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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暗卫升职记(穿越重生)——小树撞鹿

时间:2026-03-16 15:52:35  作者:小树撞鹿
  众人一听,只恨不能立刻远离此地,匆匆还礼后便鱼贯而出。
  初拾也不管他们,拿了众人证词,回了太子府,交给那些专司文字工作的客卿。
  要说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来办呢,那些客卿一看到这东西,立刻眼底发光,大脑跟扫描仪似的,一目十行,迅速将所有人的笔录都记在了脑子里,反复核对。
  半个时辰后。
  徐渭捻着胡须,缓步上前:“殿下,初拾公子,我等已将证词厘清,头绪尽出。”
  文麟与初拾接过他们整理好的纸笺,又听徐渭细细解释:
  “结合众人的供词交叉印证,有两人与赵清霁过从甚密,往来频繁。更有多人证称,曾亲眼见他们私下交换过丹药,彼此分食。此事脉络,已是十分明确了。”
  文麟颔首,语气谦和:“劳诸位先生费心了。”
  初拾:“翰林院内部的干系人是查出来了,但就怕这丹药已经蔓延到翰林院之外。就譬如沈聿,真要一个个查出来,恐怕不容易。”
  那些身居高位的权贵,个个谨言慎行,想要从他们口中撬出实话,可比查翰林难上百倍。
  文麟却摇了摇头,眸光沉静,语气笃定:
  “无妨,此事我来想办法。”
  ——
  金銮殿上,诸事已毕,众臣正欲躬身退朝,龙椅上的皇帝却忽然开口:
  “众卿且留步,朕有一事,要当众处置。”
  “来人,将人带上来。”
  皇帝话音刚落,两名侍卫便带着一道纤细的身影走进大殿。
  那人正是念奴,她瑟瑟发抖,刚踏入殿门,便扑腾一声跪在殿上:“民,民女念奴,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中百官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御史中丞沈从看清来人时,脸色骤然一变。
  皇帝对这女子却也语气温和:“念奴,你抬起头来,朕为你做主,你有什么冤屈,都说出来吧。”
  念奴心中一酸,眼眶涌出眼泪,努力稳住声线道:
  “民女本是醉仙楼舞姬,为沈府公子沈聿看上被赎进府中当了侍妾......”
  她一字一句将沈聿暴毙的内情、服用丹药的细节,以及沈家要将她活活陪葬的事说了出来,声泪俱下,句句清晰。
  “一派胡言!”
  沈从猛地上前一步,指着念奴怒声呵斥:“此女乃是我沈家逃奴,因偷窃府中财物被发现,才畏罪潜逃!如今竟敢跑到金銮殿上污蔑忠良之后,皇上明鉴,切不可信她的鬼话!”
  “好一个‘污蔑’!好一个‘鬼话’!”
  皇帝猛地一拍龙椅,龙颜大怒,声震殿宇:“沈从,你当朕是昏聩之君,任你随意蒙骗吗?!”
  “来人,再将人带上来!”
  随着皇帝一声令下,又有两名侍卫押着两个神色灰败的男子走进大殿。百官定睛一看,竟是翰林院的两名庶吉士。
  两人一进殿,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要想朕饶命,就一五一十将事情陈上来,朕问你们,你们吸食丹药一事,是否属实?”
  两人本就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此刻听闻皇帝发问,哪里还敢隐瞒,连忙将赵清霁如何以“助兴强身”为由,诱使他们服食丹药,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
  “沈聿是否也在你们之列?”
  两人身子一颤,对视一眼,皆是满脸惶恐,艰难地点了点头:“是,沈公子也曾与我们一同服食过。”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沈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再也支撑不住,“咚”的一声跪倒在地。
  皇帝冷笑一声,又传了御医上殿。
  御医捧着一个锦盒上前,跪地禀道:
  “启禀皇上,臣已对那丹药仔细查验。此药成分驳杂,含多种燥热之品,长期食用,确会令人成瘾癫狂,性情大变。若一次性服食过量,便会导致体内燥热郁结,气血逆乱,最终爆体而亡。此前赵清霁之死,就是因此,沈公子之死,多半也是因此药所致。”
  “沈从,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皇帝的目光落在沈从身上,满是冰冷的失望:“你侄子私食禁药暴毙,你不思自省,反倒纵容家人欲害无辜女子陪葬,又在朝堂之上百般狡辩,包庇罪责,你这御史中丞,当得可真是‘称职’啊!”
  沈从趴在地上,连连磕首:“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求皇上饶命!”
  “饶命?”
  皇帝冷哼一声:“你要取那女子性命时,怎没想过饶她一命?来人,将沈从拿下,打入天牢,交由三法司从严审讯!”
  “是!”
  侍卫应声上前,架起瘫软的沈从,拖出了大殿。
  殿内再次恢复寂静,百官皆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皇帝缓了缓神色,看向御医:“御医,依你之见,如何才能查证旁人是否也曾服食过此等丹药?”
  “启禀皇上,此药成瘾性极强,服食日久者,需定期服用方能平复不适,一旦停用,不出一日便会出现戒断之症。轻则烦躁不安,流涕流泪,重则腹痛腹泻,神志不清。只需将疑似之人隔离看管,停用丹药,观察其是否出现此类症状,便可查证。”
  皇帝颔首,目光再次转向那两个仍跪在地上的翰林:“你们二人,上一次服食丹药是什么时候?”
  两人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一个声音发颤地回道:“回……回皇上,是昨日晚上。”
  另一个则几乎要哭出来:“臣,臣是昨日早上……”
  “好好好!”
  皇帝连说三个“好”字,语气中满是讥讽:“看来你们倒是用得颇为频繁,已然成瘾不浅!来人,将此二人押下,隔离看管,密切观察!”
  “是!”侍卫上前,将两人拖拽而去。
  皇帝审结这桩牵连甚广的案子,早已心力交瘁,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地吩咐:
  “退朝吧。”
  身旁的总管太监立刻尖着嗓子唱喏:“退——朝——”
  百官如蒙大赦,纷纷躬身行礼,缓步退下。
  文麟身为太子,率先转身离殿,行至殿门时,脚步微微一顿,朝身后的侍从递了个眼色。侍从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引着念奴,跟在他身后,一同回了太子府。
  转眼到了晚间日落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御书房,一名侍卫匆匆入宫,跪地禀道:
  “启禀皇上,那两名翰林,已然出现戒断之症。”
  皇帝手中的朱笔一顿,沉默片刻,终是轻轻叹了口气,放下笔道:
  “走吧,去看看。”
  不多时,皇帝便抵达关押两人的殿门前,与此同时,几名留在宫中议事的重臣也被紧急请了过来。
  众人一同走进殿内,刚一靠近,便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与嘶吼。
  只见灯光大亮的房间内,一名翰林正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头发,身体剧烈抽搐,嘴里胡言乱语,嗓子已经喊得沙哑,全然没了往日翰林院清流的体面。
  众臣目睹此景,神色各异。更有几位翰林院同僚,见其形貌癫狂、斯文尽丧,只觉颜面同损,纷纷侧目掩面,不忍再看。
  “你们都看到了吧?”
  “丹药危害,伤人身体毁人心志,视为毒瘤!”
  皇帝转过身,目光如寒刃般掠过身后一众重臣:
  “朕给你们一次机会,两个月之后,朕会派人前往各位大人府上,将府中所有子侄统一请到指定之地查验。若届时查出有人私食此等禁药,不仅涉事者永生不得录用,其家人亦要连坐问责!”
  众臣连忙躬身行礼,齐声应道:“臣等遵旨!”
  夜里,文麟将日间殿上之事细细说与初拾。
  “此事必在百官之中传开。回府之后,无论是否知晓自家子弟有无沾染,各府定会私下严查。若真有服食者,这两个月里,便是用尽手段也会逼其戒断。如此,至少能在官场中刹住这股邪风。”
  初拾听罢,点了点头,却又问道:“那民间呢?”
  文麟闻言微微一笑:“哥哥不必忧心。这等丹药炼制不易,价值千金。莫说如今,便是前朝最荒唐奢靡之时,也唯有顶级权贵与豪商方有机会享用。寻常百姓,是断无可能触及的。”
  初拾这才松了口气。
  ——
  “追——!”
  一阵急促杂沓的脚步声骤然撕破巷弄的寂静。王文友紧随在一队精悍人马之后冲入,目光如炬,锐利地扫视着这条狭窄通巷的每一个角落,连墙头檐角的阴影都不放过。
  皇帝虽已明令严禁大梁官宦人家吸食丹药,奈何此物药性诡谲,极易令人沉迷上瘾,仍有胆大之辈甘冒重罪,暗中求购。王文友暗查多时,广布线眼,终于循着线索,摸到了这条丹药供应链的上游——那位传说中的高先生。
  今夜,他精心布下罗网,只待这位“高先生”现身交易,便可一举成擒。岂料对方同样机警异常,竟在最后一刻察觉风声,未踏进圈套半步,反而利用复杂的地形脱身。
  “人往这边跑了!快追!”
  领头校尉的低喝在巷中回荡。虽已入夜,此处靠近市井,街上仍有三两行人。一个挑夫睁大眼睛,瑟缩着身子,贴着墙根,看着士兵们如疾风般从他身边掠过。
  王文友追上少许,却见前方空无一人,他脸色一变:
  “糟了——”
  等他折返,那挑夫早已不见人影。
  ——
  初拾上任京兆府少尹以来,干了不少大事,也算颇有绩效。这一日,终是迎来了他上任后的第一个休沐。
  打从前一晚起,初拾便满心期待。从前在王府做暗卫时,除了轮值防守,其余时间向来充裕自在,形容的话,就是“自由工作者”。
  可在京兆府任职,就像是坐办公室,偶尔出外勤,空闲时间被压缩得所剩无几,也正因如此,这难得的休息日便显得格外珍贵。
  夜里躺在床上,初拾就在脑中盘算明日要做的事,这种时候,文麟总是要腻上来:
  “哥哥明日难得休息,是要陪我的吧?”
  初拾:“……呃,不行。”
  “为什么?”
  “老八要搬家,我得去帮他,中午跟弟兄们一块吃饭。”
  “那下午呢?”
  “下午……”初拾含糊其辞:
  “再说吧。”
  文麟心里满是不乐意,却也不敢再问。
  次日天刚蒙蒙亮,初拾便起身出了门。初八先前手头拮据,只在城南租了个破旧小院暂住;如今他有了稳定官职,青鸢的面摊生意也日渐红火,便合计着换个宽敞整洁的院子。
  人逢喜事精神爽,一早上,初八和青鸢脸上都挂着藏不住的笑容,忙前忙后却半点不觉得累。初拾看着二人眉眼间的默契与幸福,心里也由衷为他们高兴。
  众人合力将东西搬上新居时,才刚到巳时。初八跟其他弟兄们打了招呼,让大家中午过来聚聚,算是庆祝乔迁之喜。初拾再是自家人,初八也不肯劳他动手收拾屋子、准备饭菜。
  他本也不是能闲坐得住的人,便打了声招呼,独自出了门。
  他确有个想去的地方——
  望着日光下金灿灿的四个大字,初拾深吸一口气,迈步进了店中。
  这会儿还没到午市,店里空荡荡的没有客人,只有跑堂的小二趴在桌上打盹。后院门口,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正踢着毽子,见有人进来,抬眼一瞧,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清脆的喊声脱口而出:
  “十哥!”
  陶云快步跑到初拾身旁,又仰着脖子朝后院喊:
  “哥哥!哥哥快出来!是十哥!十哥来了!”
  后院很快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陶石青擦着手上的面粉快步走出,望见初拾的身影,脸上涌上难以掩饰的激动:
  “十哥!你真的回来了!”
  当初初拾想逃离京城,临走前还找过陶石青告别,没成想最后竟没能逃出去,这么丢脸的事,他也不想解释:
  “嗯,我回来了。”
  “太好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初拾不欲在大庭广众下说话,毕竟不知道某人的眼线藏在何处,就和兄妹二人进了内院,走进一个屋里说话。
  初拾:“最近过得怎么样?你们兄妹俩一切都好?店里的生意还顺遂吗?”
  “好!都好!”
  “托十哥的福,店里生意一直很稳当,尤其是午市和晚市,客人络绎不绝,是越来越热闹了,看着柜台的银子一日比一日多!”
  听到这话,初拾脸上也露出喜色,开门做生意,哪有不指望生意兴隆的呢?
  陶石青迟疑了下,道:“十哥,你这回回来还走么?”
  初拾不知如何作答,只含糊道:“暂时不走了。”
  “那太好了!”陶石青喜滋滋地说:“这店还是得有主人在才行嘛!”
  说到这,他声音忽然又低了下去。
  “那个,十哥,你,你和那个......”
  他想问他,那位文公子是怎么回事?又去哪了,如今二人还相处着么?
  可不知为何,一想到那位文公子贵气傲慢的模样,以及曾经两人亲昵样子,他忽然又不想问了。
  问了又能如何,反正,自己只要守着这小店就好了。
  初拾看他支支吾吾,忍不住道:“你想说什么?”
  “嗯。”陶石青摇摇头,仰头露出笑脸:
  “我没别的想说的,只要十哥不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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