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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暗卫升职记(穿越重生)——小树撞鹿

时间:2026-03-16 15:52:35  作者:小树撞鹿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酒香与脂粉气涌出。柳昭已端坐主位,身边还坐着几位衣着光鲜的举子。
  “文兄可算来了!”
  柳昭起身相迎,语气热络:“快请坐,就等你了。”
  文麟颔首致谢,在末位坐下,柳昭向众人介绍:
  “这位文兄文采斐然,一手好字风骨凛然,在下仰慕已久。今日这酒宴,就是为了文兄,文兄可得给我个面子,咱们今日不醉不归!”
  席间不少举子,柳昭却满口抬举自己,文麟心中泛起一丝玩味,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惶恐,起身拱手:
  “柳兄太过抬爱,在下愧不敢当。”
  “哈哈哈,文兄不必过谦!”
  柳昭朗声大笑,热情地为他斟酒布菜,文麟只是偶尔浅酌一口酒,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席间众人神色。
  酒过三巡,柳昭拍了拍手:“有酒无乐,不免无趣,来人!”
  话音刚落,几位身着轻纱罗裙的女子款款走入,随着丝竹声翩翩起舞。
  ——
  善王府,暗卫营。
  房间门被人一脚踹开,木屑飞溅,初八满脸怒容地冲了进来:
  “那个老虔婆!简直欺人太甚!竟敢诓骗老子,看我不拆了她的醉仙楼!”
  初九放下手中的牌,问:“怎么了这是?谁惹咱们八爷不开心啊?”
  初八夺过桌上一个酒碗,仰头灌了大半,将碗重重砸在桌上,才喘着粗气道:
  “你们都知道的,我跟醉仙楼的青鸢好上有些日子了,连赎身钱都给了,只等过些日子有余钱了,在外头找间院子将人接出来。”
  “没想到那老虔婆说话不算话,今夜又让青鸢陪酒!他娘的把老子当冤大头了?”
  “哥几个,今晚我要去醉仙楼,好好教训那老虔婆和敢动青鸢的人!你们是我兄弟,愿不愿意陪我一起去?”
  房中几人纷纷响应,都说一块去,初八看向没出声的初拾:“老十,你去不去?”
  初拾眉头微蹙,轻声道:“我们若都出门,这王府的守卫……”
  “守什么守!”
  初八摆摆手,满不在乎道:“咱们暗卫的职责,本就是负责王爷跟王妃的日常安全,今晚主子们都在宫里,宫里守卫森严,哪用得着咱们操心?你就说去不去吧!”
  初拾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牌,起身道:
  “给兄弟出头,我自然是要去的。”
  醉仙楼内,一曲舞罢,笙歌暂歇。
  几位舞女如倦飞的蝶,袅袅移至席间为宾客斟酒。落在文麟身侧的,是个唤作“青鸢”的女子。
  她生得很是美貌,肌肤胜雪,弱骨丰肌,可不知为何,文麟却能察觉到她并不开心,眼见着她已将斟满的夜光杯递至文麟唇边,文麟并未就着她的手饮下,只抬手从她掌心接过了酒杯,目光淡淡扫过她。
  青鸢愣了一瞬,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缓缓收回手,垂眸端坐一旁,如同一个剪影。
  柳昭已然是喝得醉醺醺的,推开身旁舞姬,从席上下来道:“文兄啊,我……我把你看作自家兄弟!你要是生活拮据,缺银子用,尽管跟我说!”
  文麟闻着他身上浓烈酒气,眉宇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嫌恶。
  ......
  黑夜之中,几个身影正悄然接近醉仙楼。
  初拾动作最快,率先翻上醉仙楼的青瓦屋顶,其余人紧随其后。
  瓦片在脚下几乎无声,几人快速掀开几片瓦片,借着缝隙往下张望搜寻青鸢的身影。
  初拾朝四周扫了一眼,蓟京的夜晚本就繁华,年节过后举子入京,酒楼茶肆更是夜夜笙歌,璀璨如昼。他看着底下热闹景象,心头泛起一丝不对劲,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在这里——”
  突然,初八低喝一声:
  “好啊!这群混蛋,竟敢逼着青鸢陪客!小爷今天非要给你们点教训,让你们知道她是谁的人!”
  “在哪在哪?”
  “哪个是青鸢?”
  几人虽是兄弟,但府外生活确实各管各的,青鸢跟老八是相好,又不是成了亲,其余人还没机会见过。
  初八略带着几分骄傲地说:“喏,那个,左边最下方位置上,穿水绿色纱裙的姑娘。”
  众人立刻挤到瓦片缝隙前伸长脖子往下瞧。初拾也顺着初八指的方向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左下方席上坐着一个身着石青色旧棉袍的文雅男子,眉眼俊秀,气质清贵,不是文麟,又是谁?
  “麟弟?”他不由惊呼出声。
  其他人都只顾着找青鸢,唯有初五在他身旁听到了他的低语。初五诧异地转头看向他:
  “那个就是你的相好?”
  话音未落,只听“哗啦”一声巨响,初八踹开雅间的窗户,纵身跳了进去。他一脚踹翻坐在主位的柳昭面前的案桌,珍馐佳肴撒了满地。继而径直冲向左下方的位置,手掌带着劲风,朝着那“让青鸢陪酒的人”抓去。
  “不好——”
  眼见情况紧急,初拾来不及解释,也纵身从屋顶跳了下去,在初八的手即将碰到文麟的瞬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初八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拽着自己往回拖,动作猛地顿住。他惊讶地回头,看到是初拾,顿时怒了:“老十,你干什么?”
  此时文麟也已惊讶抬头:“拾哥?”
  老八:“你们认识?”
  初拾看着已叮铃哐啷一片砸桌砸杯声的雅间,眼皮子抽了抽,也不知该作何解释,干脆一把拉起了文麟,低喝一声:
  “走——”
  “走?去哪——”
  话音未落,人已被拉出了席间。
  ......
  两人这一跑直接跑出了醉仙楼,刚拐进旁边的小巷,晚风吹来,初拾那颗发热的大脑才逐渐冷却下来。
  他脚步一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还紧紧握着文麟的手腕,耳根一热,他下意识地松开手。
  初拾偷偷瞥了眼身旁的文麟,月光下,青年的侧脸轮廓柔和。两人身高相差无几,只自己略高了一点,情急之下握住的手掌大小也与自己相近,触感却天差地别。
  文麟的手是软的,掌心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却依旧细腻温润,不像自己的手,满是习武磨出的厚茧,指节处还有旧伤留下的硬疤。
  “那个,刚刚……”
  文麟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棉袍衣领,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初拾的异样,只是带着几分疑惑看向他:
  “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突然闯进来的人,是跟你一块的吗?他们怎么突然就把酒席砸了?”
  初拾压下心头的悸动,解释道:“他们是我的同伴,方才你们席上有个女子叫青鸢吗?她是我兄弟的相好......”
  “初八气不过,非要来讨个说法,我们劝不住,只能跟着来帮忙,没想到……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
  “原来如此。”
  文麟听完,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丝毫责备,反而带着几分理解:“那怪不得你朋友会这么生气,换作是谁,看到自己在意的人受委屈,都会忍不住的。”
  初拾心中猛地一动。
  月光下,文麟的眼神澄澈,语气真诚,显然是个极重感情的人,才会站在初八这边,没有因宴席被砸而抱怨半分。
  这几日一直盘旋在他心头的忧虑,又一次涌了上来。与其日日在担忧中煎熬,不如直接面对现实。此时此刻就是最好的时机。
  他闭了闭眼,嗓音喑哑地开口:
  “麟弟,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第3章 我喜欢男子
  醉仙楼外,墨玄和青珩原本假扮商贩在附近布防,忽见夜色中几道黑影沿着……
  醉仙楼外,墨玄和青珩原本假扮商贩在附近布防,忽见夜色中几道黑影沿着屋脊悄然逼近主楼,因无主子信号,几人不敢随意行动。
  不料一盏茶工夫,他们家主子就被人从醉仙楼里拉着跑了出来,两人身影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中,墨玄和青珩齐齐愣在了当场。
  少许之后,青珩才发出一声爆鸣:
  “卧槽,主子被人拉走了!!!”
  他急得团团转:“天哪,主子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被人带走了,我们会死么会死么?是五马分尸还是凌迟?接下来怎么办?是继续盯着醉仙楼还是跟上主子?!!”
  墨玄也有些蒙圈,但很快回过神道:“你的轻功好,你跟在主子后面,切记别让那人发现你的行踪。”
  “好。”事关主子安危,青珩不再多言,人已如青烟般掠过屋檐,玄色衣袂很快融入夜色。
  ——
  巷子里的风似乎更凉了些,吹得文麟的棉袍衣角轻轻晃动。
  他看着初拾紧绷的侧脸,那双素日爽朗的眼睛此刻竟盛满了郑重,连呼吸都比刚才急促了几分,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拾哥,你要告诉我什么事?”
  初拾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攥得发白,他抬眼望向文麟,嗓音无端发哑。
  “麟弟,我……我跟旁人不一样。”
  文麟眉头微蹙,眼中的疑惑更甚:“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我......”初拾艰难地张开嘴,吸一口气,像是要将毕生的勇气都吸进肺里:
  “我喜欢的人,是男人。”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文麟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满面震惊。
  初拾胸口泛起一股剧痛,却还是咬紧牙关,一鼓作气地说:
  “你之前问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我现在告诉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文麟,我喜欢你!所以我才想对你好。”
  卧槽——
  这一番惊天动地的告白直接震撼住了潜伏在阴影里的青珩。他掌心猛地收紧,指甲嵌入肉里,却浑然不觉。
  他怎么也没想到,敢拽着主子跑、还跟主子走得这么近的人,竟然对主子抱着这般心思!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这这这......他竖长了耳朵,全神贯注地倾听巷子里的声音。
  ——
  文麟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心中只余下铺天盖地的震惊。
  可片刻后,那些曾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画面,突然在脑海里清晰起来,原来这些不是“不求回报”的善行,而是另一种能完美解释一切的理由。
  他这一生,生于东宫,居于高位,众人敬他畏他,却从来没有一人敢说“爱”他,眼前人是第一个。
  况且对方并不知晓自己身份,他是爱自己什么?
  爱自己美貌?
  爱他的才华?
  就因为这一个轻飘飘的“爱”字,眼前这个高大硬朗的男子,才会露出那般近乎可怜的模样,巴巴地望着他,生怕他半分不悦?
  文麟的心底忽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那股子战栗般的快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夜色恰好是最好的帷幕,巧妙地掩盖了他眼底翻涌的异样,只余下恰到好处的惊讶与迷茫。
  “你说……喜欢我?”
  “我们认识还不久吧?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我、我从见你的第一面起就……”初拾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几乎细不可闻。
  文麟看着他连脖子都红透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隐秘笑意,却故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第一面?那哥哥岂不是对我一见钟情?”
  被点破秘密,初拾顿时涨红了脸,喏喏地说不出话来。
  文麟见他这副窘迫模样,也不再继续为难,话锋一转,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纠结:“可是,我……”
  “可是”两个字刚出口,初拾的心就猛地一沉,失落与难过瞬间涌上心头。
  他早该预料到的,文麟是读圣贤书的举子,怎么会接受这样的感情?他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别难过,这是早就预料的结果,不能让麟弟为难,喜欢本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涩意,再次抬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静:
  “时间不早了,外面风大,我送你回小院吧,免得着凉。”
  文麟看着他故作如常的侧脸,他愣了愣,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跟上初拾的脚步。
  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回小院,青石板路上只余脚步声轻响,月光将他们的影子叠了又分,分了又叠。
  到了院门口,初拾停下脚步,过了几息才缓缓开口:
  “麟弟,你别担心……就算我们不能成,也没关系。我们还是朋友,你照旧住在这院子里就好,日常若是缺了笔墨纸砚,或是有其他需要,还是可以告诉我。”
  他自以为这番话说得潇洒倜傥,落落大方,可实则在文麟眼中,他分明就是要哭出来一般。
  一个高大健壮的男子,因为向自己告白不成,就要难过地哭出来。
  文麟舔了舔唇角,舌尖触到一丝微凉的夜风,裹着久违的兴奋感。一个恶劣的念头突地跃上心头。
  初拾见文麟没说话,只当他是默认,心中虽涩,却还是强撑着笑了笑,转身就要离开:“时间不早了,我先回……”
  话音未落,一双手突然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掌。初拾浑身一僵,才惊觉自己的手竟凉得像冰。
  他下意识地抬头,借着月色看向面前的人,月光落在文麟脸上,柔和了他的眉眼,那双自带情意的眸好似盛着一汪春水,温柔得能溺死人。
  他缓缓道来,语气真挚:
  “我虽然并无那方面的癖好,但是拾哥,如果是你,我想要试一试。你给我时间好不好?让我仔细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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