眯眯地端起了汤。
初拾:“......”
好,你够能忍!
这四肢都被锁着,行那档子事时倒还罢了,真到要睡觉时,却着实不便——万一半夜一个怒上心头将人掐死了呢?
是以,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人还是分开的。
初拾被折腾了一日,身心疲惫,还真沉沉睡了过去。
他睡得沉,有人却辗转难眠。
按理来说,他今日得偿所愿,身心皆被满足后应该很快舒坦入睡,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他胸口像是被一团棉花堵着,原本只是小小一团,但吸了水之后逐渐胀大,将他胸口挤得满满涨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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