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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暗卫升职记(穿越重生)——小树撞鹿

时间:2026-03-16 15:52:35  作者:小树撞鹿
  “你既已收押,便须秉公处置,若确有实据,依法惩处就是,你可否做到?”
  张知谦如蒙大赦,连忙叩首:“臣遵旨!臣一定恪尽职守,秉公处理!”
  周正清见皇帝表态维护了法度程序,脸色稍霁,这才退下。
  等诸人归位,此事方了。
  张知谦看着人群中冷汗连连的宋国公,心道:他虽然不知道那位初少尹到底是什么人,但是他确信,他背后,绝对有一尊大佛在!
  ——
  有了皇帝的“支持”,初拾在京兆府审案的进展堪称神速。
  他很快便让人传召来了告状的学生。那学生既敢报官,自不惧权势,大义凛然地细数宋明德当街施暴、欺凌弱小的罪状。
  初拾当即拍案定论,责令宋明德向学生赔罪,又依照律法,将他扔进府衙大牢,判了七日监禁。
  这七日在初拾看来并不算多,要把他以前干的混账事加起来,关七十日都是少的。
  可在宋明德眼里,确是奇耻大辱。七日期满,刚被接回府中,便一头扎进母亲怀里哭天抢地,同时心中暗自咬牙,差人去市井间搜罗了三教九流,打算给初拾一个教训。
  这日傍晚,初拾处理完府衙的公务,慢腾腾地往太子府去。
  夜色如墨,将京城巷道吞噬成一片片深浅不一的暗影。
  初拾脚步未停,走向一条僻静短巷——这儿是近路,能够更快地到太子府。
  就在他踏入巷心的一刻,破风声从头顶、身后、侧旁同时袭来!几道黑影手持铁棍,朝他袭来!
  初拾甚至没有回头。
  他腰肢如同没有骨头般向侧方一折,精准地让过头顶砸下的棍影,同时右手如电探出,扣住了侧面袭来之人的手腕,顺势一拧一送!
  “咔嚓!”骨裂声与惨叫同时响起,初拾一脚踹出,那人横飞出去,撞在墙上,软软滑落。
  初拾拧了拧手腕,不紧不慢地说:
  “一块上吧。”
  那几人交换了一个狠厉的眼神,一声怒喝,同时扑了上来。
  不消片刻,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几人已横七竖八倒了一地,抱着胳膊或腿惨声哀嚎。
  初拾走到其中一人身旁,踩住他的小腿,随手扯掉对方脸上的蒙面布,确认自己不认识他。
  “是谁叫你们来的?”
  那人倒也还算硬气,咬着牙不回答。
  初拾嗤笑:“不说我也知道,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就说我不怕他,有本事他就继续使,但别被我抓到把柄,否则老子捏爆他。”
  “滚吧!”
  说完,他再不看地上几人一眼,径直出了短巷。
  另一头,宋明德收到手下的汇报,气得将桌上茶壶、杯盏、果碟砸了一地。
  “废物,都是废物!”
  “他不过一个人,你们这么多人都打不过他!!”
  一个跟随过去的仆从鼻青脸肿,捂着脸瑟缩道:“那小子颇有身手,看着是个正经的练家子,咱们找的那些人,都是些地痞流氓,在他手底下跟纸糊的没两样……确实、确实不是对手啊!”
  “我不管!”宋明德怒吼:“地痞流氓不行,你们也去找练家子,亡命之徒也行!花多少钱都行!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次,快去!”
  “是是是!”
  仆从连滚带爬地跑了。
  经此一遭,他们也不敢再随便找些地痞充数了,几经辗转打听,还真被他找到了这么一个人。验明对方武功后,宋明德当即应允了一百两银子,并承诺事成之后另有厚赏。
  这一日,初拾结束京兆府事务时间略晚,外面已是月上柳梢头,月光伴着他,缓步踱进那条熟悉的巷子。
  甫一踏入巷口,一股迥异于平日的凛冽气息,便顺着夜风悄然漫了过来。
  这气息沉凝锐利,绝非市井泼皮所有,分明是练家子的气场。
  初拾眸光微黯,脚步未停,右手却已悄无声息地搭在了腰间佩剑的剑柄上。
  昏暗中,宋明德两只眼睛在蒙面布上方灼灼发亮,呼吸粗重。
  “就是他,给我上——”
  一道劲风裹挟着杀气,从身后侧方疾射而来。初拾不假思索,猛地旋身回首,借着朦胧月色,只见一道蒙面人影已欺至近前,掌风凌厉地拍向他的面门。
  他抬手格挡,一声闷响,两股力道结实相撞。初拾臂膀微震,心下凛然——这掌力沉厚稳实绝非寻常武夫。对方也被这反震之力逼得向后微仰,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电光石火间,两人已无暇他顾。身影交错,拳掌腿脚化作道道残影,短短数息,已硬碰硬地对拆了十余招。
  宋明德看得眼花缭乱,见自己重金请来的高手与初拾打得难解难分,激动得攥紧拳头低喝:“好!打得好!”
  蒙面人也看出此人功夫过硬,绝非易与之辈。眸光一沉,左手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窄巷之中,短兵相接远比长剑更具优势。
  见对方拔刀,初拾的手缓缓放在剑上,寒光在黑夜中一闪。
  恰在此时,月光挣脱云层,清冷冷地洒满巷子,将两人对峙的身影、手中利器的寒芒,照得清清楚楚。
  宋明德屏住呼吸,攥着拳头的手心全是汗,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缠斗的两人,仿佛已经看到初拾血溅当场的惨状。
  果不其然,蒙面人动了。
  他猛地收了短刀,惊愕的声音穿透夜色:“老十?”
  “老八?”
  初拾也没想到对面人会是老八,他说他怎么感到这么熟悉呢?
  蒙面人正是初八,他脱离王府后就在街头接点临时工生意,没想到遇到了老兄弟。
  初八一把扯下脸上的蒙面布,上下打量着他,满眼的难以置信:
  “老十,真的是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初拾低头瞥了一眼身上的朱红官服——初拾头一日上任,赌气没穿工作服,顶头上司张府尹虽未明说,但那欲言又止的眼神已足以表达一切。他虽有心跟文麟别苗头,却无意让底下具体办事的同僚难做,是以后来几日,还是规规矩矩穿上了这套行头。
  也正是这身官服,让初八纵然觉得对方的身形、身手都透着几分熟悉,却怎么也没往初拾身上想——
  他怎么会知道,不过几日不见,他老朋友就摇身一变,成了这京城里穿朱戴紫的官老爷?
  初拾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说来话长。”
  初八没再追问,身影一晃,只听一声短促惊恐的叫声,下一秒,他已拎着宋明德的后颈,像提只鸡仔似的,将他扔到了地上。
  “就是这小子要对付你!”初八用力地踹了脚宋明德,惹得宋明德惨叫一声。
  “我知道是他。”初拾冷笑一声,慢腾腾走向宋明德,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
  “我说过,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现在,人赃并获。宋世子,你说说,买凶袭击、意图杀害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我没想杀你,我,我就想教训你一下!”宋明德冷汗都下来了,慌忙辩解。
  “这倒是。”初八实事求是地说:“他是说让我狠狠教训你一顿,将你打个半死不活。”
  “没没没说半死不活!”
  初拾看着他窝囊的样子,意兴阑珊地直起腰:
  “这回我就放过你,但是,要是让我知道你找我朋友的任何麻烦,今天这事,我随时可以重新提起,知道了么?”
  宋明德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滚吧!”
  宋明德由两个仆从搀扶着连滚带爬地滚远了。
  初八收回目光,满目惊艳地看着初拾:“老十,你这一身,挺利索啊!”
  初拾傻笑了声。
  “快说说,这到底是多大的官儿?”初八饶有兴致地问。
  既已被知晓,初拾也不再瞒他:“京兆府少尹,此前宋明德当街打人,被我抓回京兆府关了七日,他怀恨在心,才找人教训我。”
  “原来如此。”初八恍然大悟,随即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兴奋:
  “想当年在王爷手下办事,咱们也没少借着京兆府巡街的名头走动,没想到啊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你小子真成了这京兆府的官老爷,还是副堂官!了不得!”
  他目光再次在初拾那套绯色官服上扫过,目光微沉,但并未多提。
  初拾:“宋明德这边我敲打过了,他应该不敢再找你麻烦。等过两日衙门事松快些,我去你家里,咱们好好喝两杯,叙叙旧。”
  “好啊。”初八笑道:“随时备着好酒好菜,等你来。”
  两人又说了几句,很快分开了。
  初拾看着初八那融入夜色的背影,心底略有几分沉重地回去了。
  回到府中,已是戌时过半。踏进暖阁,却见文麟并未先用饭,正支着额角在灯下看着什么书卷,闻声立刻抬起头,脸上瞬间绽开毫无阴霾的笑意,仿佛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一刻。
  “哥哥总算回来了,我都饿坏了。”
  初拾硬邦邦地说:“那你自己吃饭不就好了。”
  “不好不好,我就要等哥哥回来!”
  文麟起身凑近,拉着他袖子往桌边带,语气耍赖,那模样,依稀与记忆里某个影子重叠,让初拾心头没来由地一紧。
  文麟自那一日反常之后,确实开了窍,一直对他软语相待,初拾确实吃软不吃硬,好几次差点被他诓骗了去。
  初拾生怕自己心软,呵斥道:“坐好了!好好吃饭,像什么样子!!”
  文麟眨了眨眼,顺从地在桌边坐直,嘴里嘟囔着:“哥哥好凶。”
  却也是规规矩矩地拿起了筷子。
  一顿饭,初拾吃得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反复回旋着今日巷中重逢的种种,他如何看不出老八眼底的羡慕。
  即便是他这个穿越而来,都对当官有几分向往,更别提是对土生土长的初八了。对于这里的人来说,做什么暗卫,当什么江湖人都是歪门邪道,唯有当官才是正途。
  尤其他们这类人,没有家世背景,没读过几年书,空有一身身体本事,要么像从前那样依附权贵做些见不得光的暗卫勾当,要么就如初八如今,在江湖边缘挣扎,靠给人做打手、了恩怨讨生活,都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今日不知明日事。
  如今自己阴差阳错站到了这个位置,初八虽只字未提,但心里肯定是指望自己提拔他一二的。
  自己也并非不想,只是......
  他下意识抬眼,看向对面。灯下,文麟吃饭的姿态是刻入骨髓的优雅,眉目被暖光柔和,俊美得不似真人。似是感受到他的目光,文麟眼睫微颤,抬眸迎上他的视线,清澈的瞳仁里映着一点跳动的烛火。
  “哥哥是有心事?”
  “我......”初拾艰难开口。
  “哥哥——”文麟打断他可能敷衍的话,语气温柔得能将人溺毙:
  “我说过的,我想让哥哥开心。只要不是离开我,大多数能让哥哥展颜的事,我大概都是愿意去做的。”
  说的那么好听,还不是不能离开。
  初拾顶不住他深情的目光,别扭地撇开脸,盯着桌上的瓷碟花纹,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开口:
  “那你能答应我,如果有一天我真走了,或者做了什么惹你雷霆大怒的事,你无论如何,不动我的朋友。”
  文麟闻言,唇畔缓缓漾开一抹极浅的笑。
  “可以。”
  答应得如此干脆,反倒让初拾一愣,猛地转回头看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文麟慢条斯理地拭了拭嘴角,神情是罕见的平静与认真:“这些日子,我也想了很多。先前拿哥哥的朋友作胁,确是我不对。”
  “哥哥,我们做个新的约定吧。”
  “倘若将来,哥哥真有通天本事,能从我布下的天罗地网里逃出京城,消失无踪……或者,日后哥哥做了什么让我恨得牙痒痒的事,我绝不迁怒、绝不动哥哥任何一位朋友分毫。”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也就是说,只要哥哥有本事逃,我认。绝不以此牵连旁人。”
  初拾目光陡然锐利:“当真?”
  “当真。”
  “好!”初拾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忍不住抚掌:
  “这是你自己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你还是太子!”
  文麟被他这急于确认的模样逗得笑意更深,郑重颔首:
  “好,太子一言,八马难追。”
  得了这千金一诺,初拾心头松快不少。
  想到自己那个盘算,这官位终究是文麟弄来的,于情于理,似乎都该知会他一声。
  他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那个……今天遇到老八了。他如今也没什么正经事由。我想着,让他进京兆府里谋个差事。”
  “那很好呀。”文麟笑容温煦地接话:
  “老八在外漂泊不易,能进京兆府,好歹有个正经身份傍身,是个庇护。”
  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初拾倒有些不好意思,讷讷道:“唔,那我跟你说过了。”
  文麟眼中笑意更盛,柔声道:“嗯,收到哥哥的告知了。”
  他重新执起银箸,夹了一块焖得酥烂入味的鸭肉,放到初拾碗中:
  “好了,哥哥,吃饭要专心。尝尝这个,厨房用文火焖了一下午……”
  ——
  初拾第二日就去找了初八,初八听闻后乐得合不拢嘴,在他们这些人眼中,在江湖上讨生计哪里有吃皇粮安稳,至于油水,那全都是日后可以算计的嘛。
  初拾给初八安排的是捕快,捕快属于吏役,无需朝廷任命,加之每个衙门都有将自己人加塞进去的习俗,初拾一个正儿八经的官安排一个吏役轻而易举,第二天,初八就上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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